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琳歪在一旁的飘窗靠枕上,见冯斯晚美滋滋地在那儿笑,不由好奇点开,随即,她的脸色就开始千变万化。
“怎么样,你的睡相好看不?”冯斯晚转过身子看她,没错,他发的正是早上她睡在他怀里的那张照片。因为光线缘故,她的脸模糊不清,不熟悉她的根本认不出来。
云琳忽地下地,冲到他面前说:“快删掉!”
冯斯晚指着屏幕,“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同学都看到了,还转发评论了。”
云琳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只见上头一片恭喜,也有问这是哪位美女的。
云琳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删掉!”
“不删!”冯斯晚也倔得很,见她真的生气了,不禁又柔下声音哄道,“就这一次,我就是跟他们晒幸福来着,而且这张照片也看不出你是谁。云琳,你就饶过这条微博吧,好不好?”
他说着,又讨好地蹭着她的面颊,云琳最受不住他这种模样,心里禁不住一柔,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的确是认不出来,而且他的微博关注的人也不多,于是点了点头,见他一脸欣喜,又警告了一句,“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冯斯晚喜滋滋地点头,云琳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又低头去看手机,上面已经有了好几条评论,都是来自他同学的,多数来问她是哪个班的女生。
云琳瞧着这些评论,头也不抬地问冯斯晚,“他们都以为我跟你一样大呢,你怎么看?”
冯斯晚听出她话中的戏谑,笑道:“别理他们,他们什么都不懂。”
云琳不说话,又接着刷,直到刷出这样一条评论,“没想到我跟他四年的感情都比不过你们不到一年的相处,YL,我输给了你,但我并不丢脸!”
谷妤……
云琳脑中闪过这个名字,最先想起的是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她看了扭头回复同学的冯斯晚一眼,最终默默地把这条评论删除。
谷妤这样回复,显然是不会把这个小号的真实身份说出去,但这条评论留着,终究免不了被有心人发现。
云琳想了想,直接设置了评论权限。
33
33、三十三章 ...
云琳带着云稀去城郊的疗养院,经过那次的谈话,云稀这两天沉默了许多,也不再提云永常的事。冯斯晚得知他们的行程之后,便提出要一起去,云琳想着前不久是答应了他的,便点头应允。
三人低调出发,仍是冯斯晚充当司机。车子开出地下车库之后,先是去酒店接了云永常。云永常坐上车的时候,先是讪讪地看了副驾驶上一脸冷漠的云琳一眼,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小儿子,眼中若有似无地泛起一丝慈爱。
云琳戴着足以挡住半张脸的大墨镜,从后视镜中看云永常舔了舔唇,似是要与云稀叙旧,想也不想低低对冯斯晚说了一声开车,冯斯晚明白她的用意,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飞快驶出,云永常由于惯性往后一仰,跌靠在座位上,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云琳一眼。
云稀无奈扶他坐稳,瞥了眼云琳的后脑勺,又转头对云永常道:“爸,你当心点。”
云永常连连点头,低声咕哝,“到底是儿子好……”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云琳耳中,她一边与苏青他们谈接下去的工作,一边哼笑了一句,“你的儿子可没钱养你。”说着,她又对云稀道,“云稀,明年的学费有着落了吗?”
云稀觉得云琳对爸爸太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自己如今优渥的生活全靠云琳打拼,他看了默不作声的冯斯晚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姐……你别这样……”
云琳不理他,扭头看着窗外。
此时他们已经进入郊区,正好路过一个温泉度假村,云琳看着掩映在山上的酒店时,不由轻声对冯斯晚道:“下次得了空,咱们到这儿来度假吧。”
冯斯晚扭头瞥了一眼,笑道:“你喜欢就行,我无所谓。”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过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到了疗养院,云稀带着云永常先下了车。云永常一路上还时而不满地抱怨,此时到了疗养院门口,却是僵着一张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云琳等冯斯晚找好停车位后跟他一起下来,下车前,冯斯晚特意给她拉起大衣上的帽子戴好,又拨了拨帽檐上飘扬的绒毛,笑道:“好了,这样就认不出来了。”
云琳扶好墨镜,挽着他与云稀一起进去。她今天的鞋子不是很高,站在冯斯晚身边,正好到他耳廓,冯斯晚很享受她无意识的亲近,不由抿着嘴角笑。
疗养院这边早就得了消息,早上带着赵欣晒过太阳后,就推着她回了病房,等待着他们前来探视。
云永常终是心存愧疚,一进了医院脸色就微微发白,待走近了病房,更是全身打起了摆子。云琳瞪了他一眼,与医生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就带着几人进了房间。
赵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闻声转过轮椅看向他们。许是最近清醒了许多,她的气色不错,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色有些红润,只是早年间瘫痪了的双腿,让她整个人显得极为脆弱。
“妈,我们来看你了。”云琳看着这样的她,对云永常的恨意更浓,只倚在冯斯晚身边低声说道。
赵欣看着她,目光在她与冯斯晚之间转了一圈,似是明白了什么,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云琳的眉眼有几分是遗传了她的,她一笑,冯斯晚便觉得打心底里生出一种亲切感,脸颊红红,舌头有些打结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赵欣欣慰地笑,伸手就要转着轮椅靠近他们,云琳正要上前,冯斯晚已经快步过去,帮她推着轮椅。云琳看了他一眼,他就冲着她得意地笑。
赵欣看着女儿,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的女儿,经历了分分合合,总算是定下来了,虽然对方不如齐仲韬稳重,但只要肯对云琳死心塌地,她还奢求什么呢?
