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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抽了没?能看到第三章和上一章吗?.15

作者:装果汁的杯子 当前章节:146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1:15

江一一忽然很感谢自己已经死去。

不然白兰一定会听到她那一刻骤然停止的心跳。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我能够得到每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或许会有人能够共享每个世界的自己的一生也说不定。一酱,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该从我身上下去了。白兰福尔摩斯杰索。”

奇异的,江一一原本的惊愕、恼怒和紧张,都消失了。

她提起膝盖向上顶了顶,找到一个角度后一脚踹开了已经松开钳制的力道的白兰。

装模作样地整了整完全没有乱的衣领,江一一扬了扬下颚。

“看来你果然欲、求不满了,白兰杰索。”

“白兰大人!!我不服!为什么要让这个——”

“……我早就说过白兰在忙的。”

入江正一推着整个人都僵住了的密鲁菲奥雷成员往外走,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你们继续。”

被呆愣愣推走的密鲁菲奥雷技术人员已经不再去思考自己的位置被这个空降兵顶掉的事情,他已经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喔,幽灵出现了,73还远吗?

人鬼都能XX了,白兰大人果然是无所不能的!!

白兰大人会带着我们走向新的纪元!

再一次被自己洗脑了的密鲁菲奥雷技术人员瞬间满红满蓝,精神抖擞地拽着入江正一奔向美好的未来…………

托被打了鸡血的技术人员们的福,白兰让入江正一加入的这项研究很快就有了成效。可惜入江正一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研究出了什么,尽管作为研究成品的非73射线已经投入使用。

在两个星期后,白兰得到了他想要的。

那七个阿尔巴雷诺奶嘴被摆在了江一一的面前,灰蒙蒙的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它们的主人,已经死去。

七个奶嘴在眼前摆了一桌的画面其实挺好笑,江一一不知为何扯了扯唇角,只觉得这现实荒谬地让她无法接受。

她拿起了一枚奶嘴,死气沉沉的灰蒙,上面还布满了划痕——和其他几枚奶嘴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江一一知道,她就是知道。

这是属于岚之阿尔巴雷诺的。那个总是穿着红色唐服的,留着小小的辫子,笑起来很可爱很温柔的小婴儿,叫做风。

江一一慢慢收紧了手指,握住那个冰冷的奶嘴,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了。

风死了。

玛雷指环上忽然腾起火焰。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反应的白兰已经淡了许多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皱着眉凝视着江一一,表情看起来疑惑又无辜。

“一酱想要杀了我吗?为什么呢?”

橙色的火焰变成了蓝紫色,白兰下意识地看向玛雷指环上燃起的不属于自己的火焰,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大空属性。

原来,云属性的火焰,这么美丽。

却不是因为自己而绽放。

“那似乎是岚之阿尔巴雷诺的奶嘴呢。让我想想……喔,那确实是可以被称为世界最强的七人之一的存在——以一名小婴儿的战力。”

微笑着眯起了眼睛,白兰看着蓝紫色的火焰越来越亮,心里浮起了陌生的怒意。

“一酱和我是一样的,那些死去的人并没有什么值得同情。所以,你只是因为这个阿尔巴雷诺吗?不过一酱应该并不认识他才对。说起来,倒是有些事情挺有趣的,阿尔巴雷诺和彭格列的十代云守有着极其相似的面容呢~喔,我还忘记了一位——”

“彭格列的初代云守。”

“住口!”

