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呵呵笑:“确实好久。”
江誉皱眉,柳静的事他是知道的,毕竟当时柳静被林少华调戏他正远远的看着。因为当时柳静对晴空咆哮,就很想知道这人的来历。不过只知道他是一个小官家的三小姐,至于为何残废而现在又站起来,却又无从可知。
后来,从皇上口中得知,柳静正是皇上十七岁时遇见的女子,那个时候情窦初开,两人一见钟情,那个时候皇上还只是太子,而柳静还沉浸在愿意与否的纠结当中,所以皇上那日许下诺言,若柳静愿意,随时可以拿着那块绿石头来皇宫中找他,可这一过便是几年,没想到却是在这重逢了。
而柳静则是说,自从那年,身体就一直不好,然后在这静养。直到这一年,身体才好转。 柳静说完还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晴空。
……
半夜,晴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总是会浮现柳静的笑容,干脆起身出去吹吹风。
披着件衣服,坐在院子里,因为是客栈,所以四周都是客房,只有这一个不算很大的院子。皇上一行人是不住在这里。
晴空望着天上的明月,沉思了好久才憋出句:“嗯……举头望明月。”
而身后刚刚落地的身影在听到这句诗的时候,怔了下,差点没稳住。“小姐。”
“嗯。”
然后两人一直沉默。
“今天那柳家小姐你看到了?”
晴空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沉静。
“嗯,看到了。”
良久,晴空才继续说:“我为何要挑断她的脚筋。”
季影低下头:“属下不知,只知道这事是小姐让我做的。”
晴空叹了口气,回去睡觉。
季影见晴空进屋随后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晴空是赖到将近午时才起来的。
秋离进来喊晴空起床。
“秋离……”晴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小姐,该起床了。”
秋离一边给晴空更衣一边说着今天早上的趣事,比如百花宴第二天比第一天的人更多了,上街买东西都没地站了。等等。
“我为什么要把柳静的脚筋挑断。”晴空突然开口。
秋离怔住,抬头看向晴空:“小姐。”。其实自己的心理是很不愿意小姐记起以前的事情的,从这么久的一段时间相处,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小姐不一样了,小姐会笑会难过,对不起别人会愧疚。
“说吧,该来的总要来的。”晴空朝她一笑。
“因为小姐不希望柳家三小姐进宫。”
晴空无奈的笑笑,这女人真是爱方旭止爱到发疯。不过这女人也是蛮单纯的,这样的信任身边的人,若是自己,估计要做这种事,谁都不让知道。 “哦,对了小姐,大小姐说让我们去醉香楼,说是难得大家一起吃个饭。”
晴空点点头。
有时候你越是不想见的人却偏偏遇见,还是独处。
晴空到醉香楼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柳静一人坐在桌边,本想掉头就走,谁知,柳静眼神好反应快,晴空还没来的及转身就被柳静喊住:“傅小姐,这边。”
晴空只好硬着头皮上。“柳小姐,好巧哦。”
“不巧,我只是提前来订位置的。”柳静依旧是笑吟吟的。
“柳小姐说笑了吧,怎么会亲自来。”晴空背脊开始发凉。
“毕竟傅小姐没有感受过天天坐轮椅,现在能走路当然是要多走走了。”说完柳静的眼神变得锋利。
晴空沉默不说话。
柳静一转刚才的眼神对一旁的秋离说:“秋菊在下面哦,她很想你呢。”
秋离看了眼晴空,看见晴空点点头,这才下楼去找秋菊。
“你想单独和我谈什么?”
柳静手指摩擦着杯子的边缘:“谈?我们之间能谈什么?我只不过是想给你提给醒。”
“你想干什么。”晴空有些激动。
“干什么?你对我做的,我要你十倍换回来。”
“你现在腿已经好了,我想你不需要做的这么绝吧。”
“好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能站起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柳静每说一个字憎恨就加重一份。 “代价,什么代价?”
