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还不开膳?”李怀瑾等不到主人到膳厅,过来催了。
荤素摆了一桌,褚明锦满怀心事,无滋无味地吃着,吃得很慢。
“以往觉得你府里的厨子做的菜不错,今日怎么觉得很难吃了。”李怀瑾用箸子夹了一块肉,细嚼了片刻,摇头叹气。
冯丞斐见褚明锦面色郁郁,正在想法子要引开她的注意力,听了李怀瑾的话灵机一动,道:“宝宝,你做的好吃,要不咱们自己去炒菜,你教我。”
“我也学习一二。”李怀瑾笑道,声音雀跃。
有个李怀瑾在场,褚明锦不想进灶房。犹豫片刻,褚明锦对冯丞斐道:“今日有些倦,不想弄,凤双溪酒楼里的厨子有很多菜式是我教的,你使个人去让炒几个菜送来。”
冯丞斐使了人去酒楼,三人也不吃饭了,闲聊说话等菜,李怀瑾笑道:“我上午去过凤双溪那个酒楼,凤双溪像换了个人似的,坐在柜台后面傻傻的。”
因为那家伙昨晚当新郎了,褚明锦暗道,身体又觉得粘腻不舒服了。
“宝宝,哪不舒服?”冯丞斐一直看着褚明锦的,见她扭身体,关切地问道。
“没哪不舒服。”褚明锦摇头,哪说得出凤双溪把张若雨当作自己这个那个的话,闷闷地叹了口气,问道:“格非,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褚大小姐的?”
“昨日知道你失魂之时。”
“昨日才知道?我跟褚大小姐性情行事很相似吗?”褚明锦大奇,难道凤双溪会把张若雨当成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应该不像。”冯丞斐有些赧颜。
“冯夫人,你就别纠緾这个问题了。”李怀瑾看不过去,替冯丞斐分辩道:“我们以前跟褚大小姐根本没说几句话,只是遇见时点头致意。”
“嗯,正是。”冯丞斐点头,道:“我跟她最近距离是新婚那夜,也只说过那一次话。”
因为不熟悉,所以没发现,凤双溪会不会也与张若雨不熟悉,所以才误以为自己的魂魄进了张若雨身体,张若雨就是自己?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认为张若雨是自己,张若雨愿意跟他这个那个,他也应该产生怀疑吧?自己喜欢格非他知道的吧?即便换了身体,一时间也不可能接受他的。
褚明锦满脑子疑问,心中无限纠结了,就这样放弃跟凤双溪合伙做生意了,不要与他往来了?
以往赚银子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现在则是迫在眉睫了。
冯丞斐的身世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准哪个时候他们就得离开朝堂,到得那时,褚陈氏和兰氏就失了依仗了。
“格非,你们昨日不是新婚吗?怎么你夫人的脸色那么难看?”李怀瑾悄声问道。
再悄声,三人一张桌子围着,又不是咬着耳朵说话,褚明锦还是听到了,李怀瑾说话的同时,还挤了挤眼睛,那意思似是在说不会是你无能没让你夫人快活到吧。
褚明锦又羞躁又气恼,很想翻白眼,这位王爷未免也太好奇了,连他们床第之事都关心到了。
52、西风瘦马
褚明锦垂下眼睑,眼角悄悄看冯丞斐,却见冯丞斐并不羞恼,更没有生气,脸上浮起陶醉沉迷的浅笑,緾緾绵绵的视线朝自己投来。
小傻瓜,这不是在告诉李怀瑾他们夫妻这个那个时很甜蜜吗,褚明锦脸红耳赤,站了起来,小声道:“格非,我先回去了。”
“身子不舒服吗?”冯丞斐紧张地站了起来。
褚明锦不能说被李怀瑾的话嗝应到了,只好点了点头。
“自己的身体也不爱惜,一天也不休息就跑出去做什么?”李怀瑾埋怨,又道:“格非,我上午带了一枝灵芝过来,你让灶房做出来,给褚明锦调理一下身体。”
褚明锦想找地洞把自己埋了,这个王爷能不能不要这么口无遮拦,他这话不就是在说你刚和格非这个那个过,也不休息休息,跑出去做什么?那灵芝给你刚受了破瓜之痛的身体补一补。
冯丞斐半搂着褚明锦回到房间,看她像是生气了似的,低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关切地问道:“宝宝,生什么气了?”
“咱们俩的事,以后不要和王爷说,还有,咱们现在一处起居着,以后别给王爷来南苑了。”褚明锦嘟起嘴,把上午自己赤着脚走出来,给李怀瑾看到一事说了,李怀瑾眼神灸热她隐掉了,觉得那只是一个男人看到女子的赤足的自然反应,应该不含情-欲在里头。
褚明锦说得轻描淡写,冯丞斐也没往深处想,应了声好,又道:“君玉以前随意进出惯了,明白跟他说,恐伤了他的心,我注意着慢慢来,明日我让人把东厢收拾出来,以后只把他往东厢请。
褚明锦的想法,是不让李怀瑾再到南苑来的,冯丞斐如此说,她想着东厢离卧房隔了西厢和暖阁书房,离得远些,也便罢了。
冯丞斐怀中搂着往日想抱没得抱的溢着清香的身体,已自起了反应,边吻边往里挪,话说完了,两人也到了床边。
“大白天的,那个地方也有些疼痛。”褚明锦被吻得麻软酸胀,有些无力地呜咽了一声,表示自己不想要。
“只亲亲……”冯丞斐安抚道,身体紧绷,越吻越下。
酥麻的快意在身体里如波浪汹涌,褚明锦没了抗拒的力气,恍惚间双脚在地上,身体整个拦腰折断了般,被冯丞斐推倒床上,冯丞斐就着那样的姿势,迫不及待撩起外袍,裤子半褪到膝盖,硬物迅猛地冲了进去。
“你不是说只亲亲吗?”褚明锦哼哼唧唧抗议。
“这不就是让它和你那里亲亲吗?”冯丞斐喘着粗气狡辩,加快了动作,要让褚明锦不能反对。
“要是换了个人跟你好,你能看出来吗?”褚明锦想起心中的不解,问道。
“为何这么问?”
