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一纸休书》作者:似是故人来【完结 番外】(2013.03.0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之一纸休书》.txt

☆、第二十九回.19

作者:似是故人来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7:23

“可不是。”二姨娘酸酸道:“咱们虽有女儿,可不若她有眼光,自小捧着大小姐,如今大小姐得了势,她也跟着得势。”

三姨娘跟着点头,道:“大小姐可真了不得,四妹妹那么得宠,只因得罪了她,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闻人雄的事,褚玮伦连褚陈氏都没说,二姨娘三姨娘只从表面一点皮毛去猜测,两人均认为是褚明锦做的圈套害郭氏褚明容,一齐叹气,为郭氏不平。

郭氏先时独宠,连褚陈氏都不放在眼里,自然更不会去为难无宠的二姨娘三姨娘,她俩个对郭氏不讨厌。如今走了个郭氏,本以为能得一丝半丝宠爱,不料褚玮伦忽然间念起褚陈氏的结发之情,深悔早先宠妾灭妻,要弥补褚陈氏,每晚只宿在褚陈氏上房中,待她们两个比先时更冷落了。

俩人心怀不平,二姨娘的怨恼更多,褚玮伦前几日和她提起,想让戴晓入赘为婿,与褚明绣结亲。

褚明绣这些日子抹泪哭个不停,二姨娘则悲恨不已,同样是褚玮伦的女儿,仅因嫡庶之别,褚明锦能嫁给风华绝代的侍郎爷,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得赘一个做管事的没有傲人家世的下等人?

褚玮穷人发家,没有多少门户成见,看中戴晓的人品,一心为女儿的幸福着想。二姨娘妇人眼光短浅不能领会,生生断了女儿幸福还不自觉。

“若是四妹妹还在……”三姨娘叹了口气,她也在担心褚明华的婚嫁大事。

若是郭氏还在府里,正室便不能压着她们,自个女儿与郭氏死去的女儿一样是庶出,想必要让郭氏帮她们争取利益也容易些。

二姨娘心思转了转,附到三姨娘耳边,低低地嘀咕起来,三姨娘不停点头,两人耳语毕,相视一笑。

93、蓦然回首

瑶妃就是六月夏天孩儿面,哭得凶,泪水收得也快,皇帝见她不再哭得又咳又喘,暗松了口气,心中却对吴晗扑在瑶妃身上竖起棍子一事,再消不去醋妒。有心想问瑶妃,吴晗有没有喜欢她,却又觉得问也是白问。

往日两人见面,少不得急急躁躁恩爱一番,这晚皇帝没了心思,内监进来请示是否传晚膳时,他借势站起来让瑶妃回宫,假意看不到瑶妃恋恋不舍的目光。

瑶妃走后,内监总管把方廷宣让他转告的话禀知皇帝,光宗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

——置之死地而后生

方廷宣话里的意思,是要他贬斥瑶妃,做出李怀瑾无缘帝位的样子?

方廷宣竟是要弃了冯丞斐,扶持李怀瑾吗?今日之前,皇帝听到方廷宣支持李怀瑾会很高兴,可此刻,他却泛不起喜悦的情绪。

怀疑的刺一旦种下,再难以拔掉。

皇帝用过晚膳,躺在宽阔的十个人睡在上面都不嫌窄的龙床上,看着金丝垂帐发怔,脑子里将自己活着的四个皇子和冯丞斐掂了又掂,亥时初,光宗皇帝用力揉了一下发涩的眼睛,发出悲凉的一声长叹。

其实不用再掂量哪个儿子当储君,哪怕李怀瑾真不是他的儿子,只要没有声张出去,便无人可以取代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皇帝裹着腾龙黄袍的身躯微微颤抖,衰弱苍老的脸上现出无奈妥协之色。

“来人,传旨,瑶妃无德,削妃号,贬入冷宫。”

这日早朝因后宫的突变而异常沉默,郑建业没有对瑶妃宸妃的被贬说什么,方廷宣没上朝,六部似乎也没什么事奏,皇帝在一片沉寂中宣布退朝。

“父皇。”李怀瑾在正阳宫外等着,见皇帝下朝急忙迎上来,他昨晚在宫门外站了半宿。

“没有旨意宣召进宫,你是越来越放肆了。”皇帝本就紧蹙的眉毛皱得更紧,厉声喝道。

“儿臣请父皇让儿臣心里有个明白。”李怀瑾没被吓得急忙告退。

“你想要什么明白?”皇帝冷笑,“朕的决定,容你置啄吗?朕需要你同意,才能处置自己的妃嫔吗?”

