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觉得,她是杨润青的媳妇,杨润青是她的男人,自然要跟那些妇人讲的那样,讨他的欢心。
兰兰小脸憋得粉红粉红,握着青芽的小手紧了紧。
“兰妹妹……”杨润青沉暗地叫着,脑袋中两种想法在拉锯,把兰妹妹的衣裳解了……不行,两人还没成亲;行的,兰妹妹就是自己的媳妇,小时就定下来的……
兰兰身体难受,憋了一口气,蜻蜓点水的,两瓣嘴唇在杨润青脸颊擦过,又低低地喊了一声润郎。
杨润青终于颤抖着,把手探进兰兰的衣领,从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摸到了小小的柔软的白馒头……裹住……爱抚……
粗重的喘息响起,混着低细的、似乎快乐又痛苦的呻-吟。
“润郎……”
“兰妹妹……”
***
清晨的霞光普照大地,一早出外劳作的杨父带着杨润青回家,兰兰打来水,递上毛巾给他们擦脸擦手,杨母满意地看着,把菜端上桌,招呼道:“都来吃饭了。”
稠浓的白米粥,还有一盘腊肉,两样青菜,杨家父子吃得很快,兰兰似乎天生的,在这样的环境中,仍是细嚼慢咽。杨母有时奇怪,兰兰是她自小养大的,就在他们这个农家成长,为什么言行举止却像高门大户里教养出来的。
吃完饭搁下饭碗,杨润青拉过兰兰的手,涨红着脸,看了杨父杨母一眼道:“爹,娘,我想和兰妹妹成亲。”
“好啊。”杨父乐呵呵一笑,看向杨母,问道:“润青他娘,你看啥时给孩子们把亲事办了?”
“我去找半仙算个好日子。”杨母捋捋头发,微笑着看向儿子媳妇,眼前金童玉女,兰兰红着脸低垂着头,唇角微微上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清丽娇俏、绝美难描。儿子温和沉静,神清颜秀、俊雅可喜,两人手挽着手,说不出的亲昵和谐。
“娘,我织出一幅布了。”兰兰羞涩地红了脸站起来,起身回屋拿布。
杨润青看着兰兰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回头笑着对杨父道:“爹,兰妹妹熬夜织了布出来,想给娘卖了,换一壶酒给你生日喝两口。”
杨父笑得老脸开怀,一脸的皱纹像水波舒展开,杨母戳了戳丈夫,轻啐了一口,道:“就好喝酒,兰兰也惯着你。”
“我爹又不常喝,一年也就喝那么一回两回。”杨润青笑着替父亲说话。
杨母也是面嗔心喜,丈夫虽然老实巴交没有大的出息,可知冷着热,事事听她的话,勤劳朴实,不像有的男人,不是好赌就是好吃懒做,要不就是成日打老婆孩子出气,她心中也爱丈夫爱得紧,只面上要强罢。
翌日杨母带了布进城卖,换得铜钱打了一壶酒,回来路上又去了邻村一个号称半仙的老人那里去,请老人给掐个日子,要给儿子媳妇办喜宴成亲。
杨母早晨走时满脸喜色,回来时面沉如水,眉眼凝重。
“他娘,怎么啦?”杨父把妻子拉到椅子上坐下,给妻子倒来热水,“走了一天的路,累了吧?下回进城,我用牛车推着你,别走路了,地里的活耽误一天不要紧。”
杨母愣忡着也不接杯子,过了许久,捉住杨父的手臂,苦涩地道:“他爹,要不,咱们把兰兰嫁出去,另给润青找个媳妇。”
“这是什么话?你没发烧烧糊涂了吧?”杨父伸手试妻子额头,“没烧啊,怎么说糊话了。”
“我没说糊话,他爹,半仙看了润青和兰兰的生辰八字,说他们八字相克,润青若是娶兰兰,咱们家会有家破人亡的大祸。”
“这你也信?”杨父嗤笑,道:“兰兰从捡回来,咱们就是要给润青当媳妇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家越来越兴旺,哪来的大祸?”
