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一纸休书》作者:似是故人来【完结 番外】(2013.03.0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之一纸休书》.txt

☆、第二十九回.18

作者:似是故人来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7:23

“郑易理碰了你没有?”

他的行动失礼之极,声音带着磨牙声,褚明锦伸手欲打掉他扯自己裙子的手,却被李怀瑾一把握住,变调的问话再度响起:“郑易理碰了你没有?”

“没有,没有。”褚明锦被吓着了,莫名地有些惊惶害怕。

“真没有?”李怀瑾紧盯着,眸子发红。

“真没有,她来得及时,救了我,不信你问她。”褚明锦指向凤书宁,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不能动,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嘴巴半张着,一动也不能动地看凤书宁,不,不是看凤书宁,是看着凤书宁和方廷宣两人。

89、暗香轻潮

褚明锦拉着凤书宁上马车时,方廷宣想和褚明锦说话,炙热的注目使他不由自主地望向凤书宁。

陌生的年轻的脸,跟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长得一点不像,可是,他却从那双不一样的眼眸看到一样的情怀,看到不能遏止的印在脑海深处的熟悉的光芒。

她不是兰芷,不可能是兰芷。方廷宣在心中对自己说着,努力要克制住心跳,脑子里却阵阵轰鸣,一些凌乱破碎的想法自轰鸣中漫上脑海,方廷宣想理清,却茫然抓不住什么。

然后,他看到那个年轻的活泼泼的脸庞的主人看着他调皮地一笑,纤指戳上他唇角的酒窝,红唇微启,轻轻地喊出什么。

方廷宣知道她在说话,却耗尽力气也不能沉静下来去听她在说些什么。

李怀瑾顺着褚明锦的手指看到视线纠緾目中无人的方廷宣和凤书宁时,激狂的情绪缓缓冷静下来。

“先去冯府。”李怀瑾揭起车帘,小声对车夫道。

“不先送相爷回去?”褚明锦压低声问道。

李怀瑾摇头,沉沉道:“不先确定格非平安,我心难安,相爷早一些晚一些回去,此时大概无妨。”

是无妨,车车抵达冯府了,方廷宣和凤书宁还在两两相望中。

“把马车驾进去。”李怀瑾略一思索,吩咐车夫把马车驾进冯府。

相府车夫第一次进冯府,李怀瑾让他把车驾进马肆,马车停下来了,方廷宣与凤书宁两人仍在痴痴相视,灯笼光晕里,两人眸中的水滴晶莹清亮。

李怀瑾把褚明锦扶下马车,对相府的车夫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道:“把马绑到柱子上,你步行回去跟彤君小姐说一声,相爷今晚留宿冯府。”

车夫启口想问为什么,褚明锦打了个手势,揭起车帘子给他看,车夫识趣地闭嘴。

马车里只剩两个人了,四周很近,静得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凤书宁又一次戳上方廷宣脸颊上的酒窝,“年纪一大把了,这酒窝还这么迷人。”

方廷宣这回听清,他早过了冲动的年龄,可他还是冲动了。

“兰芷,是你吗?”

“不是我,还是谁?”凤书宁狡黠地笑着,眼里却有泪水夺眶而出。

“兰芷,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简短的四个字,带着辗转挣扎纠结了多少个不眠之夜的悲苦,日复一日在灵魂深处的牵挂思念。

明知年复一年过去,情缘已断,不该想她,却还是无望地想着。明知想得多受的折磨更多,却还是不可遏止地去想。

想过很多回再次重逢的场景,想像过无数次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不到,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小酒窝,我听说你夫人去世近十年了,你为什么不续弦?”

方廷宣胸前有点凉,一只柔软温腻的手,带着挑-逗的气息探过来,从他的领口往里深入。

方廷宣闭上眼睛,任由那只调皮的小手触抚他的脖颈,在喉结处反复流连,再半是勾挑半是作弄地来到他的凸点上,轻柔地捻动。

“兰芷……”

方廷宣攥着坐垫,喘息得越来越急,兰芷的衣裳不知何时脱掉了,软软的饱满坚-挺的山峰蹭到他的脸颊上,记忆在方廷宣脑子里鲜明地浮起,那一晚把兰芷的双峰握在手里揉捏的快-感。

方廷宣捉住那那对跳脱的玉兔,有些贪婪地吮住。

“你还没说,为什么你夫人去世了,你不续弦?”

方廷宣松开嘴里的樱红,双手加大了揉挤的幅度,“我已经害了她半生,何必再去祸害别的女人。”

“怎么就叫祸害了她半生?你们不是很恩爱吗?还得了个老来女。”捻凸点的手顿了顿,狠狠地拧了起来,力量很大,方廷宣很疼,可心尖却是甜的。

“那是我的养女,不是老来得女。”方廷宣小声分辩,抓起兰芷的手按到自己两腿之间的凸起,轻柔而执拗地摩擦着,有些悲哀地道:“兰芷,我对她感到愧疚,也曾想与她做成真夫妻,可是这个,思念你时它硬得我胀痛难忍,踏进她的房间,看着她时却没有一次能硬起来,这辈子,我只有过咱们在一起那一次。”

兰芷想问,我现在换了一副皮囊,你怎么还能硬,嘴唇张开却没有问出来,其实不用问,他爱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当初那个面孔,假设她进了他去世了的妻的身体,他也硬得起来的。

方廷宣颤栗着,看着兰芷骨肉匀称白皙细腻的小手滑进自己的裤子里,本来鼓得高高的一包更高了,兰芷来回捋-动着,方廷宣想把兰芷按倒,最终却放弃地往后倒到车厢壁上,兰芷喜欢主动,那一年那一夜她说过:“小酒窝,记住,是我要你,不是你要我。”

兰芷见他不采取主动,满意地低笑,俯身在方廷宣脸颊上的小酒窝亲了一口,黠问道:“三十多年了,你还记得?”