皇帝吃了火药一般的话噎得李怀瑾意外不已,一时间沉静了下来。

皇帝瞟了他一眼,不疾不徐进殿而去。

“皇上,信王爷在宫门外跪下了。”

“让他跪去。”

皇帝心中又疼又恨,一阵揪心一阵快意,想着是自己儿子时心是疼的,想着跪的也许是吴晗的

儿子时,心中就恨不得李怀瑾一直跪下去。

“皇上,现在天很冷了,信王爷只穿了薄袍,奴才看他冻得脸都青了。”

往日皇帝见了李怀瑾一副笑模样,太监不敢不禀报。

“逆子,这倔脾气到底像了谁。”皇帝怒骂,想忽略,眼前却不停闪过李怀瑾冻得黑青的脸。皇帝心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心疼便心疼,却又怀着恨,闹不清儿子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还是瑶妃偷情生下的。

按了按额头,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哼了一声,道:“侍候朕御花园赏景。”

眼不见为净!

虽是入冬了,御花园里仍不乏四季常绿的香萝藤蔓,绿叶红实煞是可爱,皇帝脸色转好了许多,带着内监悠闲地漫步四顾,郁气大消。

“清芬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我也想不出主意,你怎么就这么倒霉。”

藤蔓緾绕的花架另一侧传来张惶的说话,光宗皇帝脚下一顿,心道这是哪个宫的宫女砸了差事,怕主子责罚了。

光宗皇帝张嘴正想喝斥,那头又传来说话。

“我怎么知道那时殿内是那种情形?换了你你也想不到,皇后娘娘和泰王殿下明是母子,却行夫妇之事。”

皇帝张开的嘴说不出话,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红红白白交替,浑身乱颤,忽然两手抱头,大叫一声倒到地上,中风一般抽搐不停。

“皇上,皇上……”内监大惊。

“别声张,把那两个宫女关起来。”

皇帝在眨眼的时间里就冷静下来,冷酷如寒冰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簌簌发抖的两个宫女。

“把事情的以过详细道来。”

“皇上……”两个宫女泪水涟涟拼命摇头。

“别怕,老实说,朕可以保你们俩不死。”

“奴婢也不知道更多实情,奴婢方才往中宫送洗好的衣裳,进门见到处静悄悄的,奴婢一时好奇,听说皇后中宫陈设华美,想偷偷看一看,就避了人闪进去,却……却看到皇后娘娘正和泰王爷……”

“和泰王爷做什么?”

“和泰王爷亲嘴来着……”

“把这两人关起来,好好看着,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如果她们给人杀了灭口,朕就让你给她们抵命。”

皇帝自己设计过皇后淫-乱宫闱,皇帝从没把李怀瑾之外的其他皇子当儿子,可是不在意不疼爱是一回事,儿子和正宫搞到一起,却是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帝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怎么办?郑怡春有郑家这棵大树靠着,光凭一个宫女的说辞,根本治不了她的罪。光宗皇帝狂躁地思索着,从金冠里散落下来的几丝头发杂乱地贴在他冷凝干枯的脸侧,使他整个人更加苍老与憔悴。

一定得治死郑怡春!皇帝在脑子里不停地说着,他的脑子急速地转动着,却想不出能置郑皇后死地的计策。绝望中皇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忽然见到浮木般,皇帝紧紧攀住,死死抓着心中那个念头不放。

——冯丞斐足智多谋,定能帮他想出治死郑皇后的策略。

“快,宣冯丞斐见驾。”

即便冯丞斐想出的计划失败了,他也可以推到冯丞斐身上,治冯丞斐的罪平息郑家的怒火。

“老爷,你的腿这样子,怎么进宫?宣旨的公公就在厅中,要不要奴才扶你过去相见,说明情况,请他启奏万岁,不要进宫了?”

“圣驾见召,哪能不进宫?”冯丞斐摇头,语气平静,说话的时候脸上浮起一个浅淡的笑容,浓密的眼睫遮掩下,那双幽黑的眼眸闪过冷酷的光芒。

皇帝急急召见,看来布局已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很快就能收网了。

“这腿怎么回事?”皇帝其实已听说冯丞斐的腿伤没治了,面子上表示关心。

冯丞斐轻描淡写道:“无碍的。”

谈话断了,皇帝有些不自在,视线在别的地方停了一下,回过头来想跟冯丞斐说郑怡春与李怀琳通-奸一事,这一打眼对上了,猛然间便发现冯丞斐瘦得可怕,他原本风华绝代,脸部线条优美柔和,现在却瘦削得棱角分明,下巴尖尖的能刺伤人,而他的脸色,先时润如珠玉,冰雪般清新,现在却是死灰般的苍白,若不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皇帝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是那个绝色无双迷倒燕京城无数女子的冯丞斐。

“格非,你怎么憔悴如斯?”皇帝呐呐问道。

“臣家遭巨变。”冯丞斐抿了抿嘴唇,涩声道:“臣今日给夫人下了休书。”

真的休妻了,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皇帝说不清喜还是忧,看着冯丞斐的憔悴,忽而想到,眼前这人才是自己不用怀疑的亲生儿子,忍不住心头一痛。

皇帝一时说不出话,冯丞斐也不着急,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皇帝开口,面色淡定,从容不迫。

“格非,这事帮父皇参详一下……”皇帝沉不住气先开口了。

儿臣觉得,那个宫女的话不可信。”冯丞斐淡淡道:“皇后若是真与泰王爷有私,怎会不令人严守宫门,竟给一个浣衣局的宫女撞见。”

“这……因为有破绽,才是真实的。”皇帝摇头表示不赞同。

冯丞斐在心中冷笑,粗浅拙劣的计策,却能令皇帝中计,只因皇帝冷酷的一颗心早就认定郑怡春的死罪,也不把李怀琳当儿子看待。

“父皇的意思是?”

