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胡诗雅冷笑。“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要怀疑我?我毕竟是胡万成的女儿,是一个人人唾弃的荡、妇!”
“都说了,不要这么糟践自己……”冷非墨叹息。这个女孩子,原本也应该是冰清玉洁的,到了今天的地步,究竟是谁的原因?
“世人都知道我是胡家的大小姐,尊贵无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买你知道么?若是不上班,我其实不名一文。”胡诗雅笑的有些自嘲,有些心酸。
冷非墨挑挑眉,胡家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
“你信么?我爹地将所有的财产,留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叫做阿莲的女人。”胡诗雅苦笑。“阿莲是谁?是方的圆的扁的?还活着没有?都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可是,我爹地的财产,却指明了都留给她。”
虽然,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爹地这样的做法,终究还是伤透了人心。
☆、【颓靡】疯狂报复
胡万成竟然将财产留给了别人?
冷非墨震惊到无以复加。万万料不到,这次澳门之行,会遇到这样的状况。
“震惊么?”胡诗雅笑得凄清,“我自己都觉得狗血的要命。”
“那个阿莲很重要。又没有想过,阿莲,就是你的姨妈?”
“什么?阿莲是姨妈?你疯了!”胡诗雅大惊失色,“姨妈明明中了枪,掉进了水里……”
“是谁说的?”
“我爹地……”想到胡万成的表情,胡诗雅苦笑。或许,姨妈中的不是流弹,根本就是爹地故意射过去的子弹。
冷非墨心下了然,淡淡的一笑,“哪有人见到过你姨妈的尸体么?”
那是大海啊,怎么去寻找?胡诗雅叹气。
“相信我,若是你有兴趣,你一定会有收获。不要颓废。在恶劣,也是你的亲人。查一下吧,万一,你的姨妈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呢?”
“在这个世界又如何?我等着,将财产拱手相让么?”胡诗雅激动起来,拍案而起。
冷非墨闭嘴。或许,自己太忘情,忽略了胡诗雅的感受。
“对不起……”胡诗雅坐下来,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不心疼钱财,可是,我心疼的是,爹地就是因为姨妈,才一直那么虐待妈咪……”
除了沉默,自己还能会所些什么?
“你说得对,终究是我的亲人……”想到憔悴的外公,一个人守在落寞的大院子,竟然连一个后人也没有,眼泪又簌簌的落下来。或许,最伤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外公。
“阿莲,我觉得,还活着……你爹地一定知道,不然,不会这么做的。”
胡诗雅点头,父亲一向精明的要死,怎么会将财产给一个死人?
“你爹地这一两年,有没有到大陆?”
“没有……很久以前,爹地总是喜欢往大陆跑……这一两年到没有……”沉思半晌,胡诗雅忽然惊叫起来,“不对!爹地一定派过人!肯定派了很多杀手去大陆!”
那个莫名其妙的什么人,爹地不是要杀光他的亲人么?这一两年,父亲明显兴奋的多了,和那些神秘手下的接触也很多。难道,就是因为找到了那个人?
那些事情,都是胡万成做的?那么,胡万成追杀的那个人……苏轻语的妈妈?
冷非墨几乎要跳起来。真是太过震撼!
“你想到了什么?”
“有些想法……等我再查一查,相信我,胡小姐,你不是孤身一人……”冷非墨的心一疼。若是真的,苏轻语能原谅胡诗雅么?错的是胡万成,真的要面对胡诗雅,又怎么去面对?即便是自己,到时候,恐怕也未必真的能够坦然放下仇恨。毕竟是那样的血海深仇啊!
“你是在怪我的爹地?”胡诗雅低下头。这也本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孩子。只是,命运却安排错了他的路,于是,叫明珠蒙上了灰尘,但是心思,还是不一般的聪明。
“是……可是,那是你爹地……”冷非墨有些言不由衷。
“我知道……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诚心听我唠叨的人……你,会当我是朋友么?”
“咱们当然是朋友。”冷非墨微笑,也许,还是其他的呢。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却没有说出来。
“谢谢你……”胡诗雅又哭起来。这一晚上,似乎留了自己一生的眼泪。自从妈咪过世,自己何曾掉过一滴眼泪?
☆、【颓靡】疯狂报复
天光终于大亮。
胡诗雅朝外面看看,外面,还是阴雨连绵。
冬天,倒是很难得这样的阴雨连绵的天气。这一夜未睡,但是心情却好得很。“你也该回去了,有机会,我们再坐下来畅聊。”
冷非墨才要说话,忽然,手机响起来,看看那号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冷少,发现了唐甜儿!”
