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必管别人!”冷非墨沉了脸,声调也严厉起来。那些豺狼虎豹,会因为你的善心而变得驯良么?
只是,天杀的,冷凌风到底是怎么弄的?为什么自己派出跟踪的人没有及时的汇报?
“冷非墨,是你!”里面的病人挣扎着出来,一条腿血肉模糊。
冷非墨冷冷的注视着倚着门框站立的人,薄唇紧抿,眼神冷淡。
“车子上的,是苏轻语?”唐紫宸大口的喘息着,脸上,是变态可怖的笑容。
冷非墨面色一沉,他的事情,还轮得到这个女人来管么?
“院长,对于那些疯狂的病人,难道贵院没有什么处置措施么?若是疯子一不小心跑出来,伤害到别人怎么办?”
院长吓得冷汗哗哗的下来。“冷先生,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到,多谢提醒。”
院长一个眼神,立刻有护士跑开来。估计是取镇定剂去了。
“苏轻语,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你一出来,搅乱了一切!现在好,唐甜儿腿断了,冷凌风脑袋挤碎了,你高兴了么?”
“请注意安静!”两个警、察过来,看着唐紫宸,有看着冷非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难道,这两个人认识的么?
“警、察先生也出动了?很好。请看好这个疯子,免得出来伤害别人。”
转过头,看着院长,“咱们走!”
院长点头,一挥手,护士立刻推着车子就走。
“小心,你们小心一点,不要伤到冷夫人。”
冷夫人?唐紫宸疯狂了。冷夫人?这个称号,不该是自己的么?凭什么,现在到了苏轻语这个贱人的身上?凭什么,自己沦为凄惨的妓、女,那个贱人却要受到如此的呵护礼遇?
老天啊,你有没有眼睛!
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出,“苏轻语,我和你拼了!”下一个,身子啪嗒摔倒了地上,嘴角沁出鲜血。
两个警、察吓得魂飞魄散,若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叫嫌犯伤到了冷先生的太太,那他们活都不要活了。
回过神来,眨眨眼,冷非墨正气定神闲的站着,雪白的手帕,小心的擦拭自己的手。似乎,手上沾了这世界最脏的东西。下一刻,手绢轻轻一抛,进了垃圾桶。
冷非墨轻蔑的看着唐紫宸,为什么,就是死性不改呢?若不是苏轻语善良,早就凌迟了她!
“算了,你们还是处理一下吧。”苏轻语终究心软。
“苏轻语,你不用这么假好心!若不是你,我怎么回到了这一步?若不是你,唐甜儿怎么会给人轮、奸?”
真是可恨,明明自己刚才算计好了角度,两个贱人一起都会撞死的。只可惜,注射的毒品太过厉害,自己的手终究失了准头。方向一个把握不住,稍有偏差,只是碾着唐甜儿的腿过去。
还好车子死死地顶着冷凌风,将他挤到了墙边。冲力过大,自己也卡在了车里面。
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腿,唐紫宸悲从中来。为什么,那个贱女人的命就那么好?
☆、【伤魂】黯然离开
“你说什么?”苏轻语大惊失色。为什么,这些事情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你何必听这个疯子胡言乱语。她一向嘴里没句实话。”冷非墨皱眉,“乖乖的,这么多医生等在这里呢。赶紧看病去。你的身体最要紧。”
“她的身体要紧?看她好好地,竟然用车子推着?竟然连路都不能走了?”唐紫宸冷笑,“真是娇贵啊。一个舞女,那么低贱的女人,现在竟然这么宝贵?而我,真正的大小姐,却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就凭你,也配?一个落魄的疯子,竟然也跟小语去比?”冷非墨冷笑,“小语的身份,比你高贵一百倍,一万倍!就算没有出身,她的脚趾也比你的头顶高贵一万倍!”
院长听得心惊肉跳。天啊,冷家的隐私,竟然都给揭出来了?自己都知道了,会不会给灭口?“走!”冷非墨沉声吩咐。
车子又缓慢前行。
“就算你身份在高贵又怎么样?苏轻语,你不是个女人!你一样不能生孩子,你还嚣张个什么?我都要看看冷家能宠你多久?”
