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你不需要担心。
阿诺德。”
江一一将阿诺德的回信放到了盒子里,这将是她和他的最后一次通信。
图里的形势越来越糟糕,邮差已经不愿意到这里来了。
新成立的自卫队以GIOTTO的姓命名,念起来和“蛤蛎”的读音一样——这在很久以前就被江一一笑烂了。
首领自然是GIOTTO,虽然他的性格有时候显得太过柔软,不过就能力而言,这家伙绝对是妥妥的。
GIOTTO的青梅竹马G是当仁不让的左右手,而GIOTTO拒绝了西蒙加入自卫队的请求——用一个江一一听来莫名其妙的理由——因为不想西蒙成为自己的部下。
所以说,G算什么?
而更让江一一莫名的,是西蒙和G都欣然接受了这个理由,并且没有一点儿不适应的样子,甚至西蒙还速度成立了第二只以‘西蒙’命名的自卫队,作为彭格列的兄弟家族永不背叛之类之类。
不久后,GIOTTO的另一个友人朝利雨月远渡重洋来到意大利加入了彭格列,成为GIOTTO的左右手之二。
……所以说,你们一个两个都没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有点矛盾吗?
江一一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她觉得大概有时候自己和他们的思考方式不在一个回路上。
恩,男人真奇妙。
再接着,彭格列和西蒙打赢了第一场战斗,彭格列里有时候会被拎过来一个绿色头发的少年——倒霉催的因为拥有的土地太多以至于居住的城堡好巧不巧地距离图里稍微近了那么一点的大地主的儿子。
蓝宝。
再再后来,GIOTTO某一天带着江一一他们去听了一场礼拜,回来的时候彭格列里就多了一名兼职自卫队队员的神父,纳克尔。
一切都像是江一一曾经看过的【历史】。
而她现在就身处其中,作为【历史】的缔造者之一。
时间真是奇妙。
看着曾经被自己一手毁灭过的东西如今一点点地倾注了心血建立起来,然后成长为自己并不熟悉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很想在它达到顶峰的时候再次摧毁啊。那样的笑容,在即将获得胜利的时候遭遇毁灭,一定很美妙吧~
——会这样想的,绝逼是变态。
江一一不是变态。
所以尽管从最开始就没有加入彭格列而是选择了类似于门外顾问这样的位置,刻意保持着距离的江一一仍然对这个在自己手中诞生的孩子产生了些许的眷恋。
和江一一以前所看到的不同,这个刚刚诞生的孩子纯洁而又单纯,只是为了守护大家的笑容而努力罢了。
又是一场胜利。
被GIOTTO微笑着扔到前线打前锋的蓝宝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回来——除了那张脸,江一一已经完全想不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冷漠而又毒舌的高傲少年。
G给了抽抽搭搭的小少爷一个白眼,GIOTTO在策划着下次该把蓝宝扔到哪个战场,西蒙用一种“哎呀你有机会上战场,真好 ”的羡慕嫉妒恨眼神瞥他,朝利雨月拍了拍蓝宝的肩膀,很温和地告诉他虽然仍然不够好但是以他的水平来说已经算不错了。只有被私下里称为彭格列的良心的纳克尔很认真地安慰着被吓坏了的小少爷,告诉他习惯了就好。
所以说,彭格列有良心,可惜那良心时常不在服务区……
至于江一一,她被GIOTTO按着肩膀压坐在沙发里犯困,说是接下来还有些事情所以请在稍微等一会。
GIOTTO就是有那种本领,把强硬的要求说出礼貌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柔软。
“接下来有件事要告诉大家。”
西蒙站起身,目光在几人身上略过,流露出些许不舍。
“……我要离开这里了。彭格列是为了守护图里而建立的组织,但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它的未来必定不会局限于一个仅仅守护一个小镇的自卫队。GIOTTO,在我离开之后,把目标定在更远的地方吧,而我……”