“帮父皇想个计策,置郑怡春于死地,报她害死你母妃之仇。”

“一般罪名致不了皇后之罪,只能是这个母子通奸之罪,如此一来,泰王爷……”冯丞斐没有往下说,静静地看皇帝,如此一来,李怀琳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用考虑他。”皇帝挥手,连犹豫片刻都没有。

“皇上可以将此事不管有无,均坐实了……坐实后,不公开罪名,只是幽禁皇后和泰王,可防止把郑家逼上绝路背水一战率军反叛,时间长了,军心瓦解,郑家要反叛就很难成功了。”

“好!好!唔,就依你所言。”皇帝连声叫好,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皇上若无其他事,臣请告退。”

“嗯,去吧,传朕话让备步撵送你出宫。”

“谢皇上。”冯丞斐躬身告退。

郑家垮台显而易见,皇帝说了那么多,却半句不提先前许诺过的要传位给自己的话,冯丞斐心头平静,脸上带着轻风明月的悠然。

有方廷宣支持,他若要拼,也不是拼不上,只是,他一点也不想要那个位子。

李怀瑾还在宫门外地上跪着,冯丞斐拖着伤腿走到离他几步远时,突地一个趔趄摇摇欲坠。

“格非……”一声惊叫,李怀瑾极快速地奔过来,扶住冯丞斐的身躯,只是他跪了许久,膝盖麻木了,把冯丞斐扶住后,自己却站不住,扑通一声跌跪地上,跌跪下去没有及时缩回扶着冯丞斐的手支撑身体,整个人随后倒到地上去,头上的紫玉冠碎了,额角也擦去了一小块皮,渗出点点血痕。

94、填膺百感

李怀瑾倒下,被他扶着的冯丞斐不能幸免,两人迭成一堆,内监跑过来把两人扶起来,冯丞斐责道:“你怎么不松手支撑自己?”

“我怕松手了你就跌倒了。”李怀瑾赧然一笑,用衣袖给冯丞斐扫袍角的泥土,轻轻碰触了他的伤腿,问道:“你的伤腿有没有压到,痛不痛?”

“不痛。”冯丞斐唇边漾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伸手一推李怀瑾,道:“快扶我回府。”

“我……”李怀瑾看向正殿,他还想求皇帝赦免瑶妃。

“听我的。”冯丞斐轻声道,语调不高,却透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李怀不由自主点头,将冯丞斐一臂搭上自己肩膀,半抬着他往外走。

信王府和冯府的马车都在,李怀瑾要上冯府的马车,冯丞斐微笑着按住他:“你坐你自己的马车,我要去相府一趟。”

“不便我在场吗?”李怀瑾直言无讳。

“你昨晚一晚没睡吧?不想半路上倒下,就回去好好歇着。”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李怀瑾摇头,自言自语道:“格非好像没有说真话。”

“王爷请上车。”马车夫在一边叫。

“不要回府,直接上冯府。”在宫外等了半宿,今日又跪了半天,很疲倦,可李怀瑾不想回自己王府。

冯丞斐在马车里揭起窗帘往后看,看着李怀瑾的马车行走的方向出神,直到双方越离越远,什么也看不清了。

王府马车的方向,走的不是回信王府的路,而是去自己府的路。冯丞斐深吸了口气,在心中对自己道:不用再犹豫了,亦无需再试探了,君玉不是那种重权柄轻情义的人。

冯丞斐在相府门口遇上从相府出来要离开的凤双溪,两人目光对上,凤双溪冷哼了一声,道:“怎么?刚休了大宝,就想攀相府高枝了?”

他的消息得知倒很快,冯丞斐苦笑,问道:“你来找方相?”

“不是,相爷请我来的。”凤双溪顿了顿,道:“相爷与我妹妹三天后成亲。”

冯丞斐颇意外,略一愣后道:“恭喜。”

“听说大宝此时就在相府。”凤双溪冷冷一笑,扬眉看冯丞斐。

宝宝在相府里!冯丞斐先是一喜,接着黯然,朝凤双溪微微拱手致意,径自进相府。

“冯大人请稍候,奴婢去禀报相爷。”相府的下人彬彬有礼给冯丞斐上茶。

一盎茶时间过去,一刻钟过去,方廷宣一直没有出现。

>  

方廷宣不是要故意冷落冯丞斐,后院此时正混乱着。

半生心愿得偿,方廷宣想马上成亲,他与兰芷约定,兰芷来历诡异,不要兰芷的本名,仍用凤书宁的名字身份,凤双溪是凤书宁的哥哥,自然要请了凤双溪来商议亲事。议完成亲事宜后,凤双溪递了二十两银子给方廷宣,请他转还方彤君并致谢当日相助之情。

