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必须得阻止他。”
“……其实,你的死亡,我也是罪魁祸首……”
“如果那一年我没有邀请你来美国的话……”
“所以,我必须要阻止他。我不能看到你沉睡的地方,像我曾经看到过的那些世界一样,硝烟四起,满目疮痍。还有你的弟弟,我也不会让他生活在那样的世界。”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入江正一站起身。
“晚安,哲奈。”
他迈开脚步,踏上归程。
意大利密鲁菲奥雷总部:
“小正好慢啊。”
穿着白魔咒制服的青年一副百无聊赖地模样,懒洋洋地往嘴里塞着棉花糖,银白色的短发乱蓬蓬的翘起,紫罗兰色眼眸微微眯着,左眼下倒三角形的爪样印记显得神秘而又危险。
“白兰大人,我记得我应该有请过三天的假期。”
同样穿着白魔咒制服的入江正一一丝不苟地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满地看向赖在自己办公室里的白兰杰索。
“小正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请假去日本呢。”
白兰杰索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无害纯然的笑容。
“是去看望你逝去的那位朋友吗?”
“白兰大人!”
“小正生气了。”
“不……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我知道的呦。在还没有和哲奈酱正式见面的时候就听到她的死讯,我也是很伤心的,所以那个害死哲奈酱的司机,惩罚得稍微重了一点。”
“诶?为什么——”
“其实我这次来找小正,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喔。”
“等等——白兰大人,你之前说的是什么——”
“小正,你去日本吧。去并盛的密鲁菲奥雷分部。小正的话,应该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吧~”
“我明白了。但是白兰大人,你……和哲奈曾经见过吗?”
“见过喔~不止一次呢。”
白兰杰索用指尖顶着一枚棉花糖凑到唇边,唇角弯起甜蜜而又邪恶的笑容,紫罗兰色的眼眸睁开,却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眼底的深意。
“……在另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
叉腰仰天大笑,白花花作为第一男主,终于正面出场了!第一次出场就气场十足啊摔,本来不是打算这么写的啊有木有!
恩,大家现在相信我说的男主是白花花了吧!=V=
☆、戈蓝
给姐一堆零件,姐能造出AK47——仿真版的……
江一一把自己摆弄出来的枪械模型放到一边,摸了摸后腰,心有余悸地转转脖子踢踢腿。
……被撞飞出去的滋味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体验完好手好脚的幸福生活,江一一生龙活虎地给自己的新作品拍照,熟练利落地完成开电脑-上淘宝-晒照片-标价钱等系列动作。
在梦里死去活来那么多次也是有好处的嘛。
江一一数着自己小金库里日益增长的数字笑得见眉不见眼。
江爸和江妈的马尔代夫第不知道多少次蜜月之旅步入尾声,江一一一早醒来就接到了二老的电话,语气幽怨地汇报了明天的航班号和到达时间,三令五申两小兔崽子一定要准时去接机。其言语间颇有几分干脆多打点钱过来把这蜜月再过下去吧的深意。
早就守在一旁提防着自家姐姐被忽悠的江然默默接过电话,凉凉地提醒乐不思蜀的江爸江妈有关于银行存折上的数字和接下来开学所需要的花销之间爱恨纠缠缠绵悱恻的关系。
江一一听着电话那边江爸被梗的半天就吐出一句小兔崽子,忽然觉得神清气爽。
啊,生活如此美好~
去接机的那一天,大概是江爸江妈的怨念传达给了老天爷,一早起来天就阴沉沉地垮了个脸,两姐弟刚一进机场,外面刷的就下起了暴雨。
于是,江一一和江然就百无聊赖地在机场外听着机场的广播,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播放着——从马尔代夫飞往江城的飞机晚点,晚点时间未定,请各位旅客耐心等待。
江一一把脑袋靠在了自家弟弟并不宽阔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飞机什么时候才来。”
江然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家姐姐靠的更舒服些,而不至于被正长身体的少年肩膀上格外明显的骨头硌到。
“不返航就行。”
“暴雨的天气喔,空难了怎么办?”