他顿了顿,鸭舌帽的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沉默了一会儿,西蒙抬起头,带着快活的笑容。
“也将会走到更远的地方去,让‘西蒙’成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家族。”
“柯札特……”
“GIOTTO,不要觉得愧疚,我选择离开并不是因为您的原因。我爱着图里,在这里有你们守护着它,所以我想去别的地方,去保护那些和图里的大家一样的人们。当然,只要你们需要,我无论在哪里,都会回来的。”
“……不,我想说的是——原本打算过着像你现在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的人是我呢。”
“……GIOTTO,就算是朋友,我还是得说,你的性格有时候实在是太恶劣了。”
西蒙冲着GIOTTO挑了挑眉角,彼此心里都知道这是让离别不那么悲伤的小技巧。
纳克尔几人都笑了起来,一人一句着送上自己的祝福。
最后,西蒙将目光投向江一一,笑容越发真诚起来。
“诶路,以后,就拜托你和诶瑞斯阿姨多照顾奶奶了。”
“乐意之至。柯札特夫人的拿手小甜饼以后可就全部都归我了。”
“哈,我想GIOTTO一定不会想要错过你这么喜爱的食物的。并且我们都清楚,你我这位共同的朋友拥有着和他的外表多么不相符的食量。”
“那还真是要谢谢你的提醒了,西蒙柯札特。”
江一一和西蒙相视而笑,原本按在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她走上前去拥抱了下这位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西蒙也热情地回抱了去,不意外地看到GIOTTO脸上温柔的一比的笑容。
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纯良的少年坏心眼地以一种亲昵地姿态凑到江一一耳边,用似乎并无异样但是估摸着已经竖起耳朵来听的某人刚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叹息一般地开口。
“真可惜,诶瑞斯夫人和柯札特夫人的愿望我们似乎没有办法完成了啊。”
“是啊,真可惜。”
江一一眼里满是笑意,这些年她越发喜欢看诶瑞斯脸上出现的那种沮丧的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
好像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一样。
她拍了拍西蒙的脊背,示意他松开手。
“保重。一路顺风。”
“……诶路,我两天后才走的。”
“唔……真可惜。”
“GIOTTO你……”
“亲爱的柯札特,我刚刚有说过什么吗?”
虽然是对着西蒙说话,但是GIOTTO却是笑眯眯地看向江一一。
“对了,诶路,我也很喜欢柯札特夫人的小甜饼呢。”
“你其实没吃过吧,GIOTTO。”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吃啊。”
GIOTTO一点都没有在彭格列历史中被誉为“最强的首领”的英明神武模样,仗着自己的娃娃脸以二十岁的高龄撒着娇。
G撇过脸突然对沙发角的一盆吊兰很感兴趣,蓝宝缩在角落里意味不明地释放群嘲技能,纳克尔抱着新约一脸主会保佑你们,朝利雨月温和地笑表示这样很好、很好,西蒙递给江一一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
江一一有一瞬间想到了白兰。
所以说,其实终极BOSS都是有着共同点的吗。
比如说,死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恩,其实我真觉得初代会干出这种事,不是黑。
搓下巴,把西蒙少年写走了忽然又觉得有点舍不得,唔……这样吧,加戏以显示他在妹子心中的地位——是高于爷爷的喔耶!