被抽空了的力量,仿佛被愤怒和仇恨重新填补,以燃烧着灵体作为代价,江一一终于能够对自己的宿主的主人进攻。

这或许会对现实世界的自己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是谁管它呢。

那个温柔地微笑着伸出手的青年。

那个有些笨拙地满怀珍惜地落下轻轻的吻的青年。

那个对着自己伸出手笑的若无其事满眼落寞的婴儿。

那是不可以触碰的柔软。

不允许被任何人用言语轻渎。

“一酱果然和初代彭格列们关系匪浅。”

用白拍手接住江一一的攻击,手掌传来的疼痛感带着灼烧过后的麻木,白兰微笑着,不容拒绝地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可惜,现在的一酱是无法战胜我的……”

指尖碰触到了掌心的纹路,白兰看着原本握住的手化成了蓝紫色的火焰,没有实质一般,从指缝间化成一线轻飘飘地冲进了玛雷指环。

一直被她握在掌心的阿尔巴雷诺奶嘴落在了地上,灰蒙蒙的圆球支着滚了一圈,不动了。

笑容僵硬在脸上,白兰看起来有一瞬间的空白,茫然而又不知所措。。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刚才爆发的蓝紫色火焰只是白兰一个人的错觉。

他握了握手,那里仍然隐隐作痛。

很真实。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白兰大笑了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他俯瞰着脚下的林立高楼。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随意摆在桌上的阿尔巴雷诺奶嘴。

彭格列指环即将跨越时间而来,那些消失在这个时代的、寄存在指环中的思念也会到来……

将右手中指凑到唇边,白兰低下头将嘴唇印在了戒面,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会是我赢的,一酱。”

作者有话要说:21日没末日,于是拼死拼活爬上来更新……

抠鼻,我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我今天带错资料回家没办法加班……

于是下章番外,初代们的,有疑问的请问,和诶路这篇有关的基本都会咋番外解释。

☆、番外(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床上,刚刚睁开眼睛的西蒙被这灿烂到过分的日光刺得又闭上了眼睛,伸出手去挡。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尽管他已经被用上了整个彭格列最好的药,还享受了下纳克尔的晴之火焰。精神高度紧绷过后的松懈带来的疲倦,让西蒙只想窝在被窝里懒洋洋地赖着。

就像他那亲爱的朋友常做的一样。

伸出的手被一股力道拉了一下,并不重。

西蒙顺着看过去,柯扎特夫人也刚刚好因为这拉扯的力道惊醒过来。

她看起来比西蒙想得要更憔悴一些。

就像是担负了什么无法承受的事物一般,自责而又焦虑地拼命压抑着自己,一句话、甚至只要一个眼神都会让她再也无法忍耐。

淡淡的不安,在西蒙的心底浮起。

“西蒙,你终于醒了……”

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抹了抹眼角,脸上露出的惊喜仍然掩盖不住眼中弥漫的悲伤。

西蒙握住了这位几乎是看着自己成长,却又被长大后的自己抛在了理想和追求的后面,遗留在那个她住了一辈子的小镇的老人,微微笑了笑。

“我没事,祖母。”

他环顾了下四周,随口问道。

“诶路和GIOTTO他们呢?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彭格列胜利的喜讯了。”

回答他的是因为拼命压制而显得断断续续的抽泣。

不安的预感慢慢扩大成挥散不去的阴霾。

诶瑞斯熟悉图里小镇,正如她熟悉自己的宝贝女儿。她能够清楚地说出诶路在几岁的时候掉了第一颗牙,也可以肯定地告诉别人图里小镇外几公里的地方有一棵树是整个巴勒莫过冬后最早发芽的。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个山谷前,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场景,却觉得如此陌生。

她找不到诶路了。

她弄丢了自己唯一的“快乐”。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这位年轻的母亲,她也曾经在旅馆里织着毛衣想着自己的诶路是怎么样守护图里——像那些满脸兴奋的少年口中描述的,点燃火焰威风凛凛地冲在最前?