“你这个哥也是耿直不弯,恩怨分明之人。”方廷宣看着手里的银票失笑。

“嗯。”凤书宁点头,道:“你看他那脸,在你这个一朝首辅面前,都没半点笑颜,我真担心,是不是以后得仗你的势,才能给他说成一门亲事。”

“你给他说的亲事,他未必愿意。”方廷宣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凤双溪喜欢褚明锦,他眼睛毒辣,自是看出来了。

“给他说褚明锦,他会不愿意?”凤书宁懒懒道,才相处那么一时半刻,她也看出来了。

“你别胡乱作伐。”方廷宣揉凤书宁头发,道:“格非虽是给大宝下休书,可那是权宜之计,我看他是迫于无奈,风波过后,定会迎回大宝的。”

“这休书能胡乱下?”凤书宁不以为然。

两人说话间,方彤君挽着褚明锦的手过来了。

方彤君因上次金銮殿上褚明锦危急中相救,对褚明锦格外亲热,其实她们之前虽说不亲近,却也没交恶,方廷宣使下人唤她前来,她正与褚明锦说话,便一起来了。

“凤双溪还你银子。”方廷宣递上来银子。

“我没有借过银子给他啊。”方彤君矢口否认,不解地道。

褚明锦略为疑惑后,笑道:“我知道了,凤双溪先前以为是我借了银子给他,可他却不认得我,现在却又以为是彤君借给他银子,想必借给他银子的,是褚府里的人,是我兰姨娘。”

“你兰姨娘借的银子,他怎么会以为是彤君借的?”凤书宁觉得奇怪。

“我兰姨娘与彤君长得很像。”

褚明锦笑着解释,一言说出,方府三人皆是变色,方彤君本是挽着褚明锦的手,瞬间变成狠掐,指甲深深卡进褚明锦的手臂,身体颤抖,嘴唇哆嗦,想说话的样子,却没有说出话来。

“都怎么啦?”褚明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视线落在方彤君脸上,突然也变了脸,眼睛瞪得滚圆。

片刻之后,褚明锦看着方彤君大叫:“蕊儿?你是蕊儿?”

“你的兰姨娘是我娘?”方彤君颤抖许久,终于说出话来。

凤书宁与方廷宣相视一眼,喜形于色,也许女儿就要找到了。方廷宣自从听兰芷说自己或有儿女时,他便有些怀疑方彤君其实是自己的儿女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兰姨娘这些年以泪洗面,一直想着你,你怎么能不回去认自己亲娘,只一味贪图相府的富贵。”惊喜过后,褚明锦气得脸色铁青,几乎想扇方彤君一耳括子。

“大宝,这个你误会彤君了。”方廷宣把褚明锦与方彤君拉着坐下,缓缓说起往事。方彤君初到相府之时,病好后曾说过自己有亲娘,求他们帮着找亲娘的,他也曾使了许多人外出打听,却一无所获,方彤君提供的消息太少了,她只知自己有个娘,爹娘唤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连自已蕊儿之外的全名也不知道。

褚明锦听完方廷宣的解释,怒火更炽:“你骗人,你那时五岁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骗你,我没得那场大病之前,也一直生病,怕冷怕热,一年到头躺床上的时候比下地时多得多……”方彤君放声大哭。

褚明锦见她是真的伤心,微微呆滞,忽想起褚玮伦的话,“明蕊生下来身子骨极弱,常年病着,那是因为你五姨娘自作自受,她吃了延迟产子的药”。

褚明锦连连道歉,知道兰姨娘的女儿还活着,一时也等不得了,要告诉兰氏这个好消息,又想拖了方彤君回去见兰氏,这样见面更快些。

“慢着。”方廷宣却不让。凤书宁跟他一般心思,把褚明锦拉下,道:“先别急,把你五姨娘在府里的情况讲讲。”

能不急吗?褚明锦急得顿足跺脚,想着兰氏半生凄苦,如今亲生女儿活着,早一刻让她知道都是好的。

“褚明锦,这事急不得。”凤书宁眉头皱成毛球,听说有可能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人现在是人家小妾,还是第五房小妾,她心里很不舒服,这个时代的人讲究嫡出庶出,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孙女摇身一变,成了庶女。

褚明锦也在瞬间醒悟过来,想起方彤君的身世,亲生父亲实是杨润青,不急着去褚府报信了,把方廷宣拉到一边,背着方彤君悄悄说了这事。

“……相爷,你看这事怎么办?杨御史固然对我兰姨娘情重,可我兰姨娘也没对不起他。”

方廷宣沉吟不语,神情虽还平静,心头却痛如刀绞,自己位高权重又如何,亲生女儿为了二十两活命银子,只能委身作妾,自己实在无颜面对她。

方廷宣压下心头疼痛,把兰氏有可能是自己与兰芷的

女儿一事说了出来,褚明锦瞠目,傻傻地问道:“相爷,那……那彤君是你孙女儿?”