这般想着,她转头看向云稀,以及缩在他身边的云永常。云稀叫了一声妈,然后拖过一把椅子想让云永常坐下,云永常屁股刚碰上椅子,视线一扫过云琳,整个人就立即弹了起来,连声说道:“不坐了,不坐了。”
云琳瞧也不瞧他,径自蹲在赵欣面前,笑着说道:“妈,你看你现在好多了,干嘛还要找他过来让自己受气呢?”
赵欣摸了摸她的头发,见云稀站在云永常身边,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不由警告地说道:“小稀,你姐姐可从来没亏待过你。”
云稀有些动摇,云永常连忙抓住他的衣角,哀声道:“儿子,你可是我们云家的独苗啊!”
赵欣不理会他,只瞪着云稀道:“你为了一个小时候连抱都没抱过你的人,居然连我和你姐姐都不要了?!”
云稀看着对面三人,又看看一脸哀相的云永常,最终扯了扯袖子,站到了赵欣身边。
云永常一愣,看着他们,忽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他甚至忘记了伏低做小装可怜,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赵欣轻哼了一声,对云琳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对他说。”
云琳担忧地看着她,待得到让她安心的眼神后,才带着云稀与冯斯晚到门外等着。
病房的门重又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响。
赵欣目光从紧闭的房门上转回,又到了云永常身上。云永常被她瞧得讪讪,摸索着拖过身旁的椅子坐下,低声道:“你……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咱们……咱们就别……”
赵欣伸手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过一杯水,直接朝他泼去。
云永常连忙站起身,却躲不开,狼狈地被她泼了满脸。他抹了一把脸,自嘲道:“你们还真是母女,都喜欢泼水!”
赵欣重重地把杯子放回柜上,抬头看着他道:“云永常,一个人要有多无耻,才能像你这样联合外人陷害自己的女儿!”
云永常擦脸的动作一顿,头发黏在额前,他俯视着她说道:“我陷害?”他暴躁地踱步,随即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他妈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她干了什么事?!她是要断我的活路,我教训一下不孝的女儿又怎么了,嗯?!”
话一说完,他又笑了,忽然贴近赵欣道:“疯婆子,脑子一清楚就想为小贱人讨公道是吧?”
赵欣因他的话他的语气,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朝他脸上掴去,云永常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厉声道:“臭婆娘,都瘫了还想打我!”
话毕,他一甩手,赵欣的轮椅直接往后滑去,砰地一声,撞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云永常冷冷地看着她,随即又开始打量起病房,缓缓说道:“你看看你,都半死不活了,病房还是顶级的,而我们的女儿,大明星,住的豪宅,还有儿子,在国外享福!”
他哼了一声,又继续说:“可我呢,跟过街老鼠一样谁在桥洞底下挨饿受冻,我跟她要点活命的本钱怎么了?!”
他盯着赵欣,眼里放着光,像是冬天草原上的恶狼。赵欣迅速地推动轮椅,但是来不及了,云永常跨步上前,拎着她的衣领就将她拽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他妈不就是亏待过你们么,你们就这样联手报复我,嗯?!还不让儿子认我这个爹!”