另,因为不知道初代守护者的加入顺序,所以自定了,下章就会是好哥哥阿诺德和变态冬菇爷爷出场了,还有艾莲娜,其实我挺喜欢她——的脸——的,笑~
☆、Ilaria(八)
江一一见到了西蒙曾经在信中提到的艾琳娜和D斯佩多。
一位是确实亲和友善温柔大方讨人喜欢的美人儿,一位是比西蒙描述的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高傲贵族——这位未来的初代雾守和其他几位比起来,有一张和十代雾守六道骸并不那么相似的脸。
但是极其相似的诡异品味。
江一一不认为一位贵族应有的品味就是给自己梳一个冬菇头外加两条西瓜纹。
“嗯——我讨厌那些堕落了的贵族,没有地位但是优秀的人才应该站在社会的中心。”
D斯佩多这么说着,脸上带着和语意无比矛盾的嘲讽,那笑容看起来总让人觉得充满了恶意。
——好吧,江一一承认她带了一点偏见。没办法,谁让他最擅长的是幻术呢。
“我得承认VONGOLA你所说的确实打动了我,既然这样,那我就加入你们好了,这样似乎会带来很多乐趣的样子。”
站在斯佩多身边的艾琳娜笑了起来,这位在整个西西里岛乃至意大利都身份高贵的淑女调皮地对GIOTTO眨了眨眼睛,促狭地开口。
“GIOTTO,D是在说他很高兴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呢。有些人就是不擅长表达自己,这一点我们都理解的对吗。”
斯佩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得越大亮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NUFUFUFU……艾琳娜你是在——”
“别担心,我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艾琳娜。”
GIOTTO打断了斯佩多的话,递给了他一个“我们都明白”的眼神。
坏心眼的家伙。
斯佩多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以至于江一一被刚喝到嘴里的红酒呛了一下。她打量了下那除了发色眸色和泽田纲吉简直一模一样的青年,衷心地感受到了基因变异的存在。
GIOTTO几乎是在江一一看向她的同时,就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艾琳娜不知道从他眼里看到了什么,在速度挽着斯佩多的臂弯被带去了舞池前,还很体贴地对江一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阳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落地的窗帘被晚风吹拂,如同被吹皱的湖面一样,把房间里的热闹和阳台上的静谧隔了开来。那些隔着薄纱的窗帘透过来的灯光和影影绰绰的人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你不喜欢这里。”
GIOTTO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江一一收回凝望着月亮的目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了笑对GIOTTO示意地举了举酒杯。
“起码这里的酒和食物还不错。”
这样的场景,总会让她想起作为诶路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曾经犯下的错。
手中的酒杯被接了过去,江一一看着GIOTTO用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红酒,带着温柔的微笑开口。
“确实不错。”
“……”
GIOTTO你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好伐!?
那是我喝过的杯子和酒啊卧槽!
江一一古怪地瞥了GIOTTO一眼,金发的青年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温柔地笑着,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诶,形容词似乎哪里不对劲……
“你……”
——刷——
隔开阳台和大厅的门被拉开,即便是参加晚宴也还是始终如一地穿着那款黑色双排扣风衣的茶发青年走了进来。
眼角略略上挑,即便是面无表情也透出一丝凌厉的锋锐的眼神扫过GIOTTO,然后落在了江一一的身上。面对着多年不见的妹妹,阿诺德的神情终于柔和了下来——尽管看上去依旧是冷漠的面无表情。
“诶路。”
他淡淡地开口,并没有踏进阳台。
“过来。”
江一一乖乖地走了过去。
因为早在听说他们这次要去巴勒莫的时候,诶瑞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立马就和阿诺德联系上了,两人在完全忽略了当事人江一一意见的情况下,迅速就其在巴勒莫的监护权达成了协议。
“阿诺德马里诺,国家秘密情报部的首席。你愿意加入彭格列,和我们一起守护重要的事物吗?”
阿诺德停下了拎着自己妹子往屋里走的动作,他回过头,看向GIOTTO。
身高差实在是很可恶的东西,以至于江一一跟着回过头的视线只能落在阿诺德光滑而又弧度优美的下颚上。
“VONGOLA,我会按照我自己的判断来行动,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停顿了下,阿诺德很满意GIOTTO的沉默。
像是察觉到江一一踮着脚歪了身子想要越过自己的肩膀看过去,阿诺德收回看着GIOTTO的视线,低头瞥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下来。
“不过,只要你以某种形式让我见识到彭格列的存在价值的话,那么我会认同它的存在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给予帮助。”
江一一被阿诺德带回了大厅,然后跳了她今晚的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舞……
……喂,G、朝利雨月、蓝宝、纳克尔,你们那一脸“诶路你竟然抛弃了GIOTTO选择了这个小白脸”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GIOTTO你不要边露出寂寥失落的眼神看着这边,边慢条斯理地喝着那杯你从我手里拿走的红酒啊!
以及,艾琳娜,你那来回在阿诺德和GIOTTO的身上移动最后深深地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是什么意思啊!?
