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永常又坐回去,摸着背后的靠垫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说扔就扔,真是……”话说到一半,他就反应过来,看着云琳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来。
云琳挑了挑眉,走近他,顺手把一张卡甩到他脸上,说道:“这里有一百万,你先拿着。”
云永常手忙脚乱地从脸上拿下卡,完了之后又有些不高兴,一脸郁闷地瞧着她说:“怎么只有一百万,剩下那五十万呢?”
云琳扯了扯嘴角,“我只给你一百万,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办法。”
云永常嚯地站起来,指着云琳的鼻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巴不得我被他们弄死是不是?”
“他们要是把你弄死了,我一定会真心诚意感谢他们。”云琳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云永常眼珠子一转,态度又软下来,走到云琳面前道:“你现在赚那么多钱,五十万而已,干嘛跟我过不去,你说是吧。”
他说完,见云琳仍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干脆直接跪在了她脚边,哀声道:“琳琳,就算爸爸求你了,不要见死不救啊琳琳!”
他说着,又要去扯她的脚,云琳连忙后退避开,指着门口道:“你现在最好拿着钱从我眼前消失。”
“琳琳……”云永常哀戚着一张脸,抬起头来看她,却只瞧见她绷得紧紧的下巴。他不由得心里一怒,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云琳,我好歹是你亲爹,你现在出息了就不管我了是吧?”
他一下子直起了腰,不复刚才伏低做小的模样,一时让云琳适应不过来,不禁倒退了两步。
云永常气焰更胜,捏着银行卡的一角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一百万就想打发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娱乐圈那些猫腻呢!”
云琳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怒视着他没有说话。
云永常却是猥琐地笑了,甚至伸出手轻佻地去摸她的脸蛋,被云琳一扭头躲开,他也不介意,只轻哼着说道:“没想到我云永常还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啧啧……你随便陪那些有钱人睡一晚上都不止一百万吧?”
“云永常,收起你龌龊的想法!”云琳气红了脸,胸口不断起伏着,指着大门道,“给我滚!”
“滚?”云永常把卡揣进口袋,搓着下巴在她客厅转了一圈,又回头在椅子上大摇大摆地坐下,“我好不容易进来,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呢?我的傻女儿。”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云永常呵了一声,看着头顶的灯说道,“再给我两百万。”
“没有。”云琳挑了挑眉,忍下一口气,人已经慢慢地挨到电话机旁边,正要拿起电话拨号,却被云永常一个劈手躲过。他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想找人轰我?没门儿!”
云琳被他推在地上,左腿膝盖撞上了桌脚,痛得不能动。她到吸着冷气,绷着脸说道:“我现在只有一百万,多了没有。”
“没有钱,别的总有吧?”云永常抬手摔烂了电话,碎片四溅,云琳尖叫了一声护住脸,这才没让蹦过来的塑料片划到脸颊,只是手背上多了一道血痕。
云永常看了她一眼,见她坐在地上起不来,不由哼了一声,一脚将她踢开,自己往她房里走去,说道:“没有钱,珠宝首饰总有!”
云琳撑着地面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重重地跌了回去。她眼睁睁地看着云永常进了自己的房间,只得嘶喊道:“云永常,你要是敢碰我的东西,我明天就让人剁了你的手!”
然而,这一声威胁只是徒劳,过不了多久,她就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云琳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忽然,大门吧嗒一响,冯斯晚的声音低低地从门口传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来追我……”他说着,声音一顿,突然紧张地道,“云琳,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被毕业论文虐了一遍QAQ话说今天看到新版王语嫣和段誉的剧照,那服装色彩,瞬间有一种荧光棒成精了的赶脚= =
26
26、往事 ...
冯斯晚进了门就跑过来,扶起云琳在一边坐下,看了看她膝盖上的红肿,又见到她手上流了血,不由双瞳一缩,握着她的双手问道:“怎么回事?”
话未说完,里面原本在找珠宝的云永常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见冯斯晚搂着云琳,一脸心疼,三角眼立即一眯,随即猥琐地笑开,“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子?”
冯斯晚见从云琳房里出来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突然明白了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浓眉一拧反问道:“你是谁?擅闯民宅是要吃官司的!”
云永常摸着手上的项链,戒指,浑浊地笑道:“吃官司?她敢告我吗?”说着,他又把视线转到云琳身上,颇为恶心地说了一句,“我说的对吧,乖女儿?”