“凤双溪……啊……”褚明锦想说凤双溪怎么没认出张若雨脑子里不是住的自己,却没能说出来,冯丞斐听得她在恩爱时提起凤双溪的名字,心头不悦,一个打桩般的猛冲,把褚明锦的话冲跑了。
褚明锦想错了,凤双溪根本没和张若雨上过床。他看得苏醒过来的褚明锦羞羞涩涩扭扭捏捏,形容不是那个爽利洒脱的俞大宝,以为换魂成功,兴匆匆跑去张寡妇家。那个时候,张若雨还在灵床上躺着,凤双溪不顾张寡妇的白眼,握住张若雨肩膀猛摇,大喊大宝你醒来。
张若雨已经醒来的,还在闭眼思索着刚才魂魄离体时的所闻,听得凤双溪喊自己大宝,脑子里还没想清楚,睁眼间却脱口就喊了凤兄两字出来。
张若雨在面馆中见过褚明锦,当时很羡慕褚明锦的潇洒爽朗,少女心细,也看出凤双溪喜欢褚明锦,回家后伤心之余,每天学着褚明锦的动作表情说话,想以此吸引凤双溪,引得凤双溪喜欢自己,此时下意识的学着褚明锦的表情说话,倒有了五分像,凤双溪先入为主,也没有起疑。
张若雨又假作惊诧,要回自己原身,凤双溪更加相信了。褚明锦看到的张若雨脖颈的红痕,根本不是凤双溪搞出来的,而是上吊留下的勒痕,因她低垂着头,前面下巴衣领挡着没有看到,只看到后颈上的。
凤双溪连张若雨的小手都没拉上呢,否则,这天早上还不得粘腻腻的不分开?也不对,如果得到人了,也许就发现真相,此时要无限痛苦了。
冯丞斐那边是不是发现真相了?凤双溪坐在柜台后面默想着,他上午又去了道士住所,想叮嘱道士保守秘密,却发现人去屋空,心中拿不准道士是发现冯丞斐的官职逃了,还是被冯丞斐抓走了。
“掌柜的,大宝小兄弟来没来。”哒哒轻击声打断凤双溪的沉吟,抬头看,却是方廷宣又来了。
一双慈爱却又极睿智的眼睛,瘦削的脸颊上,唇边不笑也露出酒窝的痕迹,凤双溪盯着方廷宣的酒窝愣住了。
大宝是褚明锦,她下巴没有酒窝,那于危难之际借给自己二十两银子的,唇畔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听闻方相父女相貌肖似,难道借银子给自己的,是方彤君?
假若借银子的是方彤君,自己以后向褚玮伦寻仇,就不用觉得对不起褚大小姐了。
褚明锦奇怪前身借了银子给凤双溪,凤双溪却不认得前身,其实借给凤双溪银子的,是兰姨娘。
那一日凤双溪的面摊被一挑畔生事的人砸了,凤双溪正愤怒之时,一辆马车在椅子桌子东歪西斜的面摊前停住,车窗帘子揭起,一张纤手递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纤手的主人温柔地道:“去租个面馆经营罢,作恶之人自有天遣,无需纠结伤怀。”
有志者不拿嗟来之食,凤双溪摇头,长揖感谢,却不接银票,纤手的主人悲叹,道:“我早年走投无路之时,极盼有人能对我施以援手,你接受吧,以后赚到银子了,再送来还我,送还褚府大小姐……”
半掩半卷的车帘背后,柔润的脸颊上一串串珠泪洒落,微启的红唇边两个本应盛着甜蜜的酒窝却染着泪痕,荡漾着难以言说的悲凉凄辛。
“掌柜,大宝小兄弟在不在?”方廷宣等了许久,见凤双溪紧盯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忍不住重重敲击了一下柜台。
“相爷,听闻彤君小姐跟你容颜肖似,是不是?”凤双溪答非所问。
“凤双溪,你现在也小有出息,不要再走歪门左道,我女儿的清誉,不容你沾毁。”方廷宣冷了脸。
如果方彤君是自己的恩人,自然不能再行影响她闺誉的事,凤双溪作揖道歉,不再追问,横竖若是想见方彤君,也不是没有路子的。
方廷宣到包厢去了,也没点菜,凤双溪按他的口味,安排了几个褚明锦教给厨子的菜式,让跑堂小二拿进灶房。
“好生奇怪,咱们酒楼菜品那么多,相爷硬是在百来个菜品中吃来吃去就是喜欢二掌柜教的那些菜式。”跑堂的嘀咕道。
凤双溪附和地点头,他也觉得奇怪,这酒楼是接手来的,原先生意就不错,厨子做的菜品挺招客人喜欢,为何方廷宣却对褚明锦会做的那些菜式情有独钟?