总是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诶瑞斯从来也没有真正地思考过战斗的残酷。那是真的需要直面生死,让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背负罪恶或者让自己长眠的两难选择。

“是我的错……”

诶瑞斯小声地说着,眼神空洞地看着阿诺德走进那些尸体中。

现在也是穿着那款双排扣风衣,总是一丝不苟,或许还有些小洁癖的茶发青年紧抿着唇,嘴角几乎要绷成一条直线。他蹲下、身,伸出手拨开堆叠在一起的尸体,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站在手套上,却完全没有被注意。

双手环抱住自己,诶瑞斯止不住地颤抖着。她恐惧而又带着些病态地期待地看着那一张张被翻过来的面孔,害怕那会是自己熟悉的女孩,又庆幸那并不是她。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说就好了……”

她一直都不知道“替我守护图里”是多么沉重的责任,所以就那么轻易地说出了口,将自己的意愿变成了压在女儿身上的责任。

直到最后一个尸体被翻过来,都没有看到那张他们熟悉的面孔。

“GIOTTO,或许……”

并没有说完,G便不再开口。

这样的欲言又止,似乎更能够牵引起无尽的联想,也就能够为那个渺茫的希望增加一些可能。尽管他们都知道,那不应该称之为【希望】,而仅仅是【奢望】。

GIOTTO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却不想让更多的脆弱和疲倦被人知晓。

以及,仇恨。

阿诺德站起身,向着GIOTTO走去。

他走得很慢,边走边脱掉手上的手套,每一步都落得很重,鞋跟踩在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啵声。

“GIOTTO。”

他越过自己的友人,名义上的BOSS,没有停留。

沾染了血迹的手套被扔到GIOTTO的脚边。

“对于D斯佩多,我等着你的答案。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语调变得冰冷,泛着金属光泽的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阿诺德的手中,他摩挲了下手铐的边缘,略略上挑的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GIOTTO没有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睁开眼睛。

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喔,还要除去这些死人。

GIOTTO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是从没有被看见过的笑容,就好像随着同伴的背叛和诶路的死去,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坏掉了,凶猛的野兽从桎梏着自己的笼子里挣扎了出来。

他想自己大概能够明白D斯佩多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原谅他。

D斯佩多,和那个因为想要给予友人再一次信赖而导致了这一切发生的自己。

带着彭格列指环的手被举到眼前,金发的青年看着那枚象征着力量、责任以及罪恶的指环,淡淡地开口。

“毁掉它的话,你才会出现吗,尤利娅。”

葱郁的绿意间洁白的裙角晃动,尤利娅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她出现的那么突兀,可是在走出第一步后,却又自然到好像她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诶路在哪里。”

“……请不要让愤怒遮蔽你的理智,彭格列。”

尤利娅摇了摇头,犹豫了下,伸出手。

“我来到的时候,只有这孩子了。”

玛雷指环静静地窝在她的掌心,像是餍足一般收拢了翅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是有着翅膀花纹的普通指环。

“……”

GIOTTO忽然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拿过那枚指环,用指尖摩挲着并拢起来的翅膀——诶路不止一次地抱怨过,这样支楞着翅膀的造型太过傻X,又碍事又难看也不知道是哪个脑袋被门夹了的家伙设计的。

“尤利娅,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石的一角。被它们选中的人,在死后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停留在指环的世界中,对吗?”

“……不错。”

尤利娅点了点头,看向GIOTTO的目光带着了然的悲伤。

“没有人可以替别人做出决定,彭格列。”

“她不应该这样死去。”

GIOTTO向身后瞥了一眼。

“一个人,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被抛弃的失望离开。”

“没有人会被认为【应该】死去,可是每一个人最终都会走向死亡。”

尤利娅轻轻叹了一口气。

“彭格列,她选择了【死亡】。”

将玛雷指环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GIOTTO的动作郑重而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听到尤利娅的话,他收回凝视着指环的目光,抬眼看了她,嘴角弯起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所以,我选择去【挽留】。”

用思念织成了网,一层又一层地缠绕,束缚住已逝之人离开的脚步。

让她停留在记忆中那个宁静的,【我们】为之倾注了一切的小镇,直到,在指环的世界中再次重逢。

“D斯佩多,为什么?”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诶路已经死了,你还能够对我表现你那所谓的【仁慈】吗,VONGOLA。”

满身伤痕地靠着墙角站了,D斯佩多看起来很狼狈。

阿诺德那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之称并不是平白而来,而如今D斯佩多总算有了亲身体验。

他应该是想杀了我的。

D斯佩多这么想着,然后古怪地笑了起来。

可是他发现,比起去死,活下来似乎更痛苦一些吗?