冯斯晚一愣,目光在云琳与云永常之间来回。云琳抬起了脸,见云永常手中的东西,攥着身下的坐垫道:“滚,你现在就给我滚!”话毕,她扯过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云永常轻巧地躲开,知道她只是嘴上厉害,到底不敢舍了名声与他公开对抗,于是索性安心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眼光落在旁边一脸愤怒的冯斯晚身上,摇头晃脑啧啧了两声道:“这又是哪家公子哥儿吧,琳琳,你自己攀上枝头就不管你的爸爸了?”
听他把两人的关系说得这么不堪,冯斯晚大步冲过去,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拖了起来,恨声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年轻人,你这是做什么?”云永常挣了两下没有挣开,于是看向云琳道,“琳琳,管管你的小相好……”
云琳背脊一僵,仇人似的瞪着他,突然抓起电视遥控器砸了过去,喊道:“云永常,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冯斯晚见她手背上好不容易开始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流血,狠狠地将云永常往地上一摔,跑到云琳身边抱紧她道:“你先别动气,别动气!”
云永常掸掸领子,从地上坐起来,“你要是想撕破脸,那我就奉陪到底。到时候,我就让所有人知道,大明星云琳有一个赌棍爸爸,一个精神病的妈妈,还有一个劳改犯的弟弟!”
他看着云琳眼中迸发出的恨意,突然觉得特别解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反正我无所谓,倒是你……哼!”
冯斯晚乍一听到这些不觉怔楞了一下,虽然不了解其中内情,但看着云琳几近崩溃的样子,还是箭步冲到云永常面前,挥起一拳就照他脸上揍去,直把他打翻在地。
“你给我闭嘴!”冯斯晚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云永常捂着胸膛重重地咳嗽,待到终于缓过气来,这才眼露凶光地瞪着云琳道:“琳琳,你好得很,真敢叫人弄你爸爸了啊?!”
冯斯晚又是一拳要落下,云琳在这时突然出了声,“斯晚,住手!”
云永常以为她怕了,呵呵一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抹着嘴角说道:“怎么,不敢了?”
他说着话,身子不断地晃着。
云琳怒极反笑,瞪着他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血脏了他的手,”转头又对冯斯晚说,“把他轰出去就算了。”
云永常哈哈一笑,挑衅地看着冯斯晚,又对云琳说道:“我的乖女儿,想甩掉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说着,躲过冯斯晚的拳风,拖着脚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一顿打换这么多钱,值了!”
云琳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忽然在他出门之际叫住了他,威胁道:“记住,我随便托个关系就能把你送进号子吃一辈子牢饭,你最好不要做出过火的事!”
云永常回身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你是我的摇钱树,我怎么会真把你弄死?”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冯斯晚关上门回来,看着屋里一片狼藉,担忧地走到云琳身边道:“你……没事吧?”
云琳伸出双臂,冯斯晚配合地俯□子,听她在耳边轻声说:“带我去客房,我不想呆在被他碰过的地方。”
冯斯晚听话地抱着她去,到了客房,云琳直接扑到床上,拿被子将自己团团裹住。冯斯晚默默地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手微微一动,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云琳,没事了……”
云琳沉默了一会儿,用被子蒙着脸,惨笑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斯晚,你总能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冯斯晚听她话里有些沮丧,抿了抿唇,拿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这才盘腿在她旁边坐下,说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说出去。”
他说完又想了想,手肘支在腿上托着下巴道:“而且……我以后肯定要娶你的,所以被我看到,应该、应该也没什么……”
云琳被他逗乐了,嗤笑了一声后就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他。冯斯晚这才发现她双眼红通通的,睫毛上是未干的眼泪。他心里不由一揪,问道:“你以前也是这样过的?”
“怎么过?”云琳眨了眨眼。
“就是……就是一直给你爸爸钱……”冯斯晚低下了声音,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泛出些许心疼。
云琳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冯斯晚以为自己又触到了她的禁忌,不由摸了摸鼻子,随即眸光转到她的手上,立刻站起来道:“你的药箱放在哪里?”
云琳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方向。冯斯晚拿来药箱后给她擦药,一边说道:“咱们俩今天还真是共患难了,一起受伤有没有?”
说话间,他已经给她手背上的伤口消了毒,贴上创可贴,随即掀开被子拍拍她的腿道:“把裤子脱下来吧。”
云琳一愣,眯着眼睛看着他道:“你要干嘛?”