凤双溪把疑问抛到一边,他想见方彤君,弄清楚是不是方彤君借银子给自己,然后把那二十两银子的借款还了。
或者可以开个美食点评会,请方廷宣主持。凤双溪默想着,褚大小姐是闺秀圈中的名人,到时请她下贴子邀请了人来参加,自己就能见到方彤君了,顺便,把白露茶推销出去。
不过,以往俞大宝就是褚明锦,要实施容易,现在的褚大小姐不是他的合伙人,连见都不容易见到,凤双溪有些为难。
以前不知俞大宝住在哪里不便找寻,眼下既知张若雨就是她,凤双溪等不得,心中也想与心上人说几句话,招来准备提升当掌柜的小二桐哥儿,吩咐了几句,让他收银子看着酒楼,自己出门往张寡妇家而去。
张若雨见到凤双溪,喜得心肝颤抖,揣摩了一下褚明锦此时的心理,沉着脸问道:“凤兄怎么这时候过来,不照看着酒楼?”
“安排了人看着了,不碍事,你还习惯吧?”凤双溪眉眼清朗,阴骛一丝不见。
“没什么不习惯的,不瞒凤兄,我本来就是一丝孤魂野鬼,不是褚家大小姐。”张若雨半真半假道,眼神有些儿忧伤。
“张大娘人很好,张家虽说贫苦,可没有褚家的那些勾心斗角,咱们再一起努力,日子总是能过得好的。”凤双溪安慰道,想起褚明锦那日为了冯丞斐掉泪,心中有些奇怪怎么换了一个身体,提都不提冯丞斐了,这么快就接受冯丞斐与另一个自己在一起?
张若雨装出豪气的样子点头,凤双溪把自己的设想说起来,道:“点评会准备工作大约得十天,这些由你来操作,我明日就回乡去,白露茶到京时,正好点评会开展……”
什么美食点评会,还有白露茶促销,张若雨一概不懂,不过她会装,学着褚明锦的样子露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样子,半晌方道:“你这个想法甚好,就这样办。发请柬约人那边,我去找一下褚大小姐。”
她要见褚明锦,眼下得去侍郎府了,若是见到冯丞斐,会不会伤心?凤双溪忍 不住言语探问。“你还要不要见冯丞斐?”
53、无情野火
你还要不要见冯丞斐?张若雨一震,凤双溪的话让她猛然记起,要假冒之人是喜欢那个冯丞斐的。
“自然还是要见的,只是……”
张若雨说了一半不说,凤双溪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盯着张若雨道:“那冯丞斐身为侍郎,又是那样的无双风采,女人少不了,你还是别想着他了。”
冯丞斐长成如何,张若雨没见过,她心中凤双溪是最好的,却知不能一时就冷口冷面,那会令凤双溪起疑,颦了眉头,故作悲伤地道:“我想想罢。”
为什么心情没有昨晚雀跃?两人之间的谈话,也远没有以前让自己心情激荡?
是换了一个面容的缘故吗?凤双溪沉默着,窗纸上黑影一晃,倏地不见,这是张寡妇回来了,在外面偷窥吗?
凤双溪有些意兴阑珊,看着面对面坐着的张若雨,眼中出现了幻象。眼前是眉目如画,娇艳如花的褚明锦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凤双溪愣愣看了张若雨半晌工夫,在张若雨面色酡红时,猛一下站了起来,,连告辞一声都没有,跌跌撞撞朝门外奔去。
我喜欢的,难道是褚明锦?不是有着褚明锦面容的俞大宝?我喜欢那张脸,更胜于住在那个身体里面的那个灵魂?
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擦肩而过,凤双溪茫然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已经易主经营的面馆前。
“客官吃面吗?”站在炉灶后掌勺的人热情地问道,边上一人在起劲地甩打拉面,店堂里面挤满了人。凤双溪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竟然像无知少年一样做着头脑晕热的事情。
大仇未报,安身立命之地都没有,他却在这厢儿女情长不思进取了。
凤双溪刚走,张若雨急急忙忙便出了门,她要去找褚明锦,邀约需得褚明锦出面,她还得向褚明锦问计。
侍郎府守门人不让她进去:“在这等着,我去禀报夫人。”
张若雨有些胆怯地等着,宽大的红漆门,大红朱檐,张牙舞爪展翼腾飞的壁画活灵活现,大门里来往的女婢,穿红着绿,簪花插金。
凤哥哥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张若雨愣想着,从怀中摸出凤双溪那块帕子,触手软滑柔顺,这样的绢丝料她见都没见过。
“等着,夫人现在很忙。”
这个时候褚明锦正与冯丞斐在卧房里这个那个,守门人进去禀报了三次,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出来。
张若雨直等了半个时辰,守门人有些看不过去,劝道:“若不是急事,你明日再来罢。”
明日再来?如果凤哥哥晚上来问她事儿办好了吗,她怎么回答?张若雨摇了摇头。
一辆马车就在此时驶了过来,守门人悄声对张若雨道:“来的是夫人的两个贴身侍婢,你过去求她们……”
“你要见我家小姐?”翠竹和翠屏听得有人要见褚明锦,揭了车帘扫视了张若雨一眼,微微皱眉,直觉地认为,荆衣布钗的张若雨与凤双溪有关,她家小姐如今夫妻团聚了,她们不想褚明锦再与凤双溪有往来。
被居高临下看物品般上下打量,张若雨有些羞愤,心道你们不过是奴才,连我这个自由身都不如,张狂什么?
