云琳心下一愣,刚才对台本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问题。她不由地向台下导演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她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事业与家庭的矛盾”。
云琳一下便明了了,看来这个问题是导演临时起意想出来的。她也不能弗了导演的面子,笑了笑说:“一般我忙的时候他会比我更忙,因为我空闲的时候他要放下所有工作陪我。”
主持人带头鼓起掌来,台下观众在场务人员的带动下也跟着鼓掌欢笑。
云琳心里松了松,眼一瞥,却见那导演又举了牌子,上面写道:“现场连线。”
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主持人已经热情地对着摄像机说:“刚才呢,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查到了齐先生的电话,那我们现在就跟他现场连线。”
云琳太阳穴砰砰地跳起来,心中只期盼齐仲韬不要给她出错。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现场有些骚动,主持人开始面露尴尬,向导演那边看了一眼,才又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真如云琳所说,她忙的时候,齐先生比她更忙啊。”
她的这一番解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云琳听着现场被放大的“嘟嘟”声,拧紧了眉头。
这时候云琳的经纪人察觉到现场情况不对,连忙借口补妆让导演喊停。导演也觉得尴尬,等到云琳回到后台就跑去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记得播出的时候把刚才那段掐掉。”云琳看着镜子中的影像,淡淡地说道,导演连忙应下。
接下来,节目顺利的录制下去,现场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录完节目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云琳从演播厅出来就闷声不吭地上了车,一车的人见她脸色不好,也就没有像平常一样玩笑,气氛有些凝重。
回到公司,云琳身边只剩下邓凡安与冯斯晚两人。邓凡安有一套房子在楼上,所以云琳也就没有看他,而是直接盯着一路跟过来的冯斯晚说:“你还不回家,跟着我干什么?”
邓凡安见云琳一脸的黑气,摸了摸鼻子连忙走进电梯,不去管他们之间的事。
冯斯晚站在云琳面前,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抓了抓后脑勺,咕咕哝哝地说道:“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所以想陪着你……”
云琳横了他一眼,也不避讳,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仲韬的电话。这次没有再忙音,刚响了两声就被他接起。还没等他开口,云琳就先发制人地质问:“齐仲韬,刚才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齐仲韬拿着电话走出房间,听她口气不好,心里的火也跟着拱起来了,冷声道:“云琳,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他刚说完,云琳正想开口,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仲韬,谁啊?”
云琳心里怒极,眯了眯眼冷冷地说道:“齐仲韬,你好得很!”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齐仲韬只来得及听到一阵“嘟嘟”的忙音,愤愤地把电话往手边的桌子上一扔,转身看着跟出来的于归,柔声说道:“没什么,一个打错电话的疯子而已。”
于归见他不愿多说,垂下头眼珠子一转,也就没再细问,又说道:“苏寒从医院回来就要你抱着,你刚才一出来他就又哭又闹,我就怕他好不容易退下去的温度又高了。”
齐仲韬抱住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没事的,别担心了,刚才大夫不也说了没关系的么。”
于归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落了一把泪,然后才被他安慰着进房间。齐仲韬送她回房之后,又去浴室搓了一把脸,将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夜的疲惫统统洗去。
云琳挂了电话之后仍是气不过,抬手一摔,手机就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摔得粉碎。冯斯晚见状,连忙拉住她的手说:“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一生气就摔东西!”
刚才她录节目的时候他也在场,前前后后看得彻底,现在又听到了她讲电话,一下子便猜到她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心中立刻就尴尬起来。想到那个女人是于归,就有一种背叛了云琳的感觉。
“我摔我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云琳甩开他的手,转身跑进了电梯,冯斯晚连忙赶上。一进去就发现她已经按了最下面一层的车库,不由盯着她说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么?”
电梯已经开始往下降,冯斯晚拉住她的手就说:“你一个人大半夜的出去我不放心。”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地下车库,门一开,云琳就跑了出去,冯斯晚紧追其后。
云琳上了自己的车,才发现冯斯晚也跟着开门坐了进来。她握紧方向盘转头看着他警告道:“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下去!”
“我不下!”冯斯晚一脸倔强地系好安全带,看云琳的安全带没系,就想倾身过去帮她带上,却被云琳挥手一挡,说道:“冯斯晚,我再说一遍,你给我下去!”