真是……比看起来还要冷酷的理智啊。

“……不错。虽然我很乐意保持诶路称赞过的【仁慈】,可是对于你……抱歉,D,我没有办法。”

GIOTTO狠狠地击中了D的胸口,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的窒息感让他浑身颤抖起来。总是显得那么温和那么好脾气的彭格列却伸手握住D的头发,目光冰冷地又给了昔日的友人一拳。

“多亏了你,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痛失爱人的友人。可是我再也不会去想那么做了。D,我们的友情不足以为你犯下的错埋单。”

象征着友谊的怀表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镜面裂开一道大大的裂痕,指针已经停止走动。这是D看到的第二个,第一个被茶发的青年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

被收在口袋里的怀表忽然变得沉重起来,D却扬起唇角,露出快意的笑容。

金发的青年整个人都站在阳光里,可是浑身却在也没有一丝温暖的意味。

D费力地眯着眼睛看着他,嘴里满是甜腥的铁锈味。

目光落在GIOTTO左手的玛雷指环上良久,他忽然大笑了起来,被呛了好几下也没有停止。

GIOTTO松开了手,轻描淡写地开口。

“D,我和你并不一样。艾琳娜已经死去,而诶路却仍然活着。”

他凝视着自己手上的指环,凑到唇边吻了吻,笑容温柔而又热切。

“如果你有稍微留意过我们在着手的事情,就会发现,艾琳娜本来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活下去。D,”

GIOTTO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已经不再笑了的的斯佩多,很温和很真诚地微笑着。

一如既往。

“你亲手毁掉了艾琳娜的希望。”

“不。你在说谎。GIOTTO,我熟悉那样的眼神,如果诶路还活着的话,你仍然是那个【仁慈】而又【软弱】的彭格列,会对我愤怒,却不会抛弃我们的【友情】。”

D面无表情地反驳,双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样的答案——可以再一次看到艾琳娜的微笑,而这样的机会被他亲手葬送。

“她还活着。”

GIOTTO微笑着。

“我的思念维系着她的存在,等待着在指环世界中的相逢。”

“指环铭刻我们的光阴。”

没有再去看D斯佩多的表情,GIOTTO转身离开。

在门关上的瞬间,GIOTTO看到了D斯佩多那似乎被自责和后悔淹没的崩溃神情。他带上了门,将嘴角扬起的冰冷笑容藏在了门后,然后转过身,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对等在一旁的好友点了点头。

“走吧。”

G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皱了皱眉。

“GIOTTO,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呢。”

GIOTTO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就是这样,番外还有,有疑问的赶快提,我会解释,不然我也不清楚哪里会被一笔带过的说,抓脑袋。

另,圣诞快乐~我爱圣诞,因为不用加班。

我也爱元旦,但是放假后总要补回来……精打细算的大中华呦,QAQ

☆、番外(中)

比D斯佩多的惩处决定更早到达的,是彭格列南意大利战场大获全胜的消息。

彭格列终于成为了整个意大利最强大的黑手党家族,之一。

“回来了……”

“看啊,那就是Sivnora大人,是他率领我们的同伴战胜敌人的。”

“听说Sivnora大人是首领的弟弟,不过他的火焰和首领的不一样,要更加的具有强大——”

“嘘——”

细碎的絮语在耳边不停地响起,就像是藏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老鼠。

Sivnora没有分给议论纷纷的众人一点眼神,他的目光始终注视了前方。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拨开,拥挤的人群迅速而又安静地向两旁退去,为他让出一条笔直地,通往那座城堡的道路。

挟着一身风尘的Sivnora直接用愤怒之炎轰开了GIOTTO办公室的大门。

站在窗边的GIOTTO转过身,从那扇似乎总是被阳光眷恋的落地窗前走了过来。

他收起摊开在桌上的纸笔,Sivnora的视线在那上面一扫而过,只在他带着的玛雷指环上顿了顿,十足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真是【深情】而又【温柔】的GIOTTO。你不会忘记她是因为什么才死去的吧!渣滓!”