赵欣脸色涨得通红,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她无法反抗,此时的云永常就跟疯子一样,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让她措手不及。
她挣扎着去按床头铃,云永常发现她的意图,猛地将她掼在地上,赵欣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还想叫帮手?”云永常转到门边,轻手轻脚锁上了门,又回到她面前,看她扭曲地趴在地上,不由笑了一声,“怎么,很难受是不是?”他踹了她一脚,又说,“老子缩在桥洞底下的时候比你更难受!”
赵欣徒劳地挣扎着,无奈常年的瘫痪让她的下半身根本使不了力,只能在地上苦苦扭动。
云永常像是欣赏够了,终于把她拖起来,像块破布似的压到墙上,恨声道:“你们怎么这么狠,恨不得我去死!”他手肘一用力,直接横亘在她的脖子上,“我倒要看看,咱们谁先死!”
赵欣扑腾着双手去抓他,在他手上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她呼吸艰难,挣扎之间看到墙上红色的按钮,拼尽最后的力气,终于够到了它。
铃声响起,云永常一惊,像是忽然灵魂归壳,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赵欣一时煞白了脸。赵欣瞪着他,虚弱地笑,像是在张扬着自己的胜利。
已经有沉重的撞门声响起,云永常扭头看了眼房门,在看向赵欣时,忽然目露凶光。他提起她,狠狠地将她往地上摔去,骂道:“贱人!你就是想我死!”
赵欣倒地,额头撞在病床铁架上,温热的鲜血逐渐顺着额头流下。
云永常眼瞳一缩,身后的敲门声像是打在他心上,来不及试探赵欣的呼吸,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窗口跑去,不顾这是七楼,直接顺着空调架子爬了下去。落地时,似乎听到楼上传来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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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章 ...
云琳没想到这次见面竟成了永别,去的时候见到的是活人,回来却是一个木匣子里装着一把灰。
邓凡安苏青他们得到消息要过来看她,却都被她回绝了,只让他们照顾好公司,并以她丧母为由暂时推掉一切工作。
云稀连着几天都没说话,表情木木的,时而目光转到她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刚冲进病房的那一刻,云琳还有力气与他嘶吼,但现在,只剩下沉默。
云琳平静一些后就给占戈打电话,却不想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对方也不等她开口,只平静地告诉她:“云小姐,老大现在进了局子,不过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把他保出来!”
这无疑是双重打击。云琳挂了电话之后,撑着额头歪在沙发上,忽然肩上一暖,冯斯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累了两天,休息一下吧。”
云琳心中一暖,头轻轻往他身上一靠,冯斯晚摸着她的头发,低低叹了一声,又说:“云稀一直闷在客房,怪可怜的,你跟他说说话呗。”
云琳喉头一堵,一声哽咽悄无声息地飘出。她缓了缓呼吸,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说道:“我现在不想见他,看见他我就会想起他为那个人渣说话的情景……”
冯斯晚绕到她身边坐下,一手绕过她的腿弯,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说过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么,你就打算一直跟他僵持下去?”
云琳蜷起双腿,抬脸看了他一眼,冯斯晚一下便瞧见她红肿的双眼,浮肿的脸颊,不由心中一痛,将她环得更紧。
“我打算把妈妈的骨灰带回老家,”云琳额头贴在他的肩窝,低声说道,“就安置到山上去,那里特别安静,再也不会有人打扰她了。”
冯斯晚道:“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
云琳这时已经没有精力想其他的,只无力地点了点头。
冯斯晚见她呼吸渐沉,抱起她就往房中走去。到房门前时,正好看到云稀从对面客房出来,不由垂了垂眸,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云稀会意,没有出声。
两人安置好云琳之后又回到客厅,冯斯晚从冰箱里找了两罐啤酒,一瓶递给云稀,然后说道:“她想明白就没事了,毕竟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云稀喝了一口酒,苦着脸笑了一笑,“我现在特难受,”他舔了舔唇,说不出话似的,又扒了扒头发,然后才开口道,“我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爸……”他顿了一顿,又说,“我当初居然还替他求情,现在我妈去了,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仰脖咕咚咕咚喝酒。冯斯晚也不劝阻,看他稍微平静了一些后,开口说道:“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怪你,她现在心里难受,等她难受劲儿过了就好了。”他看云稀喝闷酒不说话,于是又道,“她说打算回一趟老家,你收拾收拾吧。我去看看她,流了那么多眼泪,我怕她醒来难受。”
说着,他就起身往主卧走去。云稀这时候在他身后开了口,说道:“冯斯晚,谢谢你。”
冯斯晚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动身前一天,云琳又接到一通电话,是冯楚翘的助理打来的,约她到范娜缇总部见面。
她收拾了情绪,正好今天冯斯晚去学校请假,家里只有云稀在,她只说去买点出门的东西便出门了。
冯楚翘约的地点是范娜缇总部楼下的餐厅,云琳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包厢中等着,见她进门,欠身请她在对面坐下,又让服务生倒了一杯水在她面前。
云琳摘下墨镜,长发挡住了略显苍白的脸色。冯楚翘先对她母亲的事表示了遗憾,随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云小姐如何考虑和斯晚的关系?”他坐姿挺拔,下巴略略抬高,俯视着她。
云琳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血丝,她现在的状况让她无力应付这些问题。她想了想,低声说道:“这个问题冯老先生已经问过了,冯先生要是想知道答案,可以回家问令尊。”
冯楚翘见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愈发显得肤色苍白。他轻嗽了一声,换了个话题,说道:“也许我们冯家可以帮你做一些你不方便做的事。”
云琳挑了挑眉,诧异地看着他。冯楚翘接着说道:“令堂去世的真相真的像外界所说的病逝,还是另有隐情?而你真的甘心放过那个凶手吗?”