“老爸老妈会很欣慰他们生了一个乌鸦嘴女儿的。”
“其实死啊死啊就习惯了。不过空难还是不好,死之前太可怕了。”
“你困了吧?”
“有一点……”
江一一闭上了眼睛,在江然的肩膀上睡着了。
江然用左手翻着机场的杂志,顶着一众围观群众“在飞机场说空难会触霉头犯忌讳的啊现在的小孩呦”诸如此类的视线无比淡定。
机场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过了一个多小时。
江然合上杂志,略略低头看了看歪进自己怀里的江一一。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睡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伸手顺了顺江一一散开的头发,江然思索着她之前说过的话,皱了皱眉,将掌心覆在江一一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
……
“戈蓝,戈蓝!准备好了吗!?下一个就到你了!”
江一一睁开闭起的双眼,深呼吸了两次,对着镜子里黑发黛眼的白种美女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站起身,顺手拎起搭在椅子上的花边礼帽斜斜扣在头上,几缕发丝在帽檐边俏皮地翘起。江一一向上吹了口气,蹬着高跟鞋踩着猫步风姿绰约地扭了出去。
……别误会,江一一这辈子的职业是个时装模特。
巴黎,时尚之都。
江一一把她十四到十八岁的花样年华留在了这里,又英明果断地决定在十八岁的时候携款私……不,急流勇退——姐不玩了,你们爱潜规则谁就潜规则谁去!
这是江一一离开前的最后一次登台。
即便对着这四年有着各种不爽暴躁,江一一仍然决定给自己的模特生涯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起码姐的退隐应该是“备受期待的明日之星隐退令人遗憾”而不是“号外号外,模特戈蓝走秀失利黯然离开。”
T台上的少女精致的五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聚光灯和闪光灯下率性潇洒地转身,服帖的衣物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隐藏在灯光中的一股视线紧紧黏在了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上。
“戈蓝,你今天表现的太棒了。”
“谢谢。”
“戈蓝你真的决定要退出吗?”
“恩。”
“哦,那真是太令人遗憾了。只要再给三、不,两年的时间,戈蓝你绝对可以成为模特界的NO.1的!”
“抱歉,格林大师,戈蓝似乎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离开。”
“密斯,你还是这么护着你的小天使~”
直到走出会场,江一一才长长舒出一口气,那种脑袋嗡嗡叫的混乱感觉也好了许多。
看向很体贴地走在身旁的男人,江一一露出礼貌的笑容。
“密斯先生,多谢你帮我解围。不过我现在有些疲倦,就先告辞了。”
密斯伸出手,被江一一避开握了个空,他也不在意,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江一一,看得对恶意十分敏锐的她差点没有下意识地出手自卫。
“戈蓝,你是真的决定退出?决定离开我吗?”
姐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的好伐。
明明是想成为服装设计师结果阴差阳错成了模特的江一一自己都没摸清楚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不过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密斯先生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绅士这一点江一一都是一清二楚。
说起来,之前被吵得有些犯浑的自己是不是喝了一杯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香槟?