两个警、察大惊失色,拖着唐紫宸往病房里面走。
冷非墨的脸色变了。冷眼看一眼司机。司机迅速退开。那个唐紫宸的舌头,长得有点多余了。这个人,也实在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了。
“停!”苏轻语凄厉的大叫。不能生孩子?为什么唐紫宸会这么说?定定的看着冷非墨,他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小语,唐紫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么?走拉走了,专家的时间很宝贵的。为了不耽误别人看病,咱们还是快一些吧。”
“是啊,冷夫人,您的身体要紧。那些不相干的人,何必听他们胡扯?”院长直擦冷汗。
“啊墨,为什么,唐紫宸会说我不能生孩子?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你听她的干什么?”冷非墨心惊肉跳。唐紫宸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
不过,唐紫宸稍后再解决。哄着苏轻语离开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既然听到,苏轻语又怎么会轻易的离开?
“等等,啊墨,叫唐紫宸出来。”清冷的眼神,带着执着。
冷非墨有些心焦,“你看看,院长医生,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你,你怎么好耽误他们的宝贵时间?”
一个眼色过去,院长一愣,瞬间醒悟,“是啊,是啊,冷夫人,这些专家都已经预约好了的。现在只能把时间推后。所以,冷夫人,请您抓紧时间。”
说完,院长擦一把冷汗,偷眼看着冷非墨。
“是啊,你也听到院长的话了,赶紧先看病吧,有什么事情,等等再说。”冷非墨柔声哄到,眼睛一看护士,护士推着车子就走。
“等等!”苏轻语惨然一笑,“啊墨,你还不明白我么?别的事情,都还好说,可是,独独这件事情,是我们最在意的!”
说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苏轻语忽然爬起来就往刚才的门口跑去。
“小语,你小心!”冷非墨大惊,紧跟着过来。
苏轻语忽的一下打开门,一下子愣住了。房间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呢?
☆、【伤魂】黯然离开
冷非墨松了一口气。好在,,院长机灵,给唐紫宸注射了镇定剂,警、察带着唐紫宸及时离开。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苏轻语的身体软软的下来。
“医生!医生!”冷非墨大惊失色。
“不,我要回家。我没事……”苏轻语有些黯然,态度却是固执得很。心里梗了那么大的一条刺,还有什么病痛能比这个严重?
“好好,咱们回家。”冷非墨赶紧答应。丢一个眼色给院长,院长的冷汗刷的下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自己给冷夫人开药么?可是,根本没有检查,怎么开药?苦着脸想了半天,又和几个专家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匆匆开了一点药品。
补充点维他命,这个没错的吧。还有一些滋补元气的,吃了总归没错。
取了药,冷非墨微微一笑,“你们医院的专家团队不错,我想,应该考虑和你们医院的合作。”
什么?合……作……?院长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是难以预料,这样的好事,会到了自己的头上?
“啊墨,到珠江路那边走一下吧……”苏轻语有些叹息。当初,自己在那里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过了两年暗无天日的日子。谁料想,突然之间,变成了人人不敢仰视的冷夫人?
只是,这条路为什么,觉得没有任何的希望?
冷非墨紧紧地抱着苏轻语,心里后悔的不行。怎么就会叫唐紫宸在哪里胡言乱语?看起来,派出去监视唐紫宸的那两个人,也不需要在吃冷家的饭了。
“停车!”苏轻语低低的一声呼喊。吱的一声,车子停下了。
“怎么了?”
苏轻语却不回答,慢慢的摇下车窗。
对面,是个街心公园。今天的天气不错,还有未消融的残雪点缀在常绿乔木上,别有风情。
几个穿着厚重棉衣的孩子在公园里脚步蹒跚,自顾玩乐。几个老人在一边瞎聊着,眼睛不时的看向孩子。
那是最常见的景象。看孩子的老人,自娱自乐的情形。
明明常见,为什么,看到了,会忽然觉得心酸?
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孩子摇摇晃晃的过来。粉嫩的面颊对着车子展颜一笑。
苏轻语看得有些呆了,不知不觉的推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冷非墨紧张的跟在后面。
“阿姨……”女孩子的声音柔软甜美的就像棉花糖。向前走着,忽然一跤跌倒。
苏轻语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抱着孩子。孩子软软糯糯的唇就到了苏轻语的面颊。“阿姨好漂亮。”
这一碰触,苏轻语的心顿时软化了,弥散开来,幸福的没有边际。
“啊呀,囡囡,怎么好去烦阿姨?”一个老人看见了,连忙过来,从苏轻语怀里接过孩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姐,真是抱歉,孩子不懂事。”
苏轻语一笑,看着老人抱着孩子回去,目光久久不忍离开。
冷非墨的心理就像有细密的针胡乱的扎着,痛的说不出话来。
“走吧,小语,以后,咱们生一堆孩子……”
会有么?苏轻语淡淡的一笑。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为什么就没有动静?