冯斯晚瞥到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想歪了,不由坏坏一笑,“脱裤子看看你膝盖上的伤啊,你的牛仔裤这么紧,又不能把裤脚撩起来。”
云琳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还真是这么回事。
冯斯晚原本并没有什么旖旎想法,这时被她一问,又见她磨磨蹭蹭褪下牛仔裤,心里的邪火不知怎的,就窜窜地烧了起来。云琳把裤子扔到一边,她上身穿的是一件宽大的t恤,刚刚包住臀部。冯斯晚往她大腿上看了一眼,又咬着唇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膝盖上。
云琳倒是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把腿压到他的腿上,让他小心翼翼地给她的膝盖喷云南白药。
冯斯晚喷完药后,就上手给她揉,疼得云琳倒抽冷气,要把腿缩回去。冯斯晚就抱住她的双腿道:“你别动啊,把淤血揉开了才好得快!”
云琳痛得龇牙咧嘴,双腿使劲往后蹭,身子前倾去掰他的手道:“我自己可以揉,你放开!”
“自己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冯斯晚说着就去抓她伸过来的手,攥着她的腕子不让她动,云琳疼得眼眶发红,只得让他上手。
冯斯晚最开始还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膝盖上,到了后来,就渐渐变味了,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揉捏的位置也越来越高……
云琳察觉到他的变化,照着他的手背一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不是给我活血化瘀么,你现在干什么呢?”
冯斯晚红着脸垂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又双眼亮闪闪地看着她,说道:“云琳,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来活血化瘀……”
他说着,就贴过去凑着她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云琳听了,又笑又气地去拧他的耳朵,“你色心越来越大了啊!”
冯斯晚把脸埋在她的胸间,闷闷地说道:“真的是活血的嘛……”说话间,他的唇已经隔着衣服在她胸口落下了几个吻。
云琳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被他压倒在床上。冯斯晚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显得游刃有余,直把云琳逗得尖声叫了出来,最后浑身脱力,汗哒哒地趴在他怀里。
冯斯晚拉过被子裹着两人,双手意犹未尽地在她身上游走。云琳两颊泛着桃花,眼色迷离地靠在他的肩头,享受着他在她身上的抚摸,迷迷糊糊地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叫得太响了?”
冯斯晚亲亲她的额头,笑着说:“没关系,我知道你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好。”
云琳被子底下的手在他腿上拧了一把,冯斯晚闷哼了一声,与她贴得更紧。云琳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斯晚,我跟你说说我的事情吧。”
冯斯晚动作一顿,随即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手臂环得紧紧的,低声说道:“你的事情网上不都有么?”
云琳脸贴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头,“放在网上的东西只有三分真,我的官方资料上写着我从美国名牌大学毕业,可是天知道我连高中都没上过!”
冯斯晚想到刚才云永常说的“赌棍爸爸,精神病妈妈,劳改犯弟弟”,忽然就觉得她的过去应该是无比艰难的。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下去。
这一晚,云琳说出了所有的往事。
“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爸爸你也看到了,是个彻头彻尾的赌棍,每次回家就是跟妈妈要钱,终于在我十岁的那年,妈妈被逼疯了。从那时起,我每天除了上学,就是照顾妈妈和五岁的弟弟。”
云琳缓缓地说着,冯斯晚虽说顶着私生子的名号,但幼年时因为有冯彦之偷偷接济,并没有吃苦,所以他完全不能想象,那时候的云琳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紧紧地搂住她,在她额头亲吻着。云琳感觉到他无声的安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幸亏那时候有占戈帮我,后来等我终于拼拼凑凑念完初中,我就把妈妈托付给弟弟,然后跟占戈出来赚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轻叹了一声这才接着道:“只可惜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跟着一帮人偷窃打架,最终进了少管所。那时候我还跟占戈在夜总会端盘子洗盘子,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占戈受到那边一个老大欣赏,就一直跟着他混到今天。”
冯斯晚心里酸酸的,问道:“那你怎么……?”