“悄悄地跟好,我立刻就过去!”
“你有事情?”看冷非墨收了手机,一脸的凝重,胡诗雅紧张起来。
“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聊。”冷非墨的神色突然间变得清冷,转身大踏步离开。
没了冷非墨,房间立刻显得空荡起来。胡诗雅呆立片刻,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冷少,就是在弥敦道的咖啡馆看到的唐甜儿。似乎很落魄的样子。”
她还在?在等什么?冷非墨缓缓走过去,伸手,就要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
“我来了!”胡诗雅急匆匆的赶过来,脸上,是调皮的笑容。在澳门这里,自己出面,或许会更好一些吧。
冷非墨一皱眉,顾不得什么,立刻进去。
可是,只看到一抹牛仔蓝的裙子角,在拐弯处一闪而过。
四处张望,并没有唐甜儿。
冷非墨立刻拔脚去追。
“喂,喂,你们好没礼貌,看你穿戴挺体面的,怎么也跟刚才那个女疯子一样,随便的闯进人家的后门?”里面的人唠唠叨叨。
冷非墨却顾不上其他,推开后门,追了出去。
可是,外面就是四通八达的马路,到哪里去找唐甜儿?
“找到了么?”胡诗雅赶过来,一脸的担心。
冷非墨苦笑,人早就走了。在到哪里去找?深邃的眼神盯着胡诗雅。
“你……看我干什么……”胡诗雅眼神有些躲闪。
“你知道我在找谁?为什么跟过来?”冷非墨的脸沉了下来,声音冷酷如冰。
“我……”胡诗雅一愣,低了头,眼泪簌簌的留下来。那个人,很显然,不是在躲自己,就是冷非墨。若是两人一起出现,那人不跑才怪。
可是,自己明明是想帮冷非墨的。只是……心底真的不想叫冷非墨走。或许,只是贪恋它的温暖?
冷非墨不在说话,转身就走。
留下胡诗雅,眼泪又簌簌的下来。现在,冷非墨生气了,竟然不肯再理自己了!难道,就连朋友也做不得了么?
回到车上,冷非墨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立刻派人去香港,好好打探顾家的消息。另外,再四处寻找唐甜儿。小旅馆,低等的酒吧,公园,甚至公测,这些地方多照一下。”
唐甜儿现在应该是落魄之际,住不起好的地方。她在等的,是自己还是胡家?
不想了,现在,还是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比较好……
小语。你还好么?编辑了一条短信,这才沉沉睡去。
又是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冷非墨忽然坐骑,神色立刻恢复清明,抓过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找到你要找的女人了,在皇后大街的甜品屋,你立刻过来吧。”
胡诗雅?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谁?
☆、 【颓靡】疯狂报复
简单洗了一把脸,立刻冲了出去。这个女人,居然帮自己找到了唐甜儿?
等到了的时候,不由的失笑。
唐甜儿坐在凳子上,一脸戒备的盯着胡诗雅。看得出,胡诗雅已经费尽了口舌。两个人就像两个全神戒备的刺猬,满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
看见冷非墨的身影,胡诗雅松了一口气,“冷先生,你看,这个女人好不识好歹!去偷人家的面包,我救了她,居然还骂我?”
偷人家的面包?冷额覅摸的实现掠过唐甜儿,眼里,一丝怜悯。竟然落魄到这样的境地了?
“既然落在你们的手里,要杀要挂,随你们!”唐甜儿梗起脖子,一脸的倔强。
“你杀过我的人么?”冷非墨慢悠悠的开口。
什么意思?唐甜儿冷冷的看着冷非墨,猜不透他葫芦里的药。
“你动过我的东西?”冷非墨的嘴角已经笑吟吟。
唐甜儿怒。扣起来自己,只是为了来跟自己废话?真料不到,这连个个人竟然联手了!疑惑的看着冷非墨,又看看胡诗雅。
合格女人,在澳门,大名鼎鼎,想不认识都难。胡万成,很多人只知道名字,人却低调得很。倒是胡万成的独养女儿,天天上各大娱乐报道,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当然是臭名昭著。
“既然没有杀过我的人,没动过的东西,我干嘛要杀你剐你?”冷非墨有些好笑。
“你二叔不是什么好货,你也一样,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货!”唐甜儿冷笑。
胡诗雅大怒,又要拍桌子叫嚷,冷非墨的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开口。“至少,我不会杀你。至少暂时不会……”
唐甜儿闭嘴。不能不承认,冷非墨说的是实话。这个人,真的可以相信么?只是,为什么突然来到澳门,又怎么会和胡家的女儿搞在一起?
