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万成,我跟你好像没关系了吧……”到了大门口,胡诗雅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妖娆一笑,“胡万成,我还有外公。我要去找我外公。我要问清楚我妈咪和阿莲的事情!”
“你给我滚回来……”胡万成的咆哮越来越远,雨中的胡家,也越发的暗淡阴沉。胡诗雅早已泪流满面。原来,离开时,心会这么痛。
或许,冷非墨说得对,毕竟是自己的家人,可是,这些人,真的是自己的家人么?顾家,或许,是自己剩下的所有的目标了!
站在胡家的大门口,突然之间,找不到要去的地方。天下之大,哪里才是她能容身的地方?
当她蹒跚着脚步,敲响了冷非墨的大门时,冷非墨倒是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
“冷非墨,啊墨,他拿枪对着我……”终于泪水倾盆而出。
冷非墨叹息。他们的决裂是早就看透了的。彼此都已经找不到自己本来的位置了,这样疯狂报复的执念,伤害的,到底是自己最亲的人!
“你先去泡一下澡吧,小心感冒。”再怎么说,毕竟是冬季。看着那个泪流满面得人进了浴室,心底一软。没人疼惜的人就是这样的凄惶吧。不知道,冷家的那个小女人,现在如何了?
Q市应该是下雪了吧。这次的强寒流席卷全国。那个小女人一向怕冷,不知道在冷家过得怎么样?
不想在发短信了,忽然之间,就是想听听那轻软的声音。满怀希望的拨打手机,里面传来的,却是机械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冷非墨的心一沉。自己在外面,手机是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小女人怎么会关机?
心底忍不住有隐隐的担忧。想了想,拨打冷家的座机。
电话倒是很快就给接起来了。
“喂,你好,这里是冷宅。”客气恭谨的声音。是家里的下人吧。
“苏小姐呢?叫苏小姐接电话。”冷非墨的心莫名的跳起来。
电话里,有细细簌簌的声音传出。少顷,甜美温柔的声音传来,“喂,啊墨么?”
唐紫宸!冷非墨的手指握紧。关节都有些绷得疼。怎么会是这个女人接电话?心底的不安在加剧。当初,真不该留下那个小女人自己在冷家。
“轻语呢?找轻语接电话。”冷非墨的声音已经冰冷了。自己出来两天两夜,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了?
☆、【颓靡】疯狂报复
“苏小姐……”唐紫宸的声音有轻微的停顿,“啊墨,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洛清辉找上门了,苏小姐就走了……”
走了?冷非墨恨不得将电话甩出去。洛清辉找上门来,苏轻语就走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当他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么?这么幼稚的接口也说的出来?
等等,苏轻语住在冷家大宅,洛清辉是怎么知道的?唐紫宸,又在玩什么花样?
冷非墨面色阴沉,又一串号码拨出。
“冷非墨,你总算是打回电话来了!再不打回来,你的女人就没了!”电话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怎么,苏轻语真的出了意外?到底怎么回事?“说!”一个字的命令才最可怕。
“你的女人在我这里!我在这里替你守着女人,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在哪里?”莫侠的怒气,隔着万水千山传来。
莫侠守着?冷非墨动心一沉,苏轻语出了什么意外?
“小语……怎么了?”声音一瞬间就飘忽起来。
“……又感冒了……还是肺炎……你的妈妈,你该知道,又加上唐紫宸,能好么?”莫侠轻叹。具体情况,还是等冷非墨亲自回来看吧。若不是要紧的事情,冷非墨又怎么会抛下苏轻语,一个人飞出去?
“那小语要不要紧?”恨不得,像孙悟空一般,一个筋斗云,立刻就到了小女人的面前,看看小女人到底受了什么委屈?看看小女人到底病的怎么样?
“在我这里,就算病的再厉害,又能怎么要紧?处理完事情,还是早点回来吧。我可没那个能力,一边照看你的女人,一边应付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莫名其妙的人?唐紫宸,洛清辉,还有……Ricardo!
想到那个阴柔妖娆的人,样子虽然怪异,但是他怎么做,冷非墨倒是不怕。若是Ricardo真的是陆家的人,那么,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Ricardo必是打探到什么消息,所以才回去。或许,他的目标就是苏轻语。或许,那串项链,就是他们的信物。苏轻语的妈妈关于那串项链的嘱咐,也怪异的很。若是来自那样的门第,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这样,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Ricardo对苏轻语的关注也就情有可原了。
若是,真的因为躲避仇杀,比如,来自胡万成的仇杀,这么些年的东躲西藏,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不过,依照顾家和陆家的势力,又怎么会保护不了苏轻语一家?何必要流落到那些偏僻的山区隐居?