云琳自嘲地笑了笑,“我当时想跟他一起去,可是他说带女人进去会让他碍手碍脚,所以一天半夜,趁我睡着,他就偷偷走了。再后来,我就遇到了齐仲韬,他带我进了这个圈子,在我得到第一个影后时,他跟我求婚了。而占戈也混得不错,我在圈子里还靠他护着才没被莫名其妙地潜规则。”
“也许他不是嫌你碍手碍脚,只是不想让你的人生留下污点。”冯斯晚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这是他第一次为占戈说话。
云琳滞了滞,随即扯着嘴角笑了笑,“也许吧……”
冯斯晚见她不愿再提占戈的事,便转了个话题问她的弟弟。云琳道:“其实过了大半年云稀就出来了,那段时间刚好是我认识齐仲韬的时候,他托人给云稀消了案底,然后就把他送到了丹麦。而我的妈妈,也在早些时候被占戈接到疗养院去了。”
云琳说完之后,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她在冯斯晚怀里蹭了蹭,又说:“其实,我的运气还不错。”
冯斯晚勾着她微卷的长发,说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云琳笑了笑,支起身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冯斯晚弯着唇角,想了想说道:“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妈妈吧,还有云稀。”
云琳笑道:“等我妈妈状态好一点再说吧,云稀的话,他比你还大一岁,我怕你会尴尬。”
冯斯晚抓住她的手,哼声道:“我心理年龄成熟!”
云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好,你成熟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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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永常从云琳处离开后,一人在大街上游荡。此时夜已深,天冷得很,路上车辆也少。他呵着手穿过一条马路,一边想着用身上的钱做本钱,再去赢回来,所以看着前面的酒店也不敢进去住,就怕那些债主追上他。
思及自己的狼狈,他就想起云琳公寓里的奢华,不由缩在街角啐骂了一番,然后才往外面灯光璀璨的路上走去。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忽然身后的巷子里传来脚步声,很慢很慢。他的心跳就随着这串脚步声骤然慢了下来,仿佛时间静止,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滞。
“云永常,你还想跑到哪儿去?”腰后抵上一把尖刀,一道声音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云永常瑟缩着两条腿,双手举高,眼泪鼻涕齐下,“我……我……我真的没钱……能不能烦劳陈哥再缓缓……”
身后的人嗤笑了一声,在寂静夜色中显得有些鬼魅。云永常直接返身跪在了地上,抱着他的脚哭道:“等、等我凑齐了一定立马就还……”
“陈哥说了,今天总归要讨到一点利息,不然旁人还当陈哥改行做了慈善。”那人一脚将他踢开,把玩着刀尖又说,“给钱还是剁手指,随你挑。”
云永常抹了抹眼睛,一颗心砰砰直跳,抖着手从袋里摸出刚才从云琳那里拿来的项链戒指,双手捧着递上去,说道:“就、就这么多了……”
那人接过东西看了看,笑了一声,“哟,货色倒是不错。”随即,又在他身上踹了两脚,这才悄没声息地走了。
云永常吓出一身冷汗,抹了一把额头之后才发现身上已经湿了,勉强撑着墙走了两步,又腿软地坐在地上,愤愤道:“小贱人,叫你不给我钱!娘的,跟她妈一个脾性!”
他正骂着,忽然眼前落下一道阴影,还以为是讨债的人去而复返,吓得一个哆嗦,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那男人见他抬头,方块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沉声说道:“你是想冻死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他的声音在冬夜里冷得吓人,云永常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跟你走……你想干什么?”
男人笑了笑,“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我家老板想干什么。”他说着,见云永常如烂泥一样瘫坐着,一脸惊惧,又加了一句道,“总之不会亏待你。”话毕,他下巴一抬,示意云永常看向街对面停着的车。
云永常看看车,又仔细瞧了他几眼,咽着口水胡乱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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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宣传 ...
第二天,云琳因为要开工拍范娜缇新一季的宣传片,所以不到五点就起床。虽然刻意减小了动静,但还是吵醒了冯斯晚,只见他抓着头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贴到了她身后。
当时云琳正坐在镜子前擦隔离霜,冷不防被他一扑,手中的小瓶子就滑脱出去掉到桌上。云琳有些好笑地去推贴到她颈边的脑袋,从镜中看着他眯着眼睛的样子笑道:“还早呢,回去睡觉。”
冯斯晚还没清醒,却自发自觉地挤到她身边坐着,脑袋歪在她的肩膀上,含糊不清地道:“不要,我陪你一起起床。”
云琳弯着嘴角笑,抽了抽肩膀道:“你这样我不能做事。”
冯斯晚抬了抬眼皮,也不知有没有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后就伸出双臂抱住她的腰,在她脖子上亲了亲,过了一会儿又埋怨道:“你身上怎么抹那么多东西,一股化妆品的味儿……”
云琳看他依旧是睡意朦胧的模样,但那双手却又灵活得很,她身上原穿着件黑色吊带的缎质睡裙,可现在那吊带早已经被他拨到肩下,在手臂上松松垮垮地挂着。
“你清醒了就去给我准备早餐。”云琳抓住他的手,一甩。冯斯晚这时才完全睁开了眼,脸色不大好看,说道:“你们做明星的简直就是用生命在工作啊,哪有人这个时候起床的?”
