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家教同人)每个世界都遇见你》作者:装果汁的杯子【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家教)每个世界都遇见你.txt

JJ抽了没?能看到第三章和上一章吗?.13

作者:装果汁的杯子 当前章节:148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1:15

“……”

GIOTTO沉默着不再开口。

江一一推开了门,有些意外地发现屋子里并不是只有斯佩多和GIOTTO两人。事实上,包括她自己在内,整个彭格列的核心成员都在这里了。

坐在正中的桌子后的GIOTTO交叉着双手叠在眼前,遮挡住他金红色的眼眸,年轻的面容上流露出深深的疲倦。

“很抱歉,大雪耽误了一会儿。”

脱□上披着的风衣,江一一将那件和阿诺德一款的双排扣卡其色大衣挂在了衣架上,目光一一略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走到了站在最边缘的阿诺德身边。

“那么,有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不过是一群渣滓的拙劣表演罢了。”

Sivnora冷笑了一声。

“GIOTTO,你的软弱使得彭格列丢掉了属于我们的胜利,现在又想在那群渣滓面前摇尾乞怜,期盼他们施舍原本应该属于我们的利益吗!?”

“……虽然一开始就没有期待Sivnora你会给我答案,但是……拜托请用我听得懂的语言描述下前因后果。”

阿诺德看了江一一一眼,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名义上的家族首领和家族同伴正陷入了紧张而又危险的内讧中,轻描淡写地掸了掸她发梢刚开始融化的雪花,替她整了整衣领。

“为什么不呆在图里?GIOTTO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来。”

“大概是因为我想来吧。”

江一一抬了抬下巴,让阿诺德的手指更方便地在自己的领子上活动。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和这边兄妹和乐融融的气氛完全不同的彭格列内讧场面,江一一向那边努了努嘴。

“那个,是怎么回事?”

“彭格列打败了北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不过GIOTTO没有接受这场胜利,也没有参与北意大利黑手党重新进行的利益划分。斯佩多不满他的决定,他想要由此将彭格列推向北意大利的黑手党魁首,进而让彭格列成为最强。”

阿诺德放下了手。

几乎是立刻的,江一一拉了拉被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顶着他不赞同的视线。

“利益啊……”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可真是到哪里都无法逃避的问题。”

“诶路。”

GIOTTO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江一一叹息一般的尾音中,强硬地不容拒绝地打断了她的话。

原本挡在眼前的手已经放了下去,那双金红色的眼眸沉沉地直视过来,之前深深的疲倦已经被重新藏在了眼底。

“你也认为我的坚持是错误的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放弃自己的坚持吗?”

江一一反问了回去。

“不。”

GIOTTO果断地摇了摇头。

“彭格列是为了守护而诞生的存在,在想要看到那些笑容重新绽开时,我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并承受它所带来的罪恶的觉悟。”

他闭上了眼睛,年轻的脸上带着仿佛无法被任何事物动摇的近似于虔诚的坚定。

“就算是错误。我也会一直地,坚守下去。”

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慢慢绷紧,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僵硬了起来。

打破它的,是D那独特的实在太具有辨识性的古怪笑声。

“NUFUFUFU~”

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言语,D笑得毫无形象地捂着肚子。顶着一屋子人‘你就装吧’‘你又抽了’‘你该吃药了’的眼神,他装模作样地拭去眼角渗出的泪花,笑眯眯地开口。

“真是动听至及的——大话。GIOTTO,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天真。”

“斯佩多,不要太过分了!”

G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又在GIOTTO的眼神示意下不甘不愿地坐下。

D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不过,被你那天真的话语所打动的我,似乎也变得愚蠢起来了。”

“D……”

“究极地看不出来啊!D你原来是个好人嘛!”