“你说再说两遍都没用。”冯斯晚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地抓着横过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像是怕被她踢下车一样,两眼又忍不住往她身上瞄。
云琳粗喘了一口气,再也没有说话,脚上油门一踩,直接就冲了出去,吓得毫无准备的冯斯晚大叫:“云、云琳,你还没系安全带!”
车子是敞篷的跑车,两人一路迎着夜风开过去。冯斯晚已经习惯了她的速度,也没再在她耳边瞎叫唤。
夜已经很深,这个时候只有酒吧还开着,云琳开着车直接停在了“战色”门前。
冯斯晚抬头一看招牌,就皱着脸说:“原来你又是来找那个人的。”
云琳已经开门下了车,站在车前抱着双臂俯视着他说:“如果你打算在车上等我也可以。”
冯斯晚抠着安全带看着她,像是经历了一场思想斗争,最后才跟着她下了车说:“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云琳没理会他的解释,锁了车就往里面走去。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照旧是灯红酒绿。云琳竖起领子遮着半张脸,找了吧台附近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一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说道:“把你们老板找来,就说老朋友来了。”
冯斯晚穿过人群跟过来,脚步刚停就听见她说这句话,不由就酸溜溜地咬了咬牙。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金百国际电影节是我瞎编的,瞎编的~
14
14、秘密 ...
服务生离开后,冯斯晚就气呼呼地在云琳身边坐了下来,两眼忍不住就直飞刀子。
云琳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伸手叫了一瓶酒。
酒吧里是有驻唱歌手的,这个时候台上传来一首深情款款的曲子,云琳循声看去,只见幽昧灯光下,一个打扮得有些颓废的男人在闭着眼睛深情献唱。她看了许久,然后像是对冯斯晚,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歌手如果包装一下,倒是有红的潜质。”
“你不是演员么,唱歌的事情你也懂?”冯斯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身体里那团酸溜溜的气流仍在乱冲,于是故意跟她唱反调。
云琳勾着唇角瞧了他一眼,说道:“飙车虽然让我痛快了一点,但不代表我的火气就这么熄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若是他执意跟她呛声,那么她也不会让他好过就是了。
冯斯晚抿紧双唇,抬手就在自己嘴上一划,瞪着眼睛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云琳憋了一会儿,依旧忍不住笑了出来。冯斯晚板着脸,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嘴角却微微地勾起。
台上的歌手一曲已经唱完,又开始了下一曲。占戈还没有过来,云琳一边喝酒,一边手指随着耳边的乐曲有节奏地敲击着吧台。
冯斯晚偷偷地转过头看她,见她脸上已经平和许多,不像刚才那样凶得吓人,于是就没话找话地问她:“那个人连唱的什么都听不清楚,你怎么就知道他能红啊?”
云琳眼尾一扫,目光似不经意地滑过他脸上,声音因为带着酒气而显得有些慵懒,“现在有多少歌是听得清歌词的?哪个不是嘴里含着颗核桃唱的啊?”
她说着,目光不禁又落到台上,说道:“这个男人外形气质都不错,最近公司包装的那个小歌手一直打着‘可爱小王子’的招牌,要是再来一个‘颓废型男’那不就是锦上添花?”她喝完最后一口酒,又叫了一杯上来,
“再说了,等到他正式出道的时候,把这段酒吧驻唱的经历再添油加醋一番,打造一个为了双亲、为了音乐梦想而奋斗的励志人物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冯斯晚见她又要喝,连忙夺下她的酒杯护在自己胸前,满脸坚持地瞪着她说:“不能再喝了,你明天早上还要录一个节目。”
蛇打七寸,他知道云琳心中排首位的是工作,但此刻亲眼见到她因为工作而听进去他的话,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云琳扭开脸,又点了一杯鸳鸯,向他举杯说:“喝这个总行了吧。”
她脸上带着点嘲弄,冯斯晚看出来了,捧着就被梗着脑袋不出声。云琳就说:“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会被人误解成新来的。”
冯斯晚脸上有些发烫,借着灯光,云琳还是看出来了,不禁拍着桌子大笑起来,“你不会真的从没进过酒吧吧?”