“我总是比你要清楚一些的,Sivnora。”

GIOTTO笑了笑,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将那张纸放进了抽屉,GIOTTO对Sivnora点了点头。

“欢迎回来。”

Sivnora没有再说话,他冷冷地盯着GIOTTO。

他有着和他的兄长迥异的黑色眼眸,并且大多数时候总是显得高傲而又不近人情。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总会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会不自禁地升起一股被挑衅的错觉,可是比起GIOTTO那总会让人不自觉地妥协,看透了一切却也包容着一切的目光,这似乎并不算什么。

最终是GIOTTO先移开了视线。

Sivnora皱了皱眉。

“希望你还不至于愚蠢到那样的程度,GIOTTO。”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的人,可我并没有任由悲伤和愤怒遮蔽我的理智。”

摩挲了下玛雷指环,GIOTTO凝视着它微笑了起来。

“Sivnora,你终会知道我的决定绝不是任性妄为。”

“是吗。那可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啊——”

Sivnora装模作样地哈哈笑了两声,甩手将一封信扔到了GIOTTO的脸上。

房间里响起闷闷的一声啪。

信纸贴着GIOTTO的面颊,慢慢滑落在了桌上。

“我回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滑稽的妄想的,渣滓!”

“死人就应该呆在死人的地方。无论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你去惊扰死者的沉眠,GIOTTO。”

“是吗。”

随着信纸的滑落,GIOTTO的表情也变了。

他依旧微笑着,可是唇角扬起的弧度不能给他金红色的眼眸里带来哪怕一丝的温暖。像是在不屑Sivnora的话,他扬了扬眉梢,侧过脸看向落地窗。

“我又为什么需要你的‘允许’呢,Sivnora。更何况——”

回过头看向Sivnora,GIOTTO唇角的笑意越深。

“你也是无法阻止我的。”

“就凭你那软弱的死气之炎?”

Sivnora冷哼了一声。

“你有多久没有点燃过火焰了,彭格列一世!?”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

虽然这么说着,不过GIOTTO却并没有再继续话题的意思。

“不过Sivnora,你该去休息了。我想接连的奔波一定让你疲惫至极。”

Sivnora离开的很干脆。

GIOTTO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不想再见她一面吗?”

停下了脚步,Sivnora转过头,丢给GIOTTO一个满是讽刺的不屑笑容。

“你以为我是你吗,渣滓!”

脚步声渐渐远去。

GIOTTO在办公桌前坐下,拿出那张被放进抽屉的纸,羽毛笔在墨水瓶中沾了沾,饱含墨水的笔尖悬在羊皮纸上停了很久。

视线瞥向左手的玛雷指环,GIOTTO低声笑了下,摇了摇头,笔尖终于落了下去。

这张不知道用什么手法被印上死气之炎的纸,在第二天的中午摆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初代彭格列的守护者们一个不少地全聚集在这里,包括本来被囚禁在国家秘密情报局的审讯室中的D斯佩多——不用怀疑,就个人行为而言,D斯佩多早已经足以进入这个阿诺德特意为他保留的地方。

他的手上还带着手铐,独自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以云之火焰加持的手铐链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另一端在阿诺德手中。

就像是一个囚犯、不,一只狗。

这对于出生贵族,尽管说着应该让有才能的人来占领社会的高层了,却天然带着贵族那莫名的高傲和轻蔑地D斯佩多来说,几乎可以算是最大的折辱了。

可他并不在意。

或者说已经没有心思去在意,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从GIOTTO口中知道些什么。有关于艾琳娜和彭格列指环的。

西蒙和柯扎特夫人坐在一起,在得知了诶路的死讯后,他就沉默了许多,看向D斯佩多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诶瑞斯一个人坐在沙发那边,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没有去看任何人。阿诺德就在她身旁不远处,以一种守护的姿势安静地坐着。