还记得我喜欢主动。

“当然记得。”

那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当男人,怎么能忘记?方廷宣有些心酸。

兰芷听出其中的辛酸,一声叹息,把方廷宣的裤子扒掉,低声道:“我以后补偿你。”

跳动的一物裸-露在清凉的空气里,不是记忆里的清新,风霜给它也染上沉暗的颜色,兰芷的眼眶也红了,岁月仿佛雨水在地面打起一个个圈儿,最终渗进泥地上,看似了无痕迹,却留下深深的印记。

那物已经完全勃发挺拔,兰芷轻巧的手指在顶端光滑的蘑菇头反复刮拭。方廷宣倒抽一口气,伸手抓住视线里那颗小巧的头颅上的发髻,修-长的五指插-进稠密的发丝里,揉搓逡巡,竭力控制着冲动,喘息着接受兰芷给予的快乐和痛苦。

甜蜜的挑-逗长久而磨人,方廷宣再也忍不住,伸手穿过兰芷的腋下,把她拖了上来,低喘着揉挤山峰,兰芷跟他一样按捺不住了,急促地喘-息着跨坐到方廷宣腿上,芳草有些粗糙地磨蹭着灼热的棍棒,方廷宣吸了口气,伸手在茂盛的毛发那里摸了几下,往下方探去,那里淋淋漓漓的一片,很快湿了他的手指。

兰芷哼了哼,迫不及待扶起那物坐了下去,半路上哎哟一下,推了推方廷宣挪开了身体。

“怎么啦?”方廷宣一惊,欠身坐直揽住兰芷的肩膀,不提防下面棍子正好对着洞口,底下肿胀的那物急切地窜进湿滑的甬道里。兰芷痛苦地呜咽了一声,趴伏方廷宣肩窝,狠狠地一口咬上方廷宣脖颈,骂道:“我真是欠了你,受过一次苦楚了,还要再来一次。”

她咬得可不心软,血腥味在口中漫延开,方廷宣觉脖根湿了,知道流血了,却痛得心甘情愿,一手扣住兰芷的腰肢,一手握住在眼前跳动的白兔,狠狠地揉捏,把那柔软的东西用手指弄出各种形状。

兰芷惊呼了一声痛,眉尖紧蹙,脸色痛苦之中夹杂着异样的亢奋,初被入侵的通道痉挛了一下。方廷宣忍不住腰跨起伏,紧迫急切地开拓起来。

这么动了一阵,兰芷脱力般不咬了,腰身越来越松软,揪住方廷宣的头发不停喘-气。

知道她没力气配合了,方廷宣托起她的臀部,欺身一压,兰芷倒了下去。

急速的抽-插使得车厢摇摆起来,拉车的马尚未卸了车厢,不同寻常的震动让马儿不安起来,刨着蹄子咴滋咴滋叫。

这是在马车厢里,方廷宣脑子里闪上一丝想就些打住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兰芷在他身下起伏着,腰肢随着他的动作迎合扭动,绵软起伏的白皙的身子泛着幸福的像月光一样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抽身不能。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两人撞击结合的水声,淫-糜幸福气息让方廷宣感觉到晕眩和窒息。他难捺地一刻不停地狠插着。

剧痛过后,苦尽甘来,兰芷收缩着甬道,用力夹紧棒子绞磨,身体战栗着,嘴巴不时逸出低叫吟哦,带着攀上顶峰的快活与满足……

“那年你躲到哪里了,我怎么一直找不到你?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怎么又换了一个身体?”

方廷宣揽着兰芷低声问,心头还有太多的疑问,咱们分别这么多年,你有了别的男人了吗?

“我那一年在悬空山里住着。”兰芷咧嘴一笑,“想不到吧?”

是想不到,方廷宣泪流满面,他的女人太聪明,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不到她会躲在他们分别的悬空山里。

“小酒窝,咱们可能有一个儿子或是女儿,也不知有没有活下来。”

“什么?”方廷宣霎地坐直身体,惊讶地看向兰芷。

兰芷红着眼眶坐起来依偎进方廷宣怀里,蓬松的长发被恩爱时流出的汗水弄湿,丝丝缕缕地粘白皙的脖颈肩膀胸脯上。

“怎么回事?”方廷宣把她湿润的头发轻拢到她耳后,有些急切地问道:“为什么会不知是儿子女儿?为什么不知有没有活下来?”

“我是从另一个地方穿越来的。”

“你跟我说过的,这和咱们的孩子有关系吗?”