“真是抱歉,在下似乎以前一直都对你的性格有所误解。”

“……哼。”

“谈完了吗?可以回去了吗?好困啊……”

江一一转头看向阿诺德。

“看来似乎真的没有我特意赶过来一趟的必要呢。”

即便仍然是一副冷漠的神情,江一一也仍然从阿诺德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啪——

Sivnora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似乎在一瞬间就冰释前嫌和乐融融的彭格列一众,嘴角扯开了嘲讽的弧度。

“真是一出在有趣不过的喜剧。”

他向着门口走去,没有停留。

“希望你们在为那可悲的天真付出代价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吧,渣滓。”

直到Sivnora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G的声音才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那个家伙……”

“搞什么啊,究极的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其实,在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就是啊,眼神凶恶看起来就讨厌!怎么看都觉得和GIOTTO你不像是兄弟啊~”

就像是按下了‘开始’的按钮,江一一听着那些抱怨的话语一句句地迸出,狠狠地扎向那个已经离开的背影。

她皱了皱眉。

“不,GIOTTO,Sivnora说的并没有错。就一位首领而言,你显然太过天真了。”

江一一停顿了下,视线没有在GIOTTO脸上寻找到任何与不悦有关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带着温柔的宠溺和纵容,好像无论被说了什么样过分的话语都会默默地承受并且努力地改变,哪怕只是任性的要求也会被无条件满足。

……这样的感觉,江一一曾经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拥有过。

甜蜜而又苦涩的幸福,陌生而又遥远的熟悉。

她移开了视线。

“语言在事实面前总显得太过苍白,GIOTTO。你的天真维系着彭格列所拥有的珍贵品质,那令我们发自内心喜爱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真诚和善良,可是无论是你我都知道,彭格列不可能永远保持着最初的模样不再改变……”

江一一笑了笑,想起了山本武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种无可避免的改变,总是会让人不悦。GIOTTO,你不会没有察觉到吧,在一次次胜利之后的,那种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感觉。彭格列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对我们言听计从的孩子了,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欲、望,开始盘算着自己的利益,你可以约束他们的言行,却没有办法约束他们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的人已经都离开了,包括阿诺德。

偌大的书房中只剩下GIOTTO和江一一两个人,燃烧着柴火的壁炉中不时爆出噼啪的声响,明亮的火光将两个人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

一个毁灭了彭格列,一个创建了彭格列,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间书房里,毁灭者在循循善诱着将创建者引导向另一条道路,旨在将彭格列推向辉煌而不是灭亡。

多么有趣。

江一一在心底自我调侃了一把。

她的目光越过GIOTTO落在了窗外那一大片湖水上,无数极轻的绒花飘落在湖面上,迅速地消融不见,湖水幽深的碧绿在白茫茫的湖岸边拉出一条蜿蜒的界限。

“抱歉,似乎一不小心抱怨的多了些,其实我只是觉得……GIOTTO,有些时候,你、你们不妨去试试Sivnora的方法。尽管行事风格迥异,但是无论是你还是他,都是为了彭格列着想的。”

“似乎这几次有分歧的时候,诶路都是支持Sivnora的啊。尽管知道你说的并不是错的,但是——”

GIOTTO微微眯起了眼睛,笑容带了些危险的意味。

像是个被抢走了注意力的孩子,他任性地开口。

“诶路这么偏心Sivnora的话,我还是很生气。”

“那你就自己生气去吧!”

瞪了GIOTTO一眼,江一一没好气地开口。只觉得心底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燃烧,莫名而起的愤怒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她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伸手拎下搭在衣架上的外套披上。

“希望你还没有怒火中烧到忘记现在彭格列处于什么样的境地,我睿智的彭格列一世。”

江一一带上了门,裹紧了围巾闯进了纷飞的大雪中,踏上归途。

她没有回头,GIOTTO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那辆马车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界的边缘。从口中吐出的呼吸在玻璃上蒙了一片白雾,GIOTTO忽然微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对表情各异的友人们略略颔首,金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比火焰还要热切的光芒。

“大家,让我们一起让彭格列成为最强吧。”

——一个强大到,能够完美地落实我们共同的坚持而不会被任何人破坏的彭格列。

在得到了回应后,GIOTTO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弟弟,看起来比他要强壮高大的青年,Sivnora。

“接下来,我有些事情想和Sivnora单独谈谈。”

——比如说,在面对大嫂的特殊关注时要自动自发自觉地自己动手把它扼杀在摇篮里,等等。

“GIOTTO。”

