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5 22:02:34 本章字数:7188
宋毅眼尖,惊讶的发现,她耳根子上面的头发有点褶皱,这么一好奇,他就伸手去摸了摸。蝤鴵裻晓
哗啦一声,宋毅没想到自己随意这么一扯,把紫薇整张脸皮都给扯了下来。
尤珺尖叫一声,闭着眼睛躲进何亦朗的怀里,什么都不记得的她,见不得半点血腥。
“啊!”一声凄厉到仿佛是被恶鬼附身的尖叫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紫薇握住自己的脸,满目惊恐和慌张。
宋毅把玩着手里的面皮,冷笑,“难怪凌老板说你和凌老板娘不像,果然不像呢。”
紫薇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想去抢他手里的面皮,却被宋毅揉成一团朝门外扔去。
又是一声犀利的哀嚎,紫薇近乎疯癫地朝门外爬去,尤珺鼓起勇气看去,没看到任何血腥,只是看到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而已。
那是张什么样的脸呢?布满坑坑洼洼的小疙瘩,没有眉毛,没有鼻梁,那双眼睛也是深深的凹在眼眶里。
紫薇抓起那张已经不能再带上的面皮,颤抖着手把它摊开,试图再次戴到脸上,不知道试过多少次依然失败后,她匍匐到地上,一阵狂笑,“我本来就长成这样的,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找人给我泼了硫酸,我本来就是长成的这样!”
一直没说话的苏默杰拧着眉问宋毅,“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毅看着紫薇根本不能称为脸的脸,撇撇嘴,漫不经心道:“我猜吧,肯定是哪个被她陷害却没死的女人,为报仇,对她泼了硫酸。”
“不对啊,她怎么知道嫂子长成什么样的?”这次提出疑问的苏默杰,他依然记得自己把叶晨的照片拿过紫薇看时,她流露出来的惊讶,那个惊讶,真的不像是在演戏。
宋毅瞥了他一眼,淡淡解释道:“做的面皮和凌老板娘长的一样,纯粹巧合,你可别忘了,她们是双胞胎,而早在数十年前,已经可以根据人的基因,描绘出以后的模样。”
紫薇抬起头,本就狰狞的脸,在混上一层泥土后,更是丑陋的不堪入目,她仰起头看着天,一直在笑,笑到累了,就破口大骂,骂完继续笑。
“她怎么了?”指着紫薇,尤珺问何亦朗。
何亦朗叹息,“可能是疯了。”
其实对紫薇来说,在犯下那么多罪后,最后只是落了个疯的下场,未必不是件好事。
挂完电话,凌漠再次掏出一支烟,这次,他没有再犹豫,直接点上,用力吸了口,感觉到氤氲的雾气在充斥满整个胸腔,心口猝然一疼。
叶晨朝汽车走来时,刚好看到凌漠单手捂着胸口,脸色难看的样子,来不及多想什么,小跑到他身边,“凌漠,你怎么了?”
她有种感觉,这次再见,凌漠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废话,拿身体去接子弹,身体能好才怪!
心里幽幽怨怨了起来!
凌漠侧过脸看着她,正想温和的笑笑,感觉到一阵冷风,夹在手指间的香烟被人以极快的速度抢走了。
叶晨把才点燃,吸了不到两口的香烟,扔到地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很生气的事,她是鼓起着小嘴,把那支烟给碾灭的。
看着地上那只溃不成样的香烟,凌漠只感觉自己哭笑不得,“老婆,它和你有仇吗?”
刚才他观察了下他的小妻子在踩那只香烟时的表情,咬牙切齿,已经不足形容她当时脸部呈现出的厌恶。
叶晨用力的吸了口气,只看了凌漠一眼,就再次朝地上看去,“它害我老公咳嗽,我和它当然有仇了。”
凌漠本想戏谑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口,随着她那句话,心头涌起的只有暖意,这就是妻子才会有的“霸道。”
轻声一笑,揽上女人的腰,把她扶到车后座上。
耳边听到引擎的嗡嗡声,叶晨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看,凌漠问:“怎么了?”