“现在是法治社会。”云琳心中一跳,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你是公众人物,怕是不适合把家庭丑闻放到台面上来讲,”冯楚翘睨着她,见她又要开口,适时地截住了她,说道,“据我所知,占戈现在自身难保。”
云琳顿住,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惨淡地笑了笑,说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冯楚翘像是在思考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说:“应该没有,云小姐是聪明人。”
云琳站起来,转身向外面走去,说道:“我明白了。”
云琳走出大楼,刚坐进车里,冯斯晚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问她去了哪里。
云琳一手握着方向盘,笑得有些苦涩,说道:“在外面买了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冯斯晚又有些担心地埋怨:“你应该等我回来了再出门啊,要不就叫云稀一块儿出去,一个人出门要是被你那些粉丝认出来怎么办,遇到八卦记者怎么办?”
云琳眼眶泛起热潮,说道:“买点东西而已,哪有那么多事?”说着,听他还有说话的意思,连忙道,“我在开车呢,你别让我分神了。”
冯斯晚这才不甘心地挂了电话,挂断之前,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
云琳放下手机后,在方向盘上趴了会儿,然后就打起精神往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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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章 ...
云琳老家在一个小县城的农村,他们到了县城之后,先在镇上的酒店住下,到第二天一早,才顶着晨雾去了山上。
云琳并没让司机送他们过去,而是自己开着车去了山里。通往山上的路还没修好,他们只能把车停在山脚,步行而上。
山间薄雾还没散去,没走多久,冯斯晚便脱下外套搭在云琳身上,云琳捧着骨灰盒,眉目透着倦意,并没有拒绝,由他扶着,一直往上走。云稀在另一边扶着她,默不作声地走着。
到了目的地,已经有当地的老人在旁边等着,应该是当年与云家同一个村子的,但现在老人们已经认不出他们,只当这三人是外地的有钱人。
有了老人的指引,一切都按照流传下来的风俗进行得井然有序,等到山间的雾气逐渐散去,云琳姐弟俩在碑前最后拜了一拜,然后回头向山下走去。
“云稀,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丹麦?”云琳靠在冯斯晚身边,开口问道。刚才她又哭了一番,声音有些喑哑。
云稀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无奈,“我在那边还有些课程没结束,导师前两天已经来催了。”
云琳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山上说:“既然导师催的急,你就尽早回去吧,反正妈妈的事也已经告一段落了。”
她说着,眼圈一红,眼泪又要掉下来。冯斯晚连忙低声劝她。云稀看了他们一眼,想了想说:“我本来还想多陪你几天,不过看你有人照顾,我也就放心了。”他说着,又插着口袋独自往山下走,“我先回去订机票,你们慢慢走,散散心。”
云琳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才转脸瞧着冯斯晚道:“看来你跟他谈得不错。”
“还好。”冯斯晚腼腆地笑了笑,看旁边有一间古旧的亭子,就带着她往那边去,一边又说,“我要做站在你身边的男人,你们姐弟间的这些事情我当然要帮你解决。”
云琳倚着亭子护栏坐下,周围种了大片竹子,挡住了冉冉初升的朝阳,只有几缕光线透过竹子间的缝隙飘了进来。
冯斯晚在亭子周围晃了一圈,抬起头看着她又说:“这里风景挺好的,比那些人造的景区好多了。”
云琳垂眸看着落在他脸上的一线阳光,忽然觉得心中有一阵暖意涌动。她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想了想,她把外套取下递给他说道:“穿上吧,当心感冒。”
看着他穿好衣服之后,她又说道,“小时候我经常跟我妈到这边来挖竹笋,”她虚指着远处,说道,“大概在那里,也许是旁边一点,那片竹林是我家的。时节到的时候经常有人来偷我家的笋,我跟我妈必须老早就去守着挖出来才行。”
冯斯晚顺着她指的方向遥遥望去,自然是看不清什么竹林的。他回过头,笑睨着她道:“没想到你还有这项特长,以后咱们家院子里也种竹子,只有我跟你去挖。”
云琳对上他的笑脸,忽然想起他的哥哥冯楚翘,心头一缩,笑容便有些僵硬。冯斯晚看出来了,问她怎么了。云琳摇摇头,只说想起以前的事有些难过。
冯斯晚怕她触景伤情,不敢再让她待下去,又拖着她往别处走,笑问她:“对了,这座山有名字没?”