“这事就不要你管了,你只要知道,你,你姐姐,你傅府上上下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静起身凑近晴空,与她正对着面,危险的气息包围了晴空。
“这事是我做的与他们无关。”晴空突然站起来,在现代晴空是个要强的人,很少有依赖别人的时候,她从来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扯到别人,所以即使遇见困难也很少寻求帮助。
柳静笑了,笑的猖狂:“要怪就怪他们太骄纵你。”
突然柳静语气一转:“好了,这事我不会告诉皇上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是金铃。
晴空回头,傅晴惜,方旭止,江誉,以及一直在后面神情冷漠的江婉,笑:“没什么呢,在讨论吃什么好呢。”
江誉皱眉,晴空的语调明显和平常不一样。
皇上坐在最上面,左右两边则是皇后和金铃,傅晴惜身边则是柳静,本来江婉是要伺候皇上吃饭的,终究是自己的枕边人吧,皇上还是让江婉坐在柳静旁边,然后依次是江誉,晴空。 所以说,晴空是正对着柳静的。
菜上来后。
柳静夹了一小块鸡肉放在傅晴惜碗里:“傅小姐,这家的白斩鸡味道是很好的哦。”
“哦哦,谢谢。”傅晴惜笑了笑。 柳静一转头就对上晴空警告的眼神,笑了笑:“二小姐也要么。”
“不用了。”
“不用。”江誉和晴空同时开口。
两人互相望着,江誉伸手一夹,夹了根白菜放晴空碗里:“白菜比较好吃。”
晴空嘴角抽搐。
方旭止打量着江誉晴空两人,若有所思。
这一顿饭吃下来,吃的晴空忽冷忽热的,一会对上柳静冰冷的眼神,一会又因为江誉殷勤的夹菜,温柔的替她擦嘴角,让她不禁脸红了。
吃晚饭后,江誉和晴空一起回客栈。
“皇上要我和他一起出巡。”
“嗯。”
“所以你也要去。”
什么,晴空突然站住,他们微服出巡管他鸟事,再说,待皇上身边那多危险,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卡擦了:“不,我不去。”
“你不去也不行,我已经答应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答应,你怎么可以替我答应,咳咳……”晴空激动的,一口气没接上来猛的咳嗽。
江誉拍拍晴空的背:“但是提前是明天的比赛皇上能赢我们。” “
为什么不早……咳咳咳”晴空被这消息又刺激到了。
江誉很无辜的说:“我还没说完你就那么激动。”
晴空抬头幽怨的瞪了眼江誉。
比赛
“比什么赛。”晴空终于缓了口气。
……
百花宴的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同样是所有各个年龄段的夫妻最期待的一天,因为应满花楼的老板要求。同时为了促进这些刚刚认识还有些羞涩的相亲成功的男女之间的感情。于是有了这个活动,活动每年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奖励是一千两白银,和一副纯金首饰。所以说,没钱的是冲着那钱去的,有钱的则是冲着那第一名去的。
而江誉和晴空则是以新婚夫妇的名义的去参加的。
晴空皱眉:“你就不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吗?”古代人封建是一定的事情,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啊。虽然她是觉得没什么,但是吓吓江誉还是要的。
江誉一脸正经的看着晴空点点头:“放心,绝对会有人要。”
“那是,我要是嫁个乞丐那也算是有人要。”
江誉急了:“你怎么可以说你相公是个乞丐,我保证你的相公,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江誉每说一个词,晴空嘴角就抽搐下,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夸过别人了。
所以,许多年以后,晴空再想起这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货绝对不会这样夸别人的。
无奈晴空只能答应,毕竟这关系着她的小命。
于是第二天,晴空和江誉一身白色骑马装,一路走来都吸引了不少路人,让晴空再一次脸红了。
一想到江誉昨晚特意跑到自己房门前把这套衣服给自己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感觉这男人笑的有点闷.骚。
晴空咬着牙说:“才半天不到,你怎么弄出来的这两件衣服。”
江誉很得意的说:“前两天皇上和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就去订做了。怎么样,合适吧。”
什么,敢情这货早就知道自己会答应吗?不过这衣服确实是蛮合适的,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尺寸。转头危险的盯着江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江誉一下子傻了,难道要告诉晴空是上次自己抱着她的时候其实是一直在估计她衣服的尺寸,尤其是腰部那个地方,都可以精确了?那不是找死吗?
