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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抽了没?能看到第三章和上一章吗?.17

作者:装果汁的杯子 当前章节:146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1:15

“赛文酱的名字是什么呢?”

喝着已经冷掉的咖啡,白兰看起来仍然很开心。

“赛文,听起来更像是男孩子的名字啊。”

这话撞入江一一的耳朵里,自行演变为了——

——赛文酱,你是不是叫XXX呢?

XXX请自行带入和白兰杰索遇见过的时候曾经用过的名字。

捧着咖啡壶,江一一垂着眼帘,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话。

“请不要用别人的姓名开玩笑,白兰少爷。”

“miriam。”

白兰直接无视了江一一的话语,喝完咖啡后把杯子放到一边,随手拈出一枚软乎乎的棉花糖,按在茶几上捏啊揉啊。

“米利亚姆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呢~”

“白兰——”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喔,米亚酱。”

江一一从善如流地不再说话,重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并且由衷地希望白兰喝咖啡烫到嘴。

Miriam。

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江一一手一抖,原本平滑地注入杯中的咖啡发出哗啦一声,在茶几上溅出了几滴深褐色。

“米亚酱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白兰双手捧着咖啡杯,身子向后缩了缩,让开江一一擦拭桌面的动作,紫罗兰色的眼眸很无辜地眨了眨,看起来还有点儿委屈。

“没有人会喜欢和棉花糖一个名字的,白兰少爷。”

江一一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擦过桌子的毛巾兜头扔到白兰脸上。

你那副“对喔,这样似乎也不错”的样子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不知道白兰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完成杰索家族上下信息共享,江一一这边才从白兰的办公室走出来,那边厨房里众人的称呼已经从‘赛文’变成了‘米利亚姆’。

在端着午餐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江一一还巧遇了桔梗。没有抹妖艳的翠绿色眼影,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长发青年的前六弔花首领很温和很绅士地帮江一一把餐盘端了好一截路。

你究竟是怎样在白兰的光环下这样健康地成长的?

江一一目送他远去。

真可惜,如果不是铃兰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话,这盘子就能被桔梗好青年帮忙端到办公室门口了。

虽然不重,但是空着手总比端着盘子舒服不是吗。

推开房门,毫无意外地看见白兰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着棉花糖。

“今天的午餐是蔬菜沙拉,海鲜意大利面,香煎牛仔骨和马卡龙,请白兰少爷将棉花糖放下。”

“米亚酱~~~”

“白兰少爷,棉花糖不是正餐。并且就您的家庭医生的检查结果,我建议您控制一天内摄入的棉花糖总量。比如说,一包。”

“QAQ……”

尽管知道无论是面无表情还是撒娇耍赖,都只是对方随意摆出的表情,但是白兰和江一一似乎始终乐此不疲。

“米亚酱总是这么不近人情~”

白兰鼓了鼓脸颊,很幽怨地递给江一一个眼神,尽管已经是20岁的高龄,但是这样幼儿园小朋友做的赌气动作他做起来仍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所以说,不管性格渣不渣,有一张挺俊俏的嫩脸始终是一件很占便宜的事情。

“我和白兰少爷并没有熟悉到‘总是’的程度。”

江一一伸手去拿棉花糖袋子,接着就眼睁睁看了白兰一把抓起袋子里剩下的棉花糖,一股脑全塞进嘴巴里,两颊撑得鼓鼓囊囊的,活像只宝贝食物的金花栗鼠……

她默默地把手缩了回来,端起午餐往外走。

“看来白兰少爷已经不需要午餐了,那么请允许我开始清理餐桌。”

衣摆被牵住,那要把裙摆往上拉的动作让江一一的微笑更加公式化了几分。

女仆的短裙伤不起。

卧槽白兰你永远不要让我从任何一个人口中听到哪怕一点有关于杰索家女仆着装要求的话!!去你妹的杰索家的女仆都是这样穿的,明明一开始大家穿的裙子都是到膝盖的混蛋!!

“请问白兰少爷还有什么需求吗?”