☆、【伤魂】黯然离开
“走吧,咱们回去吧。”苏轻语神色黯然。
“苏轻语,你不是个女人!你一样不能生孩子,你还嚣张个什么?”
唐紫宸的话像毒蛇一样,在脑海里盘旋。脑袋里面嗡嗡的响。
“小语,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咱们回家,立刻吃药,你好好的休息一下。”
在车上,先喝了一点补血安神的口服液,这才软软的靠着冷非墨。
等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冷家。
自己睡着了?是冷非墨整夜折腾,自己太累了?还是因为伤风所致,老是体力虚弱?
苏轻语苦笑一下,冷非墨早已伸过手来,就扶着冷非墨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
下了车,两人相视一笑,紧紧地偎依着,朝里面走去。
老太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璧人,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自己的孙子,那个神态清冷,不苟言笑的人,竟然也会笑的这般温煦?从来习惯于发号施令,即便说话,也只是简单的三五个字,能俭省就俭省,现在,竟然会这样的体贴细致?
“妈,看起来,小语真的改变了啊墨不少。有了小语,咱门家一下子有了活力。”方碧之站在一边,也是欢喜无比。
老天太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
“老太太,你怎么出来了?”冷非墨早已瞧见,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一行人进去,看着苏轻语吃了药,又问了几句。
冷非墨不乐意了,“小语还在这里累着呢,你们一个一个的问,多吵!好了好了,小语现在是休息时间!有什么话,明天再问吧。”
一瞪眼,赶跑了嘘寒问暖的人,扶着苏轻语小心的上了楼。
“啊墨,你怎么可以这样?”苏轻语头疼。这个人霸道的有些离谱。这样不是太伤人心么?
“需要他们的关心么?有我自己疼你足够!”冷非墨蛮横的一笑。
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苏轻语的鼻子,“而且,苏轻语,你记住了,我只要你!别的,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是浮云!”
苏轻语失笑。这个人,怎么可以说这么无赖的话?
“不要笑!严肃一点!你知道么?若是没了你,我可是活着都没意思了!你就是我的命啊。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乖乖的。随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苏轻语一愣,垂了眼眸,里面,有酸涩的液体涌动。这是在跟自己说什么么?为什么要反复强调着一点?
我只要你,其他都是浮云。这句话,他说了多少遍?
当初,只以为是甜蜜的情话,为他的表白而满心欢喜。谁知道,这背后,竟然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在想什么?”冷非墨小心翼翼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唐紫宸好可怜的。虽然是恶有恶报。到了这一步,终究觉得可怜。”
“你还想她呢。自己都病着。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你若生病,痛的是我。记住了?真不知道,若是没了你,我还会不会活下去。”
黑亮的眸子注视着苏轻语,一眨不眨。有细碎的光亮在流转,刺痛了苏轻语的眼睛。
冷非墨心里叹息,小语,你听得懂我的话么?我只要你记住,我要的,是你。只有你。别的,没有又能如何?
下面的人彼此对视,会心一笑。若是冷非墨的胳膊好好的,那自然是要抱着苏轻语上去的。
看起来,还真是好事多磨啊。
老太太深深地叹息一声,眼眸暗淡。
☆、【伤魂】黯然离开
第二天,倒是个难得的晴天。
苏轻语醒过来的时候,冷非墨已经走了。公司里毕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
梳洗了,百无聊赖的坐着,脑子里轰轰响的,还是唐紫宸昨天的话。
很明显的,唐紫宸话里有话。而冷非墨却非常怕自己接触唐紫宸。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唐紫宸说的是真的?
苏轻语只觉得透心的凉。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莫名的心酸便涌了上来。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弄清楚了!能帮助自己的,还有谁呢?冥思苦想,记得还有Ricardo
一个手下的电话。就赶紧翻出来,打过去,拜托他去查一下唐紫宸没说完的话。
很快的,消息回来。
“苏小姐,实在抱歉,所有的医院、警局都没有唐紫宸。而唐紫宸有伤,估计还应该在医院中。请您耐心等候,我再去查一下。”
唐紫宸失踪了?这个失踪,果然很有玄机!为什么,冷非墨今天突然去上班?难道,真的是到了公司?