云琳想了想,柔声道:“小时候听老人讲,好像是叫堆高山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个小坡边,这里只有一条一人宽的蜿蜒小路通着山下,而坡上则立着大大小小的岩石。
冯斯晚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旁边,往上面踩了几脚,看它稳固就靠了上去,瞧着云琳道:“这里要是开发一下旅游业,山下那些村子也不至于条件这么差。”
云琳挑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坐了下来,笑道:“穷山沟沟,也就你们这些从小长在城市里的人稀罕。”
冯斯晚笑笑,在周围转了一圈之后,又说道:“这里挺好的,要是再多一个山无棱天地合的爱情故事宣传一下,肯定能吸引一大批游客过来。”
他说着,就指着旁边断崖边的一块巨石道,“你看这个石头,把它渲染成什么望夫崖望妻石,肯定能感动一大拨人。”
云琳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就你点子多!好好的石头,非要弄出些什么典故,反倒没了原来的味道了。”
冯斯晚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叫了她一声。云琳抬头看他,太阳已经披着一层薄雾远远地挂在他身后,朦胧的阳光从他身后照来,为他的神色增添了一份庄重。
“云琳,如果有一天因为生老病死以及其他各种原因,你离我而去了,我就到这里来。我会在这里祈祷,等着奇迹的出现,等着你来找我,不管那时候你是人是魂,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拥进怀里!”
云琳心中一震,久久说不出话来。她捂着嘴,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眼泪珠子不听使唤吧嗒吧嗒掉下来。
冯斯晚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她面前蹲下,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问道:“怎么哭成这样?”
云琳调整了情绪,吸着鼻子在他脑门推了一下,说道:“好好的,说什么生老病死?我比你大六岁,要老也是我先老,要死那也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冯斯晚就已经吻住她,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舔着那道牙印说道:“不准提年龄的事。”
云琳睫毛颤了颤,推开了他一些,说道:“本来就是事实,我就是比你老。”
冯斯晚霸道地捂住她的嘴,恨恨地瞪着她道:“说了不准提你还提!”
云琳见他真生气了,想了想,拉下他的手,换上一个笑容道:“好,我不说了。”她说完,又把手放在冯斯晚掌中,笑道,“下山了,拉我起来。”
冯斯晚哼了一声,半拉半抱地扶着她站起来,往山下去与云稀会和。
三人回到酒店,云稀先订了机票,因为航班时间很赶,明天他就先回一趟家收拾行李,云琳便让司机先载着他回去,而她与冯斯晚则打算在这边多留几天,自己搭车回去。
安排好行程之后,三人又找了家饭店吃饭,当晚就让司机带着云稀先回。
送走云稀之后,云琳有些不舍,回到房间,冯斯晚看她依旧闷闷不乐,干脆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综艺节目,拉着她一起看。
这期节目的主题是爱家日,邀请了三对明星夫妻做嘉宾,全场互动温馨又搞笑。冯斯晚看着就有点羡慕,下巴搁在云琳肩窝闷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啊,你看他们那样不是挺好的么?”
云琳被他说得眼窝发热,推开了他毛茸茸的头顶,转移话题道:“我一般不上综艺节目。”
冯斯晚被她挥开也不生气,又缠上去,脑袋枕在她的腿上,自下而上看着她道:“你偷换概念,我问的是什么时候公开,谁问你上不上综艺节目了?”