白兰特技速咽棉花糖杰索笑容中还带着些许羞涩,睁着紫罗兰色的眼睛很真诚地对江一一说。

“米亚酱~这样端回去的话,小桔梗会生气的喔~”

桔梗=前真六弔花首领=杰索家族的大总管。

端回去=BOSS没吃饭=江一一工作懈怠=大总管发火爆SEED=扣工资OR延长工期。

餐盘又被放了回去,白兰动作优雅地系上餐巾,拿好刀叉,然后停住了动作。

江一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白兰笑弯了眉眼。

“米亚酱喂我吃吧~”

卧槽!

江一一终于如愿以偿地把那个餐盘扣在了白兰的脸上。

然后不出所料地被罚了一个月的工资。之前在路上遇见还会友好地笑笑,脾气温和看起来就是个天朝五讲四美好青年的桔梗,彻底变成了寒风彻骨。

反倒是之前就习惯性对所有出现在白兰身边的适龄女性冷嘲热讽的铃兰小妹妹维系了她的一贯作风,特意跑到江一一面前对着她接连做了二十多个不重样的鬼脸,最后照例在江一一无比标准的微笑中愤愤败走。

哼,小样,姐可是练过的。

第二个星期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

江一一翻日历的时候,很纳闷怎么居然过去的不是两个月。

被扣了餐盘的白兰在第三个星期变本加厉。

“米亚酱~椰汁炒饭有点烫,你喂我吧~”

“米亚酱~咖啡有点凉,你喂我吧~”

“米亚酱~棉花糖味道不错呢,你喂我吧~”

“米亚酱~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江一一回过神,嘴唇上贴着软软的一团,一根手指抵在另一端。手指-小臂-白兰笑眯眯的脸……

这是什么样的神展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被喂食习惯了的江一一面无表情地咬住棉花糖,小心地避开某人的手指,叼着棉花糖向后退了一步,嚼吧嚼吧咽下去。

满嘴的甜腻味道,意外的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讨厌。

“米亚酱觉得怎么样呢~”

微笑着又撕开一袋棉花糖,白兰笑的意味深长。

“其实我更喜欢这一款的味道喔~要试一试吗?”

“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白兰少爷,你可以去邀请铃兰小姐或者桔梗先生。”

江一一暗示性地瞥向房间里一直被忽视的书桌。

“或者比起去寻找最美味的棉花糖,您可以尝试一下别的事情。”

比如去处理那啥啥的公务。

见多了兢兢业业的Visconti和泽田纲吉,哪怕是最讨厌束缚的云雀恭弥每天都会有两个小时用在处理各种公务上,江一一开始不由自主地把白兰的性格扭曲和无所事事闲到蛋疼扯上因果关系。

白兰也看了一眼书桌,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上。

“那可不行喔,米亚酱~”

他伸出食指贴着嘴唇,做出噤声的动作,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这是代价啊。”

以失去自由交换夺取性命,再以失去权力交换重得自由。

这是现在的白兰杰索,为另一个未来的自己所做的事情交付的代价。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的白兰,忽然让江一一有点儿兴趣索然。

能够共享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所掌握的知识,看到过平常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广阔天地,却也因此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地明晰,更加地怀疑,更加地迷茫。挣扎在理智勉强维系的那根线上,却因为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而彻底迷失自我。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那样的白兰,确实是,同类。

就像是【诶特】,曾经的江一一。

而如今,江一一已经走了出来,重新拾起自己所丢弃的东西,找到了今后将要走的道路。可是白兰,却像是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这个世界还是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他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从广泛的定义上来说是‘错’的,也愿意为之付出代价,却并没有从内心认同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如今的平静,倒更像是他终于找到并且抓住了一个愿意为之交付所有执着的事物,所以其他的一切就都随他去吧这样的冷漠。

这是和江一一所走的不同的路。

……一条莫名让江一一不安的道路。

第三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

江一一由衷希望第四个星期也能够这样平淡。

第五个星期的星期四,晚餐是冷香肠,意式烩饭,芝士焗海螺和提拉米苏,顺带一提,提拉米苏很美味。

在回味提拉米苏柔滑微苦的口感中,江一一沉沉睡去,然后在半夜醒来。

……托那坑爹的指环精灵生涯的福,她的自我警示系统竟然对白兰杰索产生了几秒的延迟。

对某些人来说,几秒可以做很多事情。

透过窗户柔柔地铺洒进来的月光皎然而又宁静。

“白兰少爷,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被以标准姿势摁在床上,江一一隔着一床被子,很平静地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白兰。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兴致盎然。