“冷非墨,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家里有了一个苏轻语,爱得要死要活的,居然现在又和这货搞到一起了?”唐甜儿冷笑。
“我这货怎么了?至少,我还没有流落街头,还不至于去偷去抢……”胡诗雅说的兴高采烈,忽然瞥见冷非墨凉凉的眼神,吓得赶紧闭嘴。
“冷非墨,你倒是好本事,居然将这个二世祖收服了?”唐甜儿冷笑。
“我自有办法,就像我可以抱你不死一样。”冷非墨神情变的清冷。
“我凭什么相信你?”唐甜儿冷笑。
“凭你没有别的出路。凭我不想叫冷子成搞垮。这理由够不够?”
“那胡家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所能想像的复杂和沉重……多少人命?!”冷非墨忽然有些悲愤。
唐甜儿给冷非墨的神色吓呆了。难道,胡万成和冷非墨有血海深仇?怎么没有听冷凌风和冷子成说起过?难道,死自己在他们手下呆的时间短了?
胡诗雅一脸崇拜的看着冷非墨。这个人居然会这么边框连?竟然跟真的一样。若不是知道胡家和冷家绝对没有什么恩怨,自己一定会以当爹地真的对冷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冷非墨给着两个女人看的有些风中凌乱了……
☆、 【颓靡】疯狂报复
“好,我信你。”唐甜儿坐下,卸下了满身的防备。或许,冷非墨才是自己最后的依靠吧。
“那好,咱们就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不然我也帮不到你。”
“那她呢?”唐甜儿瞟了一眼胡诗雅。胡诗雅微微一笑,一挺胸,自矜的神色表露无遗。
冷非墨一皱眉。这么多年养成的风尘气息,倒是一下子改不掉的。叹口气,“甜儿,相信她。她和她的爸爸……”看着胡诗雅,眼神复杂。
唐甜儿冷着眼神,又打量了胡诗雅好几眼,犹豫片刻,这才冷冷的问,“冷子成和冷凌风找你爹地干什么?”
“冷子成是谁?冷凌风又是谁?我爹地怎么会见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物?”
唐甜儿看一眼冷非墨,冷非墨也恰巧看向她。怎么,冷子成找过胡万成?从胡诗雅的表情来看,要么,冷子成根本没有见到胡万成,也就无从谈起合作。要么,胡万成连自己的女儿也瞒了!
唐甜儿的心才放下。也是,在冷非墨的面前搞鬼,这不是自己找死么?也只有冷子成那家伙,死心不改,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确定?”冷非墨沉声问道。
唐甜儿点点头。“我的和那个孩子你也知道……”嘴角浮出一抹嘲弄的笑。
孩子?胡诗雅惊讶的看着冷非墨。
“当初,是昏了头,才会答应他们的计划。本来,我和冷凌风,也有过几次关系,彼此各取所需……后来,我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没钱打胎……”
胡诗雅拍拍胸口。原来,不是冷非墨的的孩子啊!也是。冷非墨骄傲尊贵,眼高于顶,怎么会看的上唐甜儿这样的人?
唐甜儿不满的瞪了胡诗雅一眼。这个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继续说。”冷非墨神色清冷依旧,凉凉的看了胡诗雅一眼。胡诗雅赶忙躲到冷非墨的身后,捂住嘴巴。
“所以,我就答应了冷凌风的计划。他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美元。而且,这些阶段,所有的吃的喝的用的,都有他们负责,孩子,也会得到一定的抚养费。也许,会永远的留在冷家,做我的少奶奶……”
“所以你就答应了?因为一百万就出卖了自己?”胡诗雅冷冷的。
唐甜儿苦笑。是,自己可耻。可是,一个孤苦无人的一,一个处于底层的女子,未婚先孕,还有得训咋么?就像赌博,狠下心来,赢了,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输了,反正自己本来也未必活的了。
因为一次豪赌,将自己送到了冷家,也送到了刀山火海。
“所以,那一次,你宁可自毁孩子,也要诬赖我的妈妈?”冷非墨神色更冷。
“难道不可以么?你以为你的妈妈是好人?他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偷偷地在我的茶里加上堕胎药,难道她没干过?”唐甜儿笑的更冷。
这都什么跟什么?胡诗雅目瞪口呆。冷非墨的妈妈,居然给这个女人下了堕胎药?这个女人,为了陷害人,就主动导演了堕胎?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舍得下手?
原来,胡家,还不算最黑暗啊。难道,所有的豪门,背后都是这般的血腥恶毒?