好像也是,杨母眉头略松,要说把兰兰嫁掉,她心中也是不舍的,只是心结到底不能尽解,精神恍惚,做起事来糊涂颠倒。
杨润青从地里回来,问得杨母没给他定下成亲的好日子,有些着急,兰兰日间在房里听到杨父杨母的说话了,暗暗流泪,家中的气氛从喜笑声声变得沉闷。
杨父生日这天,兰兰与杨母一起下灶房,整治了丰盛的四菜一汤出来,往年一家子是笑语欢声的,这日却都不说话,杨父气闷,想起都是半仙一句瞎话使自己一家人不得和乐,吃过饭喝完酒,一径出门,要偷偷去找半仙,逼他改口,使妻子去了心病给儿子与媳妇成亲,一家子像以前一般和和美美过日子。
杨父好好的一个人出门,晚上由村邻抬回家的,也不知是喝了酒不清醒还是怎么的,村邻说是从坡地下看到他的,回家时手脚弯曲口不能言,站立不能,从不生病的健康的一个壮年男子,竟成了瘫子。
杨家自那日起再听不到笑声,为了给杨父治病,房子贱卖了,另找个地方盖起茅屋,杨润青书本搁下了,地里所有的活都落到他肩膀上,兰兰与杨母日夜纺纱织布,一家子拼了命赚银子给杨父治病。
杨父的病一直没治好,杨母想起半仙的话,心头阴影再难散去,某一天进城给杨父拿药无意中听到褚家要买丫鬟的消息时,杨母动了念头,找上褚家,把兰兰卖到褚家当丫鬟,为怕儿子问责,她与褚家讲好的是卖身三年不是终身为奴。
“润青,兰兰再辛苦下去,恐怕撑不住,娘想着,大户里做丫鬟虽说受气,可总比在家轻松些,吃穿也好些,每月一两银子的月银,也比纺纱织布得来的多,家里轻松些,你也好抽出些时间读书,科举若能得个名次,兰兰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杨母没有把自己要拆散兰兰与杨润青的想法说出来,她说的是处处为兰兰着想的打算。
亲事无着,白日辛劳,夜里又要与杨母和杨润青一起照顾瘫痪在床的杨父,兰兰这些日子憔悴羸弱,杨润青看到眼里疼在心上,听杨母说得在理,也就没反对,兰兰是事事听他和杨母的,于是进了褚家。
杨母存了心要拆散杨润青和兰兰,把兰兰卖给褚家为奴时,跟褚陈氏说女儿不用有假日探亲,望能多得一二两银子,褚陈氏答应了。杨母也不告诉杨润青,兰兰卖给哪一家为奴。
从小一起长大,日夜不离,才识得情滋味,**辣的却突然分开了,连面也见不着,又兼杨父一直病着,家里所有的农活都压在杨润青身上,强撑了两年,杨润青便熬尽了所有气力,某天在地里劳作时,突地一头栽倒,一病不起。
家里再凑不出银子同时给两个病人抓药了,杨母一人要照顾两个病人,未免不周,卧床两年的杨父,在一天夜里,终是与世长辞。
葬了丈夫,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儿子,杨母咬了咬牙,来到褚家找兰兰,说出了自己心中存留许久的打算——把兰兰嫁掉,彻底断了与杨润青的联系。
“兰儿,娘没钱给润青抓药了,没办法……”杨母不停拭泪。心内实实不舍,在褚家生活了两年的兰兰更美了,粉嫩清润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儿一般,晶莹剔透,让人爱得恨不能捧手心里疼宠着。
“娘,我答应你……”兰兰跪了下去,“娘,我想最后见润郎一面。”
一夕尽欢后,不久杨润青得到兰兰的死讯,爱人死了,可他无法相随,父亲已经不在,老母还需他奉养,也许是没了念想期盼,杨润青病好了,尽管是形同枯骨,心如死缟,总算是活着,不久参加科考,他很幸运,当期主考官恰是方廷宣,一个刚直不亚的人。
杨母在兰氏偷偷回来找她,表明自己没有与褚玮伦圆房,且怀了杨润青的孩子,想与杨润青复合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兰儿,娘相信你是清白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你愿意看着润青给人指指点点吗?”
“娘……我……孩子……”兰氏抚着肚子,泪流满面。
——下接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兰氏的微微鼓起的肚子,杨母也有一瞬间的犹豫,兰氏是她养大的,她知道兰氏不会撒谎,知道兰氏不是贪图杨润青有了功名才想与杨润青复合,知道兰氏是发现怀了儿子的孩子才想回儿子身边的,她想答应,可是想起半仙的话,想起丈夫壮年早逝,想起儿子在兰兰名份上属于他人时就病好了,心又狠了下去。
杨润青一直不肯再娶,甚至收养了一个孩子,表示一辈子不娶妻,杨母在悲痛中煎熬着,日子安闲享乐了,她却快活不起来,一手养大的女儿一般的孩子给人作了小妾,儿子孤孤凄凄地活着,拥有大房子优渥的生活又如何?
五年后,杨润青回乡,偶然中意外地得到一个杨母意想不到的消息,半仙是收受了一个看中兰兰的男子的好处,故意说了八字不合的话要拆散杨润青和兰兰,杨父的发病也不是意外,而是那男子假意热情,拉他喝酒,喝了很多很多酒,再把他推下半坡害他偏瘫的。
那男子被送上衙门得到应有的惩罚,杨母在愧悔中一病不起,死前拉着杨润青的手,想说出兰氏的下落,却终是没有说出来。
谁能想到,位高权重的一朝首辅的女儿,命运是如此凉薄。
106、兰姨娘和杨润青番外
午夜梦回,杨润青千千万万次盼着,他的兰妹妹没有死,随着岁月一年年过去,他慢慢失了奢望,当震耳发愦的相见以卒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他的兰妹妹明明活着,却那么狠心,能忍着十六年不相见。
兰氏捏着衣角,直呆呆站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眉清目秀俊雅飘逸的润郎不见了,眼前是个饱经沧桑的临暮中年人,如露珠儿一样的兰妹妹也成了枝头即将凋零的落花,憔悴苍老。
杨润青听见自己喃喃问道:“如果我不来褚府,不突然撞见,你是不是一辈子不再与我相见?”