弯着眉眼,白兰杰索笑的很温柔。

月光从窗户铺到他的脊背上再投射到墙面,拉出一条长长的银色光带,江一一整个人都被笼在了白兰的影子里。

银色的头发支楞着翘起,明暗对比下看起来坚硬了许多,单薄的衬衣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没有扣上的衣领下,形状优美的锁骨一目了然,再往下看一点还能窥见些许紧实白皙的胸膛。

“夜袭呦~”

他笑眯眯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白兰你终于夜袭了吗……

其实按照正常发展,下面会是——

“喔。”

江一一点点头,抬脚踹在了X上。

白兰……KO。

于是为了杜绝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作为白兰?真男主的始作俑者杯子?真亲妈,我决定……把一一用被子裹起来。花花,请你自由地……

☆、miriam(四)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样的答案,江一一一点都不惊讶。

大概是经历过多次底限刷新后,白兰的人品已经无下限了吧。

江一一尝试着抬了抬腿,可惜她那爱卷被子的习惯再加上杰索家族加量不加价的厚实棉被以及白兰的压制,使得这简单的动作僵硬艰难到活像是被保鲜袋裹紧了每一处关节。

白兰兴致盎然地欣赏着被单毛毛虫的蠕动。

江一一放弃了尝试。这样的姿势让她完全处在了弱势,以至于看向白兰的目光中无法抑制地流露出几分冷硬。

白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大约是月光太过柔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渐渐蒙上了江一一从未见过的温柔。

江一一倒不担心白兰真的对自己做什么——毕竟就算是毁灭了世界的男人,隔着被子也没法完事不是,而没有了被子……恭喜你,白兰,你会充分体会到作为男人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她就是觉得那样的神色出现在白兰脸上实在有些微妙的违和感。

具体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哪天白兰不吃棉花糖改吃麻辣小龙虾了这样。

气氛实在太诡异。

江一一鬼使神差地问出了纠缠自己很久的疑问。

“白兰杰索。我是谁?”

戈蓝?诶特?韩洛?诶拉瑞亚?米利亚姆?还是江一一?

你看到的,记得的,找到的是哪一个我?

你真的……认出了我吗?

还是这不过又是一次恶劣性格驱使下的游戏,为你着被彭格列□的无聊生活增添上几分乐趣?

江一一忽然发现,她面对白兰时候最迫切需要得到答案的疑问,已经从‘你是不是那个结束这一切的关键’,变成了‘你是不是那个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能认出自己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她不知道。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

前一个问题,江一一会凭借自己的判断去证明,而后一个……也不是白兰自己说是就是的。

“米亚酱的问题真是有趣呢~”

白兰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溢出来,没有了左眼角下倒王冠形的刺青,那张脸看起来纯良了许多,也更加有欺骗性了。

嘴角噙着笑,他低下头亲了亲江一一的额头,带着一种诡异的自来熟的亲昵。

“你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Miriam。”

总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语,暧昧不清的态度。

江一一又一次生出了白兰杰索其实明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却坏心眼地选择一次又一次吊着自己的感觉。

“恶作剧到此为止了,白兰少爷,还请您从我的床上下去,现在!”

“诶……米亚酱的反应一点太无趣了啊~”

“那请您去铃兰小姐的房间、夜、袭,想必她的反应一定很有、趣。”

“米亚酱总是这么拒绝我的话,我会生气的喔。”

“白兰少爷总是这么捉弄我的话,我也会生气的喔~”

一上一下,两人互不相让地对峙着,纠缠的眼神在进行无声地厮杀。

“笨蛋米亚,我肚子饿——诶!!白兰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穿着睡裙还拖着一只兔子玩偶的蓝发小美人儿揉着眼睛推开了江一一的房门,然后被房间里暧昧无比的男上女下姿势惊得整个人钉在了那里。

她又揉了揉眼睛,脸上浮现出超脱现实的迷蒙。

“啊……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白兰大人才不会和那个笨蛋——诶!!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白兰是铃兰的,米利亚姆大笨蛋快点从白兰大人下面滚开啦QAQ~~”