江一一一边在心里大叫狗血,一边“且战且退”。
没办法,虽然姐不擅长和别人勾心斗角,但是耐不住姐武力值高啊。
武力值高啊的江一一姑娘开门进屋,踢掉高跟鞋正准备开灯,就被人顶住了后腰——那触感,江一一打包票是手枪。
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江一一瞬间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套完整的剧情。如果按照台湾小言的剧本走,这待会儿就该一见钟情春风一度然后爱恨情仇缠缠绵绵最后双宿双飞了。
这该是有多么狗血啊。
江一一默默感慨着,动作倒是很利索。一手肘直捣血腥味最浓重的伤口,然后上勾拳,接着一勾脚放倒。
当然,计划是美好的。
当江一一被闯入者压倒在地上制服,用直面黑洞洞枪口的眉心得出自己技不如人的结论时候,只想长叹一声现实太尼玛骨感。
她的脑袋边上,地板上的弹孔还冒着烟。
江一一和闯入者眼对眼,力图在他那礼帽帽檐投下的阴影中分辨出此人的五官。
“杀了我,你会很麻烦的。”
“是吗。”
闯入者明显不信。
“我打不过你,但是在你干掉我之前折腾到吵醒邻居,我相信自己还是能办得到的。”
“我也相信自己。”
“自大不是一个好习惯,先生。”
“威胁别人也不是一位淑女应该做的事情,戈蓝小姐。”
江一一差点没和黑洞洞的枪口看对眼,深深觉得泰山压顶的这位大概弄错了威胁和被威胁的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那人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谁了吧。
至于一见钟情……你们很快就要知道答案啦喔呵呵呵呵~
☆、戈蓝(二)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江一一和闯入者的对峙。
两个人以意料之外的默契一同起身,江一一去开门,门外不出意料的站着笑得满脸荡、漾的密斯。
姐就知道那杯香槟做了手脚。
江一一没有错过密斯看到她神色如常的时候眼中划过的疑惑和失望,同样也没有办法忽视从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挣脱后仿佛从身体深处燃烧起来的燥热。
其实这种程度的药剂都是小意思,江一一作为杜一一的那一辈子可不是白活的,常用的药材箱子里都放着,只要十五分钟不到江一一就可以给自己配出十几种解药来。
……只要有时间。
“密斯先生,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姐要关门睡觉了。里面还有位不速之客等着姐摆平呢,姐可不想惹毛了他跟你共赴黄泉。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密斯显然不死心。
凭着多年浸淫各种电视剧的经验,江一一已经绝望了。
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不是那位不速之客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王八之气全开地跟密斯筒子宣布这妞是我的人,然后密斯筒子我不信我不信地泪奔而走,接下来自己和不速之客关起门来要么继续对峙要么顺水推舟将错就错滚床单;要不就是那位不速之客不耐烦了,瞅着这么个大好机会在后面悄悄儿来一枪,把自己和密斯射个对穿,接下来拍拍屁股走人也好,鸠占鹊巢心理素质贼好地在两死人房子里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第二天该干嘛干嘛。
那种剧情走向都不好好伐!?
江一一有一瞬间其实挺委屈。
她想念温柔体贴的风。
更想念江爸江妈江小弟。
为什么是我呢?
江一一扶着门框的手攥紧了。
然后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动作不可谓不轻柔地把江一一握紧的手卸开,握住。
当然,那顺势就把手搭在江一一要害上的动作也很温柔……
拿下了礼帽,闯入者的长相竟然十分英俊。
黑色的支愣起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五官,锐利的眼神,嘴角很嘲讽很拉仇恨的弧度,还有那个莫名眼熟的卷起的鬓角。
江一一莫名其妙地被搂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药效发作起来的姑娘软软地依偎过去,一副小鸟伊人弱不禁风的模样。
真和谐啊。
……如果忽略闯入者那有意无意搭在江一一要害上的修长手指的话。
“有事吗。”
闯入者的语气很客气,但是语调已经是大刺刺的“没事就滚”。
打开地黑色西装下是有些凌乱的白色衬衫,勾勒出他修长紧实的身形,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的皮肤,扣在江一一腰部略下懒洋洋揉捏的动作某些暗示意味很浓,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一瞬间就把密斯给压制了下去。
密斯落荒而逃。
真是没有创意的发展。
江一一开始晕晕乎乎的脑袋不足以让她想得更多了。
皱了皱眉,有些难耐地伸手勾住衣领拉开些许,江一一在闯入者饶有兴致的纵容下走到柜子前,打开。
全是衣服。
换一个,再打开。
好多钱。
再换一个——
江一一倒在了长征的最后一步。
“好累。”
江一一软在沙发上,面色酡红但是面无表情。
“好难受……”
她偏头看向闯入者手中的枪,眯了眯眼睛。
“HKP7,全长171毫米,全重0.78千克,枪管长105毫米,初速351米/秒,配用8发弹匣供弹、有效射程50米。是把好枪。”
闯入者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神情看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需要帮忙吗。”
江一一呆呼呼地仰头盯着他的头发和眼睛看,忽然笑了起来。
“你回来了啊。”
下一刻又竖起了眉毛,瞪眼。
“你还知道回来啊!?”