疑团,看着就要揭开,却又叫人看的越发迷茫。
“喂,冷非墨,你在听么?”莫侠有些不满。出去几天了,好不容易打回一个电话来,居然还会走神?
“无论多辛苦,先坚持着。这边,有关于小语的重要事情,那边,你先顶着。”
“谁的电话?你在给你的未婚妻打电话么?”清脆的话语传来。胡诗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随意的走出来,很亲昵地站在冷非墨的身边。
女人?冷非墨的身边有女人?这个时间段?莫侠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360【颓靡】疯狂报复
冷非墨的身边居然有女人?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晚了会在他的房间?若不是他的允许,没有谁可以随意的靠近他的身边,怎么,居然会交一个女人进他的房间?听那女人的声音,两个人似乎还很熟悉!
莫侠挂了电话,神情就有些呆滞。
“啊墨的电话么?”苏轻语缓缓转过头来。
“你醒了?”莫侠一笑,眼底有抹痛楚一闪而过。
苏轻语淡淡的一笑。其实,早就醒了。听他大呼小叫的声音,自己怎么睡得着?只是,后来,声音突然变了,显然,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相信啊墨。做什么事情,他自有主张。”苏轻语微笑,眼神淡然。
你倒是放心!莫侠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他的房间里有个女人,你也会这么安心?
“看起来,还是你们夫妻心意相通……”莫侠叹口气。或许,真的是有什么情况吧。自己不该怀疑冷非墨的。相知相交这么多年,反倒不如突然出现的苏轻语。
“啊墨说他查到了关于你的身世的消息……”
苏轻语垂眸。感激与他的细心。心底,却又莫名的怅茫。
那些事情,自己不是没有过怀疑和冲动。只是,查了又如何?既然,妈妈当初离开了,必然有妈妈的原因。这么多年不回去,那么,何必再去寻找那些烦恼之源?这样,也挺好的。
“你果然是在这里了!”病房的门推开,一抹鲜亮的色彩进来。长发披散,印着抽象的毛衣,米白的长裤,甚至,还有浓郁的香水味道。虽然是男士的,可是,这也太浓郁了吧?
莫侠皱起眉头,冷冷盯着面前的人。好好的大男人,怎么打扮的这么诡异?
“你是谁?”声音冷冰,甚至带着几分不客气。
“莫侠,好歹你也是著名的医学专家,就这么拽?”来人的声音声音阴柔妖娆。
死人妖!你当我这医院是曼谷么?莫侠的神色更冷了,没想到,苏轻语却粲然一笑,“怎么,是你?”
Ricardo一笑,越发的阴柔妩媚,“的确是我。我还以为,苏小姐不会理我了,会任由这个脾气火爆粗鲁的家伙将我赶出去呢……”
怎么,苏轻语怎么会和这个人妖认识?莫侠一头的黑线。
“莫侠,Ricardo是冷非墨的新的合作伙伴,市政府也对这次合作给予厚望。”
原来如此!看着Ricardo将怀里的一大束百合放好,莫侠闭起嘴巴。既然是熟人,那么,自己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似乎,我很不受欢迎呢。”Ricardo朝莫侠抛个媚眼。莫侠一阵恶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靠的,自己可没这个爱好,也没冷非墨那样的耐力!
“若是忍受不了,莫大医生,大可先退下去……”Ricardo走过来,笑的妖娆极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莫侠竭力忍住全身的不适,冷冷的看着Ricardo,“苏轻语是我的好朋友的老婆,好朋友不在,自然由我负起看护的责任。我是不会随随便便离开的!”说罢,一脸的悲壮,一脸的坚毅。
怎么,看见Ricardo,倒弄得自己跟个烈士一样?
☆、【颓靡】疯狂报复
苏轻语忍不住笑。这一笑,嘴角的伤口又牵动了,忍不住疼的嘶了一下。
“怎么回事?”莫侠和Ricardo齐声惊问。
“没事,看见你们,心里觉得好笑,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就这个样子,你还笑?”莫侠板起脸。
“发烧了?怎么好好的,就会发烧,就会引起肺炎了?”Ricardo紧紧盯着苏轻语,一脸的紧张。原先的妖娆妩媚,早就荡然无存。
苏轻语敛了眸子,低头不语。双手,悄悄的躲在被子里,不敢拿出来。
再怎么样,Ricardo对自己的关心还是清楚地。只是,自己的心里,却莫名的怕。不仅仅是怕Ricardo,怕的,更是——自己竟然不排斥。
疯了疯了,怎么可以这样?苏轻语惶恐欲死。身体上的痛楚,反倒没什么了。
莫侠紧张的盯着。这个怪异的男人,对苏轻语似乎很不一样。难道,个不怀好意的追慕者?