“铃兰酱~”

白兰直起了身子,保持着一只手将江一一的手腕摁在枕头上的姿势跪坐在床上侧身看向堵在门口眼泪汪汪的小姑娘,修长的双腿紧紧禁锢住夹着的被窝团子。

他弯着眉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许多,却没有了之前的温柔。

“好孩子是不应该这个时候还不睡觉的喔~”

“可是白兰大人……”

铃兰揪着自己的兔子玩偶。

“嘘——”

伸手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白兰笑的越发暧昧起来。

“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铃兰酱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

“QAQ!!”

被心爱的白兰大人恐吓了的小姑娘泪奔了。

白兰心满意足地看着被重新关上的门,之前森冷的气势收放自如地转变成了飘乎乎飞满了棉花糖的粉红场景,无比荡漾地笑眯眯转头。

“米亚酱~我们继续吧~”

“继续你妹。”

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江一一一把把白兰掀了下去。

白兰乖顺地顺势倒在了床上,把自己埋进江一一连带着掀开的被子里,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一点都没有自己刚才装深沉恐吓人小姑娘结果用错手导致现在被掀开的懊恼情绪,娇羞无比地摆出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继上次把餐盘扣在他脸上之后,江一一终于再一次如愿以偿的,亲自糊了那张总让她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熊脸。

这一次,哪怕是桔梗也没有理由扣工资了。

怎么,就兴你家白兰大人夜袭,不兴人被夜袭的正当防卫吗!?

“玩够了?”

江一一随手捞起叠放在床头的衣服穿好。扣上最后一粒扣子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白兰投过来的目光中浓浓的失望,手指再一次无法抑制地抖了抖——要忍耐。

“虽然不知道您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很明显您的行为已经超越了性、骚、扰的程度,我想我或许需要去彭格列十代首领那里申请调令。”

“泽田君不会同意的喔~”

白兰坐在床上,右手肘抵着曲起的膝盖,手背撑在脸颊上,略略歪了头。

“他现在,已经是一位合格的黑手党首领了呢。而且,米亚酱不是还没有得到那些答案吗~”

弯了弯眉眼,白兰笑了起来,脸颊上红扑扑的一片显得分外喜感。

他伸手点了点红扑扑的脸颊,得寸进尺地开始耍赖。

“米亚酱亲亲我的话,我就告诉你喔~”

……卧槽,这货是被谁穿越了吧!?

江一一的脑海中一瞬间奔腾而过无数只欢快的草泥马。

她那副见了鬼一样的神情很明显愉悦到了白兰,银发的青年做了个鬼脸,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

“骗你的~”

他笑眯眯地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向门口走去。

“答案的话,总是要自己寻找才比较有趣喔,Miriam~”

走过江一一的时候,白兰停下了脚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略略俯身。这一次,那个吻落在了脸颊,就像是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落,无意地擦过,柔软而又有些微痒。

和韩洛那一次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同。

江一一眨了眨眼睛,看向窗外,月光正好,可惜睡意全无。

……所以说,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自己睡不着于是想要折腾到大家都睡不着?!

第二天,也就是任职白兰贴身女仆的第五个星期的星期五,成为了江一一的黑色星期五……

江一一以不变应万变,无论对方的眼神是‘喔喔,这就是那位强上了白兰大人的女仆,真是勇猛无比’,还是‘不愧是从彭格列过来的,果然不同凡响’,又或者是‘白兰大人什么都好就是品味太诡异了’,甚至是‘白兰大人和桔梗才是一对,你这个女人不要横插一脚’都始终笑的无比淡定……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东西混进来了……

第六个星期,除了被作为话题人物给杰索家族增添了数个版本的白兰大人和女仆不得不说的故事外,很平淡。

第七个星期,众人对那个话题的兴趣开始淡去。

第八个星期,白兰再次夜袭,被踹走。再再夜袭,被下狠脚。

第九个星期,在杰索家族医院中看护有幸体会到男人不可承受之痛的白兰,期间泽田纲吉等彭格列一众陆续来表示慰问,尽管看起来更像是来凑热闹外加幸灾乐祸。不过在看到枕着女仆大腿美滋滋被喂食棉花糖的白兰重病杰索时候,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地都很失落。