伸出手环住眼前的人的腰,江一一把脸埋了进去,声音低低地好像在哭泣。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没有死的话,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拉住他的衣角,江一一站了起来,踮着脚,闭上眼睛笨拙地去找“风”的嘴唇。
柔软,但是微凉。
江一一执着地一遍一遍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去舔去吻,努力地让那抹微凉染上自己的温度。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主动的江一一终于被压倒了。
一夜翻云覆雨后,醒过来的江一一看着正在自己面前展现的完美身材,觉得头疼加胃疼加哪里都疼。
这种被吃干抹净了还得自认倒霉的憋屈感是要闹哪样啊!?
吃饱喝足的闯入者穿好了衣服,单手支在床上,俯□在发呆的江一一唇上留下一个凉凉的碰触。
就像是猛兽在宣示自己的领土。
“我会记住这个愉快的夜晚,再见。”
江一一抬头打量着他,仿佛陷入了什么如有实质的粘稠中,视线渐渐无法控制地落在了闯入者黑色的眼眸里。
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来了。
垂下眼帘,江一一心不在焉地随口接了一句。
“你技术不错,留个联络方式吧。”
有一瞬间,闯入者的表情像是被上了的人是他似的。
江一一并不是无的放矢。
好歹过了几辈子了,虽然因为常常死于非命而只真正谈过一次恋爱嫁了一次人,但是江一一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最重要的是婚姻观念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本来,她并没有打算在这辈子结婚生子,矫情也好专情也好,也算是用自己的方式守着记忆中那段短暂但是美好的婚姻。不过现在既然出了意外,江一一也不打算寻死觅活干嘛干嘛。据说白种人的性、欲比较强,江一一现在是真的相信了,虽然或许有药的作用在里面,但是昨晚的那种快、感确实让她现在想起仍然浑身战栗。为了即将到来的如狼似虎的2、30岁,江一一准备未雨绸缪——找一个技术不错长的也不错的□。
与其以后饥渴起来和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搅在一起,还不如选择这位已经经过质量验证的黑发黑眼男人。
刨去身材体力技术等问题,最重要的是江一一知道他和自己都不会对彼此付出感情。不谈感情只谈性,那就轻松多了。
如果觉得这种想法不浪漫的话,江一一觉得称呼其为“一女干钟情”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不错,里包恩先生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捂脸,先别急着摔啊亲,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原因,不能说……唔
另外,郑重提示——从里包恩的世界开始,到XANXUS那个世界结束,基调都是比较沉重,鉴于我对自己写的虐的定义不很清晰,虐点低的姑娘请慎重。
抓头,不过这两章挺重要的……
以及……我得承认,里包恩的性格我把握不住,所以在写的时候参照了另一篇快穿文的模式和设定,但是绝对不是照抄,真的……
弱弱对手指……
最后,搓下巴,这文的点击和评论都有点飘忽啊……握拳!就这样让评论保持在每章20+并且逐步增加吧嘤嘤嘤~~
☆、戈蓝(三)
江一一有了一个情人。
虽然她更喜欢称呼其为□。
可惜瑞恩不喜欢那个称呼。
自称为瑞恩但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是化名的男人作为□很称职,体力好持有力强技术高超。但是作为情人——江一一想,如果他真的想成为好情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聚少离多不是问题,若即若离不是问题,秘密太多也不是问题,瑞恩的模样和气质可以很轻易地弥补这一切。
不过,瑞恩实在是太诚实了。
他跟江一一坦白过,江一一是他的第五任情人。
其实江一一倒是觉得坦白不坦白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第一任情人和第五任情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一样。
江一一不会因为瑞恩的坦白就觉得自己对她是特别的,同样,瑞恩也不会因为江一一是他的第五任情人就觉得他前面的四任情人都比不上她。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使得每次江一一在和瑞恩做的时候都会无端生出一种负罪感。
难道是因为瑞恩也是黑发黑眼的原因?