他说着,目光掠过她露出来的半抹酥胸,双眼微微一亮。云琳注意到他的眼神,淡定地拉好衣服,视线转回到镜子里时才发现胸口竟有一点不大不小的吻痕,不由又横了他一眼,拿起遮瑕膏就要抹。
冯斯晚连忙从她手里接过瓶子,讨好似的凑过去道:“我来我来。”
云琳也不跟他别扭,任由他的手在她胸口磨蹭。过了一会儿,她想到点事情,就对他说道:“待会儿你要是没事,就让人把我卧室的床,柜子都换了,还有客厅的沙发,地毯,统统都换掉。”
冯斯晚明白她的意思,也不抬头,只专注着手上的事情,说了声好,想了想,又问她:“你要换成什么样的?”
“舒服就行。”云琳随口一答。
冯斯晚眼睛一亮,直起身子看着她道:“那我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
云琳见他笑容溢了满脸,不由也跟着他笑了起来,点点头说:“随你吧。”
冯斯晚高兴得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说:“我终于要进入你的生活了!”过后,又放下手里的遮瑕膏往厨房跑去,“冰箱里还有饺子,我给你下饺子吃!”
云琳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被他咬过的唇,心中仿佛开了无数鲜花。
吃过早饭之后,云琳正要下楼与工作人员会和,冯斯晚系着围裙跟到门口,看着她欲言又止。
云琳换好鞋子,见他还没进去,挑了挑眉问道:“还有事?”
冯斯晚道:“我昨天跟你说过的,结婚的事,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
云琳一愣,随即笑着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说道:“斯晚,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好不好?”
冯斯晚抿了抿唇,又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云琳想了想,“等我忙过这一阵吧,”她笑睨着他,又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我要去为你们家的公司卖命了。”
她说着,就把门打开。冯斯晚眼风一扫,正瞧见外面走廊上苏青带着两个助理过来,他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照着她的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云琳本就为刚才拒绝公开关系的事觉得内疚,此时也就由着他,踮着脚尖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回吻。直到身后有人轻咳了两声,她才气喘吁吁地与他分开。
两个助理小姑娘早已经满脸通红,苏青就显得镇定许多,轻嗽了一声道:“大家都在楼下等你,今天会有不少媒体过来,待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她说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站在云琳身后的冯斯晚,眉头拧了拧。云琳跟冯斯晚告了别,就与她们一同下去。电梯里,两个助理还在红着脸笑,苏青清了清嗓子,说道:“嘴碎,多事,总是会倒霉的。”这才让俩小姑娘安静下来。
云琳见她脸色不好,也没主动与她搭话。倒是苏青在出了电梯之后拉着她落后了几步,见左右无人便问她:“你跟那小子是来真的?”
云琳点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都住进来了,还有假的?”
苏青想起刚才两人在门口激吻,脸色有些凝重,看着她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公开的时候怎么跟媒体说?还有他的身份……”
云琳拍了拍额头,抱着她的手臂笑道:“苏姐,我最近很累啊,别让我想这么伤脑筋的事情好不好?”
苏青神色缓了缓,最终舒出一口气,拍着她的手背道:“得了,我先给你想想通稿怎么写。”
云琳勾着她的肩,明朗地笑起来,“苏姐,我就知道这事难不倒你!”
“行了行了,心情好就一口一个‘苏姐’,心情不好就摆着大老板的架子!”苏青玩笑着拿下她搁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看着她的唇,指了指她的包说,“快把唇妆补一下。”
等到云琳到了摄影棚,邓凡安早已经在跟范娜缇的工作人员商量妆容问题了,见她过来,不由怨气冲天,“我说大小姐,你可终于到了。”
云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不是给你时间让你跟人好好探讨么。”说完,便与范娜缇派来的人打了招呼,商量接下来的拍摄。
第一场拍完之后,云琳接过工作人员送上来的大衣到一边休息,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看见一边站了一个人,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上次在《合欢记》中合作过的王婷婷么!