江誉咳了咳:“我问秋离要的。”
“那为什么秋离没和我说过。”晴空有些不相信江誉说的话,那眼神分明在闪躲。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秋离。”
“哦。”晴空这才作罢。
江誉这才松了口气。
到达会场后,依旧是人山人海的,二十个报名处,早上微微亮的时候就开始在报名了,到现在刚刚截止报名。
“报名结束了,怎么办。”
“放心,我早让人去替我们报名了。”说着带着晴空来到后台。
此时后来站着少说也有几百对夫妻,老的少的都有,江誉远远的就看见方旭止和金铃。朝他们招招手。
然后就看见他们一红一黑一起走来,虽然说黑和红是绝配,但是晴空却不愿意这样想,绝配什么呢,一点都不绝配。
“傅晴空,没想到今日我会用比赛的方式才能让你们和我一起上路。”
晴空有些惊讶,这倒是在这遇见方旭止他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啊,受宠若惊呀。一下子只能呵呵傻笑。
江誉似笑非笑的看着晴空,意思是说,你怎么见了方旭止就这么没出息。
晴空也回已一笑,你想怎么滴。
于是方旭止不悦的皱眉,这两人笑来笑去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罢了罢了,即使不是因为傅晴空,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和江誉较量较量。
没过一会,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媒婆站在台上宣布,第一场的比赛以及规则。
第一场比赛的很简单,就是男女双方坐在一只小船上,划向湖中央,湖中央插着一只红花,若谁能拿到这只红花就能进入下一场比赛,同样,若船上的人不小心落水就没有资格继续比赛了,所以这意思就是说,必要的时候你只要把人推下水就可以了,因为场地有限的关系,所以,是城中几个大湖一起举行,湖畔站着的人也少了些。
还好,抽签的时候,江誉没有抽到和方旭止一个赛场。
比赛开始的时候,江誉对晴空说:“一会上船你就不停的往前划,我负责把那些船弄翻,懂么?”
晴空点点头,这场必须要赢,若是方旭止要是赢了,那她就完了。
一上船,口令一喊,大家就跟上了弦的箭一样拼命的往前划,男女一起划,只有晴空一边抹着汗一边拼了老命划船。
而江誉就是找准时机然后朝那拼命划船的男女喊:“看,名妓杜芊芊。”
然后就趁着男女双方愣神一瞬间,拿着船桨一下子把人家船弄翻,然后周围看见的都拿着试一试,就这么一轮下来,到把不少人弄出局了,但是也有人学聪明了,不理会那些的人喊叫拼命的往前划。
而晴空划了老半天,终于有些靠近湖中心里,也已经没多少夫妻了。此时那朵红花的周围有两只船只,互相在推搡,企图把对方推翻。
其中一只船只已经有些危险往一旁翻了。
这时候,江誉这才结果拿着船桨加快速度划过去,就在那只船只要翻到的那一刻,江誉用船桨一下子推翻了另一只船只。于是,华丽丽的,湖中央只有江誉一只船只在飘着。
拿到红花的那一刻,晴空瘫软在船上,累死了。
第一场比赛结束后已经是午时了,而这几百对的夫妻筛选下来就只有十对留下来,其中包括方旭止和江誉。
吃过午饭后,接下来的比赛,让晴空不得不觉得,这满花楼的老板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
规则很简单,就是一方在那比划一方在那猜。
因为晴空对着游戏比较了解,所以就她来比划,江誉来猜。
然后比赛一开始,一群人各种动作逗的周围的人一个劲的乐呵,晴空也没好到哪去,僵硬,两个字怎么比划?
“看我。”晴空不停的指着自己。
“看你?”
然后晴空就是全身僵硬一副死人状。
江誉沉默
……
倒是方旭止一组有仍有余,一会作诗一会吟曲,竟然全过。
所以,比赛结束后,晴空也勉勉强强晋级,继续下一场。
最后一场的比赛,让晴空更加的怀疑满花楼的老板是不是穿越来的。
规则是,一男一女绑着左右两只脚,然后往前行,谁最先拿到前方的杯子就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
江誉撇头和方旭止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笑。
预备开始。
媒婆一声令下。
所有的人都开始开跑,江誉和晴空配合的很默契,已经遥遥领先,只要这样继续保持下去,第一名一定是他们的,那这样就不用跟着皇上了。
晴空心想着不由的开心起来
“傅小姐,加油啊。”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女子的呐喊。
晴空循声看去,是柳静,而她身旁站着的傅晴惜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突然,一抹亮光闪过晴空的双眼,匕首,柳静正拿着匕首一点一点的向傅晴惜靠近。晴空大惊,这人想要干什么。
跟着走
就在晴空愣神之际。
方旭止和金铃已经追赶上来。
此时柳静才慢慢收回匕首。朝晴空微微一笑。
晴空这才恍然明白,想要和江誉快点赶上,可是一着急,脚步就跟不上,老师磕磕碰碰的,要不是江誉扶着,不知道要摔多少次。
江誉稳稳的扶着晴空:“慢点,不急。”
晴空紧咬着唇,她怎么能不急,就是因为她的分神,才导致他们落后这么一大截,她怎么那么傻,会相信柳静怎么可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当今皇后,皇上身边的暗卫随时隐藏着,是自己糊涂了。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方旭止和金铃赢了。
柳静满意的看了眼晴空,掏出怀中的匕首:“傅小姐,我这有个小玩意,您要不要瞧瞧?”