兰芷揽紧方廷宣的腰,泪水湿了脸,蹭了蹭方廷宣,沙哑着嗓子道:“小酒窝,我难受,再来……我一边告诉你……”

方廷宣紧抿了唇,将焦灼的追问吞进喉间,把兰芷按倒,挺身深-插-进去,兰芷低呼了一声,发出抽泣一般的叹息。

“我那天算着孩子快出生了,一个人在山里不便,想下山找你……”

许是下山走的路途太多了,兰芷走到山脚下就阵痛了,沉沉的坠痛夺去她的呼吸,醒来时,她已回到陌生又熟悉的现代,她在熙朝生活了近两年,现代竟是只过了两天,生活环境没有什么变化,变化的,只有一颗看不到伤痕的心,还有,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知道的,她的身体已生过孩子。

奇怪的是她感觉得到自己生过孩子,可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和刚生过孩子的女人该有的产后症状。

很不可思议,让她不敢相信,却又无法不信。

方廷宣凝神听着,身下撞击的动作没有停止过,口中却许久没有出声。兰芷不满地戳他酒窝,喊道:“小酒窝,想什么说出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却长得很像?”

这话很突兀,兰芷却听懂了,惊喜地大叫:“你见到很像你或是很像我的人了?男的女的?”

“我的养女长得很像我,外面的人都以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90、弹指无语

方廷宣与兰芷在马车里宿了一夜,没有人来问他们要不要用晚膳,要不要进房休息,不是怕打扰他们,而是根本想不起府里马车中还有方廷宣这么一个客人。

褚明锦和李怀瑾都快疯了。

信王府的太医说,冯丞斐的伤腿没法医治了。

脱险重逢的喜悦和解开心结的如释重负,在这个噩耗面前都微不足道了。

李怀瑾在竭嘶底里的骂人,发誓要把郑易理碎尸万段。

褚明锦默默地揽着冯丞斐的腰部,心头一阵激荡悲哀,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形诸于外,可透过温热的接触,两人都感到彼此心中的痛苦。

冯丞斐心中的苦痛比褚明锦更甚,因为他亲生父亲的算计,褚明锦不见了,他才会跌伤腿,才会有今日的残疾,而他亲爹百般算计他们夫妻,却只为了成全他亲如兄弟其实也是兄弟的好朋友的心愿。

剜心剔骨的痛苦,却又无法倾诉出口,只要一开口,破败的心便会吐出殷红地鲜血。

凤双溪站在一边一动也不动,太医来后,看到冯丞斐掀起裤管后渗着鲜血肿得老高的小腿后,他就一直静静地看着,消瘦苍白的脸上一片漠然,但是,在冯丞斐要进房时,他却伸出双手,稳稳地挽住冯丞斐,支撑他慢慢站了起来,等他躺到床上后,他又迅速地收回手,就好像根本没有扶过冯丞斐一般。

李怀瑾骂得声音嘶哑,后来一拳砸到桌子上,哐铛一声桌面的东西都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凤双溪蹲下去捡起,碎瓷片划破他的手指,他却恍然不觉,仍是若无其事的一块一块捡着。

“凤双溪,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褚明锦站了起来,拔下头上一根金钗,左右各旋转一遍往两头拔,金钗是空心的,褚明锦拿出卷成圆筒银票递回给凤双溪。“闻天那边,你没说过没银子进货要毁约吧?”

“没。”凤双溪接过,沉着脸道:“藏得这么好,你以为我会强行搜身?”

褚明锦尴尬地扯了个笑容,换了个话题道:“谢谢你妹妹救我,她好像与方相是认识的,两人现在还没过来,可能是在马车中叙旧。”

凤双溪嗯了一声,没有纠緾凤书宁与方廷宣孤男寡女呆在马车里的事,转而说道:“大宝,闻天的这宗生意有问题。”

“田地咱们都卖了,能有什么问题?”褚明锦皱眉问道。

“生意交易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宗生意的背后,我想,生意不是套,背后是要诱咱们见面……”

“宝宝没事了,不要再去查这事了。”冯丞斐在背后开口,将凤双溪的话截断。

“怎么能不查?”李怀瑾狠狠地挥出一拳头,骂道:“查出是哪个混蛋,我把他抽筋扒皮。”

那个混蛋是你父皇,为的是让你得到我的夫人。冯丞斐无力说话,倒到床上,精致的脸庞煞白消沉,眉眼萧瑟苍凉。

皇帝要算计他的宝宝,他已决定了要反击,绝不坐以待毙。而皇帝对李怀瑾那么疼爱,他们的父子之情,跟自己是不一样的,计划迈出,也许以后跟李怀瑾兄弟没得做了。

“你知道是谁在算计我们,是不是?”凤双溪拧眉咬牙,沉郁地道:“我差点为此进了牢房,你差点跟大宝误会难解,怎么能说算就算?”