叶晨想起刘一刀说的话,其实她知道凌漠把解药给紫薇,是真的想和过去做个了断,心里还是微微的有点不舒服。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朝车椅后背靠去。
电话响了,叶晨猛然睁开眼,却发现不是她的,而那头,随着铃声的停止,本在开车的男人已经接听起了电话。
叶晨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只知道那个男人在听了一小会儿后,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手机,叶晨正还在接还是不接中犹豫时,朱凤凤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从那头破长空而来了,“晨晨,你这个大骗子,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人家那叫望夫石,我呢……”
微微停顿后,又是一声暴怒,“我快成望友石了!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叶晨嗫嚅了下嘴唇,刚想开口,端木宇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过却不是在对她说话,而是在劝朱凤凤。
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让朱凤凤情绪不要那么激动,对孩子不好,顺带着也提了下结婚的事。
他妈妈死的早,这么多年,端木老爷子生怕他受委屈,这么多年没有再娶过,这点和朱大贵倒是挺像的。
端木宇是很孝顺的,当一得知凌漠还活着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把已经拖延的婚期,再次提到议程上。
这个是时候,朱凤凤哪里有心思听这些,又是一声暴怒后,电话那头已经彻底听不到端木宇的声音。
而少了聒噪的端木宇,朱凤凤也才终于可以和叶晨好好的说上话,“晨晨。”等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我在星巴克等你,你立刻马上的过来。”
话说完,不等叶晨开口,吧嗒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凌漠朝反光镜看去,“怎么了?”
叶晨把手机递给他,“没什么事,朱凤凤约我们在星巴克见。”
她没有说朱凤凤在电话里从头到尾都没提到凌漠,她以为没提到凌漠是神经本就大条的朱凤凤给忘了,却没想到,她这个看似无意的举动,却在十几分钟后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这长大波的起源是朱凤凤,没理的似乎也是她。
这个城市有许多家的星巴克,凌漠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单从电话里刚才的背景就判断出她在哪里。
车以不快的速度在城市的主干道上开着,十几分钟后,已经开进了最最繁华的商业区,凌漠停好车,就下车绕到车后门,把叶晨扶了出来。
真的是离开这样的繁华太久了,两只脚从车里,落到地上,叶晨有中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她不走,凌漠不由拧紧了眉,“怎么了?”
没等叶晨说话,他已经半蹲了下去,就当叶晨奇怪他在做什么时,两只白皙有力的大手,已经抚在了她的腿上。
叶晨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似意外,似感动,更像是惊诧,这个男人他以为自己不走是腿发麻,在这样人来人往的繁华地段,不顾面子身份的就蹲下去给自己揉腿……
“凌漠,人多。”她红着脸,把脚朝后缩去,心里着急,居然忘了说自己根本没发麻。
男人不以为然,宽大厚实的手掌,依然以正好的力度轻轻按摩着她的双腿,不远处有声怒吼传来,“凌漠!”
当街那样不顾形象的怒吼,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叶晨循声看去,果然看到了满脸怒气,眼底更是迸着怒意的朱凤凤大步朝他们这里冲来。
叶晨下意识地就把脚朝后缩去,而凌漠也已经站了起来,他有多高,叶晨从来没有问过,更没有去给他量过,不过,光是目测,也敢肯定至少在一米八以上。
他这么一站起来后,叶晨感觉自己被他笼罩住了,完全看不到朱凤凤在干什么,不过,单听声音也知道她已经巨有气势的站在凌漠眼前了。
叶晨生怕她一个冲动,不计后果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正想着从凌漠身边探出头,那头,朱凤凤的声音,已经先她一步响了起来,“凌漠,你这个混蛋,你整天神秘兮兮的,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啊,下次你小子再敢欺负我们家晨晨,我绝对饶不了你!”