晴惜来了兴致:“哦?我瞧瞧,是什么玩意让柳小姐这么推荐。”
“是一把匕首,可以伸缩的哦,必要的时候还会有血流出来,很多人都被迷惑呢。”说完,还看了眼晴空,意思说,你就被迷惑了。
晴惜拿着那匕首:“哦,是这种啊,我和小妹两年前就知道了。”
柳静却并不尴尬,至少她要做的已经做到了。
晴空那个气啊,死死的拽着衣角。但是转而想想,跟着去也没什么大碍吧,大不了就是离皇上,江婉,金铃远点,嗯嗯,尤其是柳静,这样也能地方柳静不能是伤害傅晴惜。
哎呀哎呀,烦死了,晴空叉腰指着天大喊“傅晴空,你惹的破事干嘛要我来收拾。”
惊起一群麻雀……
……
“为什么要让傅晴空跟去。”
安静的夜晚,柳静坐在桌边,烛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非常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带着傅晴空,那女人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这跟去了,岂不是会破坏自己的事情?
那黑影慢慢转过身来,虽然柳静见过他,接触他也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看见那张苍白妖冶的脸,尤其是那鲜艳的红唇,不得不说,柳静每次都会心莫名的紧张,不是害怕,是……诱人。
单默转身朝柳静微微一笑:“我要的不是她去而是另一个人。”
“江誉?他只是个花匠而已。”柳静皱眉,具皇上所说,江誉就是个有些武功的花匠,带在身边也就是为了多个照应,去不去也无所谓的,只是为了让他去,皇上还亲自与他决战,这又让她想不通?难道此人非比寻常?
单默沉默了片刻,欺身向前靠近柳静,淡淡的气息打在柳静的脸上:“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的交易,你明白。”
柳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嗯。”
单默满意的点头,把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这是这半个月的药。”
然后不等柳静回话便出门消失在夜色当中。
柳静看着桌子上的瓶子,想伸手去拿,可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她深刻的记得第一次用这药的时候,她疼的都晕过去了。那种被成千上万虫子咬着的感觉,她恨不得把双腿剁掉,可是痛过之后,她却能站起来享受站在地面上的快.感。
柳静猛的拿起那个瓶子……
……
晚上,晴空钻进空间里,拿着小铲子不停的挖,这几天晚上断断续续的跑进空间,就是希望能快点挖出地下水,在翻的书里面有说这地下水对人体很有好处,虽然没说能治百病,但是带着总安心点,何况现在柳静都把话放那呢,说不定哪天下个毒什么的,来不及送医馆有这水还能缓缓不是?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晴空握着铲子的手已经在发抖的时候,那几米深的井渗出的水打湿了晴空的衣角。
晴空用发抖的手臂摸了摸汗,虚弱的靠在一旁。掏出怀中的小瓶子弯腰,一点一点的装着清澈的地下水。
出空间的时候,晴空朝门外唤了声秋离,便瘫倒在床上。
秋离一推门进来看:“哎呀,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一眼就瞧见躺在床上的晴空,衣服弄的脏兮兮的,发丝贴在额头边,双手通红,起的水泡还被磨破。小姐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要洗澡。”
“好。”
……
一觉醒来,晴空全身酸痛,真的是昨晚太卖力了。
突然,感觉自己的两只手特别的重,扬起一看,晴空嘴角抽搐,自己的双手被包的跟包子似的。