莫侠的拳头不由得握紧。苏轻语这样的好女孩,是谁都会喜欢。可是,他已经是冷非墨得人,即便是自己,也不可以再动什么念头,何况其他的人?
苏轻语是冷非墨的,谁也不可以觊觎。
莫侠的敌意是那么明显,Ricardo抬起头,冷笑,那些阴柔妩媚早就荡然无存。
一股强大的压力排山倒海一般涌来。莫侠竟然打了一个寒战。自己不是胆小的人,怎么就会给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给震慑住?
这个人是做什么的?真的是一个神经兮兮的情痴么?怎么会有这么犀利的眼神?除了冷非墨,谁还能与这样的气场?竟然能令自己感到几乎窒息?
“让开。”Ricardo的声音冷酷如冰。
“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也不管你多大的来头,可是,这是在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轻举妄动。”莫侠神色清冷。心底的害怕很快的消失不见。没有冷非墨,能保护苏轻语的,只是自己。
“莫侠,没事。”苏轻语一笑,伸手想要拉开莫侠。
“小语,你好好躺着,与你无关。”莫侠沉声道。
怎么再躺着?这两个人这样的剑拔弩张,眼睛都要喷出火花了。
苏轻语叹口气,右臂的胳膊肘支撑着,身子费力地坐了起来。手上输液的针和线管跟着晃动了几下。
“小心!”Ricardo大惊,一步就跃了过来,莫侠,以经给他甩倒了一边。
“脸,你的脸,怎么回事!”Ricardo不由的惊叫起来。
苏轻语雪白的脸上,赫然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紫黑色的椭圆形的斑点。涂抹了膏药,所以,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苏轻语一笑,低下头,长发立刻散下来,挡住了那些斑点。
Ricardo冷哼了一声,略起苏轻语的头发,仔细一看,心胆俱裂。
“怎么弄的?怎么会把脸烫伤?”很明显的,就是烫伤。
“不小心……”苏轻语苦笑。
“怎么会发烧,怎么会肺炎,都是不小心么?不是进了冷宅?那些人会有的你不小心?”
他怎么知道自己去了冷宅?苏轻语有些疑惑,双臂悄悄地往被子里面挪动了几下。
Ricardo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头。被子下面的手,怎么颤抖的那么厉害?再也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
☆、【颓靡】疯狂报复
“不要!”苏轻语惊呼一声,身体往里一缩。
Ricardo又怎么会允许她躲开?长臂一伸,苏轻语已经进了他的怀抱,小巧的手也进了他的手中。那双手,温暖,有力,手指纤长,优美,那应该是拿惯了画笔或者弹惯了钢琴的手吧。
苏轻语有些自惭形秽,想要藏起自己的手。
“不许动。”Ricardo的眼眸已经黝黑如墨,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明明,那天在宴会上跳舞的时候,那双手还是洁白柔软,纤巧柔美。怎么就会在几天之间,变得这样惨不忍睹?
“究竟是谁干的?别告诉我,也是你自己不小心!”这样混杂的伤口,严重的感染,怎么会是不小心那么简单?
“混蛋,放开她!”莫侠大怒,奔过来,虽然不是这个人的敌手,可是,能保护苏轻语的,只有自己啊!
“滚!”Ricardo的眼神冷酷如冰。“若不是看在你救了小语的份上,我早就将你丢到楼下!”
莫侠忽然打个寒战。这个人,真的做得出来。
苏轻语惶急的冲莫侠摇摇头。莫侠沉了脸。怎么可以,苏轻语竟然在别的男人的怀抱?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若是想知道什么,你以为我会查不出来么?不要以为是在冷宅我就无能为力。”Ricardo牙齿咬的咯蹦咯蹦响。
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动苏轻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呢。以为冷非墨不在眼前,苏轻语就是好欺负得了?
“是……唐紫宸……”莫侠的舌头打了一个结,还是不忍说出方碧之的名字。这个人太过恐怖,看得出,他极其紧张苏轻语。若是叫他知道了,那些人虐待苏轻语,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他们呢。
唐紫宸?Ricardo眯起眼睛,那个风骚愚蠢的贱女人?竟然敢对苏轻语下这样的毒手?