最后,江一一狠狠地瞪了一眼无辜的从始至终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和艾琳娜跳舞的D斯佩多。
躺枪不是你的错,谁叫斯佩多你长了一张那么拉仇恨的脸呢。
这场晚会过后,彭格列的主力逐渐从图里转移向巴勒莫。
终于连GIOTTO他们也选择了离开的时候,江一一正在图里小镇外的柑橘林里摘橘子。诶瑞斯要做橘子酱,而柯扎特夫人要做橘子派。
以往每到橘子成熟的季节,这片不大的柑橘林中都挤满了图里小镇上的孩子,而现在,这里却只有江一一一个人——和她一个年龄段的少年们都加入了彭格列转战巴勒莫,姑娘们和比她年纪小的孩子们都被勒令不许离开图里镇的范围。
“诶路。”
树下传来了GIOTTO的声音,透过层层墨绿色叶片间的间隙,江一一看到了那双金红色的眼眸。
她在树干上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看着GIOTT的姿态让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一天GIOTTO说服了她共同成立彭格列的场景。
那似乎已经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实际上不过是三年的时光。
“我们就要离开了。”
GIOTTO的目光温柔得仿佛夏日午后的湖水,无声无息地让人只想沉溺其中。
“诶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江一一剥开了一个橘子,酸甜丰润的滋味在唇齿间迸出。
她摇了摇头,看着GIOTTO似乎并不意外,却仍然一瞬间黯淡了眼神的模样。
“GIOTTO。”
江一一扔了一个橘子给他,坐在树干上慢悠悠地晃着小腿。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为了守护图里。和你不同,对我而言,需要守护的珍贵事物只有诶瑞斯、柯扎特夫人和你们,附带整个图里已经是极限。我不会离开图里,也不会再去浪费精力守护其他东西。”
“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直觉很准的VONGOLA先生~”
“是啊……只有这个时候,我是如此期待自己的直觉不要这么准确。”
“……你这话真拉仇恨。”
“诶路,为什么你会称呼诶瑞斯夫人‘诶瑞斯’而不是‘妈妈’?”
“GIOTTO,这也是你的直觉?它告诉你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能让我和你们一起离开?”
“它只是告诉我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
“那它有没有告诉你这个答案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呢?”
GIOTTO笑了起来,他握着被扔过来的橘子,那双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金红色眼眸倒映着江一一的模样。
“可是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啊。”
他像个孩子一样甩起赖,满眼的“告诉我吧告诉我啊”的期待。
江一一挑了挑眉角,学着阿诺德的模样面无表情开口。
“你如此贸然断定,我会很伤脑筋的,VONGOLA,我并不打算告诉你答案。”
两个人沉默了下,都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虽然已经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是听到你说出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诶路,我和你并没有不同。成为以一己之力拯救意大利所有人民的英雄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守护的珍贵事物只有你、你们以及你们想要守护的事物。”
“你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GIOTTO。你应该知道的,作为自卫队的彭格列无法允许它负荷那么多人的命运,而彭格列的改变,无论是你我都不想看到,因为没有人知道,改变后的彭格列,会不会背离我们的初衷。”
江一一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改变一定会出现。而现在这个倾注了心血从无到有一点点培养出来的如同孩子一样天真纯粹的彭格列,最终会变成那个曾经被她一手毁灭的庞然大物。
她知道这是【历史】,可是仍然无法阻止自己想要【改变】的心情。
只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成立的自卫队,寄托了大家最诚挚最美好的【守护】的感情的“孩子”,无法放任不管。
“‘要是没有人来帮我们的话,那我们就自己来守护图里’,GIOTTO,你怎么知道图里可以有你们,其他的地方就不会有其他人呢?而贸然插手别的城镇的彭格列,又会不会反而变成了给那里带来恐怖的存在?我——”
“诶路。”
GIOTTO打断了江一一的话,他静静地凝视着她,金红色的眼眸中是早已觉悟并且已经做好了为之付出一切的坚定。
“不要担心,彭格列不会变成那样的存在。我以GIOTTOVONGOLA之名向你承诺,只要我仍存在,彭格列就不会背离初衷,而当我离开,我所制定的‘规则’仍然会约束着其后的彭格列首领,而如果它真的背离了你我的初衷……终有一日,会有继承了我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领,将它彻底颠覆,或是导入正途。”
一如那个天气晴好的午后,GIOTTO对着江一一伸出手,温柔地微笑着。
“那么,诶路,你愿意成为监督我言行的那个人吗?”