冯丞斐淡淡一笑,斜了凤双溪一眼,朝褚明锦伸手,柔声道:“宝宝,吩咐开膳。”

“我不吃。”李怀瑾发脾气,大声道:“格非,这个人不治,后患无穷,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你既然知道,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冯丞斐默不作声,褚明锦寻思冯丞斐不想追究,自然有不追究的原因。也不跟着李怀瑾凤双溪一般逼问原因,走出去吩咐开膳。

冯丞斐腿不便,翠竹和翠屏不等吩咐,把膳食端进房,小方桌抬到床上,两人见客人都没有走出房间用膳意思,又把另一份饭菜端进来摆到圆桌上。

凤双溪阴阴地盯了冯丞斐一眼,不再逗留,带着一股邪火走了,李怀瑾却不走,坐到椅子上,也不动箸子,绝食抗议。

他门神一样杵着,冯丞斐也不劝,忙自已的,吃完饭,褚明锦给冯丞斐擦身毕,冯丞斐要试探李怀瑾,确认自己的猜测,柔声让褚明锦去洗浴。

往常洗浴都是在房间一侧的屏风后,李怀瑾在一边盯着,褚明锦不好意思,拿了衣物要去厢房。

“宝宝,别出去,就在房间里。”冯丞斐却不让她走。

这是要让李怀瑾自己识趣走吧?褚明锦依言,让翠竹和翠屏抬了热水到屏风后面,翠竹两人走后,褚明锦极慢地脱起衣裳。

外面没有离去的脚步声,褚明锦有些好气又好笑,这个王爷执拗起来,还真是不可理喻。

李怀瑾开始是要与冯丞斐呕气,及至屏风后轻微的悉悉索索脱衣裳的声音响起时,他的脑子嗡地一声混乱了。

他应该扭过脸不能看,更应该马上走出去,可是他却动弹不了,眼角处屏风后的人影优雅地握着衣领往外褪,李怀瑾胸闷气促,他觉得明亮刺眼的灯光还不够亮,不能将屏风后的景致清晰地照出来。

上一次那双美到极致的光-裸的秀足在他眼前出现,想像着褚明锦美丽的身体沾着水珠,清澈的眸子在湿润的长睫下荡漾着春水一般的柔情,李怀瑾有些无法自持,脑子里隐隐地产生一股想把那纯粹的羞涩纯洁媚惑的身体拥入怀中的冲动。

冯丞斐闭着眼,心头无比苦涩,不用睁眼,光是耳边急迫闷躁的心跳,他也知李怀瑾动了欲-念。

“君玉,宝宝是我的夫人,你怎么能这样?”

冯丞斐死死地攥住床单,控制着逸到唇边的愤怒的质问。

郑易理长这么大,郑建业第一次控制不住重责了他。

“爹,褚明锦跑了也不敢声张的,怕什么?冯丞斐要报复,咱郑家还怕他吗?”郑易理梗着脖子,不服地大声嚷嚷。

郑建业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爹答应你绑架褚明锦最主要为的什么?是用她要胁冯丞斐。”

“那也只是要胁不成,有什么所谓?”郑易理不服地嘀咕。

岂会是无所谓,虽说太尉府与冯丞斐本就结怨多多,可做出绑架人家夫人这般无耻的事,冯丞斐怎能不报仇?一个接一个的套做出,这时太子未立,郑家纵是根深,也难保不马前失蹄。

深入的利害关系,说了儿子也不懂,郑建业恨恨斥道:“给褚明锦跑了这个暂且不提,你怎能把自己的妾送给手下人玩-弄?那夏茶花,你自己说,如今留是不留?

“当然要留。”郑易理不以为然道:“爹你不是把那六个碰过茶花的护兵都杀了吗?”

郑建业说家丑不可外扬,咬牙把那六个沾染过茶花的男人都处死了。其实依郑易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处死那六个人的,那情景太刺-激了,他以后还想让那六个人再玩几次给他看的。茶花他更不会杀,要留着以后背着郑建业再偷偷玩那种花样。

郑建业看着儿子的表情,颓然长叹,扔了藤杖走了。

儿子不争气又不是今日才知道,还怪自己,要绑架褚明锦,就不该让儿子搅一手。

冯丞斐肯定会报仇,郑建业苦思着对策之时,郑怡春让人传了消息出来。

——宸妃与瑶妃在今天同时被掳了封号打入冷宫。

郑建业郁闷一扫而光,宸妃和瑶妃被贬,意味着李怀瑜和李怀瑾两个皇子都失去册封太子的机会,李怀琳的对手就只剩下一个有名份的李怀玦,和一个目前尚未正名的冯丞斐。

郑建业大喜之余,又有些不解,皇帝怎么会做出这样糊涂的决定。

“具体经过讲一讲。”

“皇后娘娘上去时,宸妃不在,里面是瑶妃,披着皇上的龙袍,地上有甘罕的尸体。皇后娘娘推断,想必是宸妃使了瑶妃去摘月楼的,甘罕辱了瑶妃,皇上一怒之下,杀了甘罕,又把她们二人都贬斥了。”

“皇上没有为难皇后娘娘吧?”