☆、 【颓靡】疯狂报复
“那又怎么样?”唐甜儿骄傲的一笑,“在冷家耳濡目染,想不心狠也不行。尊贵的冷大少,不是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坟墓一样令人窒息的大宅子么?”
坟墓?这话说的太好了!胡诗雅心中感慨良多,拍了一下唐甜儿,“承,以后,随要再敢欺负你,有我!”
这个人脑子有病么?唐甜儿冷冷的看着忽然发作神经的胡大小姐。
冷非墨苦笑。一个是心有戚戚,一个是惊弓之鸟,又怎么会有好的结果?
“这次你们是准备到哪里去?”
“你说呢?准备送我到黄泉啊……”唐甜儿微笑,仿佛在说逛街一般。
“甜儿,你真是叫我太失望了!自己居然谋杀了孩子!”冷子成声音冰冷。
“那不是你的授意么?若非公公这么心计百,唐甜儿一介女流,怎么会想得出这么狠毒的主意?”
“居然还敢胡言乱语?冷家真是容不得你了!”冷子成阴狠的声音如蛇一样。
“早就知道了你们会杀人灭口。所以,当初在和啊风做计谋的时候,你叫我蒙骗老太太的时候,教着我怎么杀死自己的孩子,家伙方碧之的时候,我都已经录了音……”
冷子成几乎发狂。千算万算,算不到这个女孩子居然这么有心机!
“冷子成,我亲爱的公公,和你们打交道,难道我能不留一下后首么?”唐甜儿冷笑。
“甜儿,咱们一家人,怎么能这么说?不过,那些东西,你别留着,放在外面,都是些祸害。正好,这几天,你出了事情,我想,叫啊风带你出去度假,你们也该好好的出去三岁闹心了,就当补偿你们的结婚旅游……”
然后,趁机做掉自己,永除后患么?唐甜儿面上微笑,心里却明白得很。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编出这么一个理由,恐怕,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甜儿啊,那些东西,你还是毁了把。不要给人家留下把柄。咱们一家人,还需要你防我防的么?”冷子成笑的和蔼可亲。
唐甜儿点头冷笑。
……
一幕一幕,如同还在昨天。唐甜儿冷汗涔涔。饶是如此,一路上,冷凌风还是沉不住气,几次下手,准备将自己杀死。幸亏,自己机灵,偷偷地跑了出来……
“那你怎么又到了澳门?”
“经过香港的时候,冷凌风似乎发现了什么,所以,就在那里打听一个姓顾的人家。我就趁机跑了出来……”
冷凌风在打听顾家?冷非墨的心提起来。他都知道了什么?恐怕,不会是因为好奇,就那么贸贸然的去打听一个过气的世家吧,那么,他都知道了什么?
冷非墨和胡诗雅对望了一眼,彼此,神情凝重。
“怎么了?”唐甜儿有些害怕。
“没什么,你继续说。”冷非墨收回视线,看着唐甜儿。
唐甜儿苦笑。很快的,自己从冷家带出的钱就花光了。又担心冷凌风和冷非墨的双重的追杀,只能东躲西藏。
而且,没有钱,自己只能四处晃悠了。结果,好巧不巧的,自己流浪到澳门,竟然发现了冷子成!
冷子成,竟然一直在胡家门前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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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颓靡】疯狂报复
冷子成果然是到了澳门!在胡家门口徘徊?难道,还没有见到胡万成么?
“胡说,明明就没有姓冷的来找我爹地。”胡诗雅急了。
“你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你在你家地位实在不怎么样啊,你爹地根本就不信任你!”唐甜儿笑的狂放。终于逮到打击这个骄傲的名门小姐的机会了。
“你真的确定是冷子成么?”冷非墨的神色严峻。
“到现在,我还需要跟你撒谎?若是不相信,何必问我?”唐甜儿勃然大怒。
冷非墨眯起眼眸,细细的盯着唐甜儿。唐甜儿一双大眼睛气鼓鼓的盯着冷非墨,毫不示弱。
“你确定冷子成没有进去过?”
“我……不确定……”唐甜儿眼神犹豫了。毕竟,自己躲躲闪闪,有的时候,一错身,冷子成就不见了。这个个人,若是不达成目的,或者吃了大亏,是不会那么轻易掉头的。
“什么时间?”冷非墨的心一沉。
“昨天吧……昨天下午我在街上游逛,跟着他一路过来的……”
昨天?胡诗雅心头一喜,也就是说,冷子成还没与机会跟爹地见面?“冷先生,你放心好了,这个人交给我!”
