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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抽了没?能看到第三章和上一章吗?.19

作者:装果汁的杯子 当前章节:147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1:15

虽然混搭了点,也有个别不和谐因素,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蛮养眼的。

如果他们不要齐刷刷对江一一发射死亡视线的话。

啪上门,江一一走回沙发坐下,继续欣赏高雅的意大利歌剧。

“谁在外面?”

白兰从楼上探出头。

“走错门的。”

江一一淡定地调高音量,满屋子回荡着卡门的音乐,和屋外悲愤的挠门声相得益彰。

最后,被关在门外的前一度打得彭格列毫无还手之力真六弔花们总算借着新车的光走进了别墅。

彭格列驳回了申请外调厨师的请求。

原因十分之难以启齿,毕竟由于某位得到十年后记忆变本加厉的瓦利安首领的任性,以至于彭格列总部的厨师伤亡、不,更替频率屡创新高以至于没有多余人手可以调出什么的,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江一一表示理解。

于是她坐在了石榴、桔梗、雏菊和铃兰的面前。铃兰是附带的。

“监护者的意思你们懂吗。”

“……明白。”

“白兰仍然属于危险人物,随时会被押回去你们理解吗。”

“白兰大——理解……”

“结党营私重新聚集十年后自己的主要战力属于很严重的违规行为你们认识到了吗。”

“白兰大人的意志就是——唔……桔梗你干什么!?”

“石榴你闭嘴。我们都知道,所以说出你的条件吧。”

“很好。我们这里不缺战力,但是缺劳力。”

“……”

“一个司机,一个厨师,一个女、男仆,一个……”

江一一瞥了把雏菊的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眼巴巴瞅着自己看的铃兰,笑眯眯对她招了招手,在小萝莉一副忍辱负重地模样挪过来之后揉吧揉吧她柔软的海蓝色短发。

“一个宠物。有什么异议吗?”

这下,真六吊花全员的表情都变成了忍辱负重。

江一一满足了。

拍了拍铃兰小姑娘的脑袋,江一一站起身。

“没有异议的话,就自己去挑个房间吧。顺带一提,午餐时间到了。”

众人用剐肉的目光目送江一一走上楼,然后齐刷刷眼巴巴看向坐在一边始终笑眯眯的白兰求安慰。

“白兰大人——”

“嗯?”

白兰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要选白兰大人隔壁的房间!”

铃兰小姑娘鼓着脸颊往白兰身上爬。

白兰伸手把她拽下来,紫罗兰色的眼睛倒影着小姑娘瑟缩了下的模样,微笑着开口。

“三楼的房间,都不可以选喔。”

“记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改变战略了。

其实这和时间轴有关,注意花花说的话,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隐藏了某些东西罢了……捂脸……

另外,抠鼻,我真的说过每个世界只能去一次吗?

Doctor always lying~

嘻嘻嘻奸笑。

☆、Iris(五)

等到午饭时间江一一心满意足地从书房下来的时候,桔梗四人已经选好了房间。

“嗯,都是二楼?你们蛮有默契的。”

江一一往嘴里送了一口蔬菜沙拉,蛋黄酱的味道有些古怪,不怪倒也不难吃。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蓝色短发的小姑娘,疑惑于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自家BOSS黏糊一起的孩子居然没有去选白兰隔壁的另一间房。而铃兰正坐在对她来说有些高的椅子上,费力地用叉子和餐刀切割煎得有些老的牛排,其目光之凶狠专注,活像和这块牛排积攒了几十年的仇怨。

“……”

桔梗几人也是满脸的苦大仇深,保持沉默埋头苦吃。

只有白兰停下了动作,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带着些小得意地炫耀着。

“是八年后的我训练的成果呢~”

“喔。”

江一一埋头继续吃饭。

真六弔花们瞅着自家BOSS直接反映在脸上的瞬间跌落的心情,莫名生出了夹带着浓浓罪恶感的快、意……

吃完饭,雏菊很迅速地进入角色,动作麻利地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江一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苹果,拿在手里抛来抛去地逗铃兰。人小心智不小的铃兰小姑娘气的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在白兰的笑容里磨着牙扑过去,那副模样很大程度地满足了江一一的恶趣味。