大概是阳光太过温暖,也或许是柑橘林的清香太过沁人,又或者是GIOTTO的眼神太有诱、惑,江一一觉得自己实在很难拒绝这样的话语。
可是……为什么要拒绝呢?
江一一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
“不过,GIOTTO,我还是不会离开图里。”
在看到GIOTTO听到这句话后明显露出的失望表情,自觉揭穿了他承诺背后的“险恶用心”的江一一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颇为幼稚地对GIOTTO露出一个坏兮兮的笑容。
“当然,就算我不在巴勒莫,也会一直注意着你。”
GIOTTO小心地藏好了眼底的笑意,一如以往地纵容着那个笑的得意的少女,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宠溺。
“咳咳——很抱歉需要打扰你们一下。”
突兀插、入的声音让GIOTTO和江一一都迅速竖起了防范,而这警惕对上那名微笑着的女性时候,不知为何都是消失无踪。
那是拥有着比GIOTTO还要温柔的让人信赖的力量的女性。
江一一无法不从那张脸和左颊上的五瓣花印记上猜测这人是尤尼的哪一辈长辈。
“GIOTTOVONGOLA,有一件东西,我想把它们交付给你。”
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七枚指环——彭格列指环。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乃们都不爱我了……打滚要评论
表示刚刚跑现场回来,而且BOSS有暗示以后还会经常跑现场一去几天不回……额呵呵……我会拼命保持隔日更的,捂脸
另外,跑现场的感想就是——尼玛,美好乡村最重要的是把那些狗都拴起来啊,测范围的时候被狗跟着撵快要吓尿了有木有!?吃个饭上个厕所结果厕所边两只蹲着大半个人高的大狼狗排排坐瞅着你顿时尿意全无啊有木有!?
☆、Ilaria(九)
“这是——”
“这是构成世界的73之一,而从今以后,它们将由彭格列的血脉继承。”
温柔微笑着的女性略略歪了歪头,笑容中平添的几分狡黠生动了她的模样。
“彭格列指环,似乎会是很适合这些孩子的名字呢。”
说服GIOTTO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他有着堪比作弊器的超直感的情况下。
江一一看着他接过崭新新的彭格列指环,将大空属性的那一枚套在了中指上,然后将云守的那一枚递向自己,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达成了某项成就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诶,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初代彭格列云之指环,就体积而言,比十代版本的大,就外表而言,比十代版本的要华丽,就能力而言,应该也要比被拆开过又合上了的十代版本要强。总而言之,就是打怪开荒下副本把妹搅基开后宫必备逆天神器。
可是,为什么这等神器会被递到我辈凡人眼前?
江一一看着GIOTTO——手里的云之指环——的眼神苦大仇深。
GIOTTO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保持着递了云之戒的姿势仰着头微笑,金红色的眼眸中倒影了她的模样。
“浮云会选择自己的天空,而天空也会期待属于自己的云。”
他这么说着。
“诶路——”
“我拒绝。”
“不可以。”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江一一从树上一跃而下,奇怪地看了眼和自己同时开口的尤利娅,在对方仿佛洞悉了一切但是就是不告诉你的神棍笑容中收回了视线,伸手拨开了GIOTTO伸出的手,
“很抱歉,GIOTTO,我无法做出你想要的回应。彭格列的云守不应该是我。”
不错,不应该。
GIOTTO也听出了她话里隐藏着的深意,他微笑了下,合上了掌心,将剩下的六枚彭格列指环尽数握在了手里。
“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诶路,是【不应该】,而不是【不会】,对吗?”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区别啊。”
GIOTTO笑了起来,将握着彭格列指环的右手在胸口按了按,看起来像是做了一个半吊子的骑士礼。
“确实是很重要的区别。诶拉瑞亚伯特,既然你拒绝了那枚指环,不知道对这个孩子有没有兴趣呢?”
江一一表示自己在看到尤利娅拿出带着小翅膀的玛雷指环时候一点都不惊讶,真的。
真的……
……卧槽,尤利娅你这是在进行73大促销吗!?
玛雷指环不是应该一直被藏在你们家然后被那个白兰杰索暴力强夺最后利用它毁灭世界的吗!