顺带一提,提供膝枕是因为桔梗用一年的工资威胁,喂食棉花糖是枕着膝枕的白兰用面朝里枕着威胁。

……江一一保持着超脱现实的微笑,决定如果白兰再提出哪怕一个要求,都要把一颗颗喂变成一把把塞。

噎不死你。

第十个星期,白兰似乎喜欢上一本书,每天都捧着那本封面洋溢着少女气息的书,一边看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塞棉花糖。

“米亚酱不好奇吗?”

看得累了——或许是看的无聊了——白兰会笑眯眯地对江一一这样说,边说还边晃晃那本书,抖得书页簌簌地响,满脸都写着‘问我啊问我啊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喔’。

“真是抱歉呢,我一点都不好奇。”

江一一一点诚意都没有地开口,专心致志地倒着咖啡,从细长的咖啡壶口中平缓流出的深褐色液体,拉成一条长长的线,无声地注满了杯子。浓郁的咖啡香味弥散开来。

白兰失望地坐了回去,闷闷地继续读书,眼神还时不时往江一一那边飘,似乎很期待她追问上一两句的模样。

“……”

江一一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

“那么,白兰少爷,请问你在看的是个很开心的故事吗,总是能够看到您在发笑呢。”

“不是呦~是个很悲伤的故事呢~”

白兰笑眯眯地迅速接上。

江一一后悔了——让你嘴贱!

“是一只活了一百次的猫,在每一个世界都遇到同一个人,最后因为那个人而死的故事。”

“……这还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

“不过,最后那个人在第一百零一个世界里,找到了那只猫,之后就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喔~”

“……”

“米亚酱,如果你是那只猫的话,会怎么样呢?”

“干掉那个人,回归正常。”

“噗~那可就是彻底的悲剧了喔,米亚酱~”

白兰将手中的书扣在了茶几上,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看江一一。

嘴角的笑容在这样阳光温暖的午后显得柔和而又干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只倒影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只猫啊,直到最后,才知道它在每个世界,都遇到过那个人呢。在那之前,它一直因为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有喜欢的猫,不停地不停地奔跑,从来都没有停下来看看他——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可是尽管这样,也只有一个人,一直都记得她,无论哪个世界,都能找到她。命运总是这么神奇,你说对吗,米亚酱~”

江一一握紧了手中咖啡壶的壶柄,垂下眼帘,带出恭谨而又礼貌的微笑。

“是的,白兰少爷。”

“命运,总是这么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你追人的技巧太烂了,不能够因为自己占着孽缘就不努力或者就向着‘孽’努力啊捶地

以及,夜袭最后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抠鼻……

记得在猜测时间轴的时候要分成两部分,十年篇之后世界花花和十年篇之前世界的花花,这应该算是很提示了,嗯

☆、Miriam(终)

第十二个星期,白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当看到尤尼和白兰相谈甚欢和乐融融的场景,江一一的表情有一瞬间和尤尼身后的Υ青年重叠了——卧槽这不科学!?

“Miriam,是个很好的名字呢。”

有着天空般澄澈,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眼眸的女孩子,可爱地笑弯了眉眼,面上带着羞涩的腼腆。

“我是尤尼,是白兰的朋友。”

于是,江一一和Υ的表情更加玄幻了起来。

“尤尼酱,这次来有什么事呢?”

端着刚泡好的咖啡,白兰以让人胃疼的速度就着咖啡吃棉花糖,笑眯眯的看起来有些不在状态。

“现在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喔~米亚酱,再来一袋棉花糖~”

在吉留罗涅——曾经的同事——的古怪目光下,江一一默默递上了一袋棉花糖——看什么看,天天土豆土豆吃不腻,你们品味比棉花糖好不到哪去好吧!

“……白兰少爷,请注意礼仪。”

“那米亚酱来喂我吃吧~”

“……”

瞅着吉留罗涅一众齐齐变成‘=口=’的表情,江一一硬生生克制住了将手里的咖啡壶拍在白兰脸上的冲动。

泥垢了!