阿诺德叫住了转身重新走向书房的GIOTTO,皱着眉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赞同。

“无论有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欺骗诶路。”

GIOTTO顿了顿,金红色的眼眸满溢着温柔。

“我只是,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这一次,因为我的决定,毕竟使我们失去了先机。”

笑容越发温柔起来,GIOTTO表情格外真诚地看向阿诺德。

“这样的感情,你应该理解的吧。哥哥。”

第一次,彭格列的守护者们目睹了孤高的沉默的永远都是那么面无表情的云守大人,脸黑了……

不久后,彭格列在北意大利的势力划分中成为了最强的黑手党家族——以损失了十六名家族成员的代价。

包括艾琳娜在内。

这次胜利并没有给彭格列带来欢喜。

艾琳娜的死亡带走了那个在争吵过后还能笑着说被说服的自己也很愚蠢的斯佩多,他甚至不允许GIOTTO参加她的葬礼,而在彭格列事务的处理上,也是越来越倾向于Sivnora。

内讧永远比外敌更能削减一个家族的实力。

尽管GIOTTO从来没有向江一一吐露过只言片语,但是阿诺德隔天一封雷打不动的家书已经出卖了他。

诶瑞斯亲手把江一一送上了去往巴勒莫的马车,她好笑地看着总算找到台阶结束自己单方面和GIOTTO杠上了死活不肯离开的女儿,努力从女儿那许久不曾见到的任性中平复自己的不安和担忧。

“诶路……”

诶瑞斯握紧了江一一的手,不舍得放开。

她并不知道在那里等待着自己女儿的是什么,却也知道那绝对不是先前在图里时候的小打小闹。

“……记得早点回来。妈妈和柯札特夫人一起给你做你爱吃的小甜饼。”

……

“对不起……”

以往明亮的金红色眼眸黯淡了许多,虽然仍然带着微笑,可是那笑容却写满了苦涩和疲倦。GIOTTO单手掩住自己的脸孔,声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

“艾琳娜的死,都是我的错。诶路,你们说的对,我的天真会毁了彭格列,也会毁了你们。”

“我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江一一走到GIOTTO的面前,看着如今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的青年,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挥手打掉GIOTTO遮住脸的手,江一一捏着青年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

“所以说,你现在想做的,是犯了错以后就这么一蹶不振地自责下去,还是干脆再不负责任一点选择逃避?”

金红色眼眸中来不及隐藏的脆弱被最不愿意被发现的人看见,总是从容镇定地微笑着的GIOTTO脸上也流露出了狼狈的神色。

他别过脸挣开自己下颚上的手,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江一一早就松开手,把自己扔进了GIOTTO的身边,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其实,我本来并没有打算过来。会说出‘就算是错误。我也会一直地,坚守下去’的,似乎是你自己吧,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承担后果?那么真是抱歉,我不会安慰人,没办法温柔地体谅你,安慰你这也不是你故意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是好朋友啊之类之类。”

像是忽然间发现了酒杯中的红酒是再美妙不过的东西,江一一举起红酒杯对着灯光,看着那澄澈的葡萄红色出神。

“没有人不会犯错,但是不是每个错误都那么幸运地有弥补的机会。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除了铭记,你无法再为它做任何事情。自责?悔恨?抱歉,那除了浪费时间就只能是虚伪的自我安慰了。可惜,这些道理,每个人都能说,却只有自己想明白才能释然。”

将红酒杯放在桌面,江一一扯了扯唇角,不知道在笑的是哪一个曾经的自己。

“我只想问你,GIOTTO。你曾经说过的觉悟,只有这种程度吗?”

回答她的,是肩膀上忽然沉下来的重量。江一一下意识地转头,却被GIOTTO斜抱住了肩膀。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姿势。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是——

——卧槽!GIOTTO你的脑袋再往下一点就是胸了啊,是胸啊焚蛋!

“……现在的彭格列,比起我,Sivnora更适合成为那个带领它走向最强的人。诶路,如果我想要离开的话,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喂,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啊……”

“说起来,诶路似乎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呢。所以,这次的话,我不接受同意以外的答案。”

“……GIOTTOVONGOLA,能琢磨这些无聊的问题,你看起来似乎恢复的很快啊!”