云琳笑了笑,裹紧了大衣没有说话,倒是王婷婷主动靠了过来,厚重的军大衣都被她扭出了线条。
“姐姐辛苦了。”她说着,递上一杯热咖啡。
云琳笑着接过,点了点头道:“姐姐也是。”
王婷婷脸色一僵,随即又笑了开来,说道:“姐姐可能不知道,我今天在隔壁拍《七国》的宣传海报,正好过来看看姐姐。”
被她一说,云琳倒是想起了这些天在网上零碎看到的消息,于是说道:“原来已经杀青了,我居然一点都没听说过,看来宣传工作不到位啊。”
王婷婷还是古装扮相,此时随意地扯着广袖,说道:“那是,我们哪有姐姐厉害,随便拍个广告都能让各家媒体争相报道。”她说着,斜眼看了看云琳,见她只捧着咖啡,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于是勾着嘴角笑了笑道,“不过,娱乐圈是个圈么,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来点丑闻,什么时候又被后浪掀下去……姐姐,你说是吧?”
她虽然话中带刺,但云琳这些年来什么难听的没听过,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微微地笑了笑,颔首道:“谢谢姐姐的忠告。”
王婷婷还想说话,那边自己的助理就跑过来通知她要开始拍摄了,因此她也只能最后扫了云琳一眼,由助理陪着离开了。
云琳看着她的背影,随手把咖啡放在了垃圾桶上,又叫身边的人去泡了杯茶过来喝,一边坐在椅子上看剧本。
“其实,刚才那位小姐说的话并没有错。”忽然,身侧传来一道声音,云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不俗的中年人站在那里。
“你是……?”云琳站了起来,细细打量着他,只觉得他有些眼熟。
“冯彦之。”他说完,就伸出了手。
云琳心头一跳,原来是老董事长来了。
“冯董你好。”云琳伸手与他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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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威胁 ...
云琳请冯彦之移驾休息室,又到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这才静静地坐到他对面。
冯彦之抿了一口茶,慢慢将杯子搁在桌上,这才说道:“云小姐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他这句话并不是问句,云琳挑了挑眉,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说道:“冯先生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冯彦之双眼一眯,随即又轻松地笑了开来,像是很随意地问道:“斯晚这段日子都是和云小姐在一起吧?”
见他不再兜圈子,云琳也不再含糊,直起了身子说道:“他在哪里,干了什么事,冯先生难道还不清楚么?”
冯彦之收了笑容,神色有些冷冽,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哼笑了一声道:“看来在娱乐圈工作的就是不一样,云小姐说话的功夫可不比我任何一个商业对手差。”
云琳没有说话,只是笑着颔首。
冯彦之打量了她的神色,又道:“云小姐,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虽说如今女星嫁豪门是常事,但冯家绝对不会接受娱乐圈而且离过婚的女人做媳妇。”
他如此开门见山,云琳也不再虚与委蛇,直接撩了撩头发,勾着唇角笑了笑说道:“冯先生,我想我也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云琳从来没想过嫁豪门,因为我自己就是豪门。”
冯彦之心知眼前的女人不好对付,他哈哈一笑,说道:“云小姐果然豪气!”说完,他又打量了云琳一番,然后问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云小姐对斯晚到底是什么态度。”
云琳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冯彦之又道:“斯晚年纪还小,没经历过什么风浪,若云小姐对他是真心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但若云小姐只是离婚之际,贪图新鲜,那就还请云小姐高抬贵手,早日离开斯晚,免得那傻小子陷得太深。”
他顿了一顿,神色严肃,过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道:“再说了,凭云小姐的条件和本事,若是想找新鲜,圈里圈外有大把的青年才俊随云小姐挑选,何必抓着斯晚不放?”
虽然知道娱乐圈的女人在很多人眼中都很不堪,但是听到冯彦之不留情面地质疑她对冯斯晚的感情,云琳心中仍觉得被锥子锥了一下。她直了直腰,抖开一个笑容,说道:“冯先生似乎料定了我与斯晚之间并没有真情。”
冯彦之不语,但脸上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云琳道:“若我与斯晚是真心相爱的呢?”
说完这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之前演过的台词竟真的让她在现实中说出了口。
冯彦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腿上,说道:“如果真像云小姐所说,那么我们的话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别说云小姐离过婚又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就算云小姐只是普通人,但是斯晚与你六岁的差距就足以成为我反对你们的理由。”
云琳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似乎不管她与冯斯晚之间到底如何,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分手。
冯彦之看出她的失神,又说道:“棕榈电影节正在邀请范娜缇作为独家赞助商,届时将会邀请范娜缇的全球代言人走上红毯。”
云琳心头一跳,看着他道:“什么意思?”