她这一笑,倒是趁机把心中的抑郁与怒气都排解了一下。冯斯晚就有些不好受了,低着头没敢看她,嘴上却不甘示弱,“谁说我没进过?!”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直接就着云琳喝过一口的杯子,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了下去,拼命忍着咳嗽不服气地看着她。
云琳连连摆手,“小朋友就是小朋友,随口一句话就能把你激怒。”她说着,就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他一眼,“这要是里头放点料,你早就不知道被人拖到哪里去了。”
冯斯晚抿了抿嘴,哼了一声反驳:“因为旁边的人是你我才喝的,要是别人,我才不理呢!”
云琳没有说话,叫来服务生打听台上歌手的信息。因为她是竖着领子的,再加上长发半遮着脸,灯光又在不断变换,所以服务生没认出她也是正常。
冯斯晚等到服务生走开,就问一心打探那个歌手消息的云琳,“你真的决定签他?”
“在工作上,我从来不会浪费时间。”云琳没有看他,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那他要是红不了,不能给你带来利益怎么办?”冯斯晚拧着眉头。
“我想捧红一个人,他就没有不红的道理。”云琳转头睨着他,眼中闪过算计,“观众最容易被艺人那些煽情的成长经历感动,前段时间爆红的那个女歌手,不就是打着为死去的爸爸唱歌的旗号么?”
冯斯晚不说话了,云琳又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占戈的影子,于是放下杯子站起身。
冯斯晚见她的动作,连忙问她:“要走了吗?”
云琳没有放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反问道:“你很高兴?”
“没,没有。”冯斯晚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云琳抬步就要向不远处的通道走去,冯斯晚连忙拉住她,“你,你还不回去?”
云琳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还真是拽她拽出习惯来了。她这回连挣都没挣,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又想干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干嘛。”冯斯晚一脸倔强,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我去他的办公室找他,你也要一起?”云琳抬了抬眉,冯斯晚一听这句话,便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咬咬牙说:“我不许你去找他,”又看到她明显露出不快,就面露委屈地问:“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他……”
他支支吾吾地说着,又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看见她和那个占戈玩笑打闹无比亲昵的样子,心中就翻腾起醋意来。
云琳忽然冷笑了一声,“我跟他的确关系不菲,我们是青梅竹马,九年前甚至还有更深的进展,你想听细节吗?”
冯斯晚一下就听出“更深的进展”所包含的意思,手上不由微微一松,却忽然又抓紧了,咬咬牙说道:“九年前我还没遇到你,所以那时候你跟他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现在,我就是不允许你跟他单独相处!”怕她听不明白似的,他又重复了一遍,“不允许!”
云琳怒极反笑,“你许不许关我什么事?”目光一扫,见到周围一些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过来,不由恨恨地坐回位子上,看着冯斯晚强忍着气,平声静气地说,“我找他有事,你先放开我。”
冯斯晚粘着她更紧了,“我不放,你要是有事找他,我帮你去把他带过来。”
云琳被他缠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空着的那只手往通道那边一指,咬牙切齿地说道:“从那里过去,走廊最后一间就是。”
冯斯晚临走前又再三嘱咐,“我先过去,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云琳点点头,已经无力跟他辩驳,“我不离开,你先走吧。”
冯斯晚仍然不放心,一把就抓过她随手放在吧台的手包,离开前又说道:“你的东西都在我手上,你想走也走不了的。”
云琳愣了两秒,随后就对着空杯子笑了起来。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她要真想甩掉他离开,他以为光是拿走她的包就可以了吗?