“褚姐姐今日上午还到我家看望我。”张若雨细声道,心中的愤怒没有流露出来,等了这许久,一头的汗珠子,加上微微发红的眼眶,倍显楚楚可怜。
“你禀报过夫人了没有?”翠屏问守门人。
“夫人和老爷正忙着,小的没见到夫人。”守门人恭敬地道。
“带她进去见小姐吧,横竖就算咱们不想给她见小姐,小姐自个儿还能出府找她。”翠屏道。拉了翠竹跳下马车,朝张若雨招手,“跟我们进来吧。”
张若雨跟着翠竹两人身后进府,一路上不时有婆子婢女停了下来向翠竹两人问好,口称两位姑娘回来啦。
这是各人的命吗?她们虽是为奴,却比自己还尊贵,张若雨心中酸浪翻搅个不停。
一个身段窈窕风情绮丽的青衣女子迎了过来,张若雨以为是主子小姐,却听那女子道“两位姑娘回来了,这下可好,夫人急等着两位回来呢。”
原来还只是婢女,张若雨有些怔呆,听得翠屏两人笑道:“我们家去躲懒,劳采青姐姐受累了,夫人如今在哪里?”
“跟老爷在南苑歇息,王爷来了,一个人在花厅,两位姑娘不妨一起来花厅侍候王爷,夫人和老爷一会醒了来,想必也是要到花厅来的。”采青微笑道。
翠竹两个也是极聪明的,闻言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家小姐是与姑爷在恩爱,把服侍的人都遣走了。
酒楼的饭菜来了,冯丞斐夫妻却没有出来,李怀瑾郁闷无比,一个人恹恹吃了饭,又跑南苑来,这次采青没敢把他请西阁去,把他引到花厅茶水侍候,翠竹两人领着张若雨进来,李怀瑾心情不好,管起了闲事。
他要问话,却不直接问,看着张若雨赞道:“春浅香浓澹烟笼,林空红艳映碧蓼。”
张若雨听不懂诗文,却也知李怀瑾是在赞自己生得好,半抬眼偷偷看时,只见说话之人长身玉立英俊年少,眉眼风流悦目,眼神亲切温和,不觉粉腮更红,刚才在府门外候了那么久的委屈涌上,眼眶更红,珠泪泫然欲滴。
“怎么?刚才进来时受委屈了?”李怀瑾微笑着问道,不说张若雨一身粗布短襦,就是金钗玉饰华衣美服的人来了,不是常来常往的客人,也得通报才能进府。而据他所知,褚明锦与冯丞斐进卧房半个多时辰了,守门人通报也没处报,张若雨在门外等待也是情理之中。否则,随便阿猫阿狗也能进侍郎府,冯丞斐不用处理公事光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忙不过来。
“嗯,等了半个多时辰,还是两位姐姐回来带我进来的。”张若雨哽咽着道,小门小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张寡妇又只得这一女,平时娇养得不行,张若雨哪曾受过这般委屈。
“你来得不巧了,侍郎爷与夫人正好有事忙着,来,告诉我,你找褚明锦有什么事?”杨怀瑾温声道,他很好奇,褚明锦怎么会与这样的市井小民认识。
张若雨看了眼采青和翠竹翠屏三人,李怀瑾了解地一笑,挥手道:“你们三人下去。”
“王爷,我来找褚姐姐讨主意的……”这个王爷那么和蔼温和,张若雨流泪将自己的忧愁说了出来。凤双溪昨晚眉眼满满的欣喜之色,今日却对她冷冷淡淡,她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穿梆了,正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李怀瑾像块浮木来到快溺水而亡的她眼前,她急急便将一切说了出来,找李怀瑾讨主意。
凤双溪真的从中使坏,李怀瑾暗暗咬牙,看了看张若雨,叹息不以,这小姑娘道行太浅,凤双溪今天对她没有昨晚热情,即便没有起疑,也是意兴阑珊了吧?