“没有,娘娘又没逆旨,依旨去摘月楼了,只是去的晚些时罢,皇上怎么也怪不到皇后娘娘身上。”

郑建业抚须叫好连声,自己的妹子真是太聪明了。

李怀玦的母妃一直不得圣宠,家族式微,本人也没什么声望,不足为惧,现在只需搞掉一个冯丞斐,李怀琳的太子之路就一帆风顺了,一挨懦弱的李怀琳登基,这天下就攥在郑家人手里了。

怎么处置掉冯丞斐?郑建业苦苦思索。想出一个又一个阴谋,又一个个否定,冯丞斐机敏善谋,此番绑架到褚明锦是侥幸,觑的是冯丞斐关心则乱罢了。

对付不了冯丞斐,可也不能就此罢手,郑建业苦思许久,胡子颤动,得意地笑了。

冯丞斐落不了他的圈套,那就从皇帝那里着手,让皇帝认为冯丞斐是柳妃之子却不是皇帝的儿子,设计皇帝比设计冯丞斐更容易。

这个要做圈套不难,柳妃已死,无从分辩,要让皇帝起疑很容易,散布谣言,并在皇帝听到谣言之前,更改帝皇后妃起居注,使冯丞斐的出生日期与皇帝临幸柳妃的时间对不上。

柳妃自进宫到难产死去那一年,一直得圣宠,按柳妃的生子日期推断,冯丞斐是在柳妃进宫第一个月就怀上的,年代久远,他只需把起居注里柳妃来葵水的日期改一下,冯丞斐就会变成柳妃在宫外怀上的。

当然,皇帝女人无数,柳妃之前是不是处子,皇帝心中有数,可是要使一个失贞的女子像处子一般,并且一样有落红,也不是难事,只要让皇帝起疑,并且去验证确实能办到,就足够了。

91、雨滴红娇

郑建业在思索怎么对付冯丞斐的时候,冯丞斐已决定使一石二鸟之计,一举粉碎光宗皇帝和郑家的阴谋。

褚明锦去隔壁厢房洗浴了,冯丞斐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勉力压制住胸口疯狂滋生的愤怒,抿抿嘴唇,对李怀瑾朗声道:“君玉,过来扶我下床。”

李怀瑾背对着冯丞斐站了起来,两只脚却迟迟提不起来,脚下似踩在泥沼之中,沉沉粘粘提不起来。

他不敢走向冯丞斐,那高高隆起的裤裆给冯丞斐看到,该怎么解释?

细细的甘甜,微微的苦涩,他有些怀疑自己失了魂,现在的这个他完全不像自己。

“格非,你说,我这是怎么啦?”短暂的混乱后,李怀瑾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前,他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神疼痛羞愧交错着。“格非,我这个刚才竟……你说,我这是怎么啦?”

冯丞斐委实意外李怀瑾的坦言,心头刹那间是失望的冰凉,刹那间又是浇不熄的怒火,冷与热交错间,奇怪的,被迷雾笼罩地大脑忽然就清明起来。

看来,李怀瑾自己还不知自己喜欢宝宝,他的心只是无意中被扰乱了。

冯丞斐微微一笑,道:“这是你年龄到了,该娶妃纳宠了。”

李怀瑾觉得冯丞斐的解释不能让他释怀,可是他想不出更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他不喜欢这样,他只喜欢与冯丞斐和褚明锦有一种别人得不到的亲密,并不想产生欲念,破坏他与冯丞斐的交情。

“君玉,扶我去书房。”冯丞斐笑着抬臂,李怀瑾伸手把他半扶半抱下床,埋怨道:“去书房做什么?写奏折吗?”

冯丞斐摇头,纯黑的眸子闪过苦涩。

“老爷,王府来人,有急事找王爷。”

两人刚走到书房门口,翠屏急冲冲奔进来禀报,跟在她后面的,是王府的长史。

“王爷,宫里传了信出来,瑶妃娘娘……瑶妃娘娘被皇上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什么?”李怀瑾变了脸,往马肆奔要问方廷宣,忽想着方廷宣下午见过皇帝了,皇帝却还把他母妃打入冷宫,看来找方廷宣也没用,奔了回去抓住冯丞斐问计:“格非,你看这事怎么办?”

风雨欲来风满楼,冯丞斐在心中默叹,回握住李怀瑾的手,安慰道:“你若信我,就回府里好吃好喝好睡,什么都别管,我估摸着,立储就在这几日了。”

“可我母妃……”他母妃被皇帝凶几句,就哭得痛不欲生,被贬去冷宫,不知会不会一时想不开?看看冯丞斐的伤腿,李怀瑾没有再问下去,“格非,你好好养伤,我先进宫看看。”

夜深了宫门早落锁匙了,冯丞斐抬手,复又垂了下去,看着李怀瑾的背影没有喊他停下来。

铺开白纸,滴水进砚台,冯丞斐挽起袖子,极轻极慢地磨着墨。

“休书”两字落在洁白的纸张上时,冯丞斐提笔的手抖得再写不下去,明明身处温暖明亮的房间里,他却觉得自己置身在漆黑如墨狂风暴雨的丛林中,四周阴影森然,脚下泥泞密布。

恍惚间又回到与褚明锦初识之时,那时不解情的滋味,胸腔里新鲜干净,那么羞涩地迎接褚明锦在自己心中缓缓绽放开来。

这一纸休书下了,会不会将彼此的感情斩断,再无团圆之日?