“苏轻语这阵子不是在冷家大宅的么?冷家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莫侠沉默,怎么说?这个人不是那么好骗的。
“都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苏轻语干笑。
“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苏轻语,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你。冷非墨虽然喜欢你,但是,竟然在冷家叫你出了事情,那么,冷非墨已经没资格拥有你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苏轻语的家长么?苏轻语各睡在一起,不要你的批准?”莫侠大怒。
“我还就是要管了!你凭什么不服?你可以叫冷非墨直接找我!”
“Ricardo,谢谢你的好意。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请你不要掺和好么?”苏轻语头疼。事情已经够复杂的了,再加上这个人,还不知道要演变成什么程度。
“你会处理?这就是你自己会处理的结果?”Ricardo看着苏轻语的手,表情阴森冷酷,“谁叫你流一滴血,我会叫他流干全身的鲜血!谁烫了你,我会叫他全身没皮!”
莫侠激灵灵打个冷战。不知道为什么,他丝毫不怀疑Ricardo的说法。唐紫宸怎么死,与自己无关。只是,冷非墨的妈妈怎么办?
而且,冷非墨,你惨了!
十更结束
☆、【颓靡】疯狂报复
外面又有敲门声。冷非墨打开门,有人闪身而进。看着胡诗雅,来人顿时愣住。老大的房间里,居然有女人?
冷非墨神色不变,静静的看着来人。那个人心底一惊,怎么就走神了?心下一紧,连忙附耳过去,在冷非墨的耳边说了几句。冷非墨的脸色立刻变了。
“啊墨,怎么了?”胡诗雅紧张起来。
“顾老先生,你的外公,住院了!”冷非墨深深注视胡诗雅,缓缓开口。有些话,还是咽了回去。陆家,与胡诗雅没有关系的吧。
说来可笑,自己这边的人发现唐甜儿,竟然是唐家的人提供的线索?那么,他们这么好心的提供线索,只是想引开自己。引开自己的目的——苏轻语!
想到自己的妈妈,冷非墨有些头疼。真不敢想像,在唐紫宸的挑唆下,妈妈会怎么折磨苏轻语。唐紫宸肯定不会亲自动手的。以那个女人的心计,又怎么会干那么蠢的事?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的将自己调开。
苏轻语现在一定是度日如年。何况,现在正病着。还不知道病况如何。可是,现在,怎么离得开?若是真的,那是苏轻语的外祖父啊!而且,伦敦那边……
纠结片刻,冷非墨叹口气。罢了,先去香港。毕竟有莫侠在,苏轻语没什么大碍。而且,还有一个——Ricardo!
有钱就是好办事。虽然与父亲决裂了,但是胡大小姐的名头还是足够唬人。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一艘游艇,飞速的就朝香港赶去。
伫立甲板,夜风如刀,冰凉刺骨。胡诗雅神情冰冷。
“不要想了,再怎么样,那都是你的家人。再说,还有你的外公。”冷非墨不忍,给胡诗雅披上一件衣服。
泪水簌簌落下。反倒是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对自己这般的照顾。自己的亲生爹地,倒像个宿世的仇人。那用力地一耳光,已经打碎了所有期待的心。
外公,那个叫做顾爷爷的人,又会怎么对待自己?
“不要多想了……心结需要一点一点打开。若是不查处当年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痛苦一辈子,不仅仅是你和你爹地。”包括苏轻语,苏轻语的妈妈,也包括——自己。
胡诗雅叹口气。但愿,当年的一切,能够解开……
“你也猜到了,当年你爹地和妈咪的婚姻,是因为仇恨。当年一定发生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慢慢查,总会查到线索的。”
胡诗雅苦笑,若是,顾家继续排斥自己怎么办?
“排斥你,是因为你是胡万成的女儿,而且,你的妈咪也是顾家的养女,老人家触景伤情,自然无法承受。若是,你真的可以用心去感动,老人家一定会很开心有你的。”
相信,胡诗雅已经想通,一定会全心全力的去挽回那个濒死的老人的心,给他晚年的慰藉。
但愿,能够查出当年的事情。小语,现在,你怎么样了?若是真的,那个老人是你的外公。放下你,固然不舍。可是,若是真的是你的外公,你的姐妹,又怎么能丢下他们不管?