云琳无奈,拍拍他的胸膛说:“你先让开,我要去洗澡。”
冯斯晚得不到满意地回答,耍赖地抱住她的腰不让她走,闷头闷脑地说道:“你先回答我。”
云琳无奈坐着,想了想说道:“斯晚,我不想跟你吵架。”
冯斯晚听出她言外之意,坐直了身体,看着她道:“那换一个吧,说你爱我。”
云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冯斯晚,我爱你。”
冯斯晚这才满意地笑了,放她过去洗澡。
云琳是真的累了,洗完澡之后就沉沉睡去,等到冯斯晚洗了澡出来,她已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轻轻地打起了呼噜。
冯斯晚帮她把被子掖好,看着她的睡脸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这么睡着也不怕闷死。”
说着,他就轻手轻脚在她身边躺下,想了想,手臂一揽,将她搂紧自己怀里。云琳像是又感应似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冯斯晚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这才笑眯眯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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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斯晚觉得身上压了什么东西,脸上也像是有羽毛一样的东西轻轻地滑着,从他的眉梢到眼角,最后来到他的唇上。他经不住痒,笑着睁开眼,正瞧见云琳趴在他身上,勾着一缕头发在他脸上扫着。
“怎么起这么早?”他揉了揉眼睛,勾过手机看了看,才早上六点。云琳从他手中抢过手机扔到一边,身子又往他身上蹭了蹭,冯斯晚的脸色立即涨红,呼吸有些急促地说道,“你别乱动……”
云琳勾魂似的冲着他笑,胸前两团柔软在他胸膛磨蹭。她没有穿内衣,隔着薄薄的睡衣,两人明显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变化。
冯斯晚呼吸滚烫,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着她的唇说:“大清早的,都是你惹我……”
他说着话,手掌已经在她身上游移。云琳今天特别主动,微微抬了臀,与他贴得更紧。冯斯晚便跟着有些急躁,待她准备得差不多了,缓缓将自己送进去动了起来。
云琳双手攀着他的肩,指尖在他肩头划过,留下几道红痕。冯斯晚动情之时便顾不上控制力道,她抬起身子吻着他的喉结,一边又断断续续地哽咽,“斯晚,轻一点……”
这种绵软无力地声音对冯斯晚来说无疑是一种鼓励,他拉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腰下,动得更加卖力,最后云琳受不住,软趴趴地躺在床上,喑哑着嗓子求饶。冯斯晚停下动作,却不退出,俯□子吻着她的唇,勾着一抹笑道:“明明是你挑的火,现在又让我停下来,可我身上的火还没熄呢……”
云琳抬手抱住他的脖颈,她的双腿已经乏力,从他腰上落了下来。冯斯晚擦去她额上的汗,扭着角度缓慢地磨蹭了一下,感觉到她敏感地收缩,不由坏笑道:“你骗人,明明你也不想停的。”
“斯晚……”云琳喘息着要往后缩,冯斯晚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动。云琳被他逼得呼吸急促得不行,娇声娇气地说道,“斯晚,咱们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冯斯晚抵着她的额头,想了想,忽然说道:“你照我说的做了我就让你休息。”
云琳迷离着双眼瞅他,冯斯晚贴到她耳边道:“你叫我哥哥……”
云琳软趴趴地一巴掌打在他肩上,说道:“你占我便宜。”
冯斯晚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又挺了一下腰,威胁道:“你叫不叫。”
云琳喘了一声,没有说话,冯斯晚抿着唇,又顶了几下,然后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兮兮地看着她说道:“云琳,就这一次好不好……”
云琳被他折磨地浑身乏力,闭上眼扭开脸,瓮声瓮气地喊道:“哥、哥哥……你动作快点……”
冯斯晚扬起了笑脸,在她颈间胸口胡乱地亲着,说道:“我尽量……”说着,又快速地挺动起来。
“你、你骗我……”云琳有气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我没有……”冯斯晚抓着她的手,继续自己的事情。
36
36、离人 ...
云琳与冯斯晚接着在老家呆了一星期,在这一星期中,云琳带着他走遍了从小长大的这片土地。后来,她在小镇中心地带,指着翻新重建的商业大楼说:“这里原本是个大卖场,那时候我们家穷,过年能来这里买一件新衣服已经是很奢侈的事了。”
冯斯晚这些天陪她走过了这些地方,心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的手揽在她的腰上,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是小地方,不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云琳没化妆也没戴眼镜。这两天,她的脸色好了很多,白里透红,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神采熠熠,所以冯斯晚看向她时,心中除了涌动的柔情之外,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云琳,我小时候虽然被人嘲笑是私生子,但在经济上却从不会拮据。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没有经历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理解你的感受。”
冯斯晚牵着她的手走在皂李湖边,湖面上散碎的金光映在他的眼中,显得那样柔和。
“过去的不愉快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起,我们一起迎接新生活好不好?”