“不……我觉得,是不是,我该去拜会你爹第一次?毕竟,这是在澳门。这是在你爹地的地盘上……”冷非墨笑起来。
“什么,你要去拜见胡万成?万一和冷子成碰头了怎么办?”唐甜儿大惊。
“碰头了不就省了我的腿脚了么?”冷非墨笑起来。若是见到自己,冷子成还敢再撞进来了,自寻死路么?
“你就那么确定?你了解我爹地么……”胡诗雅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的爹地是个老狐狸。两头有好处,怎么会不通吃?
“可是,我了解冷子成……”冷非墨眼眸一凛。冷子成过来,是想寻求胡家的帮助?为什么?
“经过香港的时候,冷凌风似乎发现了什么,所以,就在那里打听一个姓顾的人家。我就趁机跑了出来……”
唐甜儿的话又一次回响在脑海中。难道,冷凌风竟然是调查出了什么?
那么,自己更是要去了。不然,苏轻语就危险了……
若是,苏轻语和阿莲真的有关系,那么……
冷非墨忽然出了一身汗。能穷几十年的力量,拼命的追杀,这是怎样的一种仇恨?不杀当事人,只是挨个杀戮当事人身边的人,这又是怎样的变态?
冷非墨不敢再想下去。
“你安排一下,明天我就拜会你爹地。诗雅,你利用一切手段,调查当年的事情,调查顾家的事情。香港和澳门,就交给你了……”
胡诗雅激动的颤抖。浑浑噩噩二十几年,终于自己在实实在在的干点什么事情了!
果然,在胡诗雅的安排下,冷非墨就在第二天进了胡家。和胡万成的见面很顺利。少了宴会上的彼此试探,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想必,这一天里,胡万成也是下了诸多的功本吧。
“冷先生,少年才俊,我真的很佩服你,若是我们能够合作,前途必然广阔。我很看好我们的合作。”胡万成由衷赞叹。
“我也很期待。”冷非墨微笑。真的很期待呢。
☆、 【颓靡】疯狂报复
“爹地,这次,我给你引荐的人不错吧。’”胡诗雅笑得很开心。再怎么样,他是自己的爹地,心里,怎么能不渴望他的疼爱?所有的放荡,所有的堕落,不过是借着刺激,掩盖自己无边的愁绪,故意的叫胡万成生气。也许,潜意识里,这样的做法,还是为了引起爹地的主意?
“小雅你泡的咖啡不是很好么?怎么不请冷先生品尝一下?”胡万成看着女儿,笑的慈爱
是在人前扮演慈父的形象么?胡诗雅心地微微激荡。哪怕,只是假的,毕竟,也有片刻的贪恋。感激的看一眼冷非墨,翩然进了厨房。若不是冷非墨,这样哪怕是表演的温情,也不会有的吧。
“冷先生,叫你见笑了,诗雅是个任性的孩子。”胡万成收敛了笑容,锐利的眼眸紧盯着冷非墨。
真正的较量来了。冷非墨淡淡的一笑,“胡小姐很聪明,很感性,难道胡先生不觉得么?”
“诗雅只是表面的聪明而已。她其实心思单纯,一句好话,就会心软得晕头转向。”
“既然知道胡小姐的性格,胡先生何必要处处和胡小姐过不去?那样,难过的,不仅仅是胡小姐。毕竟,表达父爱,有很多种。”
“冷先生不觉得这是我的家事么?”胡万成冷笑。
“非墨多言,情原谅。”冷非墨略略的一欠身。
“想必冷先生早已打听得明白。小雅也会跟你说很多。这个孩子,一向比较直白,缺少心计。”胡万成冷笑,“很早以前,诗雅就变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女孩子……而且,她的母亲那样,我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爱?”
“哐啷!”有什么跌碎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了?”一道紧张的声音响起。
胡万成站起来,向外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冷先生泰山崩于顶也不变色,果然好气度。”
“哪里比得上您?您是我的老前辈了。”冷非墨微笑。他的心里,终究是担心的!只是,为什么不肯好好的说出?
冷非墨眼眸黝黑,盯着胡万成。是故意的说给自己听?他还是以为自己在利用胡诗雅么?
身子向后一仰,悠闲的靠在沙发上,神色清淡。
“冷先生,请试一下。”胡诗雅进来,手里,是一个水晶托盘,上好的英国骨瓷的杯子,里面是色泽醇厚的咖啡,香气馥郁极了。
“果然胡小姐的手艺了得。最了解胡小姐的,看起来,还是胡先生啊。”
“恩。”胡诗雅淡淡的一笑,“曾经,爸爸是最了解我的,不是吗?”