——她可是还记得上个世界铃兰小姑娘各种针对自己的说~

“对了,石榴,等会把车开出来,我们去镇上一趟。”

江一一把手举高,仗着身高优势欺负踮着脚努力伸手往上够,憋得小脸通红,气鼓鼓的铃兰。

白兰站起身,从江一一的手里拿走了那个苹果,在铃兰小姑娘惊喜的笑容尚未绽开的时候,咔嚓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吃的香甜。

他还抽空对被打扰了兴致的江一一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

“总觉得阿瑞拿的苹果很好吃的样子。”

“QAQ……白兰大人……”

各种被欺负的铃兰已经眼泪汪汪,小孩子特有的圆滚滚脸颊配着转了泪珠的圆滚滚眼睛,看起来实在很可爱。

江一一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模样完全COPY阿诺德,气场全开。

“现在就走。”

距离别墅最近的小镇,石榴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

很明显,掌握过死气之炎般燃料推动装置的石榴,并不擅长开车,一路扭得雏菊脸色发青,死扒着车窗差点没扣下来一块。铃兰窝在桔梗的怀里昏昏欲睡,江一一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白兰一脸享受的表情跟着车子扭来扭去,有好几次整个人都要趴到江一一身上。

至于传说中最危险的副驾驶座位——喔,在石榴掌握好开车技能前,最好就这么让它保持空着吧……

小镇上似乎在举行什么节庆,走到哪里都有从天而降的鲜花和彩纸,镇上唯一的一条主干道打出了大大的禁止车辆的牌子,两旁布满了各种摊铺,卖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让本来只是出来补充些生活必需品以应对别墅里突然增加的四口人的江一一有些意外,不过面对一张张写满了快乐的笑脸,那些意外就全变成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她想起了图里小镇。

铃兰早就兴奋得不行,眨巴着海蓝色的眼睛四下看,只走了短短的一截路,头上就被戴了三个花环,乐得小姑娘咯咯直笑,那副可爱的模样惹得周围的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和她正好相反,阴暗系的雏菊被这盛大的节日场面吓得瑟瑟发抖,在第一朵花在他面前缓缓坠落的时候发出一声被捏住喉咙似的尖叫,抱着自己的兔子撒腿就往回跑。

因为妈妈桑桔梗被铃兰各种黏住分不开身,石榴只能不甘不愿恋恋不舍地被众人的目光催回去照看疑似受到强力的精神攻击的雏菊……

“白兰~白兰~你看~”

铃兰拿着花环直冲白兰献宝,桔梗看着她笑得满脸宠溺,十分不符合自己非主流形象。

而被献宝的白兰就显得不称职的多,一手插在衣兜里,一手拿着棉花糖吃得满脸满足,浑然看不出曾附带属性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嗯……”

抖了抖头发,江一一的兜帽又收获了几朵鲜花。

她停下了脚步,曾经作为女仆技能满级的专业素养开始发挥作用,就着沸腾一般的节日气氛开始调整自己的购物清单。

“就这些好了。”

江一一做好了决定。

眼前忽然被点缀了白色的细碎紫色侵占,一束鲜花被送到她的面前,花茎上绑着浅色的缎带,还细细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都是在山野间随意生长的普通野花,江一一叫不出名字,但是很漂亮,生机勃勃的样子。

“Iris。”

将花束递给江一一,银发的少年温柔地笑着,江一一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看见了鲜有的温柔。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样的表情十足带着令人沉醉的蜜意。

“谢谢。”

江一一接过花。

“不过这似乎不是鸢尾花,白兰你的植物学需要重修了。”

站在一旁逮着顺眼的人就塞花束的少女噗的一声笑场了。

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带着大大的笑容,一扬手把怀里大捧的野花都冲着白兰和江一一的方向抛了起来。

庆典中的每一个意外都很神奇的能引起大家的关注,在花雨纷纷扬扬坠下的时候,人群里爆发了好几处嘘声,笑声和起哄声就像是潮水一样涌来,自顾自地抛到一个顶峰又等待着下一个。