冯斯晚沿着通道走,里面的灯光不像外头那样幽暗,将四周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他不禁四处打量,才发现两边都是包厢,有几间门没有合紧,就从里面传出鬼哭狼嚎一样的歌声。
原来这里还有KTV包房,他摸了摸脑袋,感觉奇怪得很,既然是KTV,怎么走廊上都不见服务生来往。
又走了一会儿,他已经看到最里面的那扇门,正要加快脚步上前,却见门一开,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正是占戈和他旁边一个精瘦的男人。他见两人相谈甚欢,便也没有上去,闪到角落一人高的大花瓶后面等着那个陌生人离开。
占戈的办公室毕竟离得前面有些远了,所以这里就显得特别安静,再加上此时没有其他人,那头的对话就断断续续地飘进他的耳朵。
第一个声音中气不足,应该是那个消瘦的男人。因为距离的关系,冯斯晚站的地方足以听到声音,却不能听清。
那男人说完之后,稍微有一瞬间的寂静,接下来说话的便是占戈,一句“条子坏不了事”隐隐约约传入冯斯晚耳中。
他抱着云琳的包躲在暗处听墙角,忽然就觉得血气上涌,心跳加速起来。那边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占戈便送男人从安全通道离开了,回来后,正对上冯斯晚愤怒的双眼。
“你怎么进来的?”占戈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支烟点上,隔着烟雾扫了他一眼。
冯斯晚因为怒火而涨红了脸,握着拳头想要打掉他叼着的烟,却最终隐忍地站在原地,只是瞪着他说:“你干的不是正经生意!”
占戈挑挑眉,直接捻着烟头弹了几下,烟灰便带着点点火星落到地上,“你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便凉飕飕的,听得冯斯晚不由后退了几步,愣愣地回答:“没、我没有。”
占戈满意地笑了,又说:“人不能有太大的好奇心,否则会死得很快。”
一个“死”字轻易就从他嘴里说出,冯斯晚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占戈又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过来的。”
“她叫我来找你过去,”冯斯晚扬了扬手中的包,“她等了你很久。”
占戈目光落到那只女士手包上,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说道:“行了,我马上过去。”冯斯晚见状,就要拔腿离开,却又听他说,“记住,祸从口出。”
不愧是云琳的青梅竹马,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冯斯晚边走边这么想着。
冯斯晚离开后,占戈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道:“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暗处便闪出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来到他面前。占戈看也不看他,眯着眼睛问道:“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们看他呆头呆脑,以为是迷路的客人,一时疏忽,没想到……没想到……”
占戈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走廊,再拐过两道弯就是前面的KTV。大隐隐于市,很多事情越是人多反倒越容易作掩护。
黑衣男人见占戈不出声,又说:“要不要派人……”
他的话没有说尽,只是伸手在脖子上一抹。占戈冷脸看了他一眼,说道:“现在是关键时期,别惹出麻烦。”他顿了顿又说,“派人跟着他,若是他敢多嘴,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还有,这件事不用告诉大哥,我们悄悄处理了,省得大哥迁怒。”占戈淡淡地扫了面前的人一眼,“明白了吗?”
“是,是。”男人连连点头应下,随后便退了下去。
占戈目光渺远地看着前方,喃喃地说道:“希望你别多事。”
15
15、一个吻 ...
冯斯晚回到云琳身边,有些魂不守舍。云琳从他手里拽过自己的手包之后,随口就问他:“你怎么了,中邪了?”
冯斯晚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动了动唇,没有说出话来。他原本想问她知不知道占戈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但话到嘴边,那句“祸从口出”便在脑中浮现出来。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闭嘴。
云琳也不理会他,扭脸往那边的小门望了望,说:“你找到他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冯斯晚舔了舔唇,有些挫败地回道:“你干嘛非要见他啊?”
云琳瞟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凑到他跟前说:“我让他帮忙教训一个人。”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双眼微微眯着,气息已经洒在了他的脸上,在冯斯晚看来,绝对是电影中的蛇蝎美人该有的样子。他面上一惊,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去。云琳见状,立时俯在吧台上闷笑起来,冯斯晚脸上滚烫,两眼却亮晶晶地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云琳笑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对他说:“小朋友,你看到了吧,咱们真的不合适,别跟着我了。”
她因为喝了酒,脸上泛着红晕,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软绵绵带着酒后的放松,偏偏眼里的亮光让冯斯晚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冯斯晚也不往椅上坐了,直接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说:“我不管,我认定你了。”
他脸上也是红扑扑的,却不是因为酒精。云琳睨了他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最终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是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为别的女人调|教老公。”
她说着话,手已经触到他的脸颊,象征性地拍了拍,又说:“你会有一个跟你相配的妻子。”
她说完,就立即抽回手,低下头去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
冯斯晚已经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也不想地就反驳,“你怎么确定将来我不会跟你结婚!”