“Sivnora。”

GIOTTO将那张纸推向了黑发的青年。

他摘下了戴在右手的彭格列大空指环,将它压在了那张委任书的上面。

“诚如你所见,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带领彭格列往前走哪怕一步。它虽然在我的手中成立,却逐渐背离我的初衷,或许我曾经可以将它引导向我所希望的地方,也那样坚持着,可是现在——”

GIOTTO沉默了下,环视一周,平静而又包容的眼神很轻易地就安抚下自己已经开始躁动的守护者们。

“因为某个我们都知道的原因,我已经无法再如同最初那样坚定地相信着自己。甚至……我已经无法再像最初那样爱着彭格列,我们一手创建起来的为了守护而存在的,自卫队。”

“GIOTTO!”

在Sivnora开口之前,西蒙站起身。

他皱着眉,看向好友的目光并不是那么赞同。

“无论如何,永远——不要拿诶路当借口。”

“西蒙,诶路永远不会是借口。”

GIOTTO笑了笑,他的手上只剩下了一只指环,笑容空落落的却好像他的生命里也只剩下了这一只指环。

“我的软弱让我没有办法再领导彭格列,甚至没有办法再留在这里。在此之后,我会离开……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我会一直追随你的,GIOTTO。”

G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他摘下了自己的彭格列指环,放在桌上。

朝利雨月叹了一口气,也摘下自己的指环。

“去日本吧,那里是我的故乡,樱花很美。”

“我才不要离开这里,不过不用再被扔上战场了,真好。”

“究极地烦恼啊……大家还是在一起才热闹嘛,阿诺德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一枚接一枚,彭格列指环被放在了桌上。

阿诺德的那一枚是扔过来的。

他站起身,将搭在衣架上的围巾递给了诶瑞斯。

“我并不打算和你们一同离开,不过彭格列也没有让我再留下的理由。GIOTTO,以及彭格列,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背离诶路的意愿。毕竟,我没有对敌人留手的习惯。”

“我也没有这样的习惯。”

Sivnora拿过彭格列指环,在指尖把玩着却没有带上。

“GIOTTO,你确实不配戴着它。现在你那软弱的火焰,实在是让我忍不住发笑。”

这么说着,他松开手,任由彭格列指环掉在桌面,滴溜溜地转了个圈。

“你不配带着的,可不是只有彭格列指环,渣滓。”

“和我们一起走吗,诶瑞斯夫人?”

像是没有听见,GIOTTO看向诶瑞斯。

Sivnora也并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他垂下了眼帘,靠坐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点燃了死气之炎的纸与摆开的彭格列指环。

“不。”

诶瑞斯摇了摇头。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我要留在彭格列。”

这一次,连阿诺德都转头看了过来。

完全没有在意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诶瑞斯凝视着唯一坐在那边不动的Sivnora,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

“我把我的意愿变成了诶路的责任,现在也该让我负责起诶路的意愿了。”

Sivnora终于抬起头,哼笑了下。

“彭格列不需要累赘。”

“你错了。那不是累赘,是彭格列存在的意义。”

顶着Sivnora迫人的视线,仍然年轻的母亲挺直了腰杆。

“是我的诶路守护着的彭格列存在的意义。我知道,Sivnora你和GIOTTO的理念不同,彭格列在你的领导下最终会走向和最初不同的道路,或许它将不再是诶路期待的那样。但是我还是想留在这里,替诶路看着彭格列……也陪着你,我亲爱的孩子。”

她的眼中盛满了秋日的阳光,温暖而又慈祥。就如同无数次凝视着诶路那样,将属于母亲的温柔毫无保留地给了坐在那里面色冷凝的青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诶路似乎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很在意你。她的愧疚和关怀出现的那么莫名,似乎是透过你看见了另一个人——喔,别生气——那必定是一个她曾经犯了错却再也无法去弥补的遗憾。可是诶路年纪还那么小,她能够有什么样的忧愁,又怎么会体会那样的遗憾?”