“嗯。”

“相爷,凤书宁其实就是你口中的兰芷?”褚明锦一窍通百窍,很快悟了过来。

“是。”方廷宣点头,还想问兰氏的情况,褚明锦已一阵风飘走,扯了凤书宁去问话。

“凤书宁,你是穿越的?你是哪个年代穿越来的?你怎么能回去了又回来的……”

相府后院的认亲,后来变成了褚明锦与凤书宁旧识相认,两人竟是同一时代同一个地方来的,并且在现代还是认识的。

相府的下人几次要禀报冯丞斐在厅中等着,每次开口有客人,就被正激动的四人中的某一个人打断,冯丞斐在厅中候了两个时辰,从下午的申时初,直等到戌时,相府诸人要用晚膳了,下人方得空禀报:“相爷,冯大人在厅中等了相爷两个时辰了。”

等了两个时辰了!众人面面相觑,褚明锦寻思冯丞斐是不是追过来找自己的,胸中一整天不敢面对的苦苦压抑的心酸瞬间奔涌而出,眼眶温热,口泛腥味。

“领冯大人到霁云阁。”方廷宣高声吩咐,转头对褚明锦道:“你也去霁云阁,陪格非在那边用膳,晚间让格非住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95、今宵梦醒

也才不过分开几个时辰,骤然间再见面,却恍若隔世,冯丞斐抚摸着褚明锦的脸颊,下巴在她头顶轻蹭,闭着眼睛默默地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先吃饭吧。”褚明锦心疼地低声问道:“等了那许久,累不累?吃了饭洗漱,赶紧上床躺着。”

冯丞斐温柔摩揉的手突然僵住,目光柔柔的黑眸在褚明锦看不到的地方瞬间凝结成悲苦。

“宝宝,我晚上得回去,你吃吧,我去找相爷商谈些事,回府吃。”

褚明锦滚烫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突然间没了念想,只恍惚着低声道:“既然有事,你忙去吧。”说得这么一句,心头一片凄然,再说不下去。

想都不敢想,冯丞斐这般要跟自己撇清,却是为何?脑中念头只是稍稍露出一丝,胸口已是叫利器刺过一般,痛得连肌骨都跟着抽搐。

清楚地感到褚明锦心中的悲伤,冯丞斐目光飘远。未来像极地坚冰将他冻住,身体自内到外的忧惧让他克制再克制,不敢让自己顺心而为。

今晚宫中的陷阱铺设开,明天郑家会像疯狗一样咬人,郑建业狠毒无比,手握重兵,如果他想着郑皇后只是幽禁没处死,要等着郑皇后复位,没有起事反叛,那将是一场持久战。

如果郑建业铤而走险,直接率兵起事,皇帝压不住兵变,会把他祭出来平息郑建业的怒火,他的下场会很惨。

这是一场赌搏,赌仓促之中,郑家不能在军中一呼百应;赌郑皇后闹出母-子乱-伦丑闻,热血的军队士兵因而不会听命于郑建业;赌方廷宣那么胸有成竹地表示能扶持他上位,是掌握着部份兵马了,并且在危局中,方廷宣能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

此时没和方廷宣谈过,他心中只得五分把握,怎敢把褚明锦拉进危险之中?

“我走了。”

“嗯。”

简短的对话,冯丞斐拖着腿,头也不回往门外走去。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看着褚明锦苍白的脸流露出来的哀伤,看着她心如死灰枯槁绝望的眼神,他会控制不住,将褚明锦死死地紧紧地搂进怀中,紧到可以让她切切实实的,体味到他的心疼。

***

“格非,你这是在逼本相。”

方廷宣来回踱了几圈,停下来坐回椅子上时,脸上不若初闻时那么激动了,“虽说很冒险,但的确是个不错的布局,后生可畏,你思虑缜密,透察人心,这件事,依本相看,本相出不出力,想必你都胜劵在

握了。”

“相爷谬赞,学生心中,其实没有把握,只是郑家如此害我夫人,实难容忍。”冯丞斐轻声道,只要想着郑易理还在窥觑褚明锦,他便一刻也不想等下去。

“若是今晚的布局能成事,郑皇后不顾母子纲纪,泰王爷没有廉耻道德,军中热血男儿不耻他们,会有很多不会再听郑建业使唤。这局,你赢定了,我再布置一下,以使万无一失,你无需忧愁,去歇息吧。”

“多谢相爷。”冯丞斐躬身道谢。又道:“还有一事禀知相爷,相爷前些日子说的,学生心中已拿定主意。”

“唔?”方廷宣定睛看他。

“学生只想与宝宝长相厮守,君临天下非我所愿。”

“你……”方廷宣一手按到冯丞斐肩膀上,定定看他:“不怕以后后悔吗?”