云琳一口酒还没咽下,就被他的话刺激得差点全都喷出口。好不容易止住了钻到鼻腔里的酸涩,这才忍着咳嗽说道:“你、咳咳……收回这句话,我可以假装没有听见。”
“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收回?”冯斯晚拖过椅子就坐到她身边,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又说,“你对我也有好感的,是不是?”
云琳说不出话来。好感,的确有一点,但好感并不是爱情,或者他口中所说的“喜欢”。心跳的感觉已经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了,她几乎快要想不起来。
“我对很多人都有好感,比如邓凡安,苏青。”她拢了拢头发,浅笑着看向他。冯斯晚最怕她这种无所谓的笑容,抖了抖唇说不出话来。
两人正较劲般地对视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云琳,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就过来了?”
占戈走过来,像是没看到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也不向冯斯晚打招呼,直接就开了一瓶酒,对云琳说道。
他的话像是救星,让云琳心里一松。她也不能确定,对着这个一根筋的冯斯晚,她还有没有招架的能力。
“怎么,难道你不欢迎我?”云琳转过头,跟占戈碰了一杯。冯斯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空气,想要说话,却触到占戈凌厉的眼神,只得默默地转开目光。
云琳问了占戈有关刚才那个歌手的情况,又说有意跟他签约,希望他能牵个线,占戈笑着应下,两人于是约好了时间详谈。
说完这件事,云琳就有些心不在焉,占戈看出来了,就笑着问她:“你百忙之中过来,不会就为了签个歌手吧?”
“去你的百忙之中!”云琳作势锤了他一下,又斜眼看了看冯斯晚,见他正埋头拿着手机切水果泄愤,于是压低了声音对占戈说,“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占戈瞧她神神秘秘,不禁有些好奇地挑挑眉。云琳就将今晚她与齐仲韬之间的纠葛说了一遍,然后又缓缓地说:“有些人日子过得太舒坦,总是容易得意忘形的。”
占戈知道她跟齐仲韬离婚的事,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手便开始无意识地转动着酒瓶。
云琳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就问他:“有问题吗?”
占戈答非所问地说道:“云琳,你……你还爱他吗?”
云琳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这个问题,如果你四年前问我,我可能还会犹豫着点头,但是现在……”
她没有把话说尽,只是勾着唇角垂眼看着手里的折射着灯光的玻璃杯。
占戈没有立刻说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看了一会儿不远处喧嚣的人群,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就说:“云琳,我们之间……”
知道他想说什么,云琳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
占戈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别开眼去,又说:“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给他提个醒的。”
“谢谢。”云琳一口喝干杯中剩下的酒,倒扣过杯子冲着他笑。
占戈看着她的笑容,顿时觉得舌根泛苦。
云琳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就要离开。冯斯晚却没跟她一起,而是站在原地扭扭捏捏地说:“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云琳闻言,看了占戈一眼,扭头就走。
冯斯晚见云琳走远,一把拽住正要离开的占戈,说道:“你为什么要答应帮她?!”
占戈一甩手,从他手中甩脱,掸了掸被他抓过的地方,淡淡地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你这样是在害她!”冯斯晚见他举步就要离开,不知哪来的勇气,直冲上去拽住他的衣襟,“如果被人查出来,你会毁了她的!”
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但从气势上看,冯斯晚显然比不过占戈。再加上附近的保安看到一个小子跟自家老板动手,早就围了过来。
占戈一摆手,挥退了要上前帮忙的保安,看着眼前的冯斯晚,有些轻蔑地笑道:“小子,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你以为她能干干净净地在娱乐圈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吗?”
他说着,一抬腿,手肘一顶,便将冯斯晚掀到在地。冯斯晚捂着痛处瞪着他,占戈掸了掸衣服又说:“记住,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不管你家里后台多硬,我都能让人好好收拾你!”
说完,他拔腿就要走。
冯斯晚站起来,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腹部胸口被他打过还在抽痛,他几乎是吸着气地警告他:“你也给我记住,如果她因为你的事情受到了牵连,不管动用多少财力,我都不会放过你!”
占戈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细细审视着他。冯斯晚在他的打量下挺直了身子,高傲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占戈忽然爽朗地大笑起来,看着他说:“那咱们就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冯斯晚走出酒吧,云琳已经在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手握着方向盘不停地敲着。看见冯斯晚坐进车子,她斜眼瞥了他一下,哼笑着说道:“怎么,在洗手间被醉鬼揍了?”