拿起手机,却又放下。既然,冷非墨存心隐瞒自己,何必捅开?捅开了,只会使自己的心头鲜血淋漓。
有轻微的敲门声。
苏轻语起来,拉开门,潘嫂站在门前,眼里,满是慈爱。“苏小姐,醒了?大少爷嘱咐给你煮的燕窝粥,你趁热喝了吧。”
“谢谢潘嫂。”苏轻语温柔一笑。潘嫂对自己的关心与疼爱,就像妈妈一样。
看着苏轻语优雅的喝粥,潘嫂笑眯眯的坐在一边唠叨着。
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等会,到老太太房间里去一下。老太太想和你说会话。”
老太太?苏轻语的眼皮一跳。为什么老太太会找自己?莫名的,就有些心惊肉跳。
“看看,苏小姐现在也是婚前综合症了吧。”潘嫂笑起来,“往常,和老太太多亲昵?今天怎么这么害怕的样子?”
苏轻语淡淡的一笑。看起来,老太太没和潘嫂说什么。又何必说出来,叫这个老人担心?
想到就要和老太太的对面,心揪起来。
再吃下去,甜丝丝的燕窝粥,就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苦涩。
直到看着苏轻语咽下去最后一口,潘嫂才收了盘子,笑眯眯地离开。
“多吃一点,养胖了,才好生养。你可一定要给大少爷生个儿子。”到了门口,潘嫂又回过头来,脸笑成一朵花。
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孩子呢?
一股苦涩在口中弥漫,似乎空气也是苦的。
深吸一口气,既然必须面对,那么,就去坦然接受吧。
转过一条连廊,就到了后楼。老太太就在后楼。那段路,走的极熟。可是,今天走来,却觉得坎坷崎岖,几乎没处下脚。
忽然,电话打过来,看看号码,急忙接起来。这个时候觉得,能拖一阵就拖一阵子。
“苏小姐,唐紫宸进了精神病院了。是冷少安排了人送进去的。稍等一下,我再进去具体打探。”
精神病院?冷非墨为什么急着安排?
真的是欲盖弥彰啊!
苏轻语发起抖来。原来,今天急着出去,就是去处理唐紫宸?可是,啊墨,你可知道,即便藏起了唐紫宸,不能怀孕的事情,又能瞒得过多久?
再怎么犹豫,老太太的房间还是到了。
☆、【伤魂】黯然离开
举起手,终于又放下。
忽然发现,敲个门,也是那么的困难。苏轻语自嘲的一笑。
“小语,你来了?门没关,进来吧。”老太太温和的话语传来。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微笑又能说明什么?老太太一向都是高深莫测的。
索性坦坦荡荡的进去,看着老太太微微的一笑,“老太太好。”
“恩,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老太太微笑着,招呼苏轻语坐到身边,拉着苏轻语的手,眉眼间,满是慈爱。
“一看见你,就觉得喜欢,你骨子里,有着和我一样的东西。越是苦,越是困难,你就会越强。所有的眼泪,都自己在被窝里流。人前了,都是最灿烂的笑容。”
苏轻语静静地听着。心里明白得很,这个,只是开场白。
“这么多年了,冷家只是勾心斗角。可怜啊墨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老太太擦擦眼泪。
想起冷非墨童年的经历,苏轻语也有些恻然。
“幸亏有你。自从遇到你,啊墨会哭会笑,也爱说话了。即便这个家,也变得有活力了。”老太太微笑起来,“小语,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中的是金钱,是地位。只有你,看好的是人,是情感。”
“这么多年,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还有情感,是你,唤醒了我的记忆。”
苏轻语淡淡的一笑,“老太太过誉了。”
“你听我说。”老太太微笑,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光芒,苏轻语看不懂的光芒。
“啊墨很喜欢你,我也是。碧之,子谦,曾经抵触你,现在,也开始喜欢你了。小语,你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姑娘。”
这就要切到正题了吧。苏轻语垂了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冷家几代单传。到了啊墨,所以,我很希望能有个孙子。含饴弄孙,也是我现在唯一期盼的了。”老太太叹息,“而且,冷家的家规,你也知道。我实在不忍心,叫冷家这百年的基业,到了啊墨这一代就这么毁灭了。”
果然来了!苏轻语的脊背挺直。
老太太不出门,不等于外面没有眼线。想必,唐紫宸的话,老太太早已经都了解的透彻了。那么,啊墨今天出去,是自己的意思,还是老太太的?