不行,他要把凤双溪和这个女子凑成一对,免了格非的后患。
“你别见褚明锦了,以后有事找我,我替你转达出主意。”想到凤双溪吃瘪的样子,李怀瑾忍不住抿住嘴角,笑意荡起。
“可是凤哥哥要和褚姐姐在做生意,王爷能说得清做生意的事吗?”张若雨表示怀疑。
看不起王爷我的能力吗?李怀瑾有些郁闷,反驳不了,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可以问褚明锦,我要见褚明锦比你方便。”
怎么样都不能给张若雨再见褚明锦了,褚明锦会去找凤双溪坦白身份的,虽然褚明锦明白拒绝凤双溪也不错,可他更乐意看到凤双溪抱错女人自食苦果。
“那凤哥哥问起这事怎么办?”张若雨问道。
“你就说都安排妥当了,这事我来承办。”李怀瑾拍胸脯,下贴请人什么的他来办好了,他虽然没有冯丞斐的吸引力,可作为未婚王爷,英俊潇洒,也有不少女子喜欢的,再则,只要在贴子上说明冯丞斐会参加,不怕那些女子不来。
只是方廷宣那边,却要褚明锦亲自请了。
‘你回去吧,以后有什么要请教褚明锦的,你到信王府找我。”李怀瑾招手张若雨近前,低声嘱咐道:“你在凤双溪面前,最好是扮生病,不然很容易就给他看出来。”
张若雨走了,李怀瑾得意地笑着,想不到还有一个女孩喜欢凤双溪,那么巧地冒用了褚明锦的名,他老早看凤双溪不对眼了,怎么着要让他自食苦果。
“笑什么那么开心?”冯丞斐出来时,见着的李怀瑾笑得嘴角都歪斜了。
“好事,你别问。”不能拉冯丞斐下水,褚明锦要是知道冯丞斐和他一起捉弄人,只怕要寻冯丞斐的不痛快。“褚明锦呢?不出来吃饭了?”
“睡觉了,心情不好。”褚明锦不让自己再与李怀瑾说起房中事,冯丞斐也不说了,拿起褚明蕊被害一事说出来商讨。
“你不是真的要替她杀郭氏吧?”李怀瑾皱眉,他对褚明蕊没什么印象,听说郭氏害死年仅五岁的褚明蕊,却不怎么生气,只关心冯丞斐别傻傻的为了夫人真个杀人。
“宝宝也是一时愤懑不过,不会真的去杀郭氏的,要治她,也是让律法制裁,不过事隔这么多年,要取证有些难。”
李怀瑾沉吟了片刻,道:“凤双溪酒楼要搞美食点评会,要不,我下请柬时把褚家几位小姐都请上,然后,我们这样……”李怀瑾附到冯丞斐耳边,低低地说了起来。
冯丞斐连连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交给你了。”
54、曲径通幽
李怀瑾在冯丞斐耳边嘀嘀咕咕,两人计议完毕,李怀瑾将张若雨冒充褚明锦一事说了,道:“随你怎么着,这段时间不要给你夫人见到凤双溪,待凤双溪与张若雨成事了,再给他们见面。”
“这个……”冯丞斐颇感为难,李怀瑾道:“今日你夫人不就连那个张若雨都没见到吗?你也无需明说不让她见,使她累得下不了床,不就妥当了?”
“你……”冯丞斐再度无言,看着李怀瑾失笑。李怀瑾还问他要献计的表扬,俊俏英气的双眉挑了挑,眨着长睫捉狭地道:“我这主意不错吧?先让你夫人下不了床,过些日子,就该害喜了,要出府就不便了,只要拖上一拖,凤双溪与那位张姑娘已成了好事,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给你说的,好像我不用上朝,不用到户部理事,整天呆家里似的。”
“你可以告假啊,我记得你成亲那会没有告假。”李怀瑾笑道。
冯丞斐心口一跳,想到自己要从户部往吏部调动的计划,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褚明锦连着两日没有出门,在家中养身体,这日晕沉沉直睡到日上三竿方醒,冯丞斐去上早朝了,翠竹两人在外面候着,听到动静急忙进来侍候。
“小姐,早上姑爷临走时,再三吩咐我们别扰了你睡觉,你这可是熬出头了。”翠竹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谁想到姑爷不仅人才好,还这么体贴。府里又没有长辈约束着,小姐可自在了。”翠屏接着道,两人都是一脸喜色,乐不可支。
目前好像是,褚明锦笑了笑,从翠竹捧来的一迭衣裳里随手挑了一套颜色素淡,花饰简单的衣裙穿上。
梳髻簪花,调脂弄香,梳洗完毕,褚明锦站起来往门外走时,翠竹赞道:“小姐是越来越美了,这次聚会,彤君小姐也要在小姐之下了。”
褚明锦回身看了看镜子,镜子里的人虽然梳的是简单的飞燕髻,也没有装妆点贵重的步摇珠钗,清清简简中倒是别有一种明快清新的风致。
不过真要与方彤君相比,未必能将方彤君比下去,方彤君与这具身体是不同的气质,色彩纯净,甜香怡人。
褚明锦用过早膳,琢磨着要不要出门去酒楼时,心念转动间突然想起翠竹刚才的话中话,翠竹说这次聚会彤君小姐也要在小姐之下了。有聚会吗?她怎么不知道?
“小姐不知道吗?说是办美食点评会,在凤公子那个通天酒楼,王爷发的请柬,二小姐她们也都收到贴子了。
要聚会自己却不知道,冯丞斐这是不给自己外出吗?褚明锦脑子里千万个念头飞转,越想越乱,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喘不过气来,堵得她很歇斯底里吼叫一番,砸打点东西来缓解一下。
“小姐怎么啦?不去就不去呗,难得姑爷不计较那个什么凤双溪的事……”翠竹嘀咕道,翠屏连连点头附和。
褚明锦有些无力,其实也知在这么一个时代,冯丞斐不让自己见凤双溪,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无可指责。得知凤双溪对已有非份之念,自己不也是纠结着不想跟他见面吗?