她发动车子,冯斯晚靠在椅背上有些闷闷不乐。云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答话,也就不去理他。过了一阵,冯斯晚却突然开了口:“你早就知道我根本不是去洗手间的,对吧?”
他的声音比夜色更加沉寂,云琳听着,忽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地难受。她没有看他,目光笔直地落在前方,说道:“是又怎么样?”
“的确不怎么样。”冯斯晚情绪低落,垂着头低低地说道。
云琳对他现在的这种样子有些不习惯,舔了舔唇又故作轻松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管我的事,也不要跟着我,是你自己不听话的,这次就算是个教训。”
冯斯晚依旧不肯抬头,只是低落地说道:“这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
夜风吹来,云琳却觉得无比烦躁,脚上一踩,跑车就瞬间靠着路边停下。冯斯晚因为惯性,身体猛地向前一冲,然后才目瞪口呆地坐直了身子。
云琳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狠狠地盯着他说:“什么叫与我无关?!为什么与我无关?!”她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双手抓着他的前领,指关节竟有些发白,“我告诉你,你做的事情让我感到困扰,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你凭什么说这些跟我无关!”
冯斯晚整个人都紧贴着靠背,讷讷地想要开口解释,却听云琳又说:“冯斯晚,我没空跟你玩‘我爱你与你无关’的游戏!”
因为生气,她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她的鼻息全洒在冯斯晚脸上,他舔了舔唇,舌头一下子就不灵活起来,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
云琳怒视着他,“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进公司一步!”
冯斯晚讷讷地点头,他与云琳挨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他脑中一下子便空白一片,眨了眨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忽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云琳只觉得唇上像是被小动物添了一下,痒痒的,又有些温软,瞬间就怔住了。
16
16、看清你 ...
冯斯晚见云琳瞪大了眼睛,心里涌动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有兴奋也有忐忑。他有些呆愣地摸着自己的唇,疙瘩着说道:“云琳,我……我……”
云琳回过神来,连瞧都不瞧他一眼,直接转过身去发动了车子,说道:“意外而已。”
车子嗖地一下开出去,冯斯晚有些失望地垂下头。
开到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云琳看了看GPS,就问他:“要我送你回学校吗?”
冯斯晚回过神来,两眼就盯着她的双唇猛看,又舔了舔自己的唇,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直到云琳转过头来看他,他才意有所指地说道:“现在寝室楼早就关门了。”
云琳不理会他的暗示,直接就说:“那我送你回家?”
冯斯晚很挫败地揪着座椅,拧着眉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讨厌我?”
转了半天,话题又绕回来,云琳有些头痛地闭了闭眼,然后才勉强耐着性子说:“冯斯晚,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讨厌你。”
冯斯晚咬着唇想了想,随即就用带着恳求的语气跟她说:“你带我回公司好不好,我可以睡休息室,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见云琳正要摇头拒绝,他连忙又补充一句:“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的……”
云琳再有拒绝的理由也说不出来了,闷声不吭地掉头回了公司。
冯斯晚显得很高兴,下车后就在电梯里问她:“明天你除了录那个节目,还有其他工作吗?”
“没有。”云琳盯着电梯墙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冯斯晚又问:“那个节目是几点开始录?我明天给你带早餐吧。”
他的开心来得毫无缘由——至少在云琳看来就是如此。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想做我的助理,就先去小梨那边参加考核。”
正好电梯门开了,云琳的房间还在楼上,她站在电梯里等着冯斯晚出去,却没见他任何动作,于是抱着双臂看着他,“到了,怎么还不出去?”
冯斯晚按住电梯,说道:“你、你陪我一起过去。”
他说着,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只有几支白炽灯亮着。
云琳眼尾一扫,一下便知晓了他心中的想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率先走出了电梯。冯斯晚跟在她身后,偷偷地勾起唇角坏笑。
到了休息室,云琳打开里面所有的灯,看着亮堂堂的房间就说:“现在总行了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冯斯晚连忙挡在她身前不让她走,说道:“不行,我还要洗漱,一个人太安静了。”
“等你洗漱完出来,是不是还打算让我给你唱摇篮曲?”云琳抚着额头,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是二十岁,不是两岁,别这么幼稚行吗?”