更重要的是——
“尤利娅,我想你大概弄错了什么。”
江一一点燃了自己的火焰,蕴藏着和平静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的蓝紫色火焰在她的掌心静静燃烧着。
“我并不认为作为云属性的自己,能够使用这枚大空属性的指环。”
尤利娅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有些兴致缺缺熄灭火焰的江一一意味深长地开口。
“并不是我选中了你,而是这个孩子自己,选择了你作为它的主人。至于为什么……诶拉瑞亚,你已经猜到了,对吗。”
“……”
江一一从尤利娅的手中接过了那枚指环,握进掌心。
“答案就是我想的那个吗?”
尤利娅有些抱歉地摇了摇头。
“我无法回答你。你在找寻的答案,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那令人叹服的时间与空间的交错,在无数个岔路口指引向不同的结局。正确的路不止一条,而你想要的,却只有一个。”
“所以,不要那样果决地做出判断。”
留下这么似是而非的话语,尤利娅如同来的时候一样,那么突然地就离开了。
江一一松开手掌,食指与拇指捏着那枚长着小翅膀的玛雷指环对着太阳眯了眼睛看,越看越觉得整个天空都像是白兰杰索的那张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的脸。
——不要那么果决地做出判断吗?
抿了抿唇,江一一皱着眉将玛雷指环套在了中指上。
“GIOTTO,不问些什么吗?”
“我很好奇,但是诶路你并不谈到那些,不是吗?”
“不错。所以不要问。”
“虽然我很想体贴地答应你,可是还是不行。”
“诶?”
“因为我还要邀请重要的伙伴去巴勒莫一同参加彭格列重要的仪式。诶路,你愿意去巴勒莫,见证我实现对你的承诺吗?”
“我一向都是很善解人意的。不过,离开太久的话可不行,我不在,诶瑞斯和柯札特夫人会寂寞的。”
“啊……这个的话,我想,诶瑞斯夫人和柯札特夫人现在应该正在前往巴勒莫的路上,黎莫大街会让她们想不起什么是寂寞的。你知道的,无论对于哪个年龄的女性,美丽的衣服和漂亮的首饰,都是她们永远无法拒绝的愉悦。”
“……GIOTTO,说吧,你这话是跟谁学的,斯佩多对不对?”
“艾琳娜很热情地建议我,要想夺回我亲爱的朋友的注意力,那么从她重视的人身上突破或许会是条捷径。而D很友善地给我提供了讨好女性长辈的方法。我觉得,她们似乎都误会了什么,不过就结果而言,还是十分令人满意的。”
“好吧,所以说,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多月。”
GIOTTO毫不掩饰地对着江一一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这一次,终于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么,我们走吧。”
“……等等,我的橘子!”
马车车辙咕噜噜地转着。
江一一再一次来到了巴勒莫,站在了彭格列总部。
这座曾经被她付之一炬的城堡里,那间她办公了近十年的办公室中,还没有悬挂上任何一位首领的画像,而曾经被挂在最中间的那一位,如今就站在落地窗前,对着自己微笑。
GIOTTO说要做出彭格列的“规则”,作为约束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彭格列首领的行为准则——不许欺压妇孺;不许恃强凌弱;不得不问自取;不得轻辱他人;不许欺骗隐瞒;不许曝露身份;必须尊重妻子;必须恪守约会;必须有责任心。
而曾经的诶特,也是站在这里,笑着看了彭格列的家族成员如何欺压妇孺、恃强凌弱、不问自取、轻辱他人、欺上瞒下、肆无忌惮,丢弃了自己曾经拥有的珍贵品质,一步步地将自己推向灭亡。
GIOTTO说为了执行规则,彭格列除了首领外,将增加作为监督首领言行存在的门外顾问部门。
而曾经的诶特,作为首领,确实被门外顾问狠狠的“监督”了一把。
难以言喻的既视感。
时间与空间的交错,就像是一个轮回。
……
在正事结束后,就轮到大家吃吃喝喝开心开心的时间了。
诶瑞斯对晚会上的菜式很感兴趣,早早地奔向厨房取经去,柯札特夫人一脸的冷艳高贵,一副‘我一点都不像你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还不走啊’的表情和赶来的西蒙谈东谈西,就是不肯放他离开。
被奶奶别扭的爱包围的西蒙只能递给许久不见的好友们一个抱歉的眼神,继续痛并快乐着——要知道,柯札特夫人的说教欲、望已经好几年没有得到满足了。
“怎么样,我们的城堡。”
这大约真的是一个令人无法不激动的日子,就连一贯冷漠只在面对GIOTTO会柔和了神情的G也带了微笑,像个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礼物一样对着江一一炫耀。
他的中指上,岚之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只要想到有一天彭格列的家族成员会多到这座城堡都住不下,真是究极地令人激动啊!”