“决不会。”冯丞斐坚定地摇头,道:“看看我父皇,他真心爱的是瑶妃,最疼的儿子是君玉,可是却……”

方廷宣赞同地点头,松了手,长叹道:“坐在那个位子上,有太多的不由自主,皇上这些年一直冷落瑶妃,连本相也是昨日方才知道,皇上心中爱瑶妃甚深。”

冯丞斐淡漠地笑了笑,道:“父皇爱瑶妃还是不够深,我是不会给我的宝宝受瑶妃那样的委屈的。”

提起褚明锦,他的目光幽深柔和,唇角漾起优美清浅的线条。

方廷宣略微一呆,想起方彤君,心中暗叹,这样完美痴情的男子,世间为什么不能多出一个来。

“相爷,扳倒郑家后,未知相爷能否与我一起,逼皇上退位,扶持君玉登基?”冯丞斐的问话将方廷宣的神智拉回。

“皇上本就属意信王,没了郑家的制擎,这太子之位肯定是信王的,咱们不用逼他,皇上百年之后,肯定是信王登基。”

“不。”冯丞斐轻轻摇头,缓缓地说出皇帝暗算自己与褚明锦的事。皇帝若还坐在那个位子上,就有力气权力来害他和褚明锦。

“竟有这样的事?”方廷宣摇头不已,皇帝竟偏爱至此。转念间想到,若不是皇帝偏爱李怀瑾,将其他儿子不当儿子,冯丞斐献计陷害李怀琳,他也不会答应,可谓成也是皇帝,败也是皇帝。

“信王原来喜欢大宝,难怪……”难怪自己试探他,他犹豫良久后却拒绝当自己的女婿,方廷宣捻动手指,沉吟许久道:“怕不怕信王爷登基为帝后,起了强占大宝之心?”

“不会,君玉不是那种人。”冯丞斐微微一笑,黑眸中是

毫不怀疑的信任。

“唔,既然你相信他,本相也无话可说,就这样,扳倒郑家后,本相与你一起奏请皇上退位。”

“多谢相爷。”

“免,大宝神色不对,你去安慰安慰她吧,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事成前大宝一直留在相府好了,不管是郑家还是皇上,要在我相府里动人,还不易办。”

冯丞斐肩膀颤了颤,双眼有些发红,哽咽着道谢离去。

方廷宣看着冯丞斐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眸色沉暗冷凝,许久,轻击了三下掌,门外一人影飘了进来。

“安排人联系……布置下去……要确保万无一失……”方廷宣低声吩咐,来人不停点头。

来人走后,方廷宣摇响喊人的铜铃,相府总管很快到来。

“去请信王爷来一趟。”

相府总管在信王府没有见到李怀瑾,李怀瑾还在冯府未回。

没有冯丞斐没有褚明锦的冯府就像一个空壳子,李怀瑾心头空落落的,问翠竹翠屏,褚明锦怎么不见,两人只眼眶红红摇头,李怀瑾一颗心七上八下,只是还以为褚明锦是回娘家,没有气急发狂。

在冯府里焦躁地走了近一个时辰后,李怀瑾忍不住使唤冯翌去褚府接褚明锦回来,冯翌与翠竹两人一样,一语不答只猛摇头,李怀瑾更加不安。

晚膳一直等着,等不到冯丞斐回来,李怀瑾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正想往相府去找人,王府的人过来禀报,方廷宣请他到相府一聚,有事相商。

“相爷,格非呢?他没在相府吗?什么时候走的?”李怀瑾进了相府花厅,左右看看不见冯丞斐,迫不及待问道。

方廷宣轻轻叹了口气,不答李怀瑾的问话,沉声道:“格非给大宝下休书了,此事王爷知道吗?”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相爷听谁说的。”李怀瑾略一愣之后摇头不已,笑着道:“格非爱褚明锦胜过他自己的命,怎么可能休褚明锦,相爷你听谁说的?这个人造谣生事,该处死。”

“休书本相都看过了。”方廷宣看着李怀瑾苦笑了一声,说道:“格非也是被迫无奈,大宝先前发生的事,王爷知道吗?”

“知道。”李怀瑾站了起来,恨声道:“给我查出谁设计害褚明锦,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本相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谁设计害大宝。”方廷宣紧紧地盯住李怀瑾的眼睛,“你想过没有,那人为什么要设计大宝与格非夫妻反目?”

为什么

?李怀瑾有些茫然地看着方廷宣咄咄逼人的脸。

“那人的儿子喜欢大宝,格非误会休妻了,他儿子就能娶到大宝。”方廷宣一字一句道,眼睛一动不动,定在李怀瑾脸上。

“除了凤双溪,还有人喜欢褚明锦?我怎么不知道?”李怀瑾自语般低喃,缓缓地,在方廷宣的注视下,他的眼神有些飘忽。

突地,李怀瑾俊俏的脸变得惨白,继而是燃烧般的红,昨晚屏风后那个纤丽的身影在他眼前出现,接着是记忆里那只纤润美好的秀足。

李怀瑾跌坐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把头深深地埋进胸前。

“相爷,背后设计的人,是我父皇?”游丝般无力的问话,李怀瑾痛苦而羞耻地意识到,自己喜欢褚明锦。

“是,那个人就是你父皇,他设计害大宝和格非,是为了让你得到大宝。信王爷,有一件事本相要告诉你,格非是柳妃之子,按年龄序齿,是你的二皇兄。”

“怎么可能?”李怀瑾松开捂脸的手,眼里千万种复杂的情绪汹涌。

“怎么就不可能?”方廷宣反问。

“我是说,格非若是我的皇兄,父皇肯定是知道的吧?为什么还要害格非和褚明锦?”李怀瑾冲到方廷宣面前,一只手紧紧掐着方廷宣的上臂,混乱的呼吸使得他看起来近乎疯狂。

“因为,在皇上心中,他只有你一个儿子。”方廷宣的声音在李怀瑾听来空茫遥远,“皇上对你真好,不惜踩伤格非,也要成全你,信王爷,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还会要把害格非和大宝的人碎尸万段吗?