嘎吱……
“小姐,你醒了?”秋离端着脸盆进来。
晴空起身:“嗯。”
秋离放下脸盆,看到晴空双手,不禁有些想笑。
“别笑了,这还是你包的呢。”晴空当然知道秋离是想笑什么了。
秋离一头雾水,随即又笑了笑:“这不是奴婢包的,是江公子呢,昨晚奴婢出去找大夫的时候碰上江公子了,把这事给说了,然后江公子硬要进来帮小姐包扎,奴婢就没拒绝江公子的好意。”
好意?晴空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摇摇头,想笑,连包扎都这么像他的风格。
因为晴空的事情,江誉跟方旭止商量了下,准备下午再出发,刚好可以赶到最近的一家客栈。
本来是想方旭止和江誉,金铃,江婉一个马车,傅晴惜和晴空秋离,柳静一辆的,可是江誉硬要挤到晴空的那辆马车上,傅晴惜了然的把位置让给江誉:“我还是骑马吧。”
江誉朝晴惜会意一笑。
柳静也识趣的离开,骑马跟在晴惜身边。倒不是她想成全傅晴空,只是坐在那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和傅晴惜搞好关系。
江婉也跟着骑马,不过从早上到现在至始至终没有看方旭止一眼,或许是死心了。她就住在方旭止的隔壁,昨晚的一点点动静她都听的一清二楚,以前在宫中她觉得自己能包容她后宫三千,可是现在她错了,她能包容那是因为她听不到,看不见。心,难受了一个晚上。也终于想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江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若能离开,即使再苦,也要将你抚养成人。
马车上
江誉皱眉:“你手怎么受伤的。”
晴空慵懒的靠在一旁,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还不是你,一个劲的拼命让我划船。”
江誉眼帘低垂着,明明昨天下午的时候手还好好的。这么不想告诉我么?
晴空以为江誉是因为自己的手在内疚,心中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这真不关他的事:“哎呀,没事的,你看我这手不是好好的么。”说完还晃了晃自己包的跟棒槌的手。
江誉只是笑笑不说话。
一路上,江誉没再和晴空说一句话,即使晴空很努力的找话题聊,但是江誉冷场的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最后,晴空只能作罢,一边呆着。
马车上,方旭止时不时的看向外面,金铃有些不高兴了,娇嗔:“皇上,外面那么好看不如骑马吧。”
方旭止温柔一笑:“好。”
于是,方旭止和金铃两人共骑一匹马慢悠悠的从江婉身边走过。
虽然江婉一直目视着前方,但还是时不时的感受得到旁边传来的目光。江婉抬头,正对到方旭止打量的眼光,身体的不舒服让她无心去估计方旭止是和谁调.情,还是干什么。扫了眼方旭止便不再看他。
方旭止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直高傲的他哪有被女人这么无视过。何况是江婉这种红杏出墙的女人。眼里更是不屑。
“下去。”方旭止突然一声低吼。
金铃吓了一跳,不明白方旭止在说什么,只管紧紧的抱着他。
方旭止皱眉,一把扯下金铃拽着自己的手:“下去。”
金铃一个不小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还好后面的侍卫跟上来扶着,金铃气的跺脚:“皇上,您这是干什么。”
方旭止斜睨了她一眼,使劲往马肚子上一提,马儿嘶叫一声,像射出的箭一般,飞快的往前跑。
金铃被那卷起来的一层灰呛的要死。甩开侍卫扶着自己的手:“滚。”气呼呼的就上了马车,想她堂堂一个金国公主,嫁给这皇上被封一个贵妃本就委屈了自己,现在这又莫名其妙的生气,还拿自己出气,真不把她金国放眼里吗?