绚烂至极的花雨,淋了白兰满头的花瓣。被他眼疾手快带上兜帽的江一一低着头,沉默久到白兰有些奇怪地弯着腰从下而上地去看。

这样的动作,使得不少花瓣从那银色的头发里落了下来。

然后,一朵大波斯菊,奋力地挣扎着从江一一的兜帽边缘,顺着耷拉下来的一缕黑发,滴溜溜滑落……

白兰一愣,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江一一黑着脸摘下兜帽,顶着满脑袋的鲜花狠狠瞪笑到捂着肚子的白兰。

银色的头发上藏着许多花瓣,一根绿色的叶片斜斜伸出,整个人都沉浸在阳光中的白兰少年看起来只像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或许还要滑稽狼狈一点。那双因为看过了太多知道了太多又思考了太多而总显得冰冷的紫罗兰色眼眸,盛满了笑意的时候终于显现出它原本温柔的模样。

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江一一捞住那朵大波斯菊,拈在指尖转了转,终于忍不住也随着充斥在周围的笑声一起笑起来。

回去的时候,除了石榴,大家都心满意足。

于是各种不平衡的石榴超常发挥,以至于回到别墅后几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连晚餐都没吃就全回房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石榴各种苦逼地蹲在车库给簇新簇新的车打蜡上光手动完成全套护理。

而江一一一众,就围坐在摆满了各种美食的餐桌前,就着鲜花的芬芳,欣赏着他的劳动……

昨天庆典上的欢快融洽就好像只是一场梦,醒过来之后大家该什么态度还是什么态度。

比如说铃兰还是会在自以为江一一看不见的时候恶狠狠地瞪她,而江一一也不会因为一束花就对白兰嘘寒问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

厨房里餐具的摆放渐渐有了桔梗的风格,哪一把刀以什么角度插、在刀架的哪一层,白兰大人的餐具要和其他人分开单独摆放,窗台上一定要摆一瓶花还得是桔梗花。

车库的工具摆放也充分体现了石榴的习惯,到处丢的乱七八糟,除了他自己谁也找不到,而那辆江一一申请的车,也彻底落入了石榴的手中,连座位都被划分好了,靠背上只有他和白兰大人有靠垫,并且白兰大人的比他的要软一点。

雏菊也是从始至终贯彻自己的意志,白兰的房间总是要比其他人的房间干净整洁,每天还有一小捧新鲜的雏菊奉送喔亲~顺带一提,江一一总是会在自己房间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发现疑似诅咒人偶的物件。

铃兰的东西就比较杂乱了,图书东一本西一本地乱丢,沙发上最靠近白兰位子的那里总会摆着她的小兔抱枕,每天如果不在白兰身边又不在厨房那么就一定是在浴室或者是不远处的湖里。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法圈画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且默契地坚守着一切以白兰为中心的行动原则。

江一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在她不经意落在客厅茶几上的杯子又一次被负责打扫的雏菊丢进垃圾桶,而茶几下的抽屉里摆满了白兰爱吃的棉花糖后,江一一选择了直接动手。

于是,现在茶几上摆着她喜欢用的马克杯,边上还有一盒摩卡味的咖啡,抽屉里放着几包水果干,沙发上躺着一个她用着顺手的抱枕。

……属于江一一的东西一点点增多,对这个别墅的归属感也在一点点增加。

以及……

“白兰,把你的杯子带走。”

看书看得口渴,结果喝着水发现触感不对,一低头发现拿错杯子的江一一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推到另一边,对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翻书的白兰说。

江一一已经不记得第几次这样说了。

被默认为属于她的书房中,白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从最初的视若无睹,到现在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江一一有些烦躁。他既没有说着粘腻的称呼,也没有表现出变、态的野望,甚至就连那些无法原谅的伤害也还是未曾发生的事情,16岁的白兰,就好像在得记忆后大彻大悟痛改前非返璞归真,谦和理智得让江一一束手无策。

“没关系,我房间里还有一个。”

白兰对江一一笑了笑。

“喔,对了,我放了一把牙刷在这里,阿瑞喜欢的书都很不错,有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一口气读完呢~”

——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属于白兰的东西,在江一一的空间中慢慢增加。

“啊……”

刚刚低下头又重新抬起来,白兰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将书扣在膝盖上凝视着江一一。

“你的眼镜还在我房间,需要拿走吗?”