尽管已经不作拳击手神父好多年,纳克尔仍然下意识地激动地挥舞了下拳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激动,中指的晴之戒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嗯——终于有了点将要立于顶端的大家族模样了。”
D斯佩多仍然是一副拉仇恨的高傲贵族模样,不过看看另一边向来和他形影不离的艾琳娜正在和阿诺德单方面“愉快”地交谈着,那么他写了满脸的报复社会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
所以说,独占欲强的男人你伤不起。
虽然说,江一一觉得这其中还有某样东西要占主导因素。
比如说……
“斯佩多,你真的不考虑换个发型?要知道,女孩子总是比较喜欢看起来英俊又潇洒的男性,而不是……你懂得。”
“……NUFUFUFU~我觉得比起外貌,实力似乎更加重要,你觉得呢,伯特小姐。”
D斯佩多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他那被私下里誉为瞪谁谁死的魔镜已经被从口袋里翻了翻了出来。
来啊来啊~
江一一不无恶意地挑衅着。
“诶路,D,原来你们在这里。”
GIOTTO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无声的对峙,对着斯佩多略略颔首,他低头看向江一一,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住。
似乎是喝了些酒,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酒味,脸上也浮了一层薄薄的红色,金红色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明亮了,闪动着愉悦的光芒。
“诶路,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Sivnora。SivnoraVongola,我的弟弟。”
诺大的玻璃窗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面向窗外站着。
黑色的短发在末端翘起,给人一种很坚硬的感觉,却又在脑后留下一缕绑起的发辫,眉毛在末端古怪地分成了三道,鬓角划了一个凌厉的角度贴着脸颊,表情冷漠眼神不耐的青年在听到脚步声的同时转过头来。
……真是如同时光回溯一般的既视感。
那是一张,和XANXUS无比相似的面容。
他的目光只落在江一一身上一瞬,便转到了GIOTTO的身上。
唇角扯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提出的门外顾问与首领一同管理彭格列的理论我已经听过了,不过,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接下来面对的都是些光明正大的手段吧,渣滓。”
“Sivnora。”
GIOTTO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
他和Sivnora的长相实在是迥异到让人无法将两人联想到兄弟的身份上,更别提相比起来要矮小纤细稚嫩些的GIOTTO还是作为哥哥的角色。
“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软弱。”
Sivnora没有再看GIOTTO,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似乎对那里的一大片湖水很满意。
“渣滓,我要加入彭格列。不过,我不会做你的部下,弱肉强食,那些和你一样软弱的‘规则’不要用到我的身上,我会做出自己的‘规则’。”
于是,再多了一个门外顾问部门后,在同一个晚上,彭格列又多了一个暗杀部队部门。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Sivnora,这位GIOTTO、初代彭格列的弟弟,有着和他一样强大的实力却又完全迥异的心性的男人的到来,不同于江一一统管的相当于作壁上观的门外顾问,真切地给彭格列带来了另外一条道路。
彭格列中有人支持GIOTTO的政策,自然就会有人更倾向于Sivnora的行为方式。
所幸,Sivnora的群嘲技能可不会体贴那些巴上来的人哪些是他的支持者,哪些不是。
能够扛得住那一声声渣滓一次次非暴力不合作顺利达成和Sivnora心平气和沟通的,都是真的勇士!