“我……我……”
杨润青没有给她说下去,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牢牢地抱住她,只怕一眨眼间,眼前的人就会从他视线里消失。
许久之后,杨润青方感觉到手臂微微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兰氏的指甲刺进了他的手臂,而她却不自觉。
她一直发抖,杨润青不知她怕是什么,于是柔声安慰道:“兰妹妹,我在这,别怕。”
怕的就是他,自己已嫁人为妾的身份,怎么跟他说?兰氏倒在杨润青怀里,昏了过去。
杨润青揽着兰氏,望着几步开外注视着他的褚明锦,轻声道:“我要把兰妹妹带走。”
“兰姨娘是我爹的姨娘。”褚明锦紧紧地盯着杨润青,看着面前清瘦俊逸的人,他的表现已是让她放下高悬的一颗心,却还是最后再确定一次。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兰兰。”杨润青坚定地回答,眼神明澈。
把兰氏打横抱起,杨润青一步一步沉稳地离开了褚府。
兰氏一直发着高烧,口中呓语不断。到了夜里,开始迷迷糊糊不停抽泣诉说。
“润郎……原谅我……”她在昏迷中呓语。“娘……我真的还是清白的,你答应我,给我回润郎身边,行吗?润郎,咱们的蕊儿好可爱……不,蕊儿……蕊儿你不能死……蕊儿……”
十几年忧虑焦苦,兰氏本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突然之间见面,羞愧不过,晕晕沉沉再醒不来,潜意识里,抱愧不愿相见。
杨润青日日夜夜守在兰氏的床边,温柔地轻声哄着:“兰妹妹,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蕊儿死了,咱们再生一个……”
三日过去,兰氏一直没有苏醒,大夫也说不出原因,杨润青使人去请褚明锦。
看到杨润青衣不解带照顾兰氏,褚明锦眼眶发红,又喜又悲,下这剂猛药,就是为了试探杨润青。
这么多天一直不醒来,再拖下去可不行,褚明锦走到床边,握起兰氏的手,凑到她耳边道:“兰姨娘,锦儿找到你的亲爹亲娘了。”
兰氏沉沉地没有反应,褚明锦咬了咬牙,祭出了本来想暂且掩着的方彤君的消息做救心丸:“兰姨娘,明蕊妹妹还活着。”
晕迷中的兰氏瞬间眼皮动了动,很快睁开眼睛:“锦儿……蕊儿……真的还活着?”
褚明锦笑着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件小衫。方廷宣救回方彤君时,为了以后找寻方彤君的亲生爹娘,把她当时身上穿的衣裳都留着。
“蕊儿……”兰氏嚎啕大哭。
这一哭,将心中的悲苦尽情发泄,不医病自愈了。
“兰姨娘,不只蕊儿活知,告诉你,你亲爹是相爷……”
杨母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后悔,那一年兰氏回来找她,她若是答应了,方廷宣是杨润青的座师,两府往来密切,兰氏的身世,也不会等到十五年后才揭开,杨润青夫妻父女得以团聚,还能当上相府乘龙快婿,何等乐事!
***
“兰妹妹,怎么啦?”杨润青端着竹参鸡汤进屋,见兰氏面有泪痕,吓了一跳,搁下药碗,把人搂进怀里,替她轻轻擦泪,柔声问道:“怎么啦?”
“蕊儿什么时候回来,十年了,我好想见她。”兰氏靠着杨润青,轻声说道:“我刚才做梦,梦里蕊儿正与我们快乐地说笑着,忽然大雾迷漫,什么也看不见,后来雾散了,蕊儿却不见了。”
杨润青的身体不易觉察地轻轻颤抖一下,笑着道:“你这是太长时间不见,骤然得了喜讯,害怕着。等会爹和娘要过来看你,你别这样。”
兰氏温顺地点点头,杨润青端过来鸡汤喂她。兰氏喝完汤,静坐了一会道:“润郎,我想去看我爹娘,总是他们过来看我,做晚辈的,有些拿大了”
“自己亲爹亲娘,有什么。”杨润青微笑摇头。
兰氏身体痊愈,按方廷宣意思,两人只作久别重逢,无需再办喜宴,兰氏在褚家那段过往,虽然杨润青不介意,可也没必要特特地对外说。当然兰氏是方廷宣的女儿一事,相府还是办了宴席请客庆贺公布了出去。
这日阳光晴好,杨润青带着兰氏回了小山村。
十六年过去,小山村的变化不大,村口那颗歪斜的老树熟悉亲切,枝杈间的鸟巢在北风里顽强地保护着雏鸟。
一阵风吹过,带着乡土的气息,跋山涉水经年过去,凝眉间,仿佛又看见当年两个手牵着手的小孩在温暖的阳光里嬉笑。
杨父生病时卖掉的宅子买回来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院子里犁耙竹笠,房间中纺车绣架,红泥地面上,恍恍惚惚出现了两个纠緾在一起的身影,空气中泛起梅子一样酸酸甜甜的气息,脚下像踩着酥软的松针,轻飘飘的无处着力……
房门在身后关上,嘎吱轻响让兰氏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一双渴望许久的手臂把她环住,杨润青从背后贴上来,一如多年以前,记忆深处的那一幕。
兰氏一个踉跄,两人一齐跌倒地上,被困地面与杨润青之间,兰氏慌乱地想抽身,可那不留一丝缝隙的禁锢让她挪移不了分毫。
“兰妹妹……”杨润青喃喃低语,拉了兰氏的手探进自己那处,一如多年以前,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火热而饥渴的亲吻沿着兰氏颈项来到锁骨,人到中年,杨润青仍是毛头小子一个,那粗糙的亲吻一点也不温柔,技巧更是乏善可陈,兰氏心尖刺痛之余,混乱而恐慌侵扰了大脑,她不敢要这亲密的接触,她不再是十六年前那个纯洁的女孩子。
尽管十几年相思,她也渴望得到更多,然而,记忆里的梦境是那么美好,那种柔情蜜意情不自禁,自然而然的彼此拥有,她不敢去打碎。
“润郎,不要这样。”兰氏不由自主地剧烈挣扎起来。
“兰妹妹,给我吧,我想死你了。”杨润青咬住兰氏耳朵,声音哽咽:“兰妹妹,咱们能够活着在一起,还有什么不能放开的?”