☆、【颓靡】疯狂报复
一路上,神情冰冷。真的到了医院,胡诗雅反而脚步犹豫了。
“不要担心,你外公会没事的。”冷非墨安慰。真心不希望顾老爷子会出事,或许,那回事苏轻语的外公。
一个脸色冰冷,周身气息更冷的人站在走廊门口,仿佛门神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对不起,谢绝探望。届时,我们会发一个公告,对大家有个交代。”声音仿佛是冰碴子在摩擦,听着叫人寒彻心扉。
“周管家,我想看看外公,你叫我进去吧,求求你了!”胡诗雅的眼泪流出来,抱着周管家的胳膊哀求。
周管家面无表情的推开胡诗雅,“这位小姐请自重。我已经说了,到时候我们会统一发一个公告。请不要在此骚扰喧哗。”“周管家,我是胡诗雅,小雅啊,我妈咪是顾清清,周管家,你不记得我了么?”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闲杂人等,不的靠近。”眼底,一抹愤恨与嫌恶一闪而逝。
冷非墨静静看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胡诗雅哭出声来。终于知道,亲人危在旦夕,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了。上前一步,又想去求周管家。
冷非墨拉了一把胡诗雅,走上前,递出自己的名片,“周先生,你好,我想前来探望顾老先生,不知道可否通行。”
周管家上下打量了冷非墨几眼,声音依旧冰冷,但是没了那么迫人的冷气压。“冷先生,少年才俊,我也多有耳闻。不过,顾老先生实在不方便见客。等到时候,一定会举办记者招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盛情心领了,但是探望就不必了。请先回去。容后再说。”
知道真的没有希望了,胡诗雅痛哭失声。“周管家,不管当年的事情如何,我妈咪总是无辜的,我更无辜,为什么,你不肯教我进去探望外公?”
“这位小姐,医院里面,请勿喧哗。惊扰了病人,就不好了。冷先生,请带这位小姐离开。”
胡诗雅还想说什么,冷非墨冲着她一摆手,对着周管家微微一笑,声音清朗,“实在抱歉,我们来的鲁莽,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老先生。”
“冷先生盛情心领了。只是,两家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冷先生这样的热情顾家承受不起。还是不必过来了。”周管家客气之极。
冷非墨一笑,不置可否,拖着哭得不像话的胡诗雅走了出去。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怎么现在反倒赶我走?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找我外公啊……”胡诗雅看着冷非墨的笑容,气恨交加,拼命挣扎。“不是你的亲人,你自然不知道心疼……”
“你这个样子,你以为你进的去么?就算进去了,对你的外公有好处么?”冷非墨有些生气。
这个女人,怎么就看不出门道呢?
胡诗雅愣住,看着冷非墨,有些不知所措。
很明显的,周管家对胡诗雅有着明显的敌意。而对自己,虽然疏离,但是实在是客气的多了。是因为胡诗雅臭名昭著么?还是因为——胡万成?这样的抗拒,反而说明,当年,的确大有隐情。
☆、【颓靡】疯狂报复
“是你叫我来陪着外公的,为什么,又阻止我进去?”
“你以为你进的去么?你没看出周管家的态度?”冷非墨真是忍无可忍。除了苏轻语,是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胡搅蛮缠,不动脑子?
“可是,我一直求,周管家总会叫我进去的……”胡诗雅没了底气。
冷非墨哂笑。这么多年了,若是要你进去,还会这么老死不相往来么?
“我会帮你想办法叫你进去,但是现在不行。情况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冷非墨皱眉,“那个周管家是怎么回事?”
“自从舅舅舅妈出事以后,顾爷爷就再也不管事情了,深居简出的,所有的一切,就都交给了周管家。”
“你舅舅舅妈出事?那次空难?什么时间的事情?”
胡诗雅眼泪又出来。那时候,她才三岁。听到消息,妈咪抱着她从澳门哭倒了香港,可是,顾爷爷就是不肯叫他们进顾家的大门,也不允许他们去墓地。妈咪跪在街上,哭到晕倒,顾爷爷也没有松口。
当年就那么绝情?冷非墨眯起眼眸,“你爹地呢?去了没有?”
去了么?胡诗雅皱眉。按道理,应该去的啊,可是,为什么没有过去?
“当初一起出事的,只有你舅舅舅妈么?”
“还有哥哥。四岁的小表哥。”那样的空难,连飞机的残骸都烧没了,小表哥又怎么能存活?一夕之间,儿子儿媳,可爱的孙子,全都没了,叫一个老人如何承受?
打开电脑,查询相关资料。可是,网页上,关于这些事情的报道,竟然是零!当年,封锁这些消息的人,是谁?顾家?还是胡万成?亦或是另有其人?