冯斯晚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考虑,然后才抬起头来,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你再等我一会儿,我洗漱完之后肯定不缠着你了。”
云琳最受不了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哼着气往中间的圈椅上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快点,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冯斯晚满意地进了浴室,上次他在这里睡过一晚,邓凡安帮他准备的东西就一直没有丢掉。关门之前,他仍旧忍不住探出头来跟云琳喊话:“你不能骗我啊,我马上就出来了。”
云琳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冯斯晚又说:“我在里面的时候会跟你说话的,你骗不了我。”
云琳眼风跟飞刀子似的扫过去,冯斯晚缩了缩脑袋,安静地关上了门。
等到他从里面出来,云琳一抬头,见他换了一身灰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米色长裤,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没擦干就跑出来了。
她打量了他一会儿,直把他看得连耳根都通红,这才开口说道:“要不是你姓冯,我一定把你签下来做我旗下的艺人。”
冯斯晚被她的话激怒,“你脑袋里除了打这些算盘,还会干什么?”
云琳站起身来,缓缓地说道:“还会思考怎么经营好我的事业。”她又瞧了他两眼,然后才举步往门口走去,“行了,你既然已经洗完了,那我就该走了。”
冯斯晚连忙拉住她,云琳回过头,看了看被他抓住的手腕,又看向他,问道:“还有事?”
冯斯晚抿了抿唇,认真地说:“云琳,刚才那个吻不是意外,我是真心的。”
他一脸庄重,生怕她对他有所怀疑。云琳避开了目光,看着他的下巴,耸了耸肩,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
冯斯晚拧眉,问她:“你这种反应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了。”云琳甩手,把手腕从他手中抽出。冯斯晚显然不甘心,用身体挡住门框,说道:“那你知道了之后呢?”
云琳没有回答,抱臂冷冷地看着他。冯斯晚有些动摇,脚步退开了一点,却马上又跟棵松一样挺立在那里,坚决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
“冯斯晚,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云琳说着就去推他,“让开!”
冯斯晚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就抱住她,在她耳边耍赖地说:“我不管,你不回答我,我就不让你走。”
之前他一直不敢做这些动作,所以云琳才能轻易地推开他。但是现在,他是铁了心地不肯让她走,两人的差距一下子就变得那么明显,云琳几乎是整个让他锁在怀中,头顶抵着他的下巴,怎么也挣脱不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云琳一边推着他,一边就开口说道。冯斯晚这回却是难得地精明起来,说:“你骗人,你明明心跳很快!”
云琳被他抱着腰,一步也走不开,只好抬起头看着他说:“那你干嘛还叫我说出来?!”
冯斯晚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承认了!”他一下子就有些得意忘形,抱着她转了两圈,又说,“云琳,我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有错!”
他放她下地,云琳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就想,有一段无忧无虑的青春,真好。
冯斯晚兴奋劲儿过去之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云琳,那我们……我们……”
云琳先是被他闹得烦心,但现在却不知怎么的,气得发笑。退开了两步看着他说:“我们?谁给你是我们?”
冯斯晚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于是也笑着摸摸脑袋说道:“嗯,现在还不是。”
他的开心全部写在脸上,云琳心中一下子就涌出酸酸甜甜的滋味。冯斯晚见她不说话,连忙又像保证似的说道:“云琳,我会等你的。”
她知道他说的“等”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云琳笑了笑,没有回答,推了他一把往门口走去,“现在我总能回去了吧?”