这两者究竟有哪样的因果关系啊不要胡乱找个理由就开始撒娇啊!

丢脸丢到吉留罗涅那里去了啊混蛋!

“抱歉,我去厨房看看午餐有没有准备好。”

江一一端着咖啡壶遁走了。

路上遇到了拎着各种不情愿的铃兰往办公室走的桔梗,因为懒散一直懒得从房间出来的石榴也跟在后面,打着哈欠一副很困的样子。

不知道要谈什么事。

无所谓,反正再差也比脑袋被门夹了去毁灭世界好。

事实上,江一一对白兰究竟是怎样和桔梗他们联系的比较感兴趣。

午餐布置好,他们的交谈也告一段落,似乎谈的不那么愉快,除了白兰和尤尼仍然微笑着,杰索一众和吉留罗涅一众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用餐的时候声音也大了点。

特别是在白兰各种荡漾地对尤尼推荐红酒的时候。

“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Υ在拒绝了白兰第四次向尤尼推荐朗姆酒蛋糕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拧着眉对自家首领开口。

尤尼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盯着造型可爱看起来就很诱人的朗姆酒蛋糕,点了点头。

“嗯。请在稍等一会。”

她伸手握住了Υ垂在身侧的手,对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金色头发的青年悄悄地红了脸,别别扭扭地看向一边。

尤尼仰头看了他一眼,红着脸傻乎乎地笑了笑,然后抿了抿唇,努力摆出一副很严肃很正经的表情看向抱着餐后甜点——棉花糖——美滋滋地啃着+看戏的白兰。

“白兰,我同意将玛雷指环给你。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想要守护的执着,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

江一一转头看了会儿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得到迅速察觉的白兰媚眼数枚。

“尽管你我都知晓那承继自另一个未来的记忆已经无法作为参考,我们早已身处于不同的未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那个未来的命运拐点越来越近,有些人渐渐不安起来。我无法知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但是对于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你们务必小心。请记住……吉留罗涅与杰索家族同在。”

“我知道的,尤尼酱~”

白兰仍然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停止了往嘴里塞棉花糖的动作。指尖拈着一颗棉花糖捏来揉去,他慢慢笑了起来。

冰冷而又残酷。

是那个因为无聊而将整个世界作为游戏,又因为沉溺于游戏而步入疯狂的白兰杰索的笑容。

“希望他们不要愚蠢到那样的地步,我可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的。虽然无趣,可是有可爱的米亚酱陪着我啊~”

“……”

尤尼沉默了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皱着眉神情有些凝重。

Υ拧着眉,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想是想要给她力量一样,握了握牵着的手。

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尤尼仰头看了Υ一眼,一把年纪了仍然害羞又别扭的老男人别开头,死活不肯看牵着手的小姑娘。在吉留罗涅一众的窃笑声中,尤尼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她微笑着看向江一一,眉眼弯弯,满溢温柔。

“Meriam,是‘被爱着’的意思喔。米亚,白兰真的很喜欢你呢。”

所以,请你一直这样陪伴在他身边。

……成为,那个维系着他的理智的绳。

……

“……”

“……”

“……白兰,你不觉得你需要对我解释什么吗。”

“米亚酱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呢~”

“Meriam。”

“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喔~”

卧槽!

江一一再也忍受不了这个装傻充愣整天吊人胃口的混蛋了,时不时拿个东西来挑衅人的承受能力,隔三差五地蹦出个故事窜出个‘惊喜’,偏偏一碰到关键问题就是死活不肯开口。

直说一句‘一酱你还是这么有趣喔’会死啊!?

至于为什么是作为诶拉瑞亚的那个世界的记忆——难道白兰还会对玛雷指环以外的存在产生类似于爱的感情吗?

好吧,其实这个思考回路还是显得有那么点不正常。

懒得再维持标准女仆的模样,江一一一走进白兰的办公室,就把自己直接扔进了沙发。

白兰很上道地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她,动作自然到就好像在指环精灵状态下给她充火焰一样。

“白兰杰索。”

江一一喝了一口咖啡,味道香醇,可是一想到这咖啡是自己亲手研磨泡制的,而泡咖啡的时候白兰正无比大爷地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吃自己拿来的棉花糖,她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莫名地生出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很有趣是吗?”