冯彦之笑了笑,说道:“云小姐作为电影人,想必也清楚每年六月份的棕榈电影节在全球时尚界和电影界的地位,而你与范娜缇的合约在今年五月份就将到期。”
云琳闻言,也跟着笑了,“据我所知,自从我与范娜缇合作以来,范娜缇的销量就创了新高,如果冯先生执意要拿手下公司的利益来威胁我,那我也无话可说。当然,最后续不续约,决定权还是在范娜缇。”
冯彦之面色微紧,云琳又接着说道:“还有,冯先生大概忘了,我虽然被冯先生看不起,但大小也算是超一线。而且到六月份,也将会有新的电影作品,到时拿一张电影节的邀请函,应该不会太难。”
冯彦之脸色有些难看,紧抿着唇角。忽然,他嚯地站起来,俯瞰着云琳道:“那就祝云小姐事业更上一层楼,但是斯晚那边,还是请云小姐放过他,毕竟斯晚年纪还小,不像云小姐这样,年纪轻轻就经历过大风大浪。更何况,斯晚至今还没个定性,若是今后他厌倦了,还可以重新再来,可云小姐还有多少时光可以蹉跎?”
他深深地看了云琳一眼,最后留下一句“云小姐仔细考虑一下吧”,就离开了休息室。
云琳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直到工作人员叫她出去继续拍摄。
到了傍晚,他们这边刚刚开始收工,冯斯晚就打来电话,开口就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云琳上了车,听着电话那头冯斯晚清澈的声音,不由地泛起笑容,说道:“跟同事吃完饭就回去。”
冯斯晚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已经叫人把家俱换好了,你回来就能看到惊喜!”
云琳笑道:“别是惊吓吧?”
冯斯晚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审美?”顿了顿他又慢慢地开口,“云琳,当时我一个人挑家俱的时候多希望你也在我身边呐,别人都是小夫妻俩一起的,就我是一个人!”
云琳听着他的话,脑中不由开始想象他一个人买床买衣柜的情景,不由笑了一声,正要开口安抚,那边冯斯晚又说话了,“不过,就算你有时间也不行,谁叫你是公众人物呢?”
云琳手指绕着长发,想想冯彦之的话,突然觉得满嘴苦涩。她想了想,只好说道:“我今天一定尽量早点回去看你的惊喜。”
冯斯晚这才满意地说好,随后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云琳跟同事在海底捞晚餐,就直奔家里,邓凡安就在后面笑她:“找了个男朋友就跟养了个儿子似的!”
云琳回到家中,冯斯晚就带着她往卧室跑,指着卧室kingsize的大床邀功似的说道:“怎么样,这可是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
云琳看着几乎占了房间一半面积的大床,不由睇着他道:“没事买这么大的床干什么?”
“你原来那张床太小了,”冯斯晚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道,“换这张,就不怕把你顶到床头,磕着脑袋了。”
云琳一下反应过来,红着脸去拧他耳朵,“整天都想些什么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色心这么大?”
冯斯晚一边躲着,一边又抱起她往床上倒,嬉皮笑脸地说:“我们试试这张床吧。”
云琳推他,却推不动,只好商量道:“等我洗完澡,一身火锅味儿。”
冯斯晚压在她身上就亲,说道:“待会儿一起洗……”
云琳气得反压在他身上咬他的唇,冯斯晚被她撩得呼吸愈发粗重,忙不迭地去解她衣服。
到最后,两人真是一起洗的澡。冯斯晚抱着瘫软的她到浴缸里,又光溜溜的同她一块儿泡着。云琳任由他在身后轻揉慢捏,懒懒地问他:“斯晚,你说你爸要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呀?”
冯斯晚动作一停,随后任性地将双手放在她的胸上,说道:“反正我就认定你了,才不管我爸怎么看呢!”
云琳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双手掬起泡沫抹在他手臂上,一边说道:“其实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得不到亲人的祝福,还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胸上一痛,“嘶”了一声就去拍他的手:“你干什么?”
冯斯晚转而抱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肩上咬了一口,说道:“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了?”
云琳缩着肩膀躲闪,却被他紧紧扣在怀里,不能动弹,于是只好说道:“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冯斯晚将她推到浴缸边,滚烫的吻落在她背上,一边说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跟我分手!”
“好好好,我不会先提出分手,”云琳身体里的热度又被他唤醒,喘息着说道,“大不了,你被你爸赶出来后,我养着你……”
冯斯晚在她腰上一掐,不服气地说:“我可以跟着邓凡安做造型师,不用你养!”