可是!道理明白,就是觉得很气闷,或许是冯丞斐看起来没有古人古板,相识的这些时又从来不拘着她,让自己下意识的以为他什么都惯着自己了。
褚明锦没有出门的兴致了,郁气无处发泄,跑到冯丞斐书房,要找一两本书消磨时间。
书架上满满的书,史策论著应有尽有,褚明锦翻了翻,被那竖排的繁体字搞得头更晕胸口更闷。
愤怒地把书搁回,转身要走时,褚明锦瞥见书案一边,地上大大的一个汝窑大肚钵,里面插满卷轴。
好像是冯丞斐的画,褚明锦走过去,拿起一卷打开,忍不住心尖颤动,画上是明眸皓齿男装的自己,眉毛上挑,眼睛半眯着。
这模样,像是要蛊惑看着她的人似的,褚明锦微微脸红。
一幅又一幅的画看完,全是无限风情各种着装的自己,褚明锦气儿泄了。在心中将冯丞斐咬牙切齿地来回咀嚼,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只弄得身体不知所以,缠缠绵绵一阵躁热。
出了书房,褚明锦整个没了出门的心思了,也不想回房高卧,带了翠屏到处走动。
疏桐翠竹掩映,绿意压眼,安静宁谧的气息扑面而来,沿着曲折的道路,绕过亭台回廊,褚明锦缓步行走着,满腹郁气尽扫。
“小姐累不累?听说姑爷最喜欢在流烟池中间的听香水榭作画,小姐要不要去那里歇歇?”
褚明锦斜睨了翠屏一眼,笑问道:“不只是姑爷喜欢在那里作画吧?”
翠屏小脸红红道:“听说围着亭子的鲛蛸丝纱,轻薄如烟,冬暖夏凉,最奇异的,是把亭子围了起来,从亭子里面看得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亭子里面。”
翠屏这百事通的本领,到了侍郎府一样,小妮子是想去见见稀罕物。褚明锦大笑不已,道:“走罢,前面带路。”
从外面看,真的只见轻烟弥漫薄纱飘扬,亭子里什么也看不清,褚明锦灵机一动,要捉弄冯丞斐报他不给自己出门之仇,吩咐翠屏:“你让冯管家开了库房给你看,挑几样好看好玩的,给我娘和兰姨娘送去,另外,跟冯管家支一百两银子,送给兰姨娘收着傍身,跟谁也别说我在这里。”
为什么跟谁都不说她在听香水榭,翠屏聪明的没有问,她们前些时觉得自家小姐有些傻,可这个傻小姐现在把姑爷作弄得爱她如命,这就好了,她这么说,想必自有主意。
冯丞斐这日早朝获准告假十天,出宫时李怀瑾在外面等着他,两人有说有笑一起回侍郎府,正遇着翠屏往外走。
翠屏停住脚步,屈膝要下跪行礼。
“免了,以后一天要见我几回,不用见着就下跪。”李怀瑾扶起翠屏,看了看她手里的包袱,问道:“这是什么?要去作什么?”
“我家小姐让给太太和五姨娘送礼去……”
“让冯刚套马车送你回去,替我问候岳母大人和五姨娘。”冯丞斐笑着道,翠屏坐上马车走远了,他高高翘起的唇角还垂不下来。
“你夫人给娘家送东西,让你破费了,还这么开心?”李怀瑾打趣道。
“你懂什么?”冯丞斐摆手,笑意将他秀雅绝伦的眉梢和侧脸轮廓渲染得更加柔和,整个人融化在无边春意之中,恍如春日枝头喧闹灿烂的杏花。
“我怎么不懂?褚明锦随意使用侍郎府里的东西,意味着心里没把你当外人,把侍郎府当自己的家了。”李怀瑾长叹,道:“看见你们这样,我也想找个女人来使用我的东西了。”
“如此,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冯丞斐负手立住,把李怀瑾往门外推,“还不赶紧去相府找方彤君。”
李怀瑾摇头啧啧叹息,冯丞斐挑眉看他,李怀瑾终于调头往外走,两人背影相对分开了。
缓步在街上走着,李怀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俊美的脸上无半点喜笑的波澜,他感觉得,冯丞斐刚才半开玩笑地把他推走,其实是不想让他进府。
“格非,你娶了妻,连兄弟都不要了?连我与你们一起吃饭都容不下了?”
“君玉,你不是喜欢方彤君吗?希望你能早一日把方彤君娶了。”
往府里走的冯丞斐也在心中暗暗说着,褚明锦分析,皇帝要把他当挡箭牌,为真正要立为太子的皇子吸引视线,他这些日子暗中调查着,种种信息表示,皇帝真正喜欢的妃子,不是李怀瑾的母亲瑶妃,就是宣王李怀瑜的母妃宸妃,这个结果让他惊讶。
从娶了方彤君的皇子就能得到以方廷宣为首的一半朝臣的拥戴,更有把握登上太子之位这一点来看,答案却是非未婚的李怀瑾莫属。
冯丞斐希望李怀瑾尽快娶了方彤君。
于已,方彤君嫁人了,就不用担心皇帝再说什么让他休妻娶方彤君之语,尽管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皇帝其实不想他娶方彤君的,可他怕皇帝会从不知哪个他想不到的方位去考虑,因而还要他休妻娶方彤君。
于李怀瑾,娶方彤君大大方便了他往那个位子爬,尽管李怀瑾一直表示无意帝位,可人在皇室中,哪有可能全身而退。
皇子中,他自入朝后就与李怀瑾交好,有目共睹,撇也撇不清,若李怀瑾得登帝位,对他来说比哪一个皇子上位都要好。
李怀瑾若是当上皇帝,会不会与他的父皇一般,重视权柄高于一切?