当年,胡万成没去参加葬礼,实在太有意思了。是不是说明,那次空难,真的是他动的手脚?可是,一个老人,已经家破人亡了,为什么不报仇,却要苟延残喘?
这件事情,实在是值得玩味啊……冷非墨眯起眼睛。
“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胡诗雅几乎没有耐心了。
“我立刻就找周管家……”冷非墨笑起来。
医院的走廊内,周管家就像是英国的管家,刻板,严肃。看着去而复返的冷非墨,饶是周管家修养好,也有些愠怒了。“冷先生,现在的情况,真是没有时间和精力见客。您这么一次一次的骚扰,不觉得无聊么?”
“周管家,给我半小时的时间,可以么?”
“冷先生,你找我到底有何贵干?”看出冷非墨的坚持,周管家只好退一步。这个人,就像海水一样,叫人看不出深浅。
“周管家,请坐下,咱们好好的聊一下,相信我,我不会做浪费大家彼此时间的事情。”
“若是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就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周管家的声音冰冷。
莫名其妙的人?胡诗雅?冷非墨淡淡的一笑,“可以说是为了胡小姐,但是,更多的是为了一个您所不知道的人,而且,是对顾老爷子至关重要的人。”
“我们家老爷这么多年闭门不出,一个孤单的老人而已,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人?”周管家的眼底起了波澜。
☆、【颓靡】疯狂报复
“你肯定知道,胡小姐行为怪诞。但是,现在,我相信胡小姐已经改邪归正了。”
“对不起,我没兴趣听一些不相关的人的八卦。”周管家冷冰冰的打断。
“可是,这件事情,若是对顾老爷子的恢复有好处呢?”冷非墨盯着周管家的眼睛,“顾老爷子或许就是因为心灰意冷,所以放弃了求生的意志。若是,知道还有亲人,老爷子也许会萌生活下去的欲望。”
“亲人?”周管家嗤的一声冷笑,“冷先生,看你的样子,也是个睿智果敢的人,怎么就会听胡家的安排?说罢,胡万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来替他当说客?我告诉你,胡万成永远也不要想和解!”
和解?当年果然闹翻了!冷非墨心头一跳,“我和胡万成没有任何的关系。之所以到澳门,是因为一件家事。无意间发现了胡小姐,这才发现,胡小姐或许和我家的事情有一定的渊源。”
周管家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冷非墨。
苏家这么多年的东躲西藏,是不是因为胡万成?冷非墨握紧拳头。三条鲜活的人命啊!
“周管家,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这很重要。不仅对我的未婚妻,也是对胡小姐,对顾老爷子,都是至关重要的啊!”
周管家有些沉默。冷非墨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周管家。
“你是个可怕的人……”周管家叹息。这个人,执着坚定,有极强的耐心与忍耐力。这个人,或许没有什么苦难能够难倒的吧。
“当年的事情,是顾家永远的创伤。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渐渐走出了阴影。冷先生,揭开伤疤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若是解开,对顾老先生的恢复真的很难有帮助!”冷非墨看出了周管家的不耐烦淡淡一笑起身,“周管家,若是想通了,请打我的电话,我会在香港停留一天。”
不能多停。家里面,还不知道苏轻语成了什么样子呢!
和周管家握一下手,冷非墨起身告辞。逼得过紧,反为不美。
周管家看着冷非墨走出去,脚步坚实,有力,心里微微赞叹。淡定,沉着,善于把握时机,冷非墨看起来,就叫人觉得可信。这样一个人,怎么就会和胡诗雅走到了一起?
忽然,里面警铃大作。医生护士迅速地奔忙起来。怎么回事?难道老爷……
周管家一惊,急忙奔过去,老爷子已经进了急救室。
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看着顾翰之被推出来,周管家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顾老先生情况怎么样?”
“情况很不好……脑子里的有淤血,能不能醒过来,就看病人的求生意志了……为什么不找病人的亲属过来?亲属的呼唤,对病人的恢复有很大帮助。”
亲属?周管家木立当场。摸摸口袋,那张名片还在。想到胡诗雅的放纵,心底一阵嫌恶。眼眸一闪,冷非墨沉稳的笑脸又出现。或许,只能如此了……
☆、【颓靡】疯狂报复
终于踏上了回去的飞机。冷非墨的心里各种激动。本来打算,只是三两天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没想到,居然用了将近一个周。这一个周的时间,苏轻语在家里安好么?