“苏轻语,你记住了,我只要你!别的,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是浮云!”
想起冷非墨的话,苏轻语心下明了。冷非墨急着处理唐紫宸,也就是知道了老太太的实力。只可惜还是没有能够快过老太太。
“小语,你是个通透的女孩子,我这么说,想必,你都已经明白了?”老太太执着的看着苏轻语,眼底有些忧伤。
是忧伤么?苏轻语想要冷笑。或许,她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吧。只是,到了这些事情,终究不能免俗。
“啊墨今天急着出去,想必是处理唐紫宸去了。他处处维护你,你也看得明白吧。”
苏轻语点点头。冷非墨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没了你,啊墨会很痛苦,可是,家族事业更重……”看着苏轻语微微垂下的眸子,老太太忽然有些心虚,“我知道,很对不起你,若是你需要补偿,我会尽力量满足你……”
忽然想到苏轻语的项链,心底,又是一阵犹豫。
☆、【伤魂】黯然离开
苏轻语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抬眸看着老太太,“多少的补偿能抵得上啊墨?守着啊墨,就是守着万千宝库。”
苏轻语眼底的清亮刺痛了老太太,老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那么精明算计,杀伐决断丝毫不输于男人的铁娘子,也会有些羞涩?
苏轻语的心一软,垂下眼皮,藏住就要涌出的眼泪。再怎么着,她还是为了啊墨,为了这个家。自己能怪她么?
“老太太,我喜欢啊墨。我愿意用一生去爱,去疼。我们都约好了,执手走过一生,走到白发苍苍,彼此还是彼此的宝贝。”
老太太脸色一变,苏轻语淡淡的一笑,抬手止住老太太就要说的话。那眼睛里的凌厉,是在担心自己死活不肯离开么?
“我爱他,所以,爱他的家人,爱他的一切。我不会为了金钱出卖爱情。若是要离开,也只是我心甘情愿,但是,若是想用金钱收买我,不可能。那不仅仅是侮辱我。那是对啊墨的侮辱,也是对人心的侮辱。”
老太太已经变了脸色。
苏轻语站起来,“老太太,谢谢你的疼爱。我想,我们的立场毕竟不同。你也说了,我并不是很看重金钱。我有手有脚,自然可以养活自己。没有啊墨的时候,一样活得风生水起。我很感激你,没有因为我做过舞女就鄙视我。可是,不等于,我会接受您的任何条件。”
“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老太太的声音冷森森的。
“我不同意,您一定会有无数的法子,叫我自然或者意外的消失,叫我从这个世界消失,您也做得到。我,啊墨,始终不怀疑您的能力。”
老太太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这么执拗?
“您有钱,您有势,但是,您收买不了我的感情。”
“固执的结果,只会是害人害己,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就会不明白?若是真心为了啊墨,你就不应该留下!”
“老太太,我一直很敬佩您,您有识人之能。只可惜,您还是看错了我。您以为我会贪恋冷夫人的位子?还是您觉得我会自私到为了自己的爱,就剥夺啊墨做父亲的权力?”
难道不是么?老太太冷哼。
“原来,我们终归不是一路的人。我可以告诉您,若是我离开,只是因为我想离开。而不是因为你的什么收买或者威胁!”
苏轻语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忽然停下,转回头,笑颜如花,“老太太,啊墨的本事你也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啊墨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么?特别是我的……所以,我劝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而且,现在,外面的敌人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啊墨第一个怀疑的会是谁?老太太,啊墨一直很尊敬您。若是因为我的一些意外,使您和啊墨之间势同水火,你愿意看到么?”苏轻语声音轻柔,似乎在说悄悄话。
但这话语,如同滚滚滚天雷,无不击中老太太的心脏!
老太太瞠目结舌。果然,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怎么诱哄威逼,始终不肯就范!
双拳紧紧握起,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再见!”笑容瞬间消失,苏轻语转身离去。
☆、【伤魂】黯然离开
“苏小姐,你怎么了?”潘嫂正走过来,看见苏轻语,不由得大吃一惊。为什么苏轻语的面色会这么难看?