江一一失笑。
然后被人自后环住,微凉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渐渐向下。宽松的居家服被从身上剥落,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落在她敏感的地方,轻易地挑起年轻姑娘正旺盛的情、欲。
每一次都是差不多的过程。
江一一和瑞恩的交流很少,有时候甚至整个见面的时间都耗在床上,直到他离开两个人都没有说上一句话——除了激、情时候没有什么意义的呓语和呻、吟。
瑞恩离开后江一一继续做自己的事,欲、望被满足了的姑娘干劲十足,卯着劲在服装设计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江一一不知道瑞恩的前四任情人和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但是她本人对现在这种关系十分满意——除了瑞恩坚持称两人是情人而不是□之外。
龟毛的意大利男人。
江一一这么吐槽。
当然,江一一有注意在做避孕。
当过一回母亲后,特别是在意识到梦境中的世界和现实中的世界的差异之后,江一一就已经决定了不要在梦境的世界里结婚生子。
大概是被柳景灌输的理念,江一一相信一个人的爱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第一次的爱情和亲情最为纯粹,越到后来就越稀薄,大抵也就是爱着爱着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近似于不爱了这种。
江一一不想过早地把自己全部的爱情和亲情倾注在这个梦境中的世界里,以至于最后到了现实中反而无法给予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不同于最初在梦境中穿越成另一个人时候的兴奋,江一一现在有些厌倦了。
20岁的时候,江一一去了意大利,参加米兰的新装发布会。
不是作为模特,而是作为服装设计师。
那种看着自己亲自设计亲手剪裁的衣服穿在模特的身上享受着观众和评委的称赞和掌声的感觉,江一一表示姐这辈子值了。
从还是模特开始就对江一一青睐有加的老格林对她的设计赞不绝口,连连称赞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姑娘,被上帝宠爱的戈蓝——瞧,连男朋友都这么英俊多金。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场的瑞恩优雅地亲吻了江一一的手背,将绅士的做派发扬到了极致,然后伸手圈住江一一的腰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给了她一个意大利式的浪漫奔放的亲吻。
江一一并没有告诉瑞恩有关于这个新装发布会的任何消息,也没有透露过自己想要参加的意向,此刻突然看到他的出现,惊讶之外,在满足之余一直不甚清晰的空落感竟然消失不见——那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获得成功的时候,想要与熟悉的人分享而不得的失落。
那天晚上,因为江一一默许下的纵容,她被折腾得误了飞机。
“戈蓝,你是我最后一任情人。”
瑞恩亲吻着她的指尖,江一一突然发现他从来微凉的吻已经有了温度。
江一一不否认,在那一刻,她有心动。
但是心动过后,江一一更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喜欢上一个连名字都不对自己坦白的男人,更何况瑞恩确实不是江一一喜欢的类型。
……好吧,或许后一条才是主要原因。
江一一好歹也梦过一个巴掌的世界了,遇到过那么多的人,却硬是没找到一个能和瑞恩作类比的对象。一定要说的话……江一一觉得瑞恩和曾经操练到她死去活来的斯巴达教师里包恩有点相似,尤其是那对卷曲鬓角格外欣赏的诡异审美观。
想到自己和里包恩谈恋爱你侬我侬甜甜蜜蜜,江一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所以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其实是有原因的嘛。
误了飞机的第二天,瑞恩再一次离开了。
应格林大师的盛情相邀,江一一把回法国的时间往后顺延了一个月,由老格林带着自己满意大利的乱晃。
偏偏这位童心未泯的老顽童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灵感”“撞了一下腰”,丢下江一一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某处某某处感叹人生无常。
和白兰的相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老格林再一次不知道钻哪个巷子去采风,被丢下的江一一站在威尼斯的街头望河兴叹,然后就看见了同样站在威尼斯街头疑似同样被遗弃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发少年。
大抵是被遗弃的人都有独特的气场,在江一一注意到白兰的时候,他也似有所觉地转头看过来。
于是,江一一丢下年老色衰的老格林,欢欢喜喜地和英俊少年跑了。
再后来,得知白兰不是被遗弃,只是在思考威尼斯哪里能买到棉花糖的时候,江一一已经和白兰坐在威尼斯的露天咖啡店里和乐融融地喝着咖啡吃着意面了。
江一一觉得自己大概穿越多了产生了意识混淆,不然怎么觉得白兰少年不仅仅名字耳熟,连人长得都有点眼熟呢。
“这是我和蓝酱的缘分啊~”
白兰少年叼着勺子弯着眉眼笑得很可爱。
和他俊美到带着点儿邪魅的长相不同,白兰笑起来的时候会带着孩子一样的天真和纯粹。
江一一吃完最后一口意面,开始进军饭后甜点。
对白兰少年的话不置可否。
白兰眯起了眼睛,笑容中带上了些许的意味深长。
“我说的是真的喔,我们会很有缘的啊,蓝酱~”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你终于在正剧中正面出场了挥舞。
我对里包子这一类型的男人描写无能,所以……亲们自行脑补日久生情的里包子吧(误)
其实虽然情人了里包恩,但是这一章的主角毫无疑问的是后来居上的白花花啊激动!!