胡诗雅如愿进入医院,照顾顾翰之去了。洗心革面的她,一定能够唤回放弃生命的老人。唐甜儿也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必要的时候。那就是自己收藏的一颗有力的炸弹。
“陆家这一辈,只有两个孩子,老大是个男孩,从没有人知道任何的资料。女孩子只知道叫清莲,倒是常常露面。最关键的是,陆家,竟然是英国皇室的勋爵!”
勋爵!冷非墨揉揉脑袋。李子辰在伦敦呆了这么久,所挖到的,就这一些了。为什么,陆家要消息封锁的这么严密?
总算是到了Q市。才下飞机,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了看,冷非墨冷笑,果然是一直盯着自己!将自己引到了澳门,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么?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
“啊墨,回来了么?”唐紫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亲。“突然之间,一走就这么多天,阿姨一直很担心你。”
“没事情的话我先挂了。”冷非墨神态冰冷。
“啊墨,什么时候,我们到了连句话也不愿意说的地步?”唐紫宸泫然欲涕。听着,就那么楚楚可怜。
可惜,冷非墨毫无感觉。
“啊墨,求求你,救救我……”唐紫宸呜呜的哭起来。果然是美人,就连哭声也仿佛经过特训,节奏什么的控制的刚刚好,感人,而且——动听。
只可惜,面对的是冷非墨。“你还需要人帮么?你一向心狠手辣,又足智多谋,怎么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若非那么算计,怎么会想到那样的主意,调虎离山?只是,这一次,倒是歪打正着,到教自己无意间得了很多意料不到的消息。
“啊墨……”唐紫宸气得要死,明明咬牙切齿的,却还是调整嗓音,温柔甜美,“你对我的误会怎么那么深?这次,真的需要你帮忙了,Ricardo要害死我了……”说着,嘤嘤哭泣。
Ricardo?竟然对唐紫宸开战了?看起来,这阵子,唐紫尘动了不少手脚啊。不然,Ricardo怎么会沉不住气,对付唐家?
“说罢,怎么回事?”忽然间,很有兴趣。
“那次,在酒店偶遇Ricardo,他竟然,他竟然想非礼我……我拼命挣扎不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说重点。”冷非墨恶寒,几乎起了鸡皮疙瘩。
“见我不从,Ricardo恼羞成怒,第二天,就开始对付唐家。华南片的生意,欧洲的生意,都遭到重创,而且,而且,他调戏我的时候,还给我拍了裸.照……”
“若是没有成事,怎么会有裸、照?”冷非墨冷笑。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呢。难道,唐紫宸又想勾引Ricardo?经过上次的下药事件,冷非墨已经对唐紫宸毫无任何的好感。
“啊墨,你……”唐紫宸似乎无限的委屈。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不过,你也别指望太多。”
“啊墨肯帮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幸好,我的清白还在……”
冷非墨收了手机,眼底冷酷无情。清白?谁知道你清白那里去了?你的清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颓靡】疯狂报复
没有回家,冷非墨先到了莫侠的医院。
“你终于回来了……”莫侠垂头丧气的。
“怎么回事?”冷非墨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苏轻语的病情加重了?不由得,握紧双拳,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真的是不好的消息……你的老婆,基本上丢了一半了……”
丢了一半?什么意思?管他怎么回事,见到小女人,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么?冷非墨咬牙切齿,“少和我墨迹,赶紧带我去病房!”
莫侠磨磨蹭蹭,声音吭吭哧哧的不爽利。“那个,啊墨,你有个心理准备,Ricardo也在的……”
Ricardo也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冷非墨的脸黑了,果然这个家伙对苏轻语没安好心!竟然敢趁虚而入?
一抬头,遇到冷非墨要杀人的眼光,莫侠闭了嘴,不敢再磨蹭,带着冷非墨,快步的走向病房。
才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阵开心的笑声。
冷非墨的心里更不痛快。和那个Ricardo在一起,就那么开心么?虎着脸,一下子推开了门。
“啊墨?”看见冷非墨进来,苏轻语的脸色却变了,下一刻,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
苏轻语生气了?心底的不快努力的压下去,柔声说道,“小语,我回来了,你——”
冷非墨才说了几个字,却对上Ricardo笑得诡异得脸。Ricardo干脆坐在苏轻语的床头,笑吟吟的看着木立当场的冷非墨。
“你先回家去看看吧,这里有莫侠和Ricardo,你不要担心。坐了一天的飞机,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被窝里的苏轻语闷声闷气。
“苏轻语,你确定?”冷非墨的眼底有火苗隐隐跳动。这就是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小女人?刚才和Ricardo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见到自己,竟然直接躲到了被子里面?怪不得莫侠躲躲闪闪的不肯说!原来如此!