一滴泪落在纸上,晶莹透明,缓缓地悄无声息消失,留下一片晕染开的墨痕。

冯丞斐把纸揉成一团扔掉,另铺开一张。

悲哀重重累积,灵魂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在他脑中混乱得要炸开,冯丞斐只觉那杆毛笔重逾千钧,手腕怎么也抬不起来。

灯影摇晃,沙漏嘀嗒,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天边露出蒙蒙的微白。

天要亮了,这局马上要布下,随着形势的恶劣,褚明锦若是在他身边,还是冯夫人,危险会越来越大。

不舍最终被忧惧盖过,逐渐的减弱,忧惧抵达顶点的时候,不舍被挤到角落里,冯丞斐提起笔,笔尖在洁白的纸张上运行。

褚明锦站在冯丞斐背后许久了,她看着他不停地在纸上写下休书两字,又不停地把纸张揉掉。即便刚穿越过来那时,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像瞎子一般摸索着道路时,她也不曾有过这样惨淡的情绪。

冯丞斐为什么下休书,自然不是因为不爱她,他也许想着,以后再把她接回来,可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许许多多的意外难以掌控,褚明锦想,这休书下了,也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走到一块儿了。

褚明锦觉得有些冷,她听得李怀瑾走了,上床睡觉了,等不到冯丞斐回房才过来的,此时身上不着寸缕,只裹着丝被,过来时,她也许下意识的想勾-引冯丞斐,用恩爱行动消弥他伤腿没法医治的苦痛。

冯丞斐写完休书,抬眼间就看到裹着被子的褚明锦一步一步朝房门外挪。

“宝宝。”冯丞斐扑过去,从背后连人带被子把褚明锦抱住。“来了多久了?”

“很久。”褚明锦喃喃,彻夜不眠使她有些头晕目眩,与醉酒的微醺相仿,可是醉酒的晕是让人陶醉的,此时的晕却沉重得让人想躺倒下去不要醒过来。

软绸丝被滑不溜手,从锁骨往下方看去,白腻的山峰隐隐约约,冯丞斐悲伤之余,莫名的亢奋使得下面抬起头。

“宝宝……”喘息一般地低喊了一声,冯丞斐轻咬住褚明锦的耳垂,又去咬她的脖颈,小狗般舔个没完,头颅在颈窝蹭来蹭去。

这么个样子,倒像可怜的饥渴的断奶的孩子。这个让人不自禁要笑出声来的想法浮上褚明锦,褚明锦轻笑了起来,随后心尖一滞。

——两人要分开了,冯丞斐往后,可不就是断奶的孩子!

扭转过身体,褚明锦松开抓被子的手,抱着冯丞斐的腰身紧了紧,装疯卖傻般往他耳朵吹气问:“格非,你的那个它是不是硬了?”

“……”冯丞斐被褚明锦突如其来直白放肆的言语惊呆了,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硬没硬?”褚明锦腹部贴紧冯丞斐高高竖起的一物蹭了蹭,嗲着嗓子装乖卖傻。

冯丞斐略愣之后,身体被撩-拨得上了火,心头更加难过,想着等下休书递给褚明锦,不知她怎生伤心,会不会认为自己只喜欢她的身体?

硬便硬得厉害,却不敢来,只克制着一个劲儿在褚明锦脸上脖颈上亲来亲去。

这么一人扭一人亲,裹在褚明锦身上的被子越掉越下,冯丞斐看着眼里圆润的肩膀嫩白的山峰,再难克制,心道不能真刀真枪地做什么,磨蹭一番也是好的,一只手除上衫,腿脚不便,只把裤子往下褪,将褚明锦扶按到书案上,用膝盖顶开她的腿,将硬繃繃的物-事塞到腿缝中,像真来事儿那样抽-送。

伤腿着不了力,独腿支撑着,那撞击只得平时的一半力度,褚明锦心下悲凉,要蓄意勾-引,断断续续细细软软地呻-吟起来,哼啊的间隙中高高低低地喊着格非,把冯丞斐喊得三魂去了七魄,飘飘荡荡升了空。

“格非……嗯……”褚明锦觉得自己吃错了药一样,开始是想勾引冯丞斐的,可这么叫了一阵,再给冯丞斐蹭呀蹭,她的身体酥-软得没气力,竟是特别想做了,光-裸的腹部往冯丞斐迎了又迎,磨蹭着他腹部的草丛,身体快掉下书案了也不管,见冯丞斐还不进去,眼眶红红拉过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腿缝间,让他感受那里的湿润,口中软声哀求道:“格非,进来好不好?我想要了……”

冯丞斐听得她软语娇声,身体着火发烧了似的,物-儿被软绵绵的话音勾得发胀,再不迟缓,慢慢地把已兴奋得筋脉贲张的棒子顶了进去。

坚-硬被柔软包裹,冯丞斐忍不住吼了一声,喘息着夸道:“宝宝,你里头真湿。”

“你蹭了那么久,能不湿吗?”褚明锦哼哼唧唧,看冯丞斐的动作没有往日迅疾有力,猛醒过来,不想回房,又不便说躺地上,左右瞥了一眼,灵机一动:“我坐不住了,到椅子上去……”

那檀木大靠背椅很结实坚固,冯丞斐没有异议,物-儿也不往外退,托着褚明锦臀部,一个大幅度转身,两人搂抱着跌坐椅子上。

下坠的力量使埋在体内的那凶悍的棒子几乎要顶穿褚明锦的腹部,似要将她那一处地方捣烂,褚明锦啊地叫了声,吓得心惊胆战,惊慌失措之下忙去推冯丞斐,要推开他起身体,却冷不防让那硬物捅上最敏感的地方,酥麻象电流通向全身,褚明锦长长地叫了一声,几近闭气,双臂下垂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你悠点来,别把我做死了。”褚明锦无力地低哼。

冯丞斐憋得难受,也只得听话地慢下来,两手握住椅把,腰身耸动,让自己那物在褚明锦体内缓缓律-动。

这么小火慢炖不久,褚明锦又难受了,想他快些,把自己弄到最疯狂的顶点。轻喘着说道:“可以快些来了……”

“要怎么个样的快?”冯丞斐假作不懂,腰胯使劲挺了挺,棒子重重插了进去,停在深处不动了,含住褚明锦耳垂咬了下去,很给面子地请教夫人:“宝宝,这么着算不算快些来了?”