“……下次再说吧。”

江一一随口应了,手中的书页翻过一张。

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的日光带着融融的暖意,江一一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沙发的边角。

白兰的视线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影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酝酿出沉沉的笑意。他放松了身体,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中,目光落在江一一的身上,原本带着些莫名远离的视线渐渐柔和下来,如同细细描画着她的模样一般专注,久久不动。

——同样的,属于江一一的东西,也在白兰的空间中增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走文艺清新风。

以及,仙五前传到手了,你们懂得……

☆、Iris(六)

三个月,这幢别墅从未迎来过哪怕一位访客。

……如果不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些不请自来的人——后来替换为行动异常的动物——的话,江一一恐怕真要以为彭格列就这么把白兰曾毁灭世界杰索给遗忘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夏天就要到了。

西西里岛的夏天总是炎热而又干燥,有时候一整个夏季都下不了几场雨,意思意思地飘着几朵云的天空蓝得令人心醉。

当然,也晴朗得令人心燥。

尤其是对于水生动物来说。

从温度爬升到30摄氏度的那一天起,铃兰小姑娘就开始了她的悲惨生活。

有着水蓝色头发的女孩蔫了吧唧地摊在沙发上,瞅着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目光已经了无生气,一副看破红尘早日超生的模样。茶几上摆满了桔梗制作的各种冰饮,她把自己像煎鱼一样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喝上几口,勉强提起点精神的水蓝色眼眸充满了渴盼地投向不远处的那片大湖。

“铃兰好想以前的那个水族箱……”

小姑娘软绵绵地趴回沙发,守在空调出风口下满脸失落。

“电波酱要晒成鱼干了。”

石榴大喇喇地坐在沙发另一边,整个身子几乎都沉浸在阳光中,右手臂向后搭在沙发靠背上,硬是把客厅坐出了泡澡堂子的感觉。

下巴上已经冒出了些胡茬,满头卷曲红发的青年一口气喝完了一杯威士忌,舒爽地叹了一口气。

“哈~还是这样才过瘾……嗷!铃兰你干什么!?”

阴暗系生物雏菊照例缩在客厅阳光最少的地方,抱着他的兔子玩偶小口小口喝着特调果汁,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整个人吊在石榴的手臂上,死不松口但是很明显色厉内荏的铃兰。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真六弔花中最成熟稳重的妈妈桑桔梗叹了一口气。

“好了,都别闹了。铃兰你也是,快点松口,把石榴的手咬坏了等会没人开车。”

顶着三人的视线,桔梗点了点头。

“我和石榴去买些东西,顺便把铃兰你们带到湖边,晚上再把你们接回来。待会就去和阿瑞请一天假。”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厨师四人众清楚明白地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白兰大人,你可以再千依百顺一点吗?

江一一从来都是十分和善的人。

所以,她在给石榴列出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以及让桔梗准备了满满一桌子食物后,就直接摆摆手放行了。

至于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和白兰两个人,孤男寡女血气方刚禁、欲良久……诶,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总而言之,江一一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她不要突然意识到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自己眼前不动手实在罪过,于是就这么把目前看来温软无害兼之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兰少年干掉了。

那样的画面浮现在江一一脑海中,带着诡异的不协调感。

她愣了愣,哂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说大好机会的话,自己倒还是真亲手放过不少来着。

不论是哪个国家,大清早的都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

江一一换了一会台,索性关了电视。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隔着玻璃门窗,外面的阳光似乎都变得很远。光着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江一一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玻璃门,带着热气的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里,蛮横地驱赶着被空调冷风染上的薄薄凉意。

长长舒了一口气,那种喘不过气来一般的禁锢感终于消失不见,江一一懒洋洋地窝回沙发吹着小风看书。

茶几上,装在高脚杯中的冷饮已经化了,杯壁上凝结着圆滚滚的水滴,映着杯子里娇嫩嫩的颜色,连被拉得长长的影子里都透出几点澄澈。

客厅里很安静,听得见书页翻过的声音,还有那水滴沿着杯壁缓缓滚落。

脚步声从上而下,渐渐接近,在快到一楼的时候停了会儿才又响起,和之前的串联起来,在江一一脑海中自动形成了从三楼卧室到一楼餐厅的线。

“眼镜什么时候去拿?”