“因为诶路很努力地在安慰我啊。”

“所以我还是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想知道最近是否JJ又抽了,点击和评论都让咱好失落……画圈圈,回评也老是转啊转……

搓下巴,咱又爆字数了,果然大纲不能太详细特别是不能限定字数……不然我一定会超字数……扶额

另,所以说,妹子终于恢复了,妥妥儿的,大拇指~

最迟下下章,花花就要出来了,搓下巴笑~

☆、Ilaria(十一)

彭格列家族的内讧终于结束了。

当然,并不是因为江一一,也不是因为GIOTTO,而是因为那些察觉到了威胁的黑手党家族们试图将危险扼杀在摇篮内而发起的进攻。

进攻从春天一直持续到秋天,收在房间里的信已经积了厚厚的一打。

江一一错过了诶瑞斯和柯扎特夫人的蜂蜜小甜饼,又错过了她们的冰镇薄荷西瓜汁,不过她不打算再错过自己钟爱的橘子派——战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图里作为彭格列的发源地以及阻挡在彭格列总部前的前哨,她无法说服自己那里不会受到攻击。

喔,要知道,【历史】这东西,记载了彭格列初代的胜利,却不会记载这场胜利中都有哪些人“英勇”牺牲。

在见到已经离开半年的女儿时候,诶瑞斯显得有些失控,她拉着江一一的手,一会儿说瘦了一会儿又说胖了,笑着笑着就伸手去抹眼角渗出的泪花。

在信里写得再怎么大局为重,诶瑞斯也还是一个担心着自己女儿安全的母亲。事实上,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让江一一离开过自己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更别提是这样每天都能听到更坏一点的消息的半年分别了。

“诶路,妈妈后悔了。”

“啊?”

“说妈妈自私也好,胆小也好,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看到诶路因为保护图里,保护大家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诶瑞斯摸着江一一的脸颊,眼圈又红了。

“我爱图里,但是诶路,对妈妈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

江一一伸手覆在诶瑞斯的手背,微笑了起来。

“妈妈,我也是。”

柯扎特夫人在一旁酸溜溜地咳了起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板着脸恶狠狠地瞪腻腻歪歪的母女两,想着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孙子和嫁了人就胳膊肘全往外拐了的孙女,哼了两声,愤愤地低头织毛衣。

那是一件带着可爱花纹的儿童毛衣。瑞纳的孩子在这个冬天,就要出世了。

战火像是遗忘了图里小镇,镇上的人们甚至过上了这两年来最舒心惬意的日子。

江一一知道,这平静维系不了多久。

……

意大利遥远的某处:

红发的青年惬意地在木屋里晒着太阳,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向着地平线一直蔓延开去的碧蓝,海鸥振动着翅膀,低鸣着掠过海面飞远了去。

“首领!GIOTTO来信了~~”

“GIOTTO吗?”

扒拉了下头发,西蒙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已经好久不见了呢,上一次见面的时候GIOTTO他们都已经把彭格列发展成了个大家伙,诶路也被他拐跑,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西蒙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一直都以为自家BOSS是个温和有礼的老好人的下属们不自觉抖了抖。

他接过信,羊皮纸上的笔迹很熟悉,总是在末端不自觉地向上柔软地勾起一个弧度。

西蒙微笑着看下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皱起了眉头。

——啪——

羊皮纸被拍在了桌上,西蒙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等着吧,GIOTTO,我来帮你们了!”

……

“加百罗涅,南意大利的战局,情况怎么样了?”

“地方的大军正在集结中,看来会演变成很棘手的长期抗战,但是我方的兵力已经无法再继续分派出去了,况且我们正在进行着其他的三方战斗,虽然Sivnora的战力很强,可毕竟……”

“不好了首领!有我方部队被地方给孤立包围住了!”

“什么!?”

“是哪个家族的!!”

“家族的名字是‘西蒙’!”

“你说什么!?柯扎特他在哪里!?”