“可是……我……”兰氏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杨润青堵住了她启合的嘴唇,一只手如多年前那一夜一样,探进衣襟里罩住柔软的一团,渴切地裹住揉捏。
遥远的记忆里的情潮涌上脑海里,兰氏耳朵里一阵轰鸣,身体是极度的喜悦和感动,泪水不由滚出一串串再难停息
“兰妹妹,别哭了,我这次轻着来,不让你疼痛了。”杨润青抖索着舔兰氏的眼睛,要让她止住泪水。
衣裳缓缓落地,杨润青混乱地喘息着,拉了兰氏的手带压着抚摩:“兰妹妹,像那时那样,先让它出来一次……”
手下的青芽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粉粉嫩嫩,还是那样的滚烫。兰氏哆嗦了一下,低声呻-吟:“……我不……羞死人了……”
“好,听你的,不摸。”杨润青去拉兰氏的双腿,兰氏已经瘫软得毫无力气,由着他拉开,然后压上挺进。
空虚的地方被那火热而坚-硬的东西填满,悸动一如记忆里强烈,阔别了十六年后,他们终于紧密地毫无阻隔地互相包容……一切是那么完美,兰氏在骤然绷紧后又立刻酥软下来,她呻-吟出声,清柔的声音慢慢变得嘶哑,带着软勾一样淫-靡轻挠着他的耳膜,杨润青血液上涌,身体在极度幸福与快活中战栗。
好像在舂米,石棒捣下,提起,再重重击下,兰氏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膨胀,随着每一次有力的捣插一次次发哮颤动。
羞涩让兰氏紧闭着眼睛,强烈的刺激却使她不由自主地去想记忆里那一晚杨润青的爆发和疯狂。
渴望已久的冲撞慢慢地使得兰氏情动得无法自已,她开始扭动着身体,像十几个前那个年轻的小女孩一样撒着娇哼叫起来:“润郎……”
两人渐渐放开,荡着春风一起飞翔,杨润青喘-息着道:“兰兰,以后咱们每天来十次,把那失去的加倍补回来。”
每天来十次,是什么滋味?兰氏在言语的挑逗和身体的撞击双重刺-激下,低呼一声,收紧双臀,绷直了双腿,比杨润青还早一步丢了。
杨润青被这么一夹,闷哼一声轰地泄了。
两人躺在地上,滚烫的血液随着余韵的消散慢慢冷却,身体感到寒冷,兰氏想坐起身,腿缝间突然又给一根滚烫的东西有力地顶了进去,突如其来的涨满的快-意让她不由“啊”了一声,声音太大,喊过之后,臊得伸手捂住嘴巴,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纤腰轻摆间,红泥地上春意无边,畅快的汗水慢慢将两人身下的泥地润湿……
107、哪堪面对
新郎新娘拜完堂进洞房,喜宴进入最热闹的高-潮,客人们高声谈笑,冯丞斐面上从容自若,袍袖里的双手却是汗津津的,差不多过半个时辰,宴席就要结束,这时是郑建业动手的最佳时机,外面却没有消息传来。
怎么回事?成败在此一举,难道郑建业不起事?
冯丞斐眼角扫过桌面,视线在皇子那一桌停住了,脑子里的弘瞬间绷紧——李怀玦与李怀瑜在低声交谈,李怀瑾不见了。
君玉去哪里了,这个时候怎能乱走?