“米亚酱什么时候都很有趣喔~更何况,比起我——”

白兰笑眯眯地在另一边坐下来,托着下巴盯着江一一喝咖啡,以行动证明他的话的可信度。

“比起‘被爱’,我倒宁愿你仍然叫我‘一酱’。虽然这个名字我也不喜欢。”

江一一打断了白兰的话。

不是找到了江一一,只是诶拉瑞亚的延续。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明明知道纠结于这个并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白兰也不是江一一寄予希望的对象——事实上,被他找到这个结果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糟糕……——但是曾经涌动过的终于被找到了的喜悦,在这个瞬间都尽数变为了讽刺。

以及伴随而来的,无法控制的失落。

江一一看了白兰一眼,他睁大了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不似作伪的惊讶,不过在和江一一视线接触的瞬间就变为了笑意。像是藏起差点被人发现又幸免于难的小秘密一样,带着些狡黠的味道。

意兴阑珊地把手中的咖啡推到一边,江一一也懒得再就上一个问题纠缠,只向后坐了坐,靠在沙发靠背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最开始,第一次见到米亚酱的时候喔~”

语调调笑一般的略略上扬,满是愉悦,白兰站起身向前走到江一一面前,伸出手。指尖在碰触到她面颊的时候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就这么古怪地悬在半空。

江一一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开口阻止,只交叠着双腿放松了身体,整暇以待地等着看白兰想做什么。

白兰扬了扬唇角,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原本尚且停止在试探阶段的碰触已经义无反顾地奔入了“调戏”的地步中,右手手掌捧起江一一的脸颊弯下腰。

“我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你啊……”

如同叹息一般的话语,落在耳中却生出一种错乱的感觉。

这并不像是白兰杰索能够说出的话。

——太过文艺腔了。

过于接近的距离,几乎连呼吸都彼此交融,包裹着两人的空气就像是在一瞬间变得粘稠起来,暧昧不明。

“……敢亲下来试试。”

江一一面无表情地开口,说话时无可避免地和近在咫尺的嘴唇产生出擦过的错觉,那样若有若无的碰触和冰冷无比的语调,就像是被谁漫不经心地拨动了渐渐绷紧的弦,勾抹出颤颤巍巍的轻吟。

嘴唇一凉。

伴随着一声如如同浮出水面的气泡愉悦地炸开一般的啵,江一一的脸黑了。

于是第十二个星期接下来的日子,杰索家族的人只能够到医院去探望他们知难而上威武不屈的首领了……

把身份说开了,江一一也还是尽职尽业地当着她的优秀女仆。

依仗着白兰的纵容当大爷?别说笑了,先不说这种建立在‘玛雷指环的前指环精灵的记忆承载体’上的纵容能持续多久,只光光想到这样类似于向白兰撒娇任性的场景,江一一都忍不住抖一抖。

不论江一一怎么选择,白兰依旧我行我素着。该喂食的时候绝不迟疑,该耍赖的时候绝不矜持,该动手的时候绝不勉强,该吃豆腐的时候绝不尿性。

所以,每次桔梗等人向白兰进行例行事务汇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耐人寻味……

在第十七个星期,江一一接到了来自彭格列的讯息。

如果不是这有关于女仆工作评比的简讯,江一一都快要忘记自己其实是从彭格列借调给杰索的了。

喔,这漫长的十七个星期。

江一一兴致勃勃地打包,准备把这一天的来回变成三天的假期。白兰眼巴巴在一旁守着看,思索怎么把这单人行变成双人行。

……

“白兰大人,您怎么还没有离开,已经过了登机时间了啊!?”

“笨蛋——一定是白兰改变主意,不追着那个笨蛋女人去彭格列啦~对不对,白兰大人?”

“电波笨蛋,白兰大人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这张机票可是早就买好了,白兰大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肯定会被那个女人扔——唔——”

“你才是电波笨蛋啊混蛋石榴!桔梗、桔梗,石榴欺负我!揍他!”

“石榴,你知道的太多了——”

“……”

“白兰?”