96、巫山雨云(小王爷yy宝宝慎订)

“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还会要把害格非和大宝的人碎尸万段吗?”

方廷宣后面说些什么,李怀瑾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看方廷宣轻轻启合的嘴唇一动也能动。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褚明锦的?格非看出来了吗?

他以为自己与冯丞斐是无所不谈的,自己知道他心中的所有想法,可原来即便是亲密无间如兄弟,也捉摸不住深不可测的人心。

皇子间勾心斗角,争权夺势,宫廷是不见狼烟的战场。在这个战场中,他幸福地得到父亲全部的爱,他知道皇帝把他的其他皇兄当棋子,随意摆弄毫不怜惜,他从来不觉得残忍,可是当牺牲的对象换成冯丞斐时,他无法坦然处之。

冯丞斐拖着伤腿艰难行走的身影掠过脑海,往日挺拔优雅的姿态,从容淡定的面庞,还有眼底暗隐的那抹冷傲超然,以后是不是不会再见?

曾经的格非低眉浅笑,温言缓语,清风明月般意态悠然,小桥流水似的恬淡清幽,现在的格非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再寻不到往日的鲜活气息,他在亲生父亲迫害下,被逼休掉深爱的妻子,这一切,却是因自己这个所谓的好朋友喜欢褚明锦造成的。

“宝宝没事了,不要再去查这事了。”

冯丞斐那一日的说话在李怀瑾耳边响起,格非知道自己喜欢褚明锦的,也知道父皇设局害他夫妻两个是为了他。

李怀瑾如坠地狱,陷入深沉黑暗的无边无际的痛苦中。

“王爷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方廷宣说了很久,见李怀瑾不答言,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句。

“我不会给父皇再害格非和褚明锦。”李怀瑾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清俊的脸庞变得阴沉,张扬开朗的眼睛燃烧起熊熊火焰。

方廷宣问的是冯丞斐本也有资历争夺皇位,如今却要舍弃,扶持他上位,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他却答非所问,根本没听进自己的话。

也罢,方廷宣在心中暗道,试探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这位信王爷性情虽没有冯丞斐仁厚,却也算得是光明磊落之人。

“本王现在就进宫找父皇表明,褚明锦已是格非的妻子,本王纵是喜欢她,亦决没夺兄弟之妻的道理。”李怀瑾朝方廷宣匆匆拱了拱手,往门外奔去。

“王爷且住。”方廷宣喊住李怀瑾,今晚宫里风起云涌,怎能让他进宫。“王爷,瑶妃娘娘被贬入冷宫尚未脱困,你此时去皇上面前说这些,恐不合适,况且,皇上能听你的话吗?”

时机不合适他顾不了,可皇帝会不会听他的话便不能不考虑,李怀瑾停住脚步。

“难道没办法了吗?格非与褚明锦因为惧怕父皇迫害,就得劳燕分飞吗?”李怀瑾皱着眉头自语般低喃。

方廷宣默默看他,不言语,李怀瑾凝着眉沉思许久,眼底闪过一抹清幽的寒光,方廷宣看得分明,暗暗点头,信王虽不善权谋,反应却不慢。

“恳请相爷助我……”李怀瑾撩起袍裾,庄重地跪了下去。

“起来吧。”方廷宣宽慰地笑了,冯丞斐的眼光,果然精准,为了兄弟双膝着地求人,誓要登皇位的,大概本朝之前和之后都找不到另一个人了。

两人就怎么置郑家死地,怎么让皇帝提前退位等问题商谈许久,夜色深浓时,细节也已敲定。

李怀瑾临别前,有些赧颜问道:“相爷,格非晚上没回府用膳,相爷知道他去处否?”

“大宝宿在相府,他去和夫人相聚了。”方廷宣笑道。

李怀瑾也不自觉跟着笑,道:“早上下休书,晚上便和好了,小两口玩耍一般。”

夜深了,李怀瑾拱手作别,方廷宣也没开口留客,只喊来丫鬟给李怀瑾挑灯笼照路。

清冷的孤月挂在天际,花木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淡雅的花香萦绕在鼻端,月华缠缠绵绵,李怀瑾越走越慢,相府大门遥遥在望时,他停住了脚步,对带路的丫鬟道:“带本王去见冯大人。”

霁云阁熄灯了,丫鬟问李怀瑾要不要叫门,李怀瑾摇了摇头,却又不走,静静地站在门口。

飘忽的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从房间里断断续续传来,李怀瑾心头一颤,猛地转身快步离开。