冯丞斐焦急起来,此次计划是方廷宣一手安排,动的只有方廷宣军中的暗线,明面上的官员都不知情,便是李怀瑾,也一无所知,为的是使他不至于在事后落了个兄弟相残的坏名声。
相府外松内紧,暗处隐了不少高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变保护赴宴的官员,李怀瑾若只是在相府里走动还无事,若是出府了……
冯丞斐正打算差人寻找李怀瑾时,相府管家进来禀报:“大人,泰王爷到贺。”
“谁到贺?”冯丞斐以为自己听错了。
“泰王爷到贺。”
“泰王爷。”冯丞斐拱手行礼。
“冯尚书。”李怀琳回礼。
“格非替相爷谢泰王爷到贺。”
“相爷德高望重,功在社稷,本王理当前来道喜。”
暗流激涌中,两个本是兄弟的人笑容满面地客套着。
李怀琳偏爱蓝色,平素都是蓝色衣袍,低调沉静,今日却穿了黑底滚花锦袍,袍裾和袖口是掐金丝绣回纹,奢华张扬。
这不是李怀琳的风格,若说为参加郑易理的丧礼穿黑衣,却不应是穿这么夸张的衣裳。
冯丞斐微笑着,心头的疑问掩下,视线快速地扫视着李怀琳,那黑色锦袍穿在李怀琳身上,倒也合身顺服,只是他似乎很不习惯,不时扯扯袖子拉拉衣襟。锦袍里面的深衣,还是他惯穿的蓝色,靴子也是蓝色的。
冯丞斐的视线在李怀琳的靴子上停顿了眨眼功夫,抬头对李怀琳笑着道:“今日相爷大喜之日,泰王爷穿着黑色袍服,似乎不妥,泰王爷若不嫌弃,随我到霁云阁,换一件我的衣裳。”
李怀琳正想着怎么开口与冯丞斐避开宾客私下交谈,闻言正中下怀,欣然道:“甚好,冯尚书请带路。”
进了霁云阁,冯丞斐却不拿衣裳给李怀琳换,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上,浅笑着看着李怀琳不语。
李怀琳瞬间有周身精赤被冯丞斐看透了的难堪尴尬,他想泰然自若地与冯丞斐较量下去,身体却忍不住轻颤。
冯丞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修长的手指握起茶杯,像敬酒那样朝李怀琳比了一下,放到唇边轻啜了一口,微微一笑,道:“泰王爷,此处无人,泰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被看穿了,可,自己前来本就有事相商,李怀琳忍着难为情,吸了吸气,道:“格非,你我是兄弟,就不必王爷来尚书去地叫着罢。”
他挑开了,冯丞斐也不虚饰,点头笑道:“三弟。”依出生序齿,他应是二皇子,李怀琳要往后退,是三皇子了。
“二哥。”李怀琳声音有些发抖,冯丞斐鼓励地看着他,黑眸明亮清澈,带着让人安心信服的光芒。
“我不想兄弟相残,二哥……”想到郑怡春还在等着自己,李怀琳镇定了下来,平静地将自己与郑怡春商量好的话说了出来。
“好!三弟深明大义,宫闱安稳,此皇室之幸,黎明百姓之幸,就依三弟之言。”冯丞斐眨眼思考的功夫都不用,爽口地应了下来。
“二哥,你不怕我骗你?”李怀琳不敢置信地看冯丞斐。
“我相信你。”冯丞斐浅笑,叮嘱道:“三弟,事不宜迟,你马上回去,先传了太尉伤心晕倒的消息出去,约两个时辰后,再公布太尉抢救不能身故的消息,皇后娘娘如何遁迹出宫,咱们随后再细细商议。”
“好。”李怀琳站了起来,却迟疑着不走。和谈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觉得不像真实。
“三弟,你先回去布置,我去跟相爷说一声,随后就过去祭奠郑公子。”
冯丞斐说随后就到,有为人质之意,足显诚意,李怀琳稍为安心,拱手道别告辞。
谋算了那么久的事,竟然如此轻易解决了,看着李怀琳的背影消失,冯丞斐舒出一口气,放松之余方觉察,自己紧张着里衣湿透了。
“宝宝。”褚明锦没参加喜宴,冯丞斐要觑空与夫人亲热一下,进房却不见人。
“去哪里了?”自言自语了一句,冯丞斐换过衣裳,往新房而去。
“泰王爷竟然和皇后……”方廷宣摇头,这事情他觉得太突兀。
“这事是真是假看不出,但是,郑建业确实已经被他杀了。”
“泰王爷不是以杀郑建业为和谈条件跟你商谈的吗?”方廷宣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冯丞斐。
“怀琳是杀了郑建业后,才来找我的……”冯丞斐缓缓道。
李怀琳靴子上有一处湿渍,他注意到,那像是血迹,再看看李怀琳的锦袍,那样张扬奢华的衣袍,绝不是李怀琳的。
“怀琳应该是杀了郑建业,衣服上染了血,又来不及回去泰王府换衣裳,穿的郑易理的衣服。”
“泰王爷性情懦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杀得了郑建业呢?郑皇后怎么会给他杀自己兄长?”方廷宣凝眉深思。
“郑建业是不是已死,我走一趟太尉府就能确定,相爷,我这就去。”冯丞斐转身要走。
“格非,若是圈套,你此行就危险了。”方廷宣按住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冯丞斐微笑,道:“郑建业以为相爷是要扶持我上位,不知咱们其实是要扶持君玉,他若是没死挟持我,相爷正好可以发难,打破僵局。”