这么一路想着心事,冯丞斐双腿经过南苑却没停下来,无意识地走着,不知不觉进了园子,来到听香水榭外面了。
褚明锦要让冯丞斐回来找不到自己着急,要吓他一吓。正独坐无聊时,不经意的往外一瞟,就看到若有所思神情专注的冯丞斐。冯丞斐原就生得风采翩翩,这般神情更显动人,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深邃的夜空,沉静安宁却挠人心扉。
褚明锦忘了去想冯丞斐回来了却没找自己,还没发现自己失踪,心中被美色扰乱了章法,身体在下一秒就要自燃了。
冯丞斐从遐思中抬头,看到鲛蛸纱半遮半掩下的纤柔婉约的身体时愣了一愣,褚明锦莞尔一笑,呼啦一下放下轻纱,薄薄的轻纱瞬间将嫣然一笑的风情从冯丞斐眼前隔离。
“宝宝,你怎么在这里?”冯丞斐略一呆之后,快步冲进水榭中,脸上尽是欢喜。
他的欢喜毫不掩藏,褚明锦之前的恼怒烦躁,闷郁不乐尽皆消散。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褚明锦眉尖微蹙,揉了揉眼睛假泣,道:“这府里哪里我去不得,你倒是告诉我。”
“宝宝,你又爱捉弄我了。”冯丞斐无可奈何地一笑,拉了褚明锦揉眼睛的手,贴到唇边又吻又舔,“哪里都去得,我有的都是你的,就是我这个人,也是你的。”
“哦……你这个人也是我的?”褚明锦拉长了腔调,意味深长地笑着,拉开冯丞斐的外袍,纤手从裤腰处穿行进去,问道:“这里,也是我的吗?”
最后一句,她说得又绵又软,异常诱惑,说话的同时,柔软的小手握住那一只沉睡的虫儿。
冯丞斐猝不及防,七寸之地抖然间被握住,身体瞬间被毛发挠搔般充斥满麻痒滋味,那虫儿很快地起了反应,冯丞斐整个人火烧火燎,脑中罢工成一滩浆糊,着了魔似地,伸了手按住褚明锦的手,包裹住那根柱状物上上下下滑动起来。
手心下一物像浸了水的海绵,从小到大膨胀,眨眼间变得坚硬粗壮。褚明锦一阵脸红心跳。恍恍惚惚就去扯冯丞斐的衣襟,把中衣扯开了。
肌理结实的腰身扑了满眼,清新的气息充斥鼻尖,褚明锦耳根都红了,慌乱地低下头,却对上密实的肌肤间那一处诱人的脐眼。
“宝宝,这都是你的。”冯丞斐拉了褚明锦另一只手在自己腰上摸了几把,缓缓抬高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
结实的胸脯上两粒凸点像樱花般颜色艳丽,男性的力与美在他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褚明锦陶醉地抚摸,心猿意马地抚摸了个遍。
耳边流水潺潺,花香与体香交错,褚明锦迷迷糊糊中,指尖轻轻一挑,冯丞斐的亵裤被扯下。
茂密的毛发中间一根肉棍跳入眼帘,颜色已由初次相见的浅粉变成大红,才几天时间变化这么大!褚明锦迷乱中想,虽是只有几天,这几天它挥击搏斗的时间可不少,这么想着,褚明锦眼前一片朦胧,偏生感官又无比清晰,清楚地知道手指下那肉棍在发颤,在惊人地成长,鼻息间雄性原始味道越来越浓,熏得她呼吸慌乱头脑空白一片。
“宝宝,外面的人看不见这里面,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好不?”冯丞斐喘息着问,大手去扯褚明锦裤子。
褚明锦微微回神,死命摇头,身体虽渴望的紧,却不敢想象自己与冯丞斐就在外面……万一来了人,一头撞进来……只是此情此景喊停,别说冯丞斐不肯,她自个儿也难受。
褚明锦攥紧一根肉棍,迷乱的脑子转了转,片刻过后,把脸凑到冯丞斐耳边,咬着他耳垂,语调沉暗,软绵绵道:“格非,我想看你摸自己,你摸给我看。”
“宝宝……”冯丞斐身躯一震,褚明锦趁热打铁,松了肉棍将他抱住,含住他的嘴唇咂吮,又顺着脖颈往下啃咬住喉结,来来回回吸啜得通红,直弄得冯丞斐吸气拉风箱似的粗,自个儿身体也自緾绵发软,褚明锦强忍着欲望咬上冯丞斐的凸点,将那小小的一粒含在口中,咬吮着舔吻,舌尖勾描着敏感至极的乳晕,浪声叫道:“格非好哥哥,摸给宝宝看。”
冯丞斐脑子早已乱了章法,让一声格非好哥哥的浪叫激得他几乎要射了出来,愣看了褚明锦水光潋滟的大眼半晌,冯丞斐手指颤抖,却不去摸自己,拉了褚明锦的手,屈起她其他四指,留了中指,合着自己的中指,两根手指一起,兜转了一圈后,突地刺入褚明锦下面的花芯。
“你做什么?”褚明锦惊喘了一声,不敢置信地睁眼看冯丞斐。
“你不是让我摸给你看吗?”冯丞斐也不知是真糊涂假糊涂,长睫颤动,表情像是羞极了的可怜小绵羊,下面那手却握着褚明锦的手,一寸寸朝那里面探入,轻轻地旋转。
自己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一起在那处揉搓,褚明锦脑子里一阵惊愕和羞耻,与此同时,潮水一般的快意夹杂着复杂情绪朝大脑冲击来,体内两根手指搅弄得她心尖乱跳.