似乎一谈到自己的女儿,诶瑞斯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倾诉的欲、望。她说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有些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可是无论是哪一件都是断断续续跳跃性极强。

没有一个人打断她,她就这么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快乐地继续着。

过去的岁月是那么幸福,始终愁眉不展的柯扎特夫人也不禁露出了些许笑容。

“诶路大概是将你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虽然看起来你更像是她的哥哥,Sivnora。我的诶路有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她要比自己的年龄成熟的多。”

诶瑞斯摸了摸自己的脸,满含歉意地看向阿诺德。

“抱歉,阿诺德。我想要留在这里。”

阿诺德摇了摇头。

“我尊重您的选择。”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个怀表。

表盖打开后是一张照片,阳光很灿烂,诶路懒洋洋的笑容永远停留在了那大片的浓荫中。

罕见的笑容浮现在阿诺德的脸上,柔和了原本显得有些冷厉的神情。

“原来你也像个孩子一样调皮过吗,诶路。”

……我的妹妹。

笑容转瞬即逝。

他合上表盖,将怀表重新放进怀中,迈开脚步。

从今天开始,他又只是国家秘密情报部的首领,阿诺德马里诺了。

Sivnora阻止了D斯佩多取下彭格列指环的动作。

“彭格列二世的雾守仍然是你,D斯佩多。彭格列会很乐意有一位背叛了一位首领却又臣服于另一位首领的彭格列雾守。”

他站起身。

“当然,这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我不需要叛徒。”

门被带上。

Sivnora走出来的时候并不意外地看到GIOTTO站在房间外,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摇了摇头。

“Sivnora,你还是这么一点都不留情面。”

“你有资格说我吗,渣滓。”

Sivnora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带着它离开。”

“你也是想要再见她一面的吧。”

GIOTTO吻了吻手上的指环。

“你不会让彭格列背离我们的意愿的,对吗?”

Sivnora沉默了很久。

“……我会带领彭格列成为最强。”

——强大到,能够完美地落实我们共同的坚持而不会被任何人破坏。

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GIOTTO第二天就离开了,G、朝利雨月和纳克尔都和他一起。

西蒙带着自己的祖母回到了家族,像是害怕失去一般,迅速地和喜欢的女孩结了婚,很快就有了一个女儿。

而改名为泽田家康的GIOTTO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西蒙之后三年结婚了。新娘是个很温婉的传统日本女性,对自己丈夫始终不曾摘下的戒指没有提出任何疑问,承受并且爱着丈夫给予的一切,包括痛苦。

GIOTTO结婚的那一天,阿诺德去了日本。

没有还手,GIOTTO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举办了婚礼。

从那之后,阿诺德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一年后,GIOTTO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看着那个孩子的时候却像是看向了久远的未来。

包括G在内,没有人知道GIOTTO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那个承诺,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人已经长眠,另一个人不会说。

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彭格列在Sivnora的领导下站在了意大利黑手党的顶峰。

D斯佩多仍然当着他的雾守,他不舍得死去,因为他还没有知道艾琳娜活过来的方法——在所有人的默默支持下,GIOTTO的谎言变成了坚不可摧的事实,被蒙在鼓里的D斯佩多永远也无法得到答案。

五年后,诶瑞斯去世了。

又六年,纳克尔意外死去了。

三年后,D斯佩多不甘地离开了人世。

十年后,张开了翅膀的造型的玛雷指环,摆在了Sivnora的办公桌前。

——我以GIOTTOVONGOLA之名向你承诺,只要我仍存在,彭格列就不会背离初衷,而当我离开,我所制定的‘规则’仍然会约束着其后的彭格列首领,而如果它真的背离了你我的初衷……终有一日,会有继承了我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领,将它彻底颠覆,或是导入正途。

若干年后,小小的,软软的,继承了彭格列血脉的孩子出生了。

泽田纲吉。

GIOTTO的曾孙。

继承了他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领。

那是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约定。

在指环的世界中,空无一人的图里小镇里,金色头发的青年站在漫天的雪花中,向着镇子里唯一一座旅馆走去,洁白的雪地上印着长长的一串脚印,一直蔓延到看不清晰的远处。

他站在门前,呼出的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饱含期待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年轻俊朗的面容压抑着等待了太久后终于到来的雀跃。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这样,杯具的爷爷。

我写的好开心~扭动

圣诞快乐~~虽然晚了一天……

顺带,火车票调价就调五毛到四块,也太抠门了吧哼!