冯丞斐快步离去,方廷宣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凤书宁从里间出来,站到方廷宣身边,跟着他一起看空无一人的门外,叹道:“冯丞斐谋略胆识过人,多情重义,更兼绝色无双,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男子,今日算是见识了。”
“是啊!”方廷宣跟着叹息,道:“可惜世间只得此一人,咱们的彤君……”
“信王爷也不错,可惜喜欢褚明锦了,我哥也是好的,就是辈份乱了。”
“凤双溪也喜欢大宝,辈份不乱也不行。”方廷宣摇头。
“就没有男子是咱们彤君的良配吗?”凤书宁皱眉。
“有一个人……”方廷宣才刚开口,门外传来张惶失措的大叫:“相爷,不好了……”
“何事,慢慢说……”
“相爷……后园……”
后园水池边围了不少赴宴的官员,方廷宣与凤书宁远远便听到李怀瑾的嘶喊“褚明锦,你醒醒,你醒醒……”
那喊声沙哑,与鬼哭狼嚎无异,凄厉莫名。
凤书宁刚走进人群,只见褚明锦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周身上下湿漉漉的,眼睛紧闭,脸色惨白。
“溺水了?”凤书宁蹲下查看,李怀瑾看到她,一把掐住她双臂,凄惶地大喊:“凤书宁,你最有主意的,快,快救救褚明锦。”
拉起眼皮看看眼睛,把手再按到心脏上,凤书宁提着的一颗心放下。
“凤书宁,你快点救人啊!”李怀瑾见她闲闲的,急得哭了起来,是真的哭了,涕泪交流,他的衣裳全身上下都湿了,头发还滴着水,贴在脸颊上,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了——信王爷喜欢冯丞斐的夫人。
四周还这么多朝臣,信王爷你就不会稍为控制一下吗?凤书宁腹诽,没空训斥,把手按到褚明锦胸腔上按压控水……
幽冥中回到现代转了一圈,再睁眼时,褚明锦还愣愣地不能回神,李怀瑾扯着袖子擦脸抹泪她没有看到,眼睛在凤书宁脸上停了好久,呆呆道:“兰芷,我刚才看到你单位在给你开追悼会。”
“你回现代了?”凤书宁也是一呆,把褚明锦扶坐起来,正要问现代的情况,褚明锦突地变了脸,眼睛四处搜索,最后落在浑身湿透衣裳滴着水的李怀瑾脸上,尖声问道:“王爷,是你救了我?彤君呢?”
“彤君?啊?”李怀瑾脸上欣喜的笑容消失,“我忘了,她……她还在水池里。”
“啪”地扇耳光的声音与扑通下水的响声同时响起,杨润青跳进水池,李怀瑾捂着脸,红着眼眶看了眼褚明锦,站起来也跳进水池中。
李怀瑾之后,又跳了好几个官员下水池,七八个人沉下水再浮起,再沉下再浮起,褚明锦扑在池壁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水池,双手死死地掐着池壁,掐出血来了也不自知。
“大宝,怎么回事?”方廷宣失了镇定,这是腊月,方彤君有弱症,受不得冷。
“郭氏把我推下水池,彤君下去救我。”褚明锦盯着水面没回头,咬牙道:“相爷,把郭氏抓起来,不要给她跑了。”
108、正文终章
半个月过去了,褚明锦的脑海里,仍然时时陷入空茫自责中,这半个月里,她整个人麻木了没有知觉。
方彤君救回来了,可是身体很虚弱,并且因在水中时间太长,嘴巴喉咙都进了泥沙毁伤了声道,只能发出沙沙的嘶哑的沉暗的声音,没法完整说话。
“宝宝,你别再自责了,相爷不是说了吗,那年相爷把彤君从悬空山带回相府时,彤君的病情比现在还严重,傅神医也把她救活了,等她身体养好一些,我们一起带她去找傅神医。”
“我害怕。”褚明锦凄凄道,她害怕,若是治不好,绝美的一个佳人成了哑巴,方彤君能否承受得住?还有兰氏,兰氏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害了她的女儿……
“尽力而为,你也别想太多了。”冯丞斐轻摩着褚明锦只几日便尖削消瘦的下巴,心尖刺疼。
也许亲热能让宝宝稍稍开怀,冯丞斐温软带着微凉的唇舌印上褚明锦的脸颊。
轻柔疼惜的浅触,褚明锦却如雷击,周身一震。
“格非,我不想要。”方彤君生死未仆凶多吉少,这个时候,她实在没心情亲热。
“不来,就亲亲,宝宝,这几天你都去护理彤君,咱们整天都不在一起,给我亲一下。”
担忧也不能解决问题,若是褚明锦总钻在方彤君的病情里面走不出来,只怕病倒的就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了。
温柔地将脸颊细细吻过,来到嘴唇上摩擦,褚明锦紧闭着唇不配合,冯丞斐略停了停,咬上褚明锦的耳垂,
一只手在脖颈来回摩挲片刻后,悄悄地探入她的衣领,指尖带着凉意。褚明锦打了个寒颤,伸手按住冯丞斐的手。“格非……不要了。”
她的脸还是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目光清淡如水。
冯丞斐抬头看着她,他们从对方的瞳仁里看到憔悴的彼此,悲哀过后,冯丞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保持冷静。
“宝宝,你这样折磨自己,就是在折磨我,方彤君有我重要吗?”