男女做那事儿是什么滋味的?李怀瑾辗转难眠,脑子里混乱不堪,开始是宫里教导皇子人事时看过的画册,后来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褚明锦泛红的身躯,开始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薄雾,看得不分明,但觉腰肢细软,双足白皙纤润。后来,褚明锦的头脸身体与画册里的女人重合,缓缓地变得清晰。饱满坚-挺的双峰,挺-立的晕红的小粒,诱人的肚脐眼下腿缝之间,柔软的毛发覆盖着粉嫩的花芯。

‘褚明锦……”李怀瑾在迷乱中低声喊着,他觉得自己的双手抚上山峰上那诱人采撷的粉色花尖。

“王爷,你别胡来……”褚明锦似乎又惊又怕,慌乱地挣扎,却没有挣开,洁白的双峰颤得更厉害。

李怀瑾被看得着摸得着却不能来事的想法压抑得物儿胀痛不堪,恨不得插-进去,尝试一番那求而不得的滋味。他涩声哀求道:“褚明锦……给我……好吗……”一边颤抖着吻了下去,不敢吻嘴唇,只细密地吻着褚明锦的额头脸颊,然后咬住她红通通的耳朵,舌尖探进耳洞的旋涡里挑-逗舔-舐。

褚明锦低泣着,扭着身体抗拒,小幅度移动的大腿擦过李怀瑾怒胀的一物。李怀瑾被撩拨得恨不得立刻插-进捣-弄一番。

褚明锦的紧张颤栗使他不敢前进,却也不愿罢手。他喘-息着揉-捏褚明锦的ru尖,未及进去,周身体已被刺-激得无比酥-麻,那一点惊惶不安渐渐抛到九霄云外。

嘴唇离开褚明锦的耳朵,湿滑的舌头一路下行,吻过纤巧的颈项,精致的锁骨,然后将褚明锦娇挺的ru尖含入口中,打圈舔-弄吮-吸,左手轻按着她,右手伸到底下揉捏挺翘的臀瓣。

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那陌生的从未有过的麻-痒刺激让李怀瑾一阵阵战栗,他难耐地强忍着,不敢去碰褚明锦腿间花芯,只在她的小腹处大腿根部来回爱抚揉按,抑或拉扯起她的毛发,感受花芯随着毛发的提起轻轻颤动。

褚明锦的身体在啰嗦,李怀瑾突然想起冯丞斐关于进前面那洞和进后面那洞的疑问。

男女欢-爱宫里的教导是进前面的洞,李怀瑾模模糊糊中想,自己若是进后面那洞,是不是就不算对不起格非。

李怀瑾朝后面那洞探去,前面流了好多水,淌到后面去了,有些滑不溜手,李怀瑾的手指带着粘腻的汁水挤了进去,那里很紧,肌肉在紧缩,手指渐渐深入,再深入,肌肉更紧地收缩,紧紧绞住手指,像是绞住急需发-泄的那一根物-事般,决堤般的快感漫涌。

“褚明锦,给我行吗?我不碰你前面,不和格非争。”李怀瑾粗喘着哀求,贴紧褚明锦磨蹭,拿他坚-硬的一物蹭她:“……给我行吗……我好难受……”

没有许可的言语,幻觉里是一张羞耻难言布满泪水的脸,李怀瑾感到心口很疼,可是他停不下来,他的拇指在两个洞之间按压,中指退出,然后并着食指两根手指一起缓慢地轻柔地探进去,小心地在窄小的甬道进出。明明进去的不是粗-胀的那物,可感官却异常的满足,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麻,李怀瑾呻-吟着不停哀求道:“褚明锦……给我……我要……”

炽热的渴望冲击着他,饥饿的身体盼着毫无阻隔的接触,李怀瑾把褚明锦翻转过去,扶着自己粗-大的那物对准张合着的后面那个洞,褚明锦在他身下簌簌颤抖不休,李怀瑾张着嘴剧烈喘-气,即将心愿得偿使他感到身体在晕眩地痉挛。

“褚明锦……把腿再张开些……太小了我进不去……”把褚明锦受到惊吓不停抖动的腿最大限度地打开,李怀瑾奋力捅了进去。

啊!好疼!尖锐的强烈的刺痛,似乎是褚明锦的痛呼,可那疼却实实在来自小腹下方,李怀瑾呆呆愣愣地睁眼,又极快地闭上眼睛,真也好梦也好,疼也罢苦也罢,此刻他自己唯一的念头是,不要醒来,哪怕是梦中温存……也是好的。

可是梦终究是醒了,清醒的神智颠覆了一切,他看见冯丞斐的袍裾在风里飘飞,嘴角紧抿,黝黑的双眸射着寒光,利剑般向他刺来。

——君玉,你怎么能窥觑我夫人。

李怀瑾落入悔恨不堪之中,冯丞斐激愤的怒叱声化成利箭,扎进他的身体,又被往外拔,带出腐烂的皮肉,皮肉里是一条条圆滚滚的白色的透明的蛆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