白兰的声音有些含糊。

“就放在你那吧,什么时候打完游戏再拿回去。”

江一一随口答了。

白兰那儿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新游戏,她每次通关一个立马就会有另一个更有趣的等着——只有这时候,江一一会由衷地感叹,那么多平行世界的记忆真不是白得的。

脚步声在江一一身后停了下来,眼角余光瞥见白兰将手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低低地开口,声音如有实质般擦过耳尖,落在耳边。

“茶杯、眼镜、书,阿瑞在我那里的东西又增加了,下一次……还会多出些什么呢?”

“诶,原来茶杯是落在你那里了,我还以为是又被雏菊公报私仇丢垃圾桶了。”

江一一终于舍得将视线从书上离开,拇指按在正读着的那一页页码上,准备转头看过去。

“不过,书?我什么时候……唔——”

没有说完的话,消失在了相叠的嘴唇中。

被迫向后仰着头,脖颈绷成了脆弱的弧度,掌控在白兰的右手中,毫无距离的接触,彼此的温度都清晰可辨。江一一不适应地错动了下喉头,身体因为那样轻柔但是不容拒绝的力度紧紧压进沙发靠背中。

白兰的左手就撑在她的左脸边,微凉的耳尖擦过他手腕温热的皮肤,有一瞬间甚至在耳边生出了血脉鼓动的错觉。

这是一个太过突然的吻。

却奇异的并不意外——连夜、袭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下限是白兰不能打破的。

江一一只是有些惊讶,16岁的白兰少年和20岁的白兰青年,两个本来迥异的形象,渐渐重合起来。

她无法抑制地在那个瞬间睁大了眼睛,那双盛满了温柔的紫罗兰色在眼前擦过,带来的却是和窗外吹进的风一样的炎热和自由,然后,充斥着整个视界的,就是从解开了扣子的衬衫中露出的锁骨和脖颈。

色、诱。

江一一的脑海中铿锵有力地砸出这样两个大字。

接受OR拒绝?

大概是左手撑着沙发的姿势让他无法尽兴,白兰换了个姿势,手肘支在沙发上,整个手臂横过江一一的肩膀,几乎是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这个吻变得更加绵长起来。

下颚上喷洒着他的呼吸,似乎是对这种绵软的触感十分喜欢,白兰极有耐性地咬吮着江一一的嘴唇,江一一几乎有些怀疑他是否将这当成了棉花糖。

不过,比起啃够了嚼吧嚼吧咽下去,江一一觉得把之前那个思路倒过来想似乎更煞风景一点——还是说,白兰吃棉花糖的时候是否都是把它当成了…………

口中多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温软滑腻,灵活地舔过上颚的时候,江一一终于从越发向着古怪的方向奔溢而去的思维中回过了神。

从屋外吹进的风已经爬升了好几度,西西里岛的夏天终于显出了它的威力。

迎合OR反抗?

江一一向上勾起了手臂,按在了白兰因为低头而露出的脖颈上。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那里都是稍有不慎便足以致命的危险地带,江一一只需要找准地方一用力,就可以实现她长久以来‘总有一天干掉他’的心愿。

白兰没有丝毫抗拒,柔软的微长的发丝服帖地搭在她的指尖,乖巧顺从到不行。

无法吞咽的津、液从唇角流下,在脸颊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江一一蜷曲了手指,抓住他的头发,向上抬了抬身体,迎合着这个吻。

搭在她膝盖上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被风扑簌簌地翻着页,最后合上了封面。杯壁上的水珠,终于完成了它的征途,缓缓地坠在桌面。

亲吻,这并不是第一次。

那些似乎已经远去的记忆中,比这要甜蜜的多的,充满爱意地交换着彼此气息的吻,仍然是无论何时都需要珍藏的宝物。江一一记得那段已经被丢在时间里的爱情中的每一次碰触。

哪一次,都和现在的感觉不同。

这是她和白兰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并没有什么排斥,却也谈不上令人意乱情迷。

江一一从始至终睁着眼睛,可惜因为角度的关系,她没有办法看清白兰的表情。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喘息充斥着房间,被那宁静无限地放大,落在耳中就是带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力。