而在彭格列中,通常有这样几个人可以成为真的勇士。
比如GIOTTO,比如江一一,比如西蒙,比如诶瑞斯,比如阿诺德。
不错,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是真的在一群战斗力MAX能够在非暴力不合作的时候进行武力镇压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危险人物中有一位和善娇弱慈祥又温暖的战斗力-5的妈妈……
托诶瑞斯的福,江一一和Sivnora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以牺牲妈妈特制橘子酱为代价。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离开的前夜,彭格列的城堡中再一次举办了一场晚宴。
江一一的开场舞一如既往的是和阿诺德。
旋转,旋转。
灯光在旋开的裙摆上打碎,脚尖追逐着这些碎裂的光点,眼中的景象如同湖面上摇摇晃晃的倒影,模糊而又美好。
GIOTTO倚在墙壁上微笑着看过来,朝利雨月有些不习惯自己的西装,G抱着手不知道在看什么,纳克尔捧着新约满脸兴致勃勃,蓝宝缩在角落里吃吃喝喝,艾琳娜和斯佩多在舞池里转着圈圈,诶瑞斯在品尝提拉米苏,柯札特夫人在对西蒙絮絮叨叨。
在另一边,Sivnora兴趣缺缺地喝着杯中的红酒,
江一一垂下了眼帘,诶瑞斯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会害怕的啊,Sivnora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不过我看的懂诶路的眼神,你很在意他。
——诶路喜欢的,就算眼神再凶恶,妈妈也会尝试着和他相处,绝对要打好关系的。不过……妈妈始终觉得诶路你的品味有些奇怪……
……唔,虽然诶瑞斯弄错了方向。
不过结果是一样的。
她很在意Sivnora。
Sivnora……XANXUS,她的弟弟。
她犯下了错,却把一切的结果都丢给他,这遗憾永远也无法弥补。
一曲终了。
阿诺德弯腰一礼,轻轻在江一一的手背上吻了吻,动作优雅而又温柔。
GIOTTO微笑了起来,向着江一一走去,而她却向着Sivnora走了过去。
如同任何一位标准的淑女一样优雅地伸出手,江一一微笑着凝视着Sivnora。
“能和我跳支舞吗?”
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着,Sivnora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GIOTTO,不知道领悟了什么,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握住了江一一的手。
“如你所愿,渣滓。”
“……真不绅士。”
江一一叹了一口气。
音乐适时地响起。
旋转,再旋转。
交握的手,搭在腰间的手,灯光下被拉的长长的影子。
时空仿佛重合。
音乐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一个颤音如同蝴蝶落在花间轻轻扇动的蝶翼。
江一一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了Sivnora的胸前。
“……对不起。”
手臂忽然传来一股拉力,江一一被从Sivnora的怀中拉了出来。
金红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她,GIOTTO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吻着她的手背。
“能和我跳一支舞吗,诶路。”
作者有话要说:灭哈哈~
怎么样,这章够足吧,咱有好好满足你们呦~媚眼之
你看,这章又有爷爷和二世争风吃醋(误
又有白花花抢戏(大雾
还有一一真情告白(弥天大雾
另,评论20+了~爱你们~我会努力更新的扭动
☆、Ilaria(十)
在回到图里的第十四个月,这一年的第一场雪降下的时候,江一一再次坐上了去往巴勒莫的马车。
以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身份。
“我不同意你的提议,D。彭格列并不是以那种目的而存在的家族,我不允许任何人打破‘规则’,让它沦落为和那些黑手党家族一样的存在。”
“GIOTTO,你是否已经被那所谓的‘仁慈’蒙蔽了视听,无论是因为什么样的目的而存在,彭格列和‘那些黑手党家族’并没有什么区别。你的‘守护’,从最初就决定了是要踏着无数的黑暗和鲜血才能达成的‘高尚。’”
“……我无法反驳。”
“恩——那只是因为,我说出了GIOTTO你一直在逃避不肯直视的东西。”
D斯佩多的声音里传出了一丝短促的笑声,江一一皱了皱眉,眼前几乎是即时浮现出他那唇角扯开的满怀恶意的笑容。
“为了‘守护’而进行的杀戮,在鲜血和尸骸面前背转身体的祈祷,GIOTTO,你所做的规则,所进行的约束,所给予的仁慈,只是想要通过言语救赎自己罢了。而被你这无意义的‘仁慈’束缚住的彭格列,永远也无法达到它本该到达的高度。GIOTTO,放弃你那无谓的坚持,带领彭格列成为最强吧,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守护我们所拥有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