“敌人刚刚把他们团团围住,被打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我去救柯扎特——后面就拜托你们了。”

“千万不可以去一世,如果你现在胡乱行动的话那会影响到彭格列全体,会动摇到士气的,请把这事交给我去办,我一定会把精英引开给西蒙留出一条退路的。”

“D……麻烦你了”

“我走了……”

D斯佩多关上了门,在背转过身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

屋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

“诶拉瑞亚伯特。”

江一一抬起头,看向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身影。

她手中的书页刚刚翻过,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一页停下了动作,高领的毛衣压着下颚,外套搭在沙发边上,茶几上是一杯刚泡好的红茶和几颗剥好了的橘子,看起来惬意而又懒散。

D斯佩多的眼中很快地掠过一丝阴冷,挂上了讽刺的笑容。

“嗯——你看起来似乎很悠闲啊。”

“到刚才为止,是的。”

江一一把书签夹在了书里,然后把书放在了一边。

“有什么事吗?不要告诉我你是特意来找我聊天的,或者说——”

打量了下那看起来几乎和实体没什么区别的幻影,江一一至今仍然无法理解雾属性作用的原理——这不科学。

不过算了,对于黑手党拯救世界,额头喷火手心喷火人都脱离万有引力点个火就把自己当喷射机的世界,认真你就输了。

“你想对我炫耀下自己神乎其神的幻术?那好吧,你赢了。”

“NUFUFUFU~伯特,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彼此彼此。”

D斯佩多顿了顿,那皮笑肉不笑的嘲讽也消失不见,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直视着江一一。

“我并不介意你龟缩在这个破烂的小镇,守着你那‘保护图里’的理由冠冕堂皇地逃避战斗,也不介意初代和云守他们在这么危急的时候还分拨出一部分人手来保护这个一无是处——包括你——的小镇。但是诶拉瑞亚伯特,你是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想必对现在彭格列面临的境况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吧。”

“我倒是不知道前段时间还和GIOTTO闹得死去活来的你,怎么突然间就又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了。……要我做什么,你不妨直说。”

“你不要弄错了,伯特。我不会原谅害死艾琳娜的人,事实上,一世也并不打算让我告诉你,他那可悲的感情误导着他的判断,让他宁愿把你这样的战力好好保护在这里而不是投入战场。”

“你的废话似乎稍微多了点。D,不妨用用你那被愤怒填满的头脑,精简下语言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原来我还没有告诉你吗~喔,那大概是因为对我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毕竟,被敌军包围的西蒙,是你和一世的朋友,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喔!!西蒙——天啊!!”

——哗啦——

盘子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刺耳到令人整颗心都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还冒着热气的橘子馅饼摔在了地上,柔软的面皮下包裹的橘子果酱糊了一地。

“柯扎特夫人!!”

江一一站起身,去扶摇摇欲坠的柯扎特夫人。

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D斯佩多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

“事实上,他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虽然是同盟家族,但是无论就战力还是人数,西蒙家族都无法对这场战斗起到任何作用。而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是因为我们战斗的总指挥,被予以重任的彭格列初代,终于被他所谓的友情冲昏了头脑,竟然要抛下胶着的战局去救他那不幸的朋友——”

“喔——喔——我可怜的西蒙……诶路、诶路!西蒙会没事的,对不对?你们会去救他的,对不对!对……对……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被扶着坐进了沙发里,柯扎特夫人有些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努力想要说服自己。

她已经上了年纪,平时多走一段路都会累的气喘吁吁,可是现在她攥着江一一手臂,那力道大得让她也感觉到了疼痛。

D斯佩多愉悦地加深了唇角的弧度。

“当然,我阻止了他。彭格列不能因为GIOTTO愚蠢的决定就这样失败在成功前的最后一步。”

“喔……不——”

柯扎特夫人像是崩溃了一样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小声地哭泣了起来。

一边是悲伤绝望的哭泣,一边是充满恶意的笑声;一边是西蒙被围困的危险,一边是GIOTTO面临的严峻战局,江一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什么嗡嗡地作响,太阳穴一鼓一鼓地隐隐作痛。

她屈指按了按太阳穴。

“在哪里?”