江一一松开抓着白兰头发的手,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忽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厉害,曲了手臂挽着白兰横在自己肩膀的胳膊,眼角都挤出些闪亮亮的泪花来。

多么有趣。

分享着亲密的吻,却仍然坚定着试探的决心,最特别的存在,也仍然止步在未曾改变的信念前。

这并不矛盾,不是吗。

拉开白兰的手臂,江一一在他的怀抱里转过身,跪在沙发上。坐垫柔软地向下陷去,江一一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沙发靠背上的银发少年,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挑了挑唇角。

“白兰杰索,装模作样那么久,有趣吗?”

白兰也笑了起来,紫罗兰色的眼眸显得温柔而又深情。

“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这样的对话,就像是不久前的对话掉了个个。

江一一松开手,并不那么高兴地发现面对着这样正、常的白兰,自己忽然有了种抖擞精神的感觉。

“大概是你接吻的技巧太娴熟了吧。”

她笑了笑,拇指在唇角擦过。

“不过——”

刻意拖长的尾音如同颤弦一般带出难以言喻的暧昧,她向着白兰压下、身体,停在了鼻尖几乎相触的位置。

耳畔的呼吸声可以清晰地辨认出频率不易觉察的加快,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在一起。

“对于拥有无数个平行世界记忆的‘神’来说,这个吻也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江一一直起身,笑意终于在面上绽放。

看起来甜美却又布满毒刺,狠狠扎入白兰脆弱的玻璃心。

“再多增加些实践吧,十六岁的白兰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没有内容提要这东西

本来想渣游戏后来觉得不踏实于是跑来更新,不过……抠鼻,干脆下章就直接告白然后幸福生活在一起好了

☆、Iris(七)

白兰沉默了下,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看得江一一无比痛快。

不过,他很快就从那种诡异的状态中回过神,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就像是每一个被充分S后的M一样,带着从某一方面来说更诡异的满足和愉悦。

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白兰的笑容中带着深深的纵容,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支着下巴,歪了歪脑袋看向江一一,语调都显得格外轻快。

“一酱害羞了呢~”

你妹的害羞!

江一一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不搭理江一一的冷脸,白兰笑眯眯地站起身。

“我曾经对你说过,下一次见面的话,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一一愣了下,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世界,漫长的时间带来了纷繁的记忆,别说是一句话,就算是白兰这么个大活人,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注意的到的。

白兰垮下了脸,一副失望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瞅着江一一,眼神格外哀怨。

“因为经历过太多的世界,所以不记得了吗,戈蓝酱?或者,你更喜欢我这么称呼你,江一一~”

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语调显得很奇怪——事实上大多外国人说中国话的时候都显得很古怪——声音并不大,大概是为了准确地念出那个音节费了不少劲,以至于吐出的字句很轻很慢,却狠狠地撞在了江一一心里。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名字会在这个世界被念出,那一瞬间,耳边恍惚传来的是红衣黑发的青年极其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一一”。

可是,是“杜一一”,而不是“江一一”。

那其实是江一一在这个世界中过的最接近现实世界的一次,还没有窥见那个沉重的真相,被初次体会的爱情的甜蜜滋味所包围,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明亮而又美好的。

可那终究只是“接近”。

“江一一……”

白兰又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些苦恼和委屈的神情来,配合着他现在尚显稚嫩的少年模样,只像是在对着亲密的伙伴撒娇。

“一酱的名字还是那么难念。无论练习了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像他一样说的那么自然呢。”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白兰微笑了起来。微弯的弧度遮住了紫罗兰色眼眸中那一瞬而过的冰冷,笑眯眯的少年站在江一一面前,看起来柔软而又无害,像是随口一说地抱怨着。

“……这就是你在那些记忆里挖掘出来的,有趣的东西吗?”

江一一愣了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弯腰捡起躺在地上的书,掸了掸封面把它放在茶几上,重新坐进沙发里。

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做出长谈的姿态。

白兰从善如流,或者说可以有些迫不及待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迎接他的是又一杆友好而又亲切的嘴炮。

“不过,你确定你现在就可以理解那些确切来说并不属于‘你’的记忆中蕴含的情感了?”