多日来在心头重重累积的错愕悲哀等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在冯丞斐胸中激荡,他不敢去揣测,也不忍往那方面去想,可却又不得不去想,从方彤君落水生还后,褚明锦借口要护理方彤君,每天晚上都守在方彤君房中,白天他要上朝,晚上两人又不能独处,这些日子,他们话都很少说,只要开口,必是讨论方彤君的病情。
冯丞斐一直压着心头怒气与失望,他就是闷死自己,也不想在言语上伤害到褚明锦,可是等了这
么多天,褚明锦的心却离他越来越远,他跟褚明锦索要那日写下的休书,她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忍耐是有限度的,褚明锦的一再推搪,终是使冯丞斐忍无可忍。
“我去看看彤君。”褚明锦推冯丞斐,眼前忽地闪过虚形幻影,冯丞斐把她掀倒地上,大手挥动间,她的衣裳被撕开了,然后,坚硬的一物冲进她的身体,将她的阻拒打破。
“格非……”褚明锦感到从未有过滞涩,冯丞斐从未这般粗暴对待她。这样的转变她无法接受,思维陷入混乱状态。
“好舒服!宝宝,我忍得好难受了,给我吧……”
冯丞斐低哑的极度压抑与极度满足的叫喊使褚明锦的伸出要推开他的手又收了回来,然后默默地又再次伸手,不是推开他,而是搂住了他的脖子。
心中不忿不愿,但在此时,她无力推开冯丞斐,冯丞斐没做错什么,他根本不爱方彤君,自己想把他推给方彤君,弥补方彤君因落水造成伤残的想法,对冯丞斐委实残忍。
灯火在墙上映出绞合在一起的两个人影,随着火苗的跳动,影子也跟着晃动,冯丞斐退出再进,像是眼前怕欢娱瞬间又会失去般,死死地紧紧地纠缠着。
随着一记记重力贯穿,褚明锦的身体有了反应,心尖是痛苦的,可身体却那么快活,痛苦慢慢被快活挤到角落里,褚明锦尖叫起来,双手紧紧地扣着住冯丞斐的背部,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肌肉里,腰肢摇摆,极尽所能地迎合着冯丞斐的冲撞,灵魂在飘升……身体在缠绕……在热情地把自己融入进对方的身体中……
听着褚明锦兴奋的叫声,看着她半闭的眼眸涌动着快活泪花,冯丞斐心满意足,他更有力地抽-动着,每一次重击都直戳花心深处……
褚明锦的意识迷离飘摇,麻-酥将身体推上极限的顶峰,毁天灭地的浪潮把她淹没……
致命的快-感沸腾燃烧,释放过后,褚明锦忘我地紧紧拥抱住冯丞斐……
隔胲似乎消失了,激颤的不只是两人的身体,还有因零距离接触而再度融合在一起的两颗心。
“宝宝,你别胡思乱想,别离开我,好吗?”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祈求与渴盼。
褚明锦睁开泪眼,正对上冯丞斐暗沉的黑眸,狂欢激出的汗水从他光滑的额头淌过脸颊,一颗一颗滴落在褚明锦的山峰上,滚烫火热,把将褚明锦的身心烫融。
“我觉得彤君这样是我害的。”褚
明锦低泣,压抑许多日不敢诉诸出口的话终于痛痛快快说了出来,“我若是有一点点警惕性,就不会给郭氏推下水池,彤君也就不会为了救我变成哑巴。如果信王爷不是……不是偏心,把我救起来后,及时下去救彤君,也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这都不是你的错。”冯丞斐柔声道,一手轻轻地揉捏褚明锦的ru尖,一手探到下边,在花芯周围缓缓按摩,把手指推了进去勾挑。
“格非,不要再来了。”褚明锦刚才快活过了,不想再享受,微微蹙眉道,“格非,咱们说话,今晚不要再要了。”
“说话只用嘴巴,忙不着手。”冯丞斐拔开褚明锦扣着他的手,继续刚才的动作,亲了亲褚明锦不满着翘起的嘴唇,柔声道,“宝宝,我知你的心事,这样,等彤君身体稍好些,我带着她一起去求医,咱们暂时分别,其他的,等我回来了再决定,你现在别烦恼了,好吗?”
是啊!现在烦恼什么都是多余的,褚明锦阴霾的心忽地开朗,自己想把冯丞斐让给方彤君,方彤君还不一定会接受呢!