“嗯?”

“西蒙被围困在哪里!”

“嗯——我们一直被保护在高塔里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儿危险的‘公主’终于决定挺身而出了吗?不再考虑一下,或者是向GIOTTO求证一番,说不定这是一个阴谋啊。我有充足地理由恨着你们,不是吗?”

“你是在期待我说‘我相信你,D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是好朋友’吗?喔,得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就这么头脑一热一个人冲过去吧。”

“喔,我倒是忘了,一世为了她的‘公主’的安全,可是在图里安插了不少战力啊。”

“少废话,快说!”

“距离图里九点钟方向三公里的山谷。那么——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拖长了音调吐出最后四个字,消失在紫色火焰中的D斯佩多的神情复杂到让江一一无法分辨。

这或许是个阴谋。

也或许不是。

其实是与不是并没有什么区别。

江一一轻轻拍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柯扎特夫人的背脊,安抚着她几乎崩溃的情绪,不去想D斯佩多的目的,也不去想为什么柯扎特夫人会这么巧合地在那个时间过来。

想要守护住自己珍视之物,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呼——”

D?斯佩多跌跌撞撞地走进彭格列总部,满身都是血迹,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D!还好吧!!”

“十分抱歉……受到出乎意料的敌人的猛攻,我们的精锐部队也难免全歼……”

“连你的部下也!?对不起……是我的责任!果然还是应该我出马……”

“没用的!”

“没用……”

“我们赶到的时候……西蒙?柯扎特已经气绝生亡!”

“什么……怎么会……D……无论如何,这次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

“西蒙?柯扎特大人,我们是彭格列家族D?斯佩多的手下,前来救援了。”

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的五人拿着燃烧了死气之炎的纸张站在了苦战中稍事休息的西蒙家族面前。

面露疲倦的西蒙笑了笑,冷冷地看向他们。

“少说谎了。不是受到D那个男人的命令来把我们全灭的吗?”

“!”

“果然是这样……我就注意到彭格列里面有背叛者。在送来的信中,署名是‘彭格列一世’,而GIOTTO是绝对不会说自己是一世的,更何况,有诶路在的话,那家伙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撒娇耍赖的机会吧……不过我担心他们,还是赶来了,看来,D?斯佩多更胜一筹啊……”

西蒙点燃了自己的大地之炎。

“不过,我们无论如何都会战斗到底——就算这个身体消耗殆尽,为了家族和朋友!”

“…………我们想说,其实彭格列一世比D?斯佩多更胜一筹。”

“我们的BOSS看穿了他的企图,所以——”

摘下兜帽,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西蒙的面前。

阿诺德、G、朝利雨月、蓝宝、纳克尔,彭格列初代守护者们,前来救援。

“前来增援。”

……

“GIOTTO,你猜得不错,D果然背叛了我们!”

“BOSS,下令吧!那个家伙,究极地让人不爽啊!”

“GIOTTO……你还在担心什么?西蒙家族已经成功脱险,除去消耗过大仍需修养外也没有什么更大的伤势。”

“不……我不知道。只是……直觉我似乎忽略了什么……”

“还有什么啊,D那个家伙的阴谋你不是看穿了嘛,GIOTTO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南意大利的战局吧。”

“蓝宝,小孩子是时候去睡觉了。”

“唔……”

“BOSS!!诶瑞斯夫人和柯扎特夫人来了,她们听说西蒙大人已经成功脱险,想要来探望西蒙大人和门外顾问大人。”

“……诶路……!?”

…………

江一一最后的记忆,是一直装饰作用多于实际用途的玛雷指环忽然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只沉睡的巨龙终于醒来。

可惜它醒得太迟了。

……所以说,其实死啊死啊真的就这么习惯了呢。不然,为什么会觉得沉入的这片黑暗如此地令人平静?