他说着,微微低下头瞧着他,修身的风衣衬出他挺拔的身材。云琳心中有些难受,侧了侧眼,看向金光粼粼的皂李湖,扯扯嘴角道:“你春晚看多了吧,主持人的台词都学会了。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什么辞旧迎新,年年有余?”
冯斯晚鼻间轻哼了一声,弯着嘴角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就当我是春晚看多了吧,那你同不同意我说的?”
“同意,我当然同意。”话毕,云琳还在不停地点头,一不小心,泪珠子就从眼眶落下,滴在冯斯晚的手背上。
“你怎么了?”冯斯晚转过她的身子,有些担忧地瞅着她,双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角轻轻一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的心一下子敏感起来,此时云琳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哀伤。资深演员又如何?在情人面前依旧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没事,”云琳垂下眼,掩去里头的伤感,等到再抬头看着他时,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目光盈盈,全是感动,“很多年前也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但后来一个都没实现,”她抬头摸着他的鬓发,“你呢?你会为我实现这些话吗?”
冯斯晚笑了起来,心头的疑云散去,心情就舒展了不少,不由弯□子抱住她,贴着她的耳际说道:“当然会,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实现。”
云琳踮起脚尖,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埋在他的颈边低声道:“斯晚,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后面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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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老家的前一个晚上,云琳打开了关机很久的工作号码,里头躺着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邓凡安和苏青的。打开收件箱,还有几条短信,也是他们,大意是让她快点联系他们。
云琳于是拨通了邓凡安的电话,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大小姐,你终于肯跟我们联系了!”
云琳抱过一个枕头,问他怎么了。邓凡安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现在特殊时期不应该打扰你,但是现在真的出大事了。我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上网……唉,算了,还是我直接跟你说吧。”
然后,邓凡安就把所谓的大事说了一遍。原来是冯斯晚帮她注册的微博出了问题,上面那张朦胧暧昧的照片被人认了出来,然后就被人深扒,扒出了两个微博主人的真实身份以及关系。
最后,邓凡安做总结,“现在网上都说你为了范娜缇的全球代言,不惜勾引冯斯晚这株小嫩草。”
云琳朝紧闭的浴室门瞥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我什么传闻没经历过?万箭穿心,习惯就好。他们越诋毁我,我就越要活得精彩,这才叫打脸,不是吗?”
“听口气,你终于活过来了!”电话那头的邓凡安闻言舒了一口气,语调也跟着轻松起来,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F国国际电影节的邀请函已经到了,具体时间是下个月中旬,你散了这么久的心,也该回到工作上了吧?”
“我明天就回去。”云琳点点头,正好看见冯斯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于是跟邓凡安又说了两句就很快挂断了电话。
冯斯晚走到床边坐下,头发上的水顺着裸|露的胸膛留下,最后消失在腰间的浴袍中。他看了云琳一眼,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她:“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早上吧。”云琳来到他身后,拿过他手中的毛巾帮他擦头发。冯斯晚享受地靠在她怀里,声音懒懒的,有点耍赖的意味,“真不想回去啊……”
云琳手下动作重了点,在他脑门上一点,“你还想天天住酒店?”
冯斯晚转过身子看向她,两眼亮晶晶的,“云琳,等你过够了聚光灯下的日子,我们就搬来这里住好不好?”
“这么小的地方,我怕你真住下来,过不了几天就厌了。”云琳摸着他头发差不多干了,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
冯斯晚抱住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覆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间,闷闷道:“有你在就不会厌。”
云琳弯了弯嘴角,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扯着他的脸道:“那你就等着吧,等到我七老八十,再也演不动了,咱们就到这里来。”
冯斯晚叹叹气,有点不开心。云琳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一下,然后开口道:“斯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挺好玩儿的。”
冯斯晚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于是云琳就把网上传的他俩的事告诉他了,然后不顾他铁青的脸色,笑眯眯地问他:“你说,真是我勾引了你这棵小嫩草吗?”