以及……我得承认,里包恩的性格我把握不住,所以在写的时候参照了另一篇快穿文的模式和设定,但是绝对不是照抄,真的……
弱弱对手指……
☆、戈蓝(终)
确实很有缘。
江一一在意大利呆了一个月,被老格林丢了七次,遇到白兰五次。临去了她心血来潮跑到罗马许愿池做虔诚状,一抬眼就看见上演末路狂奔的白兰氏,还没来得及装没看见悄悄躲在一边,就被白兰少年拉住了手腕被迫加入大逃杀。
“哈、哈……白兰筒子,你这样是不对的……呼……”
“恩?”
“无辜地笑也没有用!你应该当做没看见我而不是拉上我一起啊!……咳咳咳!”
“这样的话才比较有趣啊,有蓝酱一起的话,逃跑也不会无聊的吧~”
“你也知道你是在逃跑啊混蛋!”
白兰少年笑嘻嘻不说话,以一看就是惯犯的熟练动作拐进了某个街巷,七拐八拐跟走自家后院似的把那一群黑衣人甩了没影。
“啊……到了哪里呢~”
白兰少年漫不经心的语调听得江一一脑门青筋直蹦,他自个顶着江一一乱窜的杀气毫无自觉地跳上一块青黑色的礁石,右手搭在额前做远眺状。
“湖边或者海边吧。”
江一一也走了上去,站在高处的结果就是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满目深深浅浅的蓝色撞了进来。罗马的天空很蓝,大团大团的白云在季风的推动下懒洋洋地在一望无际的海面投下大大小小的阴影,海水的颜色要更深沉一点,海浪由远及近撞在礁石上——你妹的,大海啊,好多水啊混蛋!
不过不远处的沙滩看起来很漂亮,泛着淡淡的白色,很细腻很柔软的感觉。
就当没看见大海只有沙滩好了。
江一一放开心胸……
“喂!你去哪里去!?别乱跑——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啊喂!”
白兰少年在沙滩上毫无形象地笑得打跌。
江一一坐在离潮头都还远远的地方托着下巴撇撇嘴,努力不让视线落在碧蓝碧蓝的大海上,小声嘟哝。
“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因为很开心啊。”
“哈?”
“和蓝酱在一起,我一直都是很开心的呦~”
“说的我们好像老朋友似的。”
江一一吐出一口气,看到欢脱得没有一刻安静的白兰少年踩着拍上沙滩的浅浅一层海水,向着海中走去,然后停在漫过脚踝的深度,转过身对着自己微笑。
……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可怕……
江一一打了个哆嗦。
“很久以前,我就认识蓝酱了呢。”
“看不出来少年你也喜欢看走秀节目啊。”
江一一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海风吹起白兰少年身上薄薄的白衬衫,时不时露出他手腕上的黑色——黑色?
黑色的手铐,黑色的脚铐,在衣领中若隐若现的颈铐,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海水里的白兰戴着绝对不会出现在正常人身上的禁锢,那悠闲地抬高手欣赏海水沿着锁链滴下的模样看的江一一很想一巴掌呼过去。
熊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是啥意义啊!?
喔,好像有哪里不对……
江一一托着下巴的手一滑,做了个标准的老鸡啄米,瞪着自得其乐的白兰少年活像是第一次见到袭击奥特曼的小怪兽。
熊孩子,你到底是罪大恶极到什么程度才会被人这么限制行动的啊!?