“再快些……不要停……”褚明锦已经被欲-望弄得昏昏沉沉了,耳垂被冯丞斐一咬,通道一阵收缩,迷迷糊糊中下面一麻,竟是这般就丢了,那快-感虽不是十分清晰强烈,心中却是觉得踏实饱足。

92、霜白霞红

刚穿越过来时还是春天,现在却已入冬了,太阳冲破云层,枝头残霜未消,褚明锦缩在袖子里的手攥着冯丞斐写下的那纸休书,走得甚是艰难。

似乎这一走,就再不能回头。

──不是不相爱,可惜爱情在权力面前一堪一击,无未来可言。褚明锦想,他们的爱情会不会最终静静地死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尸首的残骸那样泛着浑浊的颜色?

人活在世上,为什么要有緾緾绕绕的无形强索将人捆得前行艰难?为什么就没有平平坦坦的道路走下去?

褚明锦心口半点不痛,只是觉得委屈得慌。慢吞吞又走了一段路,突觉得胃里有些恶心,早上恩爱过后,早膳也没吃,恶心乏力,吐出来的却只有酸水,没东西可吐了,可就是越来越想吐。

褚明锦拖着腿挪了几步,倚到小道边的竹丛下,刚扶住竹子定住身体,呕呕连声又吐了出来,这回吐的不是浊黄的酸水,褚明锦呆呆地看着地下那摊红红的东西,愣了又愣,才想明白那是血。

“大宝,你在那做什么?”侧后方廷宣的声音传来,褚明锦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唇,一只脚极快行动,将那摊血迹用泥土遮住。

刚刚脑子晕乎心头愤懑不平,吐出这一口血褚明锦反而清醒了。自己真是太不经打击了!挺起胸膛站直身体,褚明锦笑着转头。

“相爷。”褚明锦喊得一句相爷,张着嘴巴言语不能了。

方廷宣手里挽着凤书宁,昨日泼泼辣辣的姑娘如今小鸟依人地偎着方廷宣,眉眼一看就是雨露刚浸润过,柔软多情。

这两人差了很多岁吧?昨晚才刚第一次见面吧?第一秒一见钟情,第二秒就嘿咻了?

“我们以前相识。”方廷宣看出褚明锦的疑惑,微笑着解释了一句,深深的酒窝将那张儒雅温和的脸点衬得充满活力。

“恭喜相爷凤姑娘。”褚明锦微笑着拱手,又道:“多谢凤姑娘相救之恩。”

“文诌诌肉麻麻兮兮的。”凤书宁松了方廷宣抚了抚双臂,撇嘴道:“你这么个说话方式,我起疙瘩了。”

一个念头闪过褚明锦脑海,褚明锦刚想开口试探,方廷宣朝她伸了手过来:“你手里拿的什么?”

“休书。”褚明锦递了过去,冯丞斐休妻为的是让皇帝和郑家不要再对她不利,要让人人知晓的,无需隐瞒。

方廷宣看了看休书,脸上没有怒色,摇头道:“格非这休书可是写得不合格啊,七出之条一个没写,你也一条没犯,他日你要申冤,本相替你作主。”

褚明锦苦笑着道谢,方廷宣递回休书,若无其事道:“我和书宁近日要成亲,不知彤君能否接受,你到我府里住,帮我开导开导彤君。”

方廷宣是想做出护着她的姿态给一干等着落井下石的人看,褚明锦哽咽着应了声好。

方廷宣这日误了早朝,要上朝理事,褚明锦拉了凤书宁一路,两人先到褚家,褚明锦得先和褚玮伦和褚陈氏兰氏讲自己被休了,免得他们从外面听到消息,惊乍伤心。

“娘,你怎么胖成这样?”褚明锦有好些日子没回娘家了,见到褚陈氏大吃一惊,褚陈氏胖得身材整个走样,腰身圆滚滚的。

“怎么这样子说娘呢。”褚陈氏戳褚明锦额头,有些羞恼。

“娘,你得减肥了。”褚明锦不怕死地接着又捋褚陈氏的痛处,“娘,虽说四姨娘送走了,可爹有银子有人材,难保不再纳妾,你还是注意一下。”

“你爹现在才不会呢!”褚陈氏脸飞红霞,扭扭捏捏道:“你爹前晚才夸我,说胖些好,柔软。”

褚明锦捂嘴笑,看来老娘迎来春天,与老爹渐入佳境了。

不知兰氏现在怎么样?是不是与老爹续了缘,褚明锦想起杨润青,抱愧不已,把凤书宁留给褚陈氏招待,自己急忙去兰苑找兰氏说悄悄话。

褚陈氏胖了许多,兰氏却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的,唇角两个酒窝更深了,面色白得几近枯黄,整个人憔悴苍老,看起来比褚陈氏还要显老。