“宝宝,这么久过去了,我的工夫有没有进步?”冯丞斐含笑问道,手指变换着角度与落点拔弄冲刺。
听冯丞低沉温柔地挑-逗言语,腿缝间再给他这么张驰有度地作弄,褚明锦腰都软了,心底嘲笑自己定力不足,口中嗔道:“没有进步,笨死了。”
这许多天来,褚明锦首次有了笑模样,忧郁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往日恩爱时的旖旎风致再次出现,冯丞斐忍不住搂住亲吻,低声赞道:“宝宝真美。”
只一句话,又勾起褚明锦的愁肠,褚明锦才刚舒服展的眉头又紧皱到一起。
无法说出口的心病又把褚明锦一颗心纠緾得被打了死结,再解不开来,把人疼得满身冷汗,几近脱力,辗转千百回找不到解结的方法。
方才明明已略略开颜了,转眼又这般痛苦,冯丞斐暗叹,心头锐痛,面上却笑意更浓,要哄得褚明锦展颜,抬手捏了捏褚明锦尖尖的下巴,微笑道:“往日圆润秀致,如今尖刀似的,一个不注意,可以扎伤人。”
褚明锦听得这句尖刀似的,看看冯丞斐,也是瘦得整个人脱相。犹记得那日紫藤庐初见,冯丞斐秀美绝伦,眉染青山之黛,唇似春日桃花,形容标致,言行风流,一年时间不到,却已历显沧桑苍老,想想两人在一起,只最初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后来风波不断,实是愁多乐少,不由得感慨万千。
“格非,我们当日不相遇,后来你休了我,娶了彤君,是不是就没今天的不幸?”褚明锦喃喃道,既像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今天有什么不幸?”冯丞斐反问,把手按在褚明锦心口上,很认真地一字一句问道:“宝宝,你真认为咱们的相识是不幸的吗?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仅仅因为彤君为了救你而受伤吗?”
“这还不够吗?”褚明锦反问。
“当然不够。”冯丞斐捧住褚明锦的脸,定定看她:“宝宝,我方才说了,你若是愧疚纠结对不起方彤君,咱们就暂时分开,等我和方彤君治好病回来,一切自然和从前一样,你究竟还在烦恼什么?”
“我怕治不好。”褚明锦有些凄惶。
冯丞斐凄凉地笑了,褚明锦这些天的反常,他一直不敢去想。
那一日他去了太尉府,褚明锦落水又被李怀瑾所救的过程,他虽然没有目睹,可这几天朝臣明里暗里都在议论,他影影绰绰听到,细细一想,大致过程就明白了。
他去太尉府之前发现李怀瑾离席不见了,那个时候,李怀瑾应是悄悄去看褚明锦,郭氏推褚明锦下水池,方彤君跳下水,李怀瑾本来是藏在暗处看着褚明锦的,见褚明锦落水急忙跑出来,焦急中只顾着要救褚明锦,把方彤君也在水池里的事都忘了。
这么忘情失态,谁都知道李怀瑾喜欢他的夫人了。自然,褚明锦也发现了。
储君之争尘埃落定,册封李怀瑾为太子的旨意已下,皇帝重病緾身,太子监国,有部份朝臣特别是原郑氏一派的,为讨好李怀瑾,甚至悄悄上奏折请李怀瑾娶褚明锦为妃。
本朝有几代皇帝娶了嫁过人的女子,爱宠如命,又且册封为后,民间再嫁更是常事。冯丞斐先前下休书休妻,人皆知之,除了少数人如方廷宣知他休妻有苦衷,其他人竟是认为他已经休妻,李怀瑾要娶褚明锦,也不算过份。
褚明锦这么反常,难道也喜欢李怀瑾?
“宝宝,君玉喜欢你。”冯丞斐涩涩地道。
“不关我的事。”沉沉地压在心头的忧虑被冯丞斐提起,褚明锦着慌,她一直很害怕,害怕冯丞斐会以为她到处留情,害怕朝臣的窃窃私议会使冯丞斐难堪。
“格非……”褚明锦紧紧抱住冯丞斐,急切地吻他,如火如荼地吻他,翻来覆去地吻着,边吻边表白:“格非,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人……”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上去,把冯丞斐压在身下,冯丞斐往日哄着骗着方能让她主动,这时却不需言语了,自
己扶了冯丞斐尚自软着的那物往里塞。
冯丞斐闭上眼,屏息吸气,撕裂心肺的愧悔在胸腔涌动,宝宝不敢诉诸出口的,原来是怕自己误会她。
“宝宝,以后有什么话咱们放开来说。”冯丞斐低低叹了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样的。”
褚明锦红了脸,羞愧不已:“我也不知信王爷怎么会喜欢我,这事弄得你在朝堂上很难堪吧?”
“人言在意就可畏,不在意就如风过耳,我只在意你,其他人的言语,我不会放心上。”冯丞斐含情脉脉表白,情话撩起两人满腹□,瞬间熊熊燃烧,方才还绵软的一物已矫健如出海鲛龙,有褚明锦那里面蹭磨着,忽又狠狠顶撞。
褚明锦扭腰迎合,渐渐地,里头快活起来,涌动起蝼蚁噬骨般的饱-胀酥-麻……兜兜转转,最能让夫妻两个解开心结的,还是最原始最简单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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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五年冬月二十,光宗皇帝驾崩,李怀瑾即位,是为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