眼圈,明明有些微的红。刚才的话,怎么能不心痛?虽然,心,早已碎成一地。可等到那句话亲自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便再也没有了复原的能力。
胡万成明显的一愣。想说什么,却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冷先生,你不是说今晚的机票么?”胡诗雅微笑,“你也该早点回去收拾一下,给你的未婚妻准备礼物呢。她还在家里等你一家团圆呢。”
一家团圆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冷非墨眼眸微闪,眼角的余光,早看见胡万成一脸的灰白。是为刚才的话后悔?还是为曾经的伤害而心痛?
这应是353,漏发,补上,
☆、 【颓靡】疯狂报复
这样的尴尬,自己也不适合再待下去了。而且,达到了目的,再待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冷非墨微笑,起身告辞。
胡万成的身子刚刚一动,胡诗雅立刻笑起来,“爹地,你还是别动了,我送送冷先生就好了。我们年轻人,毕竟有共同语言。”
“诗雅——”胡万成的神色有明显的嗔责。
“胡先生,外面比较湿冷,您还是请留步。”冷非墨彬彬有礼。
“这里,其实,一直是冷的。倒是冷先生的到来,带来了暖流。叫这个家里,有了些暖和气息。”胡诗雅笑着,清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爹地,笑意,何曾到达眼底半分?
胡万成的脸明显一僵。
“好了,冷先生,咱们走吧。”胡诗雅过来,就要拉冷非墨的手。
胡万成犀利的眼神,就如同刀片丢了过来。什么样的男人也去招惹?冷非墨岂是你能肖想的?只怕吃了人,连骨头也不会吐的。
胡诗雅冷笑,对上父亲的眼光,毫不退缩。
冷非墨反手握住胡诗雅的手,“那就多谢了。”力度,时间,拿捏得适度而有分寸。
胡万成面色颓然,挥挥手。
冷非墨和胡诗雅走出去。
“何必这样?伤人的同时,自己就不受伤么?”冷非墨叹息。
“若是不伤,心会更痛。”胡诗雅微笑,“冷非墨,我恨你。”
冷非墨垂头怃然。若不是自己让她燃起希望,又怎么会今天今天再一次将希望跌得粉碎?
“或许,你爹地,是怕我利用你,终究,是对你的维护。那些话,也是言不由衷的。”
“他还需要那么惺惺作态?还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他的骄傲,会叫他说假话么?”
“中国的父母,向来喜欢贬低自己的孩子,其实心里明明是喜欢的……”
“你也听到了,他亲口说的。喜欢?我想,当初和我妈咪的婚姻,本就是为了报复。以恶毒的心愿开始了,又怎么会有幸福?”
伞不知道何时飘落在地。胡诗雅的头发早已经湿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我从不流泪。看了你,我却流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你,我以为人人不过如此,大家相互利用,相互欺骗。就这么得过且过,活一天是一天。可是,你却叫我看到人心还有好的一面。人还会为了自己的爱人去努力。可是,冷非墨,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你好残忍。”
“我没有妹妹,若是轻语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必然也是会很喜欢的。”
“轻语?你的爱人?很美的名字。想必,也是很美的人。”胡诗雅胡乱的擦一把脸。雨水,已经将她脸上的妆容冲掉,稀里哗啦,一张脸成了调色盘。
“你和小语倒是很相似……”冷非墨的神色温柔起来。那张温柔浅笑的脸又浮现出来。其实,苏轻语和胡诗雅,本是一类人,无比的骄傲。可是,这骄傲一旦被人不珍惜,心就会碎的跌到另一个极端。
“是么?一个好好的良家女子,到和我相似?”胡诗雅笑起来。苏轻语,她记住这个名字了。若是有机会,倒是真的渴望一见呢!
这应是355 补上。
☆、 【颓靡】疯狂报复
“小姐,老爷叫你回去呢。”一个下人出来,轻声提醒胡诗雅。
胡诗雅回眸看了一眼在雨中显得暗沉沉的大宅子。这是一座鬼宅么?为什么毫无任何的温度可言?冰冷,一沉,淡漠,甚至……诡异!
“胡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冷非墨叹气。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再不好又能如何?何况,这个女子充满变数,若是真的跟着自己到了Q市,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啊墨,你……”胡诗雅眼睛一瞪。这个人居然这么没义气?
“相信我,回去面对,不是坏事。那毕竟是你的爹地。”冷非墨一笑,伸出手,跟胡诗雅握手,靠近的时候,忽然轻声的说道,“你忘了阿莲?”