“公主在生气么。”
金铃一抬头,看见是柳静,对于这个人她没什么好感,但是只要不触碰到自己的底线她还是可以无视她的。
柳静见金铃不说话,继续说:“公主何必这么生气,皇上也只不过是因为……”
还不等柳静话说完,金铃突然一个猛的向前,手臂压在柳静的脖子上。抽出匕首:“我最讨厌别人来评价我的事。”
柳静没想到金铃情绪会这么激动,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明明自己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被人看轻过,被家人说废物,娘亲和别人跑了被说是贱种。为什么她还是那么弱懦。
金铃看见柳静紧咬着嘴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想想,还是有些不忍心的松开了手:“我的事你别多嘴。”
柳静抬头看了眼金铃,二话不说,下了马车。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树上,一个黑影正饶有兴致的注视这里的一举一动。
逃跑
晴空一行人伴着余晖终于是赶到了客栈。
因为是微服出巡,也没那么多规矩,两桌菜,丫鬟小厮在一桌吃。
本来吧,皇上没开吃,坐一旁的人怎么敢吃,少爷小姐都没吃,那做丫鬟的更不敢吃的了。
倒是江婉一上桌二话不说就开吃了,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晴空吞了吞口水,她也好想吃,但是瞧见一旁沉着脸的方旭止,拿起来的手还是放下了。皇上她不敢惹啊……
方旭止扫了眼一旁的江婉,脸黑的厉害:“吃饭。”
这才齐刷刷的拿起碗筷,夹菜的夹菜,喝汤的喝汤。江誉坐在晴空身旁,夹了块肉:“慢点,你很饿吗?”
晴空看了眼江誉,在说,我确实很饿,然后就埋头吃饭,江誉笑。然后一边帮晴空夹她夹不到的菜,一旁温柔的嘱咐慢点吃,不急。
“嗝……”晴空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咦……都吃完了?”空荡荡的桌子,只有自己和江誉,而丫鬟的那边也还只有几个没吃完。
“他们吃的比你少。”江誉笑。
晴空皱眉:“我吃了很多么?”
江誉笑而不语,只是看着晴空桌边的各种动物骨头和不小心泼出来的汤汁什么的,再看看别人的,然后用一种你确实吃了很多的眼神看着晴空。
晴空砸吧砸吧嘴,她确实是吃了很多。
……
晴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肚子疼的厉害,可能是今天晚上吃太多了,可又不愿意起来,她实在是想睡觉,要是起来了,估计就睡不着了,哎,大半夜的闹肚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无奈,晴空揉着没睁开的眼睛,摸索着出门。哈欠连连,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茅厕是在哪?
正当晴空再院子里的走廊上瞎转悠的时候,猛的一回头。
江婉抱着包袱,在拐角的时候,探出个小脑袋,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结果正对上晴空看过来的眼睛。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呆住。
若这要是看见一个人头靠在柱子上,借着月光,惨白的脸蛋,还是晚上,是个人都会尖叫吧,但是晴空想要喊出来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原来眼神太好也是见很难过的事情,突然,江婉身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晴空一看,包袱?抬头看向江婉,江婉双唇抿着,不大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悲伤,似乎在祈求晴空不要喊出声。
晴空虽然不明白江婉这是要干什么,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当做没看见吧,砸了砸嘴,眼神缓缓的飘向别处,然后背对着江婉,嘴里碎碎念:“茅厕呢,茅厕在哪呢。”
江婉看见晴空远处的背影,长舒了口气,虽然心中还是担心傅晴空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但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捡起地上的包袱,往周围瞄了瞄,轻手轻脚的向大门走去。
晴空靠在门后,今天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赶紧睡觉,想着一溜烟钻进被窝,这次却是沾床就睡。
第二天一早,晴空就被砰砰哐哐的声音给吵醒了,清醒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该不是因为江婉吧?
想着不等秋离喊自己,穿戴好便来到大堂。
方旭止正黑着脸坐在上面,跪在下面的侍卫哆哆嗦嗦的一个劲的猛磕头,一直说什么不知道不知道。
砰……
方旭止抓起一旁的茶杯就往两人身上砸去:“一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晴空的心咯噔一下,江婉果然是逃了,不过,这要是换做自己的话,早在方旭止误解的时候就会逃了,哪还会挨到现在。逃了好啊,真心替江婉高兴。
江誉凑过来说:“江婉不见了。”
“什么?”晴空故作惊讶。
江誉看着晴空的表情:“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晴空咳咳两声,这人眼睛要不要这么精明啊:“刚才在楼上有听到秋离说。”
刚刚进来的秋离听见晴空有说到自己的名字,便凑过去:“小姐,你怎么起来了,要不要女婢现在去给您准备早餐。”
江誉听到后看了眼晴空。
晴空心虚的眼神到处乱晃,最后实在被江誉盯的不行了:“哎呀,好饿好饿,秋离,咱们是吃早餐。”拉着秋离就走。
江誉见晴空这么急着离开也不再问。
突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皇上,找到皇贵妃了。”
一旁准备早餐的小儿突然听到这两个字,哆哆嗦嗦的赶紧离开,皇上,皇贵妃,竟然全在他们这个破客栈。应侍卫要求关了店门就和掌柜呆在后厨。
柳静,傅晴惜,金铃都站在方旭止身后不说,不能说是对江婉的遭遇幸灾乐祸,毕竟她的下场可能会是自己以后的归宿。
正欲吃早饭的晴空听见江婉被抓了回来,放下碗筷,朝门外看去。
江婉被带进来的时候,只有个侍卫抓着她的肩膀。到也没怎么挣扎。
方旭止在看见江婉的那瞬间,眼睛微眯着:“一个婢女竟然敢随随便便逃跑?江婉,是朕对你太好了?”