仿佛猪油蒙了心,犹豫迟顿后,她没有抽回手指,由着冯丞斐拉着她的手指在入口处在紧密的通道里面按压揉磨,快意与羞耻交织,褚明锦无力地低吟,身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恍惚中被推靠到柱子上,褚明锦惊惶的睁开眼,却见冯丞斐跪到地上了,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两腿间那处,表情痴迷极了,褚明锦无措地闭了眼,横了心,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么一想,手上不再矜持,主动带了冯丞斐的手指进出。
水流越来越多,手指进出的哧哧穿梭的声响分外清晰,除此之外,两个人乱成一团的呼吸声与心跳如鼓点交替响起,褚明锦迷茫地半睁着眼,视线没有焦距,只有间或溢出低吟才让人知道她沉迷着。
冯丞斐直盯着那艳红的一处,迷乱地捣弄着,一指还嫌不够,又拉了褚明锦食指加入,自己也加了一指进去,胡乱搓弄着,褚明锦微微吃疼,刚哼了一声,那要命的地方被冯丞斐的长指戳到,整个身子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啊”地一声,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坠在地上浮起一股轻烟。
55、春来燕好
“宝宝,舒服吗?”
褚明锦狂乱地摇头又点头,钗环散落一地,秀发长长地垂了下来,飘飞纷杂,错乱一如她混浊的脑袋。
冯丞斐仅有的几次经验让他有些捉摸不准褚明锦是舒服吗,不过不懂就要学,严谨的求学精神让他控制着自己极想要发射的大炮,抓着褚明锦的手指继续探索。
站立的姿势把下面的光景看得分明,褚明锦眼睁睁看着冯丞斐的手指带着自己的手指,长短不一的四根手指退出,刺入,再退出,再刺入,无尽循环……过于淫靡的情形让褚明锦几欲发狂,心中叫着不要,身体却被激出了蛰伏在骨子里的所有欲念,膝盖微曲使大腿尽量张开,方便冯丞斐的动作,腰肢摆动着,疯了似地迎合下面进出的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丞斐松开了压制,褚明锦眼光迷朦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还放在自己体内的自个儿的两根手指也忘了要抽出来。
冯丞斐站了起来,俯到褚明锦耳边嘶哑地问道:“宝宝,那里流了许多水,是舒服吗?”
褚明锦流泪看他,像哑巴一样说不了话。
“我不抓着你,你自己来,咱们一起动。”冯丞斐黑漆漆的眸子渴求地看着褚明锦,他嫌握着褚明锦的手指进的不深,亦且不便使力。
仿佛被牵了线的木偶,冯丞斐手指发动戳刺时,褚明锦迷迷糊糊也跟着他动作起来,手指与冯丞斐的手指在湿漉漉柔软火热的通道里相遇,感受着彼此肌肤相触摩擦,奇异的触感让人无法自控,缓缓地迟钝的动作加快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诞生,冯丞斐的动作越来越快,褚明锦弯着腰,配合着加快……
与自己羞人的部位密不可分地磨擦碰撞,比一根大棒在那处进出还让人发狂,红润潮湿的入口不停地抖缩,不知是羞极还是乐极,褚明锦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先砸在冯丞斐的手臂上,又无声无息的滑落到地上,在地毯上晕开一朵妖娆的花朵般的湿渍。
极度的刺激让人承受不住,褚明锦伸出空闲的一只手,一把攥住腿间进出的冯丞斐的手腕,泣声哀求:“别……格非……我难受……”
这样子不该是舒服吗?冯丞斐糊涂不清的愣呆着看褚明锦。
小傻瓜!褚明锦难受得要哭了,抓住冯丞斐的头发把他往上拖,胡乱亲了亲他的脸,按住他臀部,贴着他腹下笔挺一根磨蹭,躁着脸道:“把它扶过来。”
冯丞斐似还回不过神来,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扶了自己那物,将硕大的顶端抵了入口,又愣愣地望褚明锦。
褚明锦泪水流得更凶,不明白这个傻瓜这时怎么不急切了,看他愣神不行动,猛地一挺胯迎上,冯丞斐却就在这时蛮横地往前冲,棍棒直捣进去。
褚明锦舒爽地尖叫了一声,虽是刚欢好几天,可这几日做过许多次了,刚刚长久的前戏也让那处湿软无比,棍棒进入时不再像前几次那般疼痛,只有被填满的充实与快活。
面对面站着的姿势使进入不够深,冲撞间似是隔靴搔痒,让人每每飘到半空中上不去顶端,褚明锦被晾得难受,按着冯丞斐的肩膀,拱起臀部迎上,口中发出一声声压抑不悦的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