“米亚酱拿走了我的机票……”

桔梗三人瞅着自家首领揉着棉花糖在那里盯着电视要笑不笑,浑身黑云萦绕的模样,齐齐保持沉默。

正在播放着的宣传着新口味棉花糖广告下忽然弹出一条滚动新闻——从马尔萨拉飞往巴勒莫的飞机在半途坠毁,目前事故原因尚待查明,疑为黑手党袭击所为。

生还人数,零。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铃兰下意识地往桔梗那里缩了缩,被毫无预兆出现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

棉花糖被捏破在了指尖,白乎乎的糖粉黏满了整个指腹,白兰扯扯嘴角,紫罗兰色的眼中,那根维系着仅存理智的绳骤然断裂,只剩下挣脱束缚咆哮而出的疯狂。

——对于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你们务必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就是这样。

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最近JJ抽啊抽,这次有话说已经是第四版了,灵感什么早就抽没了,摊手

就一句——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吗,Miriam这个棉花糖牌子……QAQ?

☆、Iris

“有什么事吗?一直站在那边。”

神情惬意地给花园里的花浇着水的女性转过身,温和地笑着看向站在篱笆外的江一一。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看起来却比之前老了许多,乌黑的发间已经染上了点点霜白。

就好像因为那奇妙的经历而停下脚步的时间,在一切神奇的事情结束后回过了神,以无法抵挡的力量,让这停留在最初之时的身体回归到它本应存在的岁月。

“怎么样,漂亮吗?好久都没有这么清闲了,还是回家的感觉最好。”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伸手拢了拢耳边垂下的鬓发,动作优雅却也缓慢,对突然变老的模样并不在意,满眼只注视着浇过水后格外精神的花朵。

推开被江老爷子兴致勃勃漆成蓝色的篱笆门,她从花园里走了出来,鞋尖沾着褐色的湿漉漉的泥土,在碎石小路上留下一串脚印,向着掩映在树丛中的小亭子走去。

“走吧,去那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想我们可以继续昨天的话题。”

……

“他就是那个关键?你觉得杀了他就能够让一切回归正常?”

“不错,我是这么认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说出来,我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蠢。”

“那大概是因为你并不想杀他吧。”

“这个想法更蠢。”

“不用那么急着反驳,你不就是因为自己想不明白,所以才来征求我的意见的吗。”

“……我先走了,再见。”

她拉住了江一一的手,拖着她重新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早已习惯所有事情都一力承担,不想也无法对任何人倾诉,但是一一,向人求助,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即便经历了再漫长的岁月,有些事终究还是无法一个人解决。我或许不能真的帮你做上什么,但是聆听和建议,还是可以的。”

江一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那能麻烦你先把那一脸‘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嘛’的表情收起来吗。”

她哈哈笑了两声,给自己和江一一各倒了一杯茶又添了些点心,努力揭过这个有些尴尬的插曲。

江一一随手从那些点心里拿了一颗棉花糖。

“我有很多机会。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他。”

“可是你不但没动手,还无比尽职地把那个白兰伺候得像大爷一样。”

咬合的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棉花糖在齿缝间发出挣扎的呻、吟。

在上个世界,江一一明明还怀抱着因为风的死而对白兰生出的无边愤恨,在对他的攻击中消散。可是在这个世界,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像是压根儿将干掉白兰报仇雪恨/干掉白兰回归正常这两件事抛之脑后,尽心尽职尽忠诚,任劳任怨任调、戏。

“这并不奇怪。”

她喝了一口茶,微笑起来。

“漫长的生命中,总会遇到一些人,相爱最终离开,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刻骨铭心,无法释怀。可是你走的越来越远,遇到更多的人,就连那个人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你眼前,同样的模样,陌生的态度,在那刻骨铭心上蒙了一层又一层阴霾。直到有一天你忽然发现,曾经无法释怀的人,已经停留在了那逝去的时间里,留给现在的你的,只是一个单薄的剪影。”

“他们没有离开,你却仍在走远,走得越久,就越孤单。没有了你,他们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甚至没有了你,他们可以生活的更好。你或许会在某个世界留下浓厚的一笔,可是在另一个世界,你会发现没有自己那一笔,仍然会成就那样的辉煌——就连那个世界都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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