“很惊讶吗?”
“是的。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打扮还没这么非主流啊。”
“那是因为这一次被发现了啊~”
“……喂,你能不要用这种‘哎呀蓝酱你的表情真有趣下次再来试一试吧’这样的表情冲着姐笑好不,姐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啊。”
“果然,蓝酱很了解我呢。”
“我觉得是因为你的表情太明显了吧——那,为什么会带上这东西,原因能说吗?”
“蓝酱想更了解我一点吗?”
“算了,你别说了。”
江一一看着白兰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那副“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的表情看得她有点儿胃疼。
晃了晃锁链,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白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除了长得好看点看起来神秘点说话怪腔怪调了点外。
“因为未来的我做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江一一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囧。
“因为这个世界太无聊了,所以未来的我想要毁灭世界喔~”
“……这熊孩子是谁家的啊。漫画告诉我们,凡是以毁灭世界为终极目标的反派最后都会匪夷所思地被主角各种神奇不可思议地反败为胜。所以,”
江一一斜瞥了满脸自豪的白兰少年一眼,没忍住伸手并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这二货是脑袋一不小心被门夹了吧。”
当然,那群因为知道一个二货脑袋一不小心被门夹了定下的人生目标就非法人身禁锢的黑衣人们……绝逼是吃饱了没事干吧。
“实在是太无趣了啊……”
白兰少年仰起头看天,那明媚忧伤的四十五度角标准文艺青年姿态,险些让江一一相信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不过,这悲伤逆流成河的小文艺场景很快就被白兰自己打破。
他低下头,对江一一露出一个在逆光效果下格外闪亮格外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是蓝酱的话,会不会稍微有趣一点呢~”
有趣你妹。
江一一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呼了上去。
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江一一站起身,走了两步,不知道为什么又走回来,对白兰伸出手。
“比起毁灭世界,你先毁灭追杀你的那群人吧。”
在白兰美滋滋地想要很少女地把手搭上去的时候,江一一手掌一翻,指向迅速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的黑衣人们,无比真诚地建议。
白兰站了起来,举重若轻地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蓝酱,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罢。”
“因为未来的我的能力太危险了,所以现在的我处于力量封印的状态。”
“……”
“蓝酱,你要保护我喔~”
“……”
江一一果断地把白兰的双手锁到身后,一脸的正气凛然对着黑衣人们大喊。
“快点!我快要困不住他了!”
江一一浑水摸鱼的手段没有成功,因为她看到了从那群黑衣人中走出的瑞恩。
黑色的礼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蔽了他的上半张脸,只能够看得见冰冷锐利的眼神,微微蜷起的鬓角,菲薄的轻抿的唇角,贴身的黑色西装,以及已经上膛的手枪。
“瑞恩。”
“戈蓝。”
许久不见的两人寒暄一样地念了彼此的名字。
江一一敛了敛眉眼,反手狠狠敲了白兰的脑袋一下——这动作对她来说有点高难度,因为白兰少年比她高了不少。
“你果然在骗着我玩儿。下次给我说实话!”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蓝酱,下次的话,我会告诉你另外一个秘密喔~”
“闭嘴!你们,还不快把这满嘴跑火车的熊孩子领回去。”
白兰少年委委屈屈地被带走了。
偌大的沙滩上只剩下江一一和瑞恩两人。
“你知道了?”
“你是问哪一件?”