“没什么,忽然觉得头晕,心口疼。”苏轻语虚弱的一笑,扶着墙壁,缓缓离去。
“苏小姐,要不要我送你一下?”潘嫂心焦。
“不用了……谢谢……你还是去看看老太太吧。”回头,努力一笑,艰难的,但是极其坚决的,一步一步的离开。
潘嫂看得目瞪口呆。每次和老太太说话,都是笑意盎然。这次怎么就不欢而散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觉得空气稀薄的要命,胸膛几乎要爆炸开来。
挣扎到窗边,推开窗户,贪婪的吸吮着外面冰冷而又清新的空气。就像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
外面,那个憨厚的雪人,还在对着自己微笑。有风吹过来,粉色的围巾扑啦啦的飘动。
“苏小语,小坏蛋,你可知道,那条围巾,是我特意从新西兰给你姐姐带回来的?”
“冷小墨,你可知道,我可是把自己最喜欢的围巾给了你呢。姐姐多疼你!”
和冷非墨彼此偎依在窗前的情景还在眼前,话语还在耳边,是什么改变了?
苏小语,其实你就是苏小语,不是冷小墨。若是我走了,你还会在这里对着那个傻瓜微笑么?若是那个傻瓜难过,你也会一直的笑么?
……
“真不知道,若是没了你,我还会不会活下去。”
啊墨,若是没了我,你会怎么做?你可知道,没了你,我一样活不下去!
泪水哗哗的落下来。冷风带着大海的寒凉,几乎要将眼泪冻住。
擦擦眼泪,赶紧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再怎么流连,再怎么伤感,也终究是要离开。再爱又如何?为了爱,叫啊墨和自己的亲人别扭一辈子,心痛一辈子?
不怪老太太,不怪啊墨,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命不好。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生养?为什么,就不能有啊墨和自己的孩子?想了多少次,两个人,一人拉着孩子的一只小手,在布满银杏树的街道散步。
可是,天知道,这是多么大的奢望!
原来,灰姑娘,始终不是公主。十二点终究是要到的。
应该知足了吧。自己的十二点,来得比别人晚一些。
回头看看房间。每一处,都有自己和冷非墨欢爱的痕迹。
”老婆,我饿了……”
“老婆,男人是不能饿得,是会饿出毛病来的!”
……
苏轻语微笑,眼泪却流得更凶。原来,那个时候,自己拼命逃避的事情,竟然是那么美好,那么叫人怀念。
啊墨,以后,你会对着谁说出你饿了?谁又会在你的身下婉转承欢?
而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为什么,想到冷非墨要和别的人恩爱,自己就会痛到无法呼吸?
啊墨,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人,生一大堆的宝宝……
那天,冷非墨的眼光,明明就是喜欢极了孩子。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既然给不了,那么,还是离开吧。
☆、【葬心】天各一方
拿着自己的梦特娇的包包,站在冷家门口,回头望去。
那所大宅子,红瓦绿树,有着异域风情的房顶,漂亮的菱形窗子。自己,只是一个坐着南瓜车的灰姑娘。进来转了一个圈,时间到了,梦也该醒了。
“苏小姐,您这是要出去么?”福伯有些惊讶。这个娇娇弱弱的女人,是大家的心头肉。怎么会舍得叫她在这样的天气里,一个人出来?
“恩啊,我出去一下。去莫侠的医院。”苏轻语微笑,咽回去就要掉下的泪水。
“哦哦,那你路上小心点……你怎么没叫车子?你等着,我按铃给你叫车子……”
“谢谢福伯,我不想惊动大家。我自己悄悄的一个人去就好了。”苏轻语嫣然一笑。正好一辆出租过来,立刻拦了,上车就走。
“苏小姐……怎么一个人走了?”潘嫂惊讶。
“恩。”老太太淡淡的一声,转回头,缩到沙发里,一动不动。
看到她走,为什么,自己的心也会痛?难道,自己也是也动情了?