她闭上了眼睛,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中沉沉睡去。

玛雷指环从空中掉落,砸进了一小滩血泊中。

朝阳升起,山谷中遍布的灌木舒展着自己的枝叶,那斑斑点点的血迹在翠绿的叶片上格外刺目,而那堆积的尸体,终将会成为它们的养分。

纤细的手指将玛雷指环从血泊中捡起,尤利娅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她在树林里站了一会儿,静静地离开了。

意大利的阳光始终那么灿烂。

彭格列的城堡迎来了他的第二任、第三任乃至第九任首领。

而终于有一天,在米兰的街道上,两名穿着斗篷的粉色头发少女,站在了银发的青年面前,将手中一块卵形戒面镶着一对小翅膀的指环递了过去。

“玛雷指环?”

听了如同推销员一样的介绍后,银发的青年有些惊讶地看着那被说得神乎其神的指环,伸手拿了过来。

在阳光下,似乎这造型恶俗的指环也显得不那么劣质了。

他眯了眯眼睛,微笑起来,将指环戴在了中指上。

额,因为引用漫画较多,所以放了一部分在有话说里

顺带一句,我又爆字数了……能看懂不?

另,貌似我已经可以送积分了,有人想要吗?要的话在评论里加JF,不过要超过25字喔,虽然我不知道能送多少积分……啊哈哈……

最后,窝好厉害,窝在这章就把花花放出来了~~猜到了没猜到了没~~是这样的啊,一一变成指环精灵了喔耶(误~

☆、Ilaria(十二)

卧槽,原来我还没死啊。

被那么多人围殴还没死,我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江一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结果看到的不是自家宿舍而是自己房间——更正,是诶拉瑞亚的房间时候的第一想法。

这一觉睡得似乎太久了,她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绵的还带着倦意,懒洋洋的感觉似乎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什么都不想做。

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到房间内,明亮的光束中灰尘欢腾地飘来飘去。

江一一终于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恋恋不舍的。

她叠好了被子,喝了一杯水,温热的感觉从喉间滑过,落到肚子里却是空荡荡的生出一种不踏实的错觉。按部就班地刷牙洗脸,然后走下楼,阳光始终是那么灿烂,好像秋天午后那一段最幸福的时间,被永远定格在了这里一样。

厨房里没有人,诶瑞斯随手摸了一个橘子馅饼吃,还是热的,松软的面皮下包裹的橘子酱差点烫到舌头。

“妈妈?”

她三两口吃掉了自己的早餐,却没有带来以往那样的满足感。明明睡了那么久,胃里早就空了,可是那一块分量十足的甜品只带来了舌尖上一瞬的愉悦。

大厅里也没有人。

花瓶里插着的雏菊娇艳艳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妈妈?”

江一一推开了门,屋檐下摆放着的两个躺椅在阳光下悠闲地轻轻摇晃着,织了一半的毛衣搭在椅面上。

“诶瑞斯!柯扎特夫人!”

她在图里小镇里走着,越来越快,最后奔跑起来。

这里的每一条小路她都知道,每一间房子她都熟悉,每一个人她都认识。

这确实是图里小镇。

确切的说,这是江一一记忆中的,那个她喜爱着的地方。

原来,还是死了啊。

江一一停下了脚步,她跑了很久,停下来的时候却连呼吸都没有乱——好吧,其实连【呼吸】也是她自己以为仍然存在的东西。

只是一闪念的时间,她发现自己又坐在了旅馆的屋顶,只要略略低下头,就可以看见屋檐下还在摇晃着的躺椅,而放远望去,又可以将整个图里小镇收在眼底。秋日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温暖,还伴随着令人惬意的微风,恰到好处地拂走那晒久了太阳后的燥热和懒散。

这是江一一最喜欢的地方。

可是再喜欢有什么用呢?

那些维系着所谓的【喜欢】的感情的人们,都不在这里。

第一次遇到这种明明死去却没有回归现实的情况,江一一有些紧张。

是啊,怎么样让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

双手交叉,指尖擦过时候空荡荡的感觉让江一一低下了头,将注意力投放到自己的手上。

戴了几年的玛雷指环不在它原本的位置。

她举起手对着太阳,从指缝中漏下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

阳光太过耀眼,逼得江一一眯起了眼睛,伸手去挡。

“喔呀~似乎有人不请自来了呢~”