☆、番外(下)

GIOTTO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指环中这个静谧的小镇里。

他看尽了所有诶路曾经看过的风景,渐渐喜欢上在温暖的午后爬上旅馆的屋顶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他可以一个人在橘子红了的季节慢慢地耐心地摘下那些压弯了枝头的果实,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诶路喜欢吃的橘子酱的味道。他会在雪落下的时候点燃壁炉,向雀跃着的火舌里添几根木头,听着火星迸出时候的细小的噼啪声。

他的手指上空无一物,没有彭格列指环,也没有了玛雷指环。

他不是意大利最强大的黑手党家族的首领,也失去了曾经陪伴左右的同伴。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已经死去。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旅馆中,属于诶路的那个房间,永远房门紧闭。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打不开。

借助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的力量,他用思念强行留住了本应回归寂静的亡者,将她禁锢在回忆里。

可是同样的,那样的思念禁锢住的并不仅仅是亡者。

那是无可替代的珍宝,谁都不能看。

GIOTTO心甘情愿地守着那扇或许永远都不会打开的门,想象着门的另一边,柔软的大床上,那可爱的姑娘有没有睡醒。

会不会已经睁开眼睛,坐起身,呆呆地看向门,然后露出坏兮兮的笑容——喔,GIOTTO那个笨蛋,我才不会给你开门。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啦。

可是不管她有没有醒来,她都还在那里。

这样就够了。

GIOTTO这么告诉着自己。

时间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漫长的岁月里,GIOTTO也有过几次被召唤出图里小镇的经历。

第一次是在彭格列四代的继承仪式中,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被变成了传统,每一任新的彭格列首领继任之后,都会来上这么一出。

就好像只要成功地从彭格列指环中召唤出了某任彭格列首领,那么新任的彭格列首领就是被承认的,就能够带领彭格列走向辉煌——就能够无论做什么都有底气的多。

真是有趣。

这些年轻的后辈们,谁又知道彭格列建立最初的意义,谁又明白彭格列壮大过程中的伤痛,谁又目睹过彭格列最为辉煌的岁月,谁又承受住彭格列光鲜之下的罪恶。

谁都不是GIOTTO选中的继承者。

每一任的彭格列首领,死后都在彭格列指环中留下了自己的意志,可惜除了GIOTTO和Sivnora——真正经历过那些艰难而又痛苦的岁月的人之外,这些后辈们的觉悟显然被彭格列意大利最强的黑手党家族的光环削弱了许多。

他们的意志,仅仅足够维持那在所谓的彭格列首领继承仪式上出现的那么一瞬间。

Sivnora并没有出现在图里小镇,GIOTTO上一次见到自己这位弟弟的时候,还是第七任彭格列首领的继承仪式上,而之后的第八任彭格列首领继承仪式,他根本就没出现。

对那位彭格列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首领,和GIOTTO的宽许不同,Sivnora直接选择了无视。

第九任的彭格列首领是那名女性的孩子,一个性格很好的青年。他的继承仪式出乎意料的顺利,包括Sivnora在内的历代彭格列首领一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彭格列的超直感总是那么的好用。

GIOTTO在看着第九任慢慢老去。

在他四十二岁的时候,门外顾问有了新的首领——初代彭格列的孙子泽田家光。

在他五十四的那年,领回了一位和Sivnora十分相似的、也拥有着愤怒之炎的少年。

在他六十一岁的那年,和泽田家光一起去了日本,见到了初代彭格列的曾孙泽田纲吉。

‘这个孩子,将会是继承我的意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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