潘嫂惊讶。难道,老太太一直站在窗前,就是为了看苏轻语离开?想到苏轻语离开的模样,潘嫂心里疑惑极了。
紧紧地握着包包,身子,早已经抖得像风中飘零的树叶。
那个包包,还是认识冷非墨之前,自己买的。不算什么顶级奢侈品。但是,是自己买的。包里,只有自己的项链。所有的衣服,所有的卡,甚至所有的化妆品,都留在那里。那是冷非墨的,自己走了,没理由带走。
颤抖的手拉开包包,拿出手机,按了几次,始终按不出一个完整的数字。
摸索了半天,终于接通了,泪水早已汹涌而下,“哥,我要找你……我要去香港……哥哥,我要离开,立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Ricardo叹息,“你先去我的住处,我立刻会调拨直升飞机。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
不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情。轻易地,苏轻语不会离开,不会哭成这个样子。若是正规渠道,冷非墨势必会动用所有力量拦截。直升机,是最好的办法。
二十分钟!还有二十分钟,自己就要离开这座美丽的城市了!生活了两年,爱过,伤过,痛过,华丽丽的在别人的舞台上,走了一个来回,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蛋了。
原来,自己终究不属于这座城市。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与这座城市。与某些人。
别墅外面,有几个人早已严阵以待。看见车子过来,立刻迎上去。
擦擦泪,苏轻语的神色又是风轻云淡。
“苏小姐,请。”一名手下看苏轻语穿得单薄,立刻给她披上一件羽绒服。“这是少主的。苏小姐请放心。”
苏轻语淡淡的一笑。这个人的细心叫自己感动。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手机铃声响起。
苏轻语低头,看看号码,惨然一笑,不再管他。那个人,现在回来了么?若是看到自己不见了,会怎么样?倘或自己不接,还会以为自己没听到。若是直接挂断,那个人就会真的炸毛了。
有轰鸣声传来。
“苏小姐,飞机来了,您请登机。”
站在舷梯上,再次回望这座城市,苏轻语泪如雨下。
别了,Q市。
别了,啊墨。
别了,我的爱情……
☆、【葬心】天各一方
看着铁栅栏里面暴跳如雷的唐紫宸,冷非墨冷笑。到了这里,你再有什么机会胡言乱语?
害了小语那么多,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她,难道,你又要横插一脚?
“冷非墨,你这是非法囚禁!你这是剥夺我的权利!”唐紫宸声嘶力竭。
“你还有什么权利么?你看看你的样子,不就是标准的疯子么?而且,你的偏执狂,你的心理障碍,这就是严重的心理疾病!你若在外面,还会有多少人遭了你的殃?”
“冷非墨,你不怕遭报应么?你这么伤天害理,你不怕天打雷劈么?”
“我的报应不知道,你的报应这不是来了么?而且,天打雷劈,我倒是很期待呢。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怎么还没早到天打雷劈?”
“冷非墨,你这个疯子!冷非墨,你不得好死……”唐紫宸扒着栏杆,跳着脚的骂。
“好吵!病人犯病了,你们医生都不处理的吗?”冷非墨语调凉凉的。
旁边的医生吓了一跳,赶忙吩咐护士,给病人注射一点镇定剂。
看着冷非墨清冷的神色,医生瑟瑟发抖。这个女人,偏执,有暴力倾向,情绪失控,但是,很多人会不选择送进医院。这个唐紫宸,究竟因为什么得罪了冷非墨?
“若是这个人出去,会伤害很多人,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你们可要看好了。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们医院是问。”
“是是……”医生不断擦汗。这个女人应该是中度的精神分裂了。加上大人物这么说,自己怎么敢在叫他出去?
“恩,就这样吧。若是医疗费用出了什么问题,你大可以和冷氏联系。”
冷非墨站起来,满意的走出去。
若不是苏轻语不肯杀了她,自己何必这么麻烦?
想到苏轻语,心里不由的一阵温暖。那个小女人也该起来了吧。自己特意嘱咐厨房炖的燕窝,一直温着。苏轻语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给她送到房间里去。
若不派人送过去,依照那个小女人的性子,一定会觉得自己起得晚了,麻烦别人,就逃过这顿早饭了。
这个小女人!怎么就会替别人想?冷非墨宠溺的微笑,不由的摇摇头。
这段时间的偎依,忽然间发觉,自己竟然一刻也离不开苏轻语了。怪不得人家说春从春游夜专夜,从此君王不早朝呢。
有了心爱的女人,谁会舍得半分钟的分离?自己也想做个不早朝得昏君了!
冷凌风喜欢冷氏,那么,就将企业给了冷凌风。自己只和苏轻语这么每天相对,安静的过平凡夫妻的日子就好了。
那样,自己每天看着,督促小女人吃药,吃饭,养好身子……调理好子宫,看看能不能有个一男半女。
如是没有,自己倒也罢了。只是,苏轻语那么喜欢孩子,若是没有孩子,一辈子不会安心的。
哎,孩子……
想到昨天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想到苏轻语那痴迷的目光,自己的心里也一阵温暖,一阵惆怅。
叹息着,拿出手机,小女人,想我了没有?