“云琳,你还笑……”他抬起头,惩罚地在她鼻子上咬了一口,胸膛因为生气不断起伏着。
“我为什么不笑?”云琳偏了偏头,语调很是轻松,“我比你大六岁是事实,你跟我上了床也是事实,他们都说对了,我为什么不笑?”
冯斯晚最讨厌她这个样子,明明至关紧要的事,偏她要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可不管真假,这种样子她真是讨厌极了,说不出的难受。
“你又想拿年龄跟我说事儿是不是?”冯斯晚掐着她的腰,这些天她瘦了些,腰上那些软肉都消了下去,如果上镜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就是手感差了点,“还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不许你这么瘦。”
“女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时间过得很快的,一眨眼我就要到三十,不像你青春正茂。现在我不开始注意,难道还等着三十之后身材走形吗?”
“你……”冯斯晚咬了咬牙,心头有团火怎么都熄不掉,只好恨恨地在她的腰上拧了一把,“云琳,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张嘴!”
云琳吃痛闷哼了一声,冯斯晚郁郁道:“你一定要跟我说这种不开心的事吗?”
云琳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双手挡在他的眼睛上,僵着脸说道:“不说了,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手心有点痒,是他的睫毛在她掌心轻轻划过。
冯斯晚抓下她的手,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直把她看得心里发毛,问他:“我脸上有花?”
冯斯晚没说话,直接伸手关了灯,房间里瞬间一片黑暗。他翻身把云琳压在身下,有些蛮横地说:“我现在不想看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眼睛太会说谎了,我甚至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他说着,已经脱下了她的浴袍,双手在她胸前流连,时不时在尖端轻轻一掐,引得她一阵战栗。
“我们还是做一点有意义的事吧,”他将脸埋在她的胸前,鼻尖在她的柔软上扫过,“你的身体比你的眼睛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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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回了Y市。苏青早就派了车在站口等着,冯斯晚因为要见导师,就没有跟云琳一起上车,直接打车回了学校。
回到公司之后,云琳就忙了起来,各种代言,广告,杂志封面等着她,同时还要应付外界关于她跟冯斯晚的绯闻,连着半个月,几乎忙得脚不沾地。等到终于有喘口气的时间,已经是五月中旬,F国之行已经提上日程。
邓凡安还在纠结她的红毯造型和礼服,准备了几套方案,力求巩固她红毯女王的宝座。
而同时,冯楚翘又找到了她,这次两人并没有见面,而是电话交谈。冯楚翘的话很简单直接,“云小姐,云永常的已经被我们的人跟踪了一段时间,具体怎么办,还要看云小姐的决定。”
这个“决定”的含义很清楚,不光是云琳想要怎么处理云永常,更重要的还是她离开冯斯晚的决定。
“冯先生,”她开了口,虽然刻意控制,但声音中还是透出了一点艰涩,“我会如你所愿。”
“多谢云小姐配合。”冯楚翘笑了笑,接着又说:“关于这次你跟斯晚的绯闻,我已经全力压下,在这里,我也希望云小姐能够明白,斯晚毕竟不是你们娱乐圈的人,而且他的家世背景摆在这里,过多的曝光只会会对他产生不利的影响。”
云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冯先生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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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一天,冯斯晚过来找她,脸上表情郁郁,说话声音也有点打蔫儿,上床之后就贴在她背后,抱着她道:“你早该告诉我你的行程,不然我早就把签证办下来跟你一块儿去了。”
他说着,有些不甘心地在她胸前一团软肉上掐了一下,引得云琳微微一抖,拍开他的手背轻叱:“睡你的觉去,别闹。”
冯斯晚在她后颈上温柔地吻着,然后低声说:“算了算了,反正你就去一个星期,我在家里等着你好了。”他顿了顿,身子一抬,上半身就压在了云琳身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又说,“等你回来我给你一个惊喜。”
云琳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问他:“什么惊喜?”
冯斯晚啧了一声,坏心眼地捏捏她挺立的胸尖,“既然是惊喜怎么能告诉你?你回来就知道了。”
“不准闹。”云琳拱了拱身子,推了他一把。冯斯晚又死皮赖脸缠上去,“云琳,一个星期见不到你,我会想死你的,云琳……”
“你可以在网上看我红毯的视频。”
“视频哪有真人好看?”冯斯晚拱了拱□,一手在她下面掐了一把,感觉到指尖的湿意,便低哑了声音在她耳边道:“明明你也想要的……”
云琳轻哼一声,叹叹气转过身正对着他,主动吻上他的唇。冯斯晚一愣,很快热烈地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