江婉紧抿着嘴不说话。
一瞬间,屋子里静的只剩大家的呼吸。
柳静揪着手帕,她对于想要进宫,害怕了。
晴惜皱眉,以自己对皇上的了解,江婉越是不说话,可能后果更严重,心中不禁为她担心,毕竟江婉和她并没有什么过节。
“不说话?”方旭止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藐视皇威,重打二十大板。”
一声令下,江婉不敢相信的看着方旭止:“不……不要。”身后已经开始有要把她按在地上。
方旭止冷冷一声:“把她嘴巴塞住,不要扰了别人清净。”
“不……不要……我……”我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江婉的嘴巴已经被塞住。
板子一下一下重重的落在江婉身上。
晴空害怕的捂着嘴巴,她依稀还记得第一次,那板子打在身上,不能喊出来时有多么的痛。
几板子下去,江婉的身下慢慢的渗出红色的液体。
侍卫一下子怔住了,突然停了下来:“皇上。”
方旭止不悦的皱眉:“继续给朕打。”
眼尖的晴惜一眼就瞧见江婉身上有些红红的,赶紧上前:“皇上,不能再打了。”
方旭止起身,瞧见江婉身下的红色,怔住了。
“快,快,快找大夫。”傅晴惜扶起江婉。
江婉脸色惨白,眼角的泪痕是那么的清晰,双眼死死的盯着方旭止。那里面有憎恨,有心疼。只是再没有昔日的灵动。任由身体被人抬上楼,眼神也未曾离开方旭止。
方旭止颓然的跌坐在太师椅上,他,这是做了什么?
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刚进宫的时候,两人在湖边小路上遇见,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是皇上,有些猖狂,有些调皮,不管怎么作弄她,她总是会笑吟吟的接受,然后再你不经意间报复回来,总是说她很记仇,但是她总会指着自己说,是哇是哇,我很记仇,所以你要离我远点。当她满脸忧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说喜欢自己,愿意放弃做皇妃的资格,即使天涯海角也愿意和自己走,那个时候她的笑容是多么的美好,可是现在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互相憎恨,互相怨恨,最后……方旭止看着自己的双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所有的人都站在房门外等着大夫的诊断。只有傅晴惜一人在里面。
“大夫,怎么样。”傅晴惜问,转头看向脸色的苍白的江婉。刚被抬上床就昏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大夫捋了捋胡子:“夫人借一步说话。”
晴惜点点头
“这孩子是已经没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是心里还是心疼一下,或许是同为女人把。何况孩子还是被自己亲身父亲给……
“这夫人本就身子弱,再加上又刚失去孩子,身体更是不堪一击,千万不要再动气,要不然会落下病根的,我再开些药好好调理,就没大碍了。”
大夫一顿交代后才离开。
方旭止坐在床边,看着江婉惨白的脸,呐呐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晴惜轻轻的带上门,朝门外的人示意,不要进去打扰。
晴空叹了口气,突然感慨:“果然,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结局总是会是很悲伤。”
江誉皱眉:“那你觉得什么样人不该爱。”
晴空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帝王家的男子就不该爱。”
江誉突然垂下眼帘,对于晴空的答案他似乎不是很赞同“哦。”
因为江婉的身体经不起颠簸,方旭止便让江誉先行一步,
晴空一听到这消息,高兴啊,乐颠乐颠的就回去收拾衣物,因为晴惜和金铃与江誉都不熟悉,所以准备留下来和方旭止一起上路。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柳静跟着去了。
晴空心里有些不爽,这人跟着去就是煞风景的,干嘛啊这是。但是想想,柳静要是留在傅晴惜身边,她也不放心,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