还没结尾呢。年后吧。
☆、【葬心】天各一方
看着铁栅栏里面暴跳如雷的唐紫宸,冷非墨冷笑。到了这里,你再有什么机会胡言乱语?
害了小语那么多,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她,难道,你又要横插一脚?
“冷非墨,你这是非法囚禁!你这是剥夺我的权利!”唐紫宸声嘶力竭。
“你还有什么权利么?你看看你的样子,不就是标准的疯子么?而且,你的偏执狂,你的心理障碍,这就是严重的心理疾病!你若在外面,还会有多少人遭了你的殃?”
“冷非墨,你不怕遭报应么?你这么伤天害理,你不怕天打雷劈么?”
“我的报应不知道,你的报应这不是来了么?而且,天打雷劈,我倒是很期待呢。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怎么还没早到天打雷劈?”
“冷非墨,你这个疯子!冷非墨,你不得好死……”唐紫宸扒着栏杆,跳着脚的骂。
“好吵!病人犯病了,你们医生都不处理的吗?”冷非墨语调凉凉的。
旁边的医生吓了一跳,赶忙吩咐护士,给病人注射一点镇定剂。
看着冷非墨清冷的神色,医生瑟瑟发抖。这个女人,偏执,有暴力倾向,情绪失控,但是,很多人会不选择送进医院。这个唐紫宸,究竟因为什么得罪了冷非墨?
“若是这个人出去,会伤害很多人,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你们可要看好了。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唯你们医院是问。”
“是是……”医生不断擦汗。这个女人应该是中度的精神分裂了。加上大人物这么说,自己怎么敢在叫他出去?
“恩,就这样吧。若是医疗费用出了什么问题,你大可以和冷氏联系。”
冷非墨站起来,满意的走出去。
若不是苏轻语不肯杀了她,自己何必这么麻烦?
想到苏轻语,心里不由的一阵温暖。那个小女人也该起来了吧。自己特意嘱咐厨房炖的燕窝,一直温着。苏轻语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给她送到房间里去。
若不派人送过去,依照那个小女人的性子,一定会觉得自己起得晚了,麻烦别人,就逃过这顿早饭了。
这个小女人!怎么就会替别人想?冷非墨宠溺的微笑,不由的摇摇头。
这段时间的偎依,忽然间发觉,自己竟然一刻也离不开苏轻语了。怪不得人家说春从春游夜专夜,从此君王不早朝呢。
有了心爱的女人,谁会舍得半分钟的分离?自己也想做个不早朝得昏君了!
冷凌风喜欢冷氏,那么,就将企业给了冷凌风。自己只和苏轻语这么每天相对,安静的过平凡夫妻的日子就好了。
那样,自己每天看着,督促小女人吃药,吃饭,养好身子……调理好子宫,看看能不能有个一男半女。
如是没有,自己倒也罢了。只是,苏轻语那么喜欢孩子,若是没有孩子,一辈子不会安心的。
哎,孩子……
想到昨天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想到苏轻语那痴迷的目光,自己的心里也一阵温暖,一阵惆怅。
叹息着,拿出手机,小女人,想我了没有?
还没结尾呢。年后吧。
☆、【葬心】天各一方
收起手机,冷非墨一皱眉。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还没有起来么?这个小懒猪!
看起来,这小女人的身子虚要好好的调理一下了。也许是受了风寒,也许是因为苏轻风的死因,这段时间,苏轻语的心情很不好,身体也很差。老是酸软无力,轻感冒的症状。
莫侠这个死人,怎么还不回来?
咒骂了一句,吩咐司机去酒店。昨天的彩排搅黄了。很多细节,需要今天去敲定一下。想到那么唯美梦幻的求婚,冷非墨忍不住笑出声来。若是苏轻语知道了,会怎么样?
摸摸怀里,定制的戒指就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怀里。那是一颗美到极致的白色钻石,恰好,有苏轻语的瞳仁那么大。精光闪烁,夺人眼目。
粉的,黄的,绿的,那些彩色的钻石,美则美矣,都不如白色来的纯净,来的高贵。唯有这样的纯净出尘,才配得上自己的小女人。
检查了每一个环节,冷非墨这才放心。还有三天了,就是盛大的订婚仪式。
对了,还有三天了,小语的妈妈怎么还不到?
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吩咐司机,赶快的开回去。打Ricardo的电话,无人接听。难道,顾翰之出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