可恨自己,为了苏轻语的身世,上天入地的,来回奔波。苏轻语倒好,在莫侠的医院,竟然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心里有什么要爆炸开来。忍了又忍,提醒自己,不要爆发。
Ricardo笑的越发妖娆,花枝招展的,看着冷非墨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冷非墨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握了又握,转身,大踏步走出去。
“这就是你的主意?果然好毒辣!知道苏轻语不肯叫冷非墨看到她的脸,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冷非墨赶走了?”
莫侠气急,质问Ricardo。心里若是中了怀疑的种子,那么,裂痕就会越来越深,这段感情,也就会岌岌可危了。
“莫侠,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在说,你们在做,怎么,反倒是我的错了?”Ricardo无辜的耸耸肩,笑的妖孽妩媚。
扯皮讲理,本不是莫侠的强项。一时之间,除了生气,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
苏轻语慢慢地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眼中泪雾隐隐,“莫侠,不要担心,这样也好……”苏轻语哽咽,等自己的伤都好了,在慢慢的解释吧。
好?你倒是好了,自己在退避,什么也不用管,可是,冷非墨呢?想到冷非墨刚才的样子,莫侠大惊,赶忙窜出去。
“啊墨,啊墨……”可是,哪里有冷非墨的影子?
☆、【颓靡】疯狂报复
风一样,冷非墨回到冷家大宅。
听到车子响,方碧之迎出来,看见冷非墨,立时绽开笑脸,“啊墨回来了?”
冷非墨却是满身的戾气,铁青着脸走了进去。
这个样子好可怕……难道,冷非墨都知道了?明明刚才唐紫宸说的,冷非墨才下的飞机,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不由的有些心虚,胆怯的看一眼冷非墨。
将自己的行李一放,冷非墨直接回到了卧室,将门关得死死。
为什么关门?难道是在和自己闹气?他果然是知道了?方碧之害怕起来。自己只是想赶走苏轻语,没料到苏轻语会伤成这样。
而且,苏轻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即便是在冷家,苏轻语也不安分,先是洛清辉,紧跟着是那个什么英国的假洋鬼子,和一大群男人打得火热。这样的女人,自己怎么可能喜欢?啊墨,你要知道,妈妈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坐了半晌,冷非墨的心绪渐渐平息。不管如何,查出当天发生的事情才是至关重要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自己桌面的电脑。手指如飞,一连串的密码输入,紧跟着,切换出一个个画面。
客厅里,方碧之坐在沙发上,怅然若失,惴惴不安。怎么,现在知道心虚了么?
黎嫂也躲在厨房里面,苦着脸,转来转去。难道,和这个女人也有关系么?
没心思再看下去,赶紧调出以前的监控。这一看,顿时目瞪口呆。怎么,苏轻语,这一天一夜里,遇到的,就是这个?
画面不是很清楚,但是,苏轻语跪在地上的那一幕,却清晰无比。冷非墨恨不得一拳打碎屏幕。具体的话语不是很清楚,但是妈妈的嘴唇开合,神态凉薄,却触目惊心。
妈妈,你怎么忍心,对苏轻语,施行如此离谱的惩罚?怪不得苏轻语会躲到被窝里面,原来,苏轻语竟然被烫了!妈妈,你何其忍心?
还有,苏轻语,你个笨蛋,人家叫你跪你就跪?
手指,早已扣紧了肉里。却浑然不觉。恨不得,立刻出去,看看那个小女人的手,看看那个小女人的脸。苏轻语,你躲我,必然有你的原因,为什么,我总是沉不住气?
画面再切换。黎嫂明显的在往水里面加药。
该死的,竟然敢给苏轻语下药?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冷非墨的心提起来。若是中了春药,自己在外面,怎么解?怎么?
颤抖着手,几个操作,画面已经截图。
给莫侠发了一封邮件:速速查一下,这是什么药。作用。即刻。
再看下去,脸色越来越黑。
滴的一声,有邮件到了的提示音。打开一看,心中的怒火轰然炸开。开塞露!通便的外用药!竟然,给苏轻语吃这个?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如此的恶毒?
好不容易,按捺住心绪,看完了这几天所有的画面,冷非墨狠狠的一拳击出。橡木的桌子倒是没什么,只是,修长好看的手背上,立时,有鲜血冒出。
谁伤了苏轻语,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