“是啊。”

白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毕竟,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我,也都还是‘白兰杰索’。一酱也能够明白的吧,就像无论是‘戈蓝’还是‘诶拉瑞亚’,都始终还是‘江一一’一样。”

依旧是笑咪咪的模样,白兰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推翻自己之前话语的心虚。

“诶拉瑞亚,韩洛,诶特,戈蓝,杜一一……每一次遇到一酱,似乎都是不同的身份,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公平啊~”

一直以来的猜测就这么被证实了,江一一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分析着白兰说出的每一个字,却没有办法将那些字组成的话语印在脑海中,只能呆呆地听着白兰的声音。

“一酱这一次是叫做Iris吧,彩虹女神——真的是,很适合你的名字呢~”

构成世界的基石中,玛雷指环是海,连接着横向的时间轴,所以白兰杰索可以和每个世界的自己共享知识,彭格列指环是贝,贯彻着纵向的时间轴,所以泽田纲吉可以继承初代彭格列的意志,阿尔巴雷诺奶嘴是虹,不知所起不知所踪,以点的形式随意地出现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世界。

“就算是成为过这个世界的神,我的时间也依然是随着那条轴一直向前,可是一酱却可以出现在不同世界的不同时间,有着不同的身份。我认出你的时候,你不认识我,而当你熟悉我的时候,我却从未见过你……”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江一一说不出白兰的语调中饱含着的是嘲讽还是无奈。

很多她从没有注意过的,或者说是不知道的事情,终于被串联起来。心底无可抑制地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江一一低笑了一声,不知为何就是想到了那个午后。

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无所不用其极地死乞白赖着缠了自己主动开口去问的银发青年,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笑容似乎都被模糊起来,柔软了他很久以前在自己心里留下的印象。

那阳光太过温暖,透过窗户吹来的风和煦到让人从心底慵懒下来,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拂去了似乎一直以来都横在两人中间的无形的墙。无声无息,悄然不觉。

江一一的笑容渐渐柔软下来,带着她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亲昵的无奈。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活了一百次的猫吗……”

“?”

白兰应景地表现出了疑惑的模样,不过这次卖萌没有成功取得江一一的注意。

第一次见到白兰,那记忆已经太过久远,江一一只能依稀记得,那一次的泽田娜娜为了保护泽田纲吉被白兰杰索射杀。

第二次见到白兰……说起来,杜一一的时候有见过白兰吗?好吧……那个害的轮船沉没的发着光的人形,缩小一点,仔细看看,其实和白兰还是有点像的——原来那个世界的白兰长成这种奇葩样,她一直以为那是新品种的凹凸曼来着……

第三次见到白兰……喔,不想回忆那个上了鬼、畜斯巴达的世界了。

第四次见到白兰,是作为诶特的时候。

第五次见到白兰,是作为韩洛,那可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记忆。

第六次见到白兰……干掉他不成被反干掉。指环精灵这种设定可以再坑爹一点吗?说起来江一一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那一次最后明明是和白兰不死不休结果那之后还能和乐融融……等等,这个形容词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七次见到白兰……为什么那么多的好机会放在手边就那么硬生生让它溜走了呢,贴身女仆是多么适合暗杀的职业啊。不过……那也是第一次,在经历过那么多世界,一遍又一遍地和曾经熟悉的人再一次相处后,被认出来。

第八次见到白兰,被确认了一直以来的猜想。

以及……

长久以来被压抑忽略的期盼,就这样实现了。

被找到了。

不是“诶拉瑞亚”,不是任何一个身份,只是“江一一”。

……这尼玛已经不能用孽缘来形容了。

这么想着,江一一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短促的笑声又被压了下去,她咳了咳,笑容很快地收起,只面无表情地瞥了白兰一眼。

“第一次见面被你害死,这还真是令人不太愉快的交集啊。”

白兰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我和一酱,相遇在比那更早、更早的时候喔~”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好像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带着深深的怀念。

白兰就这样凝视着江一一,微笑。

“不过,一酱要自己发现才有趣啊~”

……卧槽!