冯斯晚高兴得不知所以,急忙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连蹦带跳地蹿回沙发床上,躲进被子里说:“这是晚安吻,你自己说的。”
云琳摸了摸额头,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转身看着被子下面隆起的一团,有些好笑地想,真是个小朋友。
她替他关了灯,出门前像是想到些什么,站在门口就说:“冯斯晚,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冯斯晚一直没睡着,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地看着她说:“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后悔了,我会假装没听到的。”
云琳倚着门笑了,说道:“不是这件事,”她顿了一顿,然后才说,“我是想告诉你,下次洗澡不要用伊卡璐,男生身上带着这么呛鼻的香味不太好。”
她说完就笑着离开,冯斯晚窘得脑袋都要冒烟,低头扯着领子闻身上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冯斯晚神清气爽地下楼买了早饭,碰到小梨就顺便问了云琳今天的日程安排,得知她上午十点才开始去彩排节目,就眉开眼笑地拎着打包盒子进了电梯,还不忘告诉小梨,云琳的早餐他会送过去。
到了云琳房间,她还在做面膜,冯斯晚就把早餐袋放在桌上,坐在一旁等她,云琳洗完脸出来,就看他笑嘻嘻地瞧着自己,忍不住问他:“怎么了,今天我脸上长花了?”
冯斯晚摇头,双手托着下巴说:“你化淡妆比浓妆好看。”
云琳一边吃他带上来的东西,一边就说:“两个风格不同,没法比。”
“那你自己喜欢哪种?”冯斯晚隔着一张桌子问她。
云琳想了想,说:“我喜欢浓妆,这样别人就看不清我脸色的变化。”
冯斯晚趴在桌上,右手的食指中指抵在桌面上,一点一点走过去,然后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她的手背,说道:“为什么不愿意让人看清你呢?”
云琳正要挪开手,却一把就被他握住,没办法只好随他去,说道:“如果一个人很容易就被别人看透,那她不是太单纯,就是太蠢。”
冯斯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可是,我想看清你啊。”
17
17、离开 ...
冯斯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想看清你啊。”
云琳抽回手淡淡地问他:“你这几天都不用回学校上课吗?”说着,就低头专心吃着早餐。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出门,正遇到从楼上下来的邓凡安。邓凡安瞅了冯斯晚一眼,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他下去工作,然后才对着云琳说:“你跟他怎么回事?”
他说话的时候拧着眉,云琳瞥了他一眼,说道:“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你疯了!”邓凡安几乎要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摇醒,“这个小子会毁了你的!”
云琳摆摆手,适时地截住他接下来的话,然后才开口道:“凡安,你放心,君子不立于危墙的道理我懂。”
她目光落在了冯斯晚离开的走廊上,又说,“你最近不是嫌身边人手不够么,前段时间跟着你一起过来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她正好是这个专业的,我觉得挺好。”
“你是说谷妤?”邓凡安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讽刺地笑开来,又说,“云琳,我看你不是在给我找助手,而是在给我找麻烦!”
他面色不豫,云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件事过了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邓大造型师。”
邓凡安喘了口粗气,还是觉得不舒服,一脚就踹翻了墙边的垃圾桶。云琳见状,只是笑笑,跟他摊了摊手说:“踹吧,待会儿记得叫清洁工过来收拾就行。”
“你当心惹火烧身。”邓凡安又瞟了她一眼,板着脸向楼下走去。
十点左右的时候,云琳到电视台的演播厅彩排,下午开始正式录制节目。
冯斯晚虽说是大四了,时间充沛,但为了达到毕业所需学分,依然有些课不得不上,再加上要开始准备毕设,所以云琳去电视台的时候,他就直接回了学校。
原以为到了教室只有他一个人,却不想谷妤在那里埋头做功课。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画的图纸,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用功。”
谷妤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转过身,一见是他,想也不想就跳起来,抡起拳头朝他身上打去,嘴里骂道:“冯斯晚你要死啊!连着好几天不出现,一出现就来吓我!”
冯斯晚心情不错,乖乖地任她揍,其实谷妤并没怎么用力,拳头捶在她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他任由她揍了两拳之后,才笑着跳开去,问她:“我这是在夸你呢,你这么凶干嘛呀?”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拳头,谷妤脸一红,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出,然后才说:“谁要你夸了,我用不用功是你夸出来的吗?老师心里头可跟明镜似的,清楚着呢!”
冯斯晚蹭着桌角往上面一坐,谷妤见状又道:“我说你怎么还这么吊儿郎当的呀,还记得毕设顺利通过的秘诀不?”她挨着他靠在桌边,“认真认真再认真!你这个状态,还想不想得高分了!”
“得高分干什么,反正我只要拿到学位证书就好了。”冯斯晚瞥了她一眼,又说,“倒是你,听说你爸要把你送到法国去,你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