“锦儿,你回来了。”见到褚明锦,兰氏眼睛一亮,灰蒙蒙的一个人恢复了几分神采。

“嗯,兰姨娘也不来看我。”褚明锦依着兰氏撒娇,明知兰氏不敢去侍郎府,是怕遇上杨润青,却还是悄悄打探。

“姨娘看你和姑爷很好,放心了,不去扰你们了。”兰氏浅浅一笑,满脸宽慰看褚明锦。

她和冯丞斐很好?褚明锦一阵惊颤,怀里的休书烧红的铁板一般,灼得她难受,看来自己被休一事,还是瞒着兰氏和褚陈氏好。

“兰姨娘,我爹最近对你好吗?”褚明锦顾左右而言他。

“老爷这阵子对我好了许多,兰苑里的供给,现在都是大姐看着,也很好。”兰氏低声道,神情有些惘然。

看这情形,不用再问了,兰氏是没有和老爹怎么样,褚明锦小声说起那日去杨府的经过。

“大小姐,老爷听说你回来了,要见你,在厅中等着你。”褚陈氏的丫鬟过来传话。

“兰姨娘,我先走了,一会再来。”

“嗯,去吧,姨娘做好吃的,呆会你过来吃。”

“最近还好吧?为何脸色这么难看?翠竹和翠屏两个呢?怎么没贴身服侍你?”褚玮伦观察得细致,很快看出褚明锦是强撑着。

“冯郎的腿受伤了,她俩留府里照顾冯郎。”褚明锦笑道,看褚陈氏与凤书宁说得亲热,朝老爹使个眼色,褚玮伦领会得,站了起来,道:“跟爹来书房一下,有些帐本帮爹参详参详。”

一式的黑檀家具使书房显得气势压人,褚明锦有些无力地摸出休书递给褚玮伦。

先时只是把人送回,想不到以为女儿终身有靠了,却连休书也下了。

褚玮伦铁青着脸,好半晌抬头,盯着褚明锦问道:“怎么回事?”

褚明锦把自己这些日发生的一桩桩事约略说了,褚玮伦越听面色越沉,褚明锦说完了,褚玮伦怒道:“这些都怪不了你,是女婿朝堂上的事殃及你了,怎么能给你下休书?”

“冯郎是为了保护女儿。”褚明锦小声替冯丞斐分辩。

“你啊!”褚玮伦站起来转圈,连连叹气,道:“这休书一下,你的声名扫地,你有没有想过?要保护你,把你悄悄地送到给人寻不到的某处藏起来即可,何必休妻?”

要对自己不利的,除了郑家,还有手眼通天的九五之尊,能躲到哪里去?

冯丞斐没明说皇帝是为了使他夫妻分离,只简单说假失贞一局是皇帝所设,褚明锦自己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跟褚玮伦更说不清,也不辩解,垂着头听褚玮伦教训。

褚玮伦又训了几句,颓丧无比地瘫坐椅子上,道:“也许是爹不自量力害了你,咱们商家之女真的高攀不上权贵,罢了,你去休息两日,陪陪你娘和五姨娘,然后跟爹到商号里去理事。爹看着,戴晓为人厚道机敏,学识也不错,本想给你二妹妹入赘的,前些日爹拿言语试探他,他看不上你二妹妹,你二姨娘和二妹妹也不愿意……”

“爹,冯郎给女儿下休书只是权宜之计。”

褚明锦见老爹打算起她弃妇再嫁了,吓得急忙打断老爹的话,本来还想着在相府住两日后,闲来无事到商号里帮老爹的忙,此时不敢了。“爹,相爷很疼爱女儿,吩咐女儿到他府里做客,厅中那位凤姑娘,是相爷的未来夫人,不日将成亲。”

褚玮伦哦了一声,愁容尽扫,面露喜色。

方廷宣若只是喜欢他女儿,没有那个年轻的夫人,他还不放心。如今人家夫人也有了,且年青貌美,容色比之女儿有过而无不及,不用担心方廷宣老牛吃嫩草对他女儿存心不良。

“锦儿,相爷若真喜欢你,你得便提一提,认相爷为义父也不错。”女儿若是能认方廷宣作义父,便是被休弃妇,身份也大是不同,不愁觅不到良配。

“唔,这个女儿瞅着机会提一提。”褚明锦点头应好,只要老爹别把她和戴晓凑一对,先应下亦无妨。

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前头来人催,道相府来接人了。

褚明锦去和兰氏道别,二姨娘三姨娘褚明绣褚明华都没使人请来相见,一是时间紧迫,二来她穿越过来这些时,跟她们不亲近。

依理,妾是奴小姐是主子,二姨娘和三姨娘自然不敢等褚明锦来跟她们相见,听报褚明锦回来,两人都静悄悄地梳妆打扮了,等了些时,逶迤着到前厅去时,褚明锦早走了。

两人有些无趣,结伴往回走,三姨娘叹道:“以前咱几人,老爷最不待见五妹妹,可如今,虽说宠爱都给了大姐,然兰苑的供应,听说比咱们两个好了许多,快赶上大姐了,五妹妹算是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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