刚刚才心动了一下的江一一觉得之前会那样以为的自己的实在是蠢爆了……

她盯着笑眯眯的白兰看了一会儿——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令人火大——扯了扯唇角。

“从那些记忆里挖掘出这么有趣的东西,体会到你所谓的‘感情’,还得排除被记忆中其他世界的自己所影响产生的错觉还真是辛苦你了喔。”

“并不是错觉喔。”

白兰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好歹有了点认真的味道。

“一酱早就知道了吧,我对你所怀抱的感情……总是装成一无所觉的话,我也是会很伤心的啊~”

“你是指哪个世界的白兰杰索?枪杀我的,让轮船沉没的,连累我的——这个不止一次啊,杀了风还把奶嘴都拿到我面前的,还是那个夜、袭无节操的?”

江一一顿了顿,一一数过去之后发现自己的心情更加不痛快了。

——特别是看到白兰一副“哎呀一酱你记得好清楚啊果然你对我也是真爱吗”这样的表情时候。

“还是指,我就非得从那些拙劣的无下限行为中看出你喜欢我这件事吗?”

“一、一酱……”

白兰满脸无法反驳受到严重打击一蹶不振的模样。

江一一瞅着这表情,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她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沉默了片刻,江一一又笑了起来。

“不过,那也好……我刚巧,似乎也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无论现在在心底浮起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这都已经不能够用简单的“每个世界都遇见你”来搪塞了。总是相遇的并不仅仅是白兰一个,确切说来,泽田纲吉反倒更加符合这样的条件。

或者说彭格列?

江一一摇了摇头。

尽管那样的理由对于爱情来说过于单薄,但是已经足够成为“喜欢”这样的感情生长的沃土。

其实……真的说起来的话,并没有什么原因吧。似乎从最开始,在面对着白兰的时候,江一一总是会表现得更像是“江一一”,而不是在那个世界的身份……

这么说起来,真的很像是在拼命地给白兰找理由加分啊……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江一一从自己开始奔溢的思维中回过神,这才发现白兰一直没出声。

她有些古怪地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整个人愣在那里的银发少年。

柔软的银发耷拉下来,有一多半都贴着脖颈的弧度,比记忆中的青年要显得圆润一些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睁大着,在注意到江一一的视线时候,有些无措地游移了下,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满脸的受宠若惊。

江一一也愣住了。

不——不可能,那个白兰杰索不可能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就是这样,我觉得这次感情应该来的算是水到渠成了恩恩嗯

以及,继续渣游戏,我只能保证明天还一更,时间不定,具体要看我起床时间和码字速度啊哈哈

最后,我明天生日,眼巴巴看……

☆、Iris(终)

风从窗外吹来,带着夏季森林中独特的生机勃勃的味道。

江一一和白兰的视线终于对上,迅速地胶着在一起。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倾注的专注与惊喜,使得江一一莫名地有些脸红。

忽然很想吻他。

这个念头悄悄地探出头,然后江一一发现她开始怀念之前那个吻的味道。

又或者,只是想从这个人的身上,从那双唯一能够找到自己的眼眸中,确认自己的存在。确认,江一一的存在。

她并不准备压抑自己的欲、望,或许是拂过面颊的风带来了自由和奔放的气息,江一一选择了顺从心意。

单手撑在沙发坐垫上,略略向前倾,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要更加缠绵,更加温柔一点。

只是嘴唇的碰触,两个人都不着急着更进一步。白兰或许是想要更多地享受下江一一主动送上来亲吻的美妙滋味,而江一一却只是单纯地更喜欢这样简单的碰触。

这样近的距离,她在白兰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几乎沉溺在那片紫罗兰色的温柔里小小身影,满满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无论真假,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么专注的眼神而不被触动,江一一也没有克制到去选择做保持清醒的那一个。

唇角微微扬起,江一一微笑起来。

“实践的机会来了,不想要吗,白兰少年?”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个重新被白兰拿回主导权的吻。

细碎的吻落在江一一带着笑意翘起的唇角,然后才终于回到了嘴唇。

好像有棉花糖的味道,很淡,但是软软的,甜甜的,带着萦绕不去的美好……

江一一唇角的笑意越深。

这是一个几乎令人沉溺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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