胡诗雅目瞪口呆。阿莲?是的,唯有留下,才是追查的最佳办法。虽然不愿意,可是,也不得不气鼓鼓的转身,忽然又转头,“那么,冷非墨,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哪天,一定要叫我看一下你的苏轻语。”
“一定。”冷非墨微笑。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使用变态的方法,渴望换回父亲的注意,渴望爱的回应,已经注定了这个孩子的悲剧了。心底,竟然有那么一丝疼惜。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与自己无关。心底万千心思,脚步却不停。已经进了车子。忽然,胡诗雅又飞一般跑过来,把这车门子,很认真的看着冷非墨。
“记得,你不要偷偷溜走!要走之前,一定跟我打个招呼!”
“衣服都淋湿了,赶紧回去吧。”冷非墨皱眉。
“不行,我要你答应我!”胡诗雅固执的像个孩子。
冷非墨皱眉,叹口气,点点头。胡诗雅这才放心回去。
“怎么,舍得回来了?”胡万成手里是一杯红酒,眼睛也如红酒一般的血红。
“怎么,我亲爱的爹地,喝醉了,又要拿胡诗雅出气了?”冷非墨,不过认识了几天,对自己尚且关心。难道,爹地看不到,自己已经浑身湿淋淋的么?
“胡诗雅,你毕竟还是姓胡!再怎么着,你也是我胡万成的女儿!”胡万成气得浑身颤抖。
“喔——”胡诗雅尾音拖得长长的,“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胡诗雅竟然是胡万成的女儿,不是一个孤儿啊!”
“小雅,你不要太过分!这些年,你怎么胡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
“够了,爹地,是不是我还要感谢你的宽容?我怎么就是胡闹了?前有车,后有辙,不过是跟着你学习罢了!你不断的折磨各种女人,我不断的折磨各种男人,咱们把彼此心中的仇恨都发泄到异性身上,不是很好的么?”
“你……”胡万成气急,手里的酒杯使劲的摔到地上。
“哦,上帝!”胡诗雅画个十字,“爹地,你吓坏我了!若是你的那些暖床工具看到了,岂不毁了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嘴里说着吓死,眼底的讥诮却怎么也藏不住,哪里有半分害怕的影子子?
“逆子!我怎么会生了你这样的女儿!”胡万成气得嘴唇哆嗦,指着胡诗雅,“和你的妈咪一样,下贱之际!”
☆、 【颓靡】疯狂报复
胡诗雅却笑起来,笑的妖娆恣肆,笑的花枝乱颤。好不容易,停下笑声,擦擦笑出来的眼泪,
“爹地,你也说了,我是你的女儿,那么,我的什么,都是遗传了你的不是?”
胡万成惊讶的看着女儿。真的是惯坏了这个女儿!
“偶亲爱的爹地,妈咪下贱,我倒是没见到,不过爹地的贱格,可是空前绝后!你竟然能当着你妻子的面,和别的女人上、床?”
“你……你……你胡说些什么?不要听人家胡言乱语!”胡万成脸色变白,是吓得?是气的?
“喔,亲爱的爹地,这个可不是人家跟我说的。跟你一样,我实在是不相信任何人。所有的这一些,都是我亲眼看到的!”胡诗雅笑的诡异极了。
亲眼看到的?胡万成几乎要崩溃。当着自己的妻子的面,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观战?
“哦,爹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叫妈咪观战?是写观后感?还是要叫妈咪跟那些女人学习?可惜,妈咪是淑女,那些女人的放浪样子,妈咪永远是学不会的!”
胡诗雅得意地笑起来。
“你……”和胡万成忍无可忍,狠狠的一巴掌,甩向了自己的女儿。
这一掌有多重?胡诗雅一下子跌倒在地,一面子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鼻子,溢出鲜血。
“这才好呢,爹地,打死了妈咪,现在,又来打我了。很好。你是带着多大的仇恨娶得妈咪?妈咪没了,这些仇恨自然是要发泄到我的身上。很好爹地,至少这证明,我还是妈咪的女儿。”
胡诗雅咯咯笑起来,雪白的一面脸庞,青紫另一半脸,嘴角的血丝,构成别样的妖娆诡异。
“你这个孽畜!”
“一个畜生爹地,怎么能不生出一个畜生女儿?”胡诗雅一只手支着地,还是笑。
“小姐,快起来,地下凉。”一个佣人鼓起勇气过来。
“哦,看起来,我爹地对你临幸的那几次没有变态啊,所以,你到念他的好。”
那个女佣面色变了,木立当场,伸出的手,忘记了收回去。
“索菲亚,没你的事,你回去!”胡万成沉声道。看起来,自己和那些女人的事情,女儿都知道了。原来,女儿这么多年的放纵,不是因为惯坏了,而是因为……报复?