江一一和瑞恩对视,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只听得到海风呼呼,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
瑞恩压了压帽檐,走到江一一面前,将自己的礼帽取下压在她的头上。帽檐挡住了江一一的视线,她看不清瑞恩的表情。
瑞恩的吻重重的落在了江一一的唇上,江一一眯了眯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肩膀。
“我爱你。”
瑞恩微凉的嘴唇离开了江一一的,一阵尖锐的疼痛贯穿了江一一的心口。
如同慢动作一般,江一一缓缓向后仰倒,瑞恩的模样在她的视界中变换了角度,在某一瞬间视线竟然流露出彻骨的温柔。
真可惜……果然还是打不过他……
江一一看到了自己的指尖,倒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混蛋……起码不要让姐海葬啊……
瑞恩看着江一一被海浪卷走,沉入海中消失不见,才弯下腰,捡起被海风吹过来的礼帽,顿了顿,捏着帽檐的手指收紧了些。半晌,掸了掸,把它带回自己的头上,转身离开。
“……你知道的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里包恩的性格我把握不住,所以在写的时候参照了另一篇快穿文的模式和设定,但是绝对不是照抄,真的……
我参照了开头和结尾,因为无论如何琢磨来琢磨去,都是那篇文里的里包恩最符合我想象的形象
弱弱对手指……对不起……
另外,很快一一就知道她穿来穿去……都是一个世界了。
相信我,她会崩溃的。
下一个是X的世界,但是男主不一定是他,窝在犹豫,干脆下次不想写感情了,反正要虐也不需要爱人嘛,搓下巴笑。
☆、埃特
“!!”
江一一猛地睁开双眼,抽气声落在耳中像是回荡在整个空间一样清晰。
她心有余悸地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铺天盖地向她涌来的海水,不容拒绝地掩埋掉所有的挣扎和呼救,温柔地、满怀恶意地、执着地从嘴巴、鼻孔、耳朵、眼睛钻入体内。
极度的恐惧和透过那片水面看到的极度美丽的蓝天相呼应,一切的希望都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
江一一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起来。
落在肩膀的晃动渐渐加大了力道,江一一只觉得自己坚持着的求生欲、望在这一刻再一次无法阻止地淡了下去……
“江一一!”
“……”
“江一一你怎么了!?”
“……你……是谁?”
江一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少年,满脸焦急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又在听到自己下意识地回答后愣了下来,脸色看起来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打击似的一片苍白。
仿佛一直漂浮在冰冷沉重的海水里意识终于回笼,江一一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盯着自家弟弟看了好一会儿,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
“江然,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离姐远点。”
江然揉了揉脸颊,沉默严肃到江一一有点发毛。
“怎么了?打疼了啊……那什么,刚睡醒没反应过来,又做了个恶梦,正好一睁眼看到你那张脸在眼前,顺手就……唔,别那么小气啦,我跟你道歉,乖啦~”
江一一伸出手想要帮他揉揉脸,不过按照经验,好姐姐早就做好了被自家不识好人心的青春期骚年拍开手的准备。
她的手指顺利地落在了江然的脸颊上。
有些惊讶,但是这并不妨碍江一一揉揉捏捏的时候顺便扯一把自家弟弟的腮帮。
恩,挺嫩的。
本着某种羡慕嫉妒恨的心理,江一一瞪了江然一眼。
大爷江然把手臂椅背上一搭,面无表情地用右手拇指比了比肩膀。
“这边。”
江一一一拳头塞了过去。
“姐~”
顺毛捋江然对自家姐姐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腻乎乎地拖长了音调。
江一一塞出去的拳头变成手掌落在了江然的肩膀。
两姐弟闹出的动静在等候区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不过外面的天已经晴了。当美妙的机场广播响起的时候,江一一活动了下手腕,和江然一起站起身。片刻,两人无比默契地转身,地往外走。
——那两位一身南国风情的大妈大叔是谁啊,我们不认识你们喔。
深知自家孩子脾气的江爸笑得无比温柔,拍了拍拼命往下压帽子的江妈的肩膀,抬手一指。
“老婆,上!”
“……妈~爸~你们回来了。”
“妈,您这身衣服实在是太有品位了简直就是——是江然往外走的,我跟他。”
“江一一!?嗷嗷!妈,我错了诶诶……”
江家:
“马尔代夫的照片,美吧~”
“老妈照的吧。”
“……一一啊,你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过来,爸爸给你看照片~”
“我恐水症上升为海水恐惧症,免了。”
“没事吧?”
“还不就那样咯。不去海边就没事,起码喝水不会怕。恩?老妈你要干嘛?诶!?”
“看来没说谎。”
“老妈……”
“老婆……”
“似乎有些严重啊……江,这是不是电视上说的心理问题?”
“老婆说的对~~~江然,把你姐姐抱回房间,待会下来我有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