云琳趴在浴缸边沿,任他搓扁揉圆,最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躲闪着说道:“不行,没戴套不准做,我不想吃药了!”
冯斯晚一把拉住她,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咬着牙说道:“不戴套,也不吃药……”
云琳明白他的意思,没再说话,只扭着身子去吻她……
29
29、无题 ...
次日一早,冯斯晚就接到导师电话,让他回学校商量毕业设计的事,刚好云琳今天也有活动,两人便同时起床。
浴室里,云琳正站在镜子前刷牙,冯斯晚换好了衣裳挨过来,看着她手里的牙刷牙杯,得意洋洋地笑道:“昨天太忙,都忘了问你了。”
云琳吐掉一口牙膏沫,歪头看着镜子里的他。冯斯晚嘿嘿一笑,拿起了梳洗台上的另一套杯子,跟她手中的一碰,说道:“情侣杯和情侣牙刷,好看不?”
云琳没有说话,昨晚她就已经发现杯子牙刷都被他换过了,换成了整一套。她手上的杯子图案是一个女孩牵着一根线,而线的另一头在他那只杯子的男孩手上;再说他们的牙刷,柄上各是半个爱心,放在一起,就能拼成一个。
云琳仍旧不开口,但嘴角却已经上扬,她低下头去漱口,冯斯晚在一旁得不到回应,就笑嘻嘻地拿手肘去顶她的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你都没回答我呢!”
云琳被他闹得没法,漱完口拿过毛巾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哄女孩子的手法挺娴熟啊,说吧,以前交过几个?”
冯斯晚彻底安静下来,瘪了瘪嘴低头洗漱,云琳笑着把毛巾挂好,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看他眉眼又飞扬起来,这才出去换衣服。
两人分开之后,云琳就赶去见新片导演。她这次参演的是一部红色题材的主旋律大片,将作为今年的国庆献礼上映。虽说这部片子云集了近百名巨星大腕儿,而她在片中的镜头也不是很多,但因为这部片子在某些方面的特殊意义,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片约。
导演看着随和,却对演员要求颇高。因为云琳这次演的是历史人物,所以在人物理解方面与导演磨合了许久,等到定下最终方案,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云琳由几个助理陪着从导演处离开,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都是冯斯晚的。云琳嘴角勾起,坐进车子之后就打开短信,但上面的内容却让她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只是紧紧地抿着唇。
“云琳,我哥告诉我爸爸生病了,我先回去看看他。”
她想到昨天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今天突然病了,嘴角不由浮起一丝讽笑,但紧接着,冯彦之那句“你还有多少时光可以蹉跎”便窜入她的脑中,嘴角的讽笑逐渐转成无奈。原本还想给冯斯晚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但此刻她却是完全没了心情,直接把手机一收,就倒在座位上假寐。
回到家中,还来不及对着成对的杯子靠垫感慨,她就接到苏青的电话。电话那头,苏青的声音透露着疲惫,很是头疼的样子:
“云琳,你爸爸是怎么回事?”
听她提起云永常,云琳明显的一愣,随即听着苏青的指示打开电脑上了网,搜索与自己相关的新闻,只见铺天盖地的“云琳不愿赡养父亲,其父或将其告上法庭”。
“为什么会这样?”云琳拧眉,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知不知道云永常在哪里?”
苏青道:“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现在所有消息都由他的律师代理。”
“律师?”云琳冷笑了一声,“他的本事倒愈发大了。”她盯着电脑屏幕,想了想又“啪”的合上电脑,扭身倚着桌沿说道,“找不到人,能不能查出是谁在幕后指使?”
她眯了眯眼,看着窗外璀璨灯光。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有多大本事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很显然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单凭一个云永常根本办不到。
苏青叹了一声道:“现在还在查,你这些年来在圈子里也不知树了多少敌,一个个排查也是项大工程。”
云琳道:“这么些年都撂不倒我,还指望着这次能把我弄下来么?等把幕后的人找出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自寻死路!”
她说完,又跟苏青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云琳坐在转椅上,面对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脑中忽然闪过冯彦之的脸,但仔细一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她现在还是范娜缇的代言人,闹一点小绯闻对范娜缇有好处,但这种不孝的丑闻,只能抹黑范娜缇的形象。
云琳托着额头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个头绪。忽然桌上手机铃响,拿过来一看,竟是齐仲韬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