胡万成忽然间抖得厉害。难道,这真是报应么?
“爹地,我想……”胡诗雅慢慢地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揉搓到胡万成的身上。
彼时,胡万成穿的是手工定制的唐装。最好的丝质的料子,最好的意大利的手工。一件衣服,价格也抵得上任何一个国际奢侈品套装的价格。
可是,胡诗雅,就像是用最脏污最廉价的抹布一样,小心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爹地,这些血,是你的,还给你。”胡诗雅笑嘻嘻的。
胡万成还是一动不动。
“爹地,不会吓傻了吧。”胡诗雅冷笑。
“小雅,过去的,就过去了……但是,冷非墨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听爹地的话,好么?”胡万成几乎是在哀求了。
☆、 【颓靡】疯狂报复
“爹地,你这是在……求我?”胡诗雅好笑。“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龌龊到底?爹地,你想错了。若不是冷非墨,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心居然还是活的。爹地,冷非墨叫醒了我,那么,我要好好地活着。我没你想的那么蠢!”
胡万成忽然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若是你心里觉得愧疚那么,爹地,告诉我,妈咪咪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也看到了,你妈妈是生病——”
“够了,爹地!你还要骗我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当着妈妈的面,和别的女人XXOO,自己疯狂完了,就毒打妈咪?爹地,你为什么娶我的妈咪?”
“你胡说些什么!”胡万成的脸冷得可怕。
“杀气?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胡诗雅笑起来,“哦,我的爹地,竟然对我动了杀机?好啊,爹地,既然你不喜欢妈咪,那么,不喜欢我也是必然的,所以,这些年,我就拼命的毁了自己,好叫你开心。既然你觉得不满足了,那么,爹地,就像杀死妈咪一样,杀了我吧!”
说着,挺起胸,朝前走了一步,手一摸,胡万成衣服底下的手枪就到了胡诗雅的手里。
“多么精致啊。爹地就是有品味。怎么,连一把手枪,也需要专门定制?”胡诗雅赞叹,手里是那把黑幽幽的毫不起眼的小手枪。很小,但是,杀伤力绝对厉害。
胡万成的周身已经笼罩着可怕的气息。
“在家里,也随时带着手枪,爹地,你要杀的人,要防备的人,是我么?”
胡万成颓然坐下,什么也说不出,周身的杀气,也消弭无踪。原来,对这个女儿,也实在下不去手。
“爹地,不杀我?那么,我可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娶妈咪。而且,那个阿莲,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疯了!”胡万成彻底发飙,暴跳如雷。
“怎么,爹地,阿莲就是你的禁忌?莫非,你娶妈咪,只是为了报复阿莲?亦或者,是因为妈咪,你放弃了阿莲,所以才这么变态的折磨妈咪?”
“是不是冷非墨跟你说的?说!是不是!”胡万成青筋暴跳,很难怀疑,下一秒,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亲手杀死女儿。
“冷非墨喜欢管我们家的破事?爹地,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变态?若不是冷非墨,我还不知道自己还活着。我倒是真的要感谢冷非墨呢……不过……”
胡诗雅睁大眼睛,看着胡万成,声音神秘极了,“爹地,我猜,阿莲还活着,是不是?那可是胡家这亿万财产的继承人啊!我可真是对阿莲充满了兴趣呢……”
“闭嘴!不准你提起阿莲!”
胡万成再也忍无可忍,紧咬着牙关,又是一个巴掌。也许习惯了右手,还是打在右边的脸上。
“爹地,你可不可以换一下手,叫我的脸对称起来?叫外人看见,还会以为,爹地的眼睛斜了呢!”胡诗雅擦擦嘴角的鲜血,笑得得意。面对已经疯狂的父亲,胡诗雅狂笑起来。
“我打死你这个孽障!!”胡万成暴怒了,一把拿起手枪,勾起了扳机……
☆、【颓靡】疯狂报复
“那最好,希望你一枪能够打死我!”胡诗雅走过去,冷笑着,太阳穴对准了胡万成的枪口。
胡万成眼神冰冷,手却抖得厉害,汗珠滚滚落下。
“是不是冷非墨,说!是不是?”好好的日子,怎么冷非墨一来,就全乱了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胡诗雅毫无惧色。
“滚!”胡万成咆哮,“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胡万成,爹地,我最后一次叫你,这是你教我走的,那么,爹地,我亲爱的爹地,借了你的一个精子,有了我,所以我最后叫你一声,爹地,永别了!”
胡诗雅说完,头也不回,大踏步走出去,毫不留恋。
“等等,你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