双手交叉叠在眼前,银发的青年微笑着,左眼下的倒皇冠刺青让他无害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带着小翅膀的玛雷指环在他右手的中指上耀武扬威——起码在江一一心里是。

“嗯——会是谁派来的呢?现在的我可是还什么都没有做啊,你这么突然出现的话,还真是让人苦恼呢。”

他睁开眼睛,尽管脸上仍然带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但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太过冷漠和锐利,被直视的时候会有一种被从内而外剖析的感觉。

“那么,来告诉我吧。你是谁,唔……”

白兰杰索上下打量了江一一一会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眼眸微微睁大。

那不是害怕,而是在一个早就熟悉到烂了的世界里突然发现了自己仍然不了解的事物而生出的惊喜。

至于为什么不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喔,能够毁灭世界的会是正常人吗?有这样想法的BOSS弱爆了好吧。

“……或者,你是什么?”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是指环精灵或者白兰氏你的曾曾曾祖母诸如此类的呢?

江一一在涮白兰一把还是就不告诉他郁闷死他的选项中犹豫起来,最终耗费了3秒的时间做出了决定。

——太麻烦了。直接干掉他。

于是,白兰杰索的玛雷指环冒火了。

刚刚想要动手就觉得力量被什么东西吸过去,像是无数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身子一软”的江一一反应极快地伸手扶住了桌面。

……居然扶的住!?

卧槽这不科学啊!?

白兰一脸的恍然大悟。

“喔~原来是指环精灵~”

江一一娇躯一震,差点手一抖把自己软到桌子下面去了。

卧槽白兰你是毁灭世界的大BOSS好伐,要不要这么天真无邪!?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真是有趣的表情呢~”

之前还一脸我很天真我很善良我是相信童话的好孩子的白兰杰索弯起了眼眸,那一抹令人心惊的冰冷紫罗兰色被藏在了笑容里。他笑眯眯地伸手拿出一个棉花糖,却不急着吃,只是用指尖慢慢捏着翻来覆去的玩,中指上的玛雷指环明晃晃地挑衅着江一一的视力。

“之前有听闻,彭格列的十代首领想要毁掉彭格列指环,这消息似乎是真的呢~嘛~看来作为73的同伴,玛雷指环和彭格列指环似乎还有些我不知道的联系啊。”

“能够愉悦到你实在是我的荣幸。”

江一一挑了挑眉,靠在桌子上双手环胸仗着自己站着他坐着的地理优势居高临下地看向白兰。

“另外,如果你对73之间的联系那么好奇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比如说,学习彭格列十代勇于创新的精神,毁了你手上这枚玛雷指环。”

“那是不行的喔。”

白兰笑眯眯地开口,将棉花糖扔进了嘴里。

“这可是能够更好地享受这个世界的要素呢~”

已经空了的棉花糖袋子在他掌心捏吧捏吧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一手托着下巴,白兰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不过有一位玩家自动弃权的话,游戏似乎变得不那么有趣了。呐~指环精灵,我该怎么办呢~”

“想要咨询到答案,你似乎应该要更有诚意一些。”

江一一的目光略过白兰手上的玛雷指环,然后就很专注地翻来覆去地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明明之前还是不透明的。

她已经从靠着桌子变成了坐在桌子上,双腿交叠,服帖的长裤勾勒出女性优美的腿形,卡其色的双排扣风衣敞开着,露出诶瑞斯的爱心针织衫,高领的毛衣边缘正好压住下颚的曲线。

简言之,就是抛媚眼色、诱之的最佳姿势,可惜现在江一一满脑子里只想着为什么桌子没有靠背现在还是好累好累啊……

“还有,丢掉你那个蠢死人的称呼,棉花糖桑。”

玛雷指环再次燃起了火焰,和泽田纲吉以及GIOTTO那让人从心底温暖起来的橙红色火焰不同,虽然也是大空属性,但是白兰的火焰看起来要冷淡得多,也纯粹的多。

半透明的身体被包裹在桔色的火焰中,如同沉入那片黑暗时候的安定感让江一一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汹涌的倦意。哪怕现在面对着的是嫌疑人之二的白兰杰索,她也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温暖的阳光下裹着被子好好睡上一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