叶晨以为凌漠会厉声打断她,却没想到,凌漠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训斥,末了,看她喘气,还补充了句,“还有什么要骂的,乘现在一并骂了。”
“你!”朱凤凤果然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到了,这个世界上,还真的什么都有限度,唯独无耻,却是没有封顶的。
勉强跟上脚步,还在弯腰大口喘气的端木宇,乍一看到凌漠,先是愣了愣,继续露出真心实意的高兴,挺直身体后,他朝凌漠伸出手,“凌大总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凌漠亦是嘴角含笑着伸出手,迎了上去,“我无恙,你呢,宇少?”
两个人看着是沉浸在老友许久不见的喜悦中,实则却是在虚伪兮兮的客套。
一根筋的朱凤凤可能看不出来,叶晨却是清清楚楚,她也朝端木宇看去,“宇少,好久不见。”
随着叶晨这声软软的“宇少”,端木宇的表情好像在瞬间龟裂了,他挠挠头,看着叶晨,笑的有点尴尬,“嫂子,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叶晨也跟着笑了笑,“好啊。”
端木宇眼睛的余光偷偷朝身边人瞥去,发现没什么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偷偷地舒了口气,现在的他,比起以前,更“怕”朱凤凤了。
她肚子里现在可有着端木家的第四代,怎么的都要当个祖宗一样伺候着。
朱凤凤对着凌漠又毫不客气的咕哝了好一阵在,觉得自己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去拉叶晨的手,“晨晨走,我带你去逛街,不要理那些臭男人。”
话说完,她还真拉着叶晨的手,朝不远处的百货公司走去,把两个男人留在了风中。
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端木宇情不自禁地举起衣袖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啊,她怎么骂我们是臭男人呢?”
朝凌漠看去,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脚一踮,几步是蹦到他身边的,擤着鼻子正打算像某只动物一样,对这个男人好好闻一番,丰神俊朗的男人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就朝已经走进商场的两个女人追了过去。
端木宇又是一阵惊讶,他想,如果他真的戴眼镜的话,只怕眼睛真的当场会掉下来,从来不屑陪女人,或者说从来不屑把时间浪费在逛街买东西上的凌漠,居然兴致勃勃的走进了商场。
怀着一种好奇又或者有点看热闹的心态,端木宇也跟了上去。
联系不到叶晨的这段时间,朱凤凤基本就是以逛街驱解心里的烦闷,她现在也已经变成了意义上的购物狂。
她现在对每家商场的布局,快比商场的经理都熟了,一进门后,她没有去乘手扶梯,而是直接朝不远处的升降电梯走去。
叶晨对逛街,向来“白痴”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已经到了三楼,走出电梯,叶晨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童装,那个颜色啊,不鲜艳,都是粉粉嫩嫩的,即便是蓝色,也是粉蓝粉蓝的,很好看。
叶晨随手拿起一件,贴到自己脸上,那柔柔的触感很舒服,她拿远点看了看,想象着穿在自己两个宝贝身上会是种什么感觉。
导购员走了过来,“这位太太,这是今年的最新款,穿在孩子身上一定很好看。”
手里的衣服好看是好看,背后还印着两只小翅膀,配上那粉嫩的小脸,就真的像小天使了,可是……叶晨想了想,还是把它挂了回去。
“怎么了?”朱凤凤看的出来叶晨很喜欢,有凌漠在,不要说这件衣服,就算是把整个商场买下来都没有问题,她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放了下来。
“孩子们的衣服我已经买好了。”叶晨淡淡说,脚步朝前走去。
朱凤凤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从包里拿出一张某银行的钻石卡,对那个导购说:“刚才那件衣服,蓝色粉色各两件。”
导购员虽很好奇为什么要一下子买四件,她更怕这笔生意丢了,接过卡,就去收银机边上拉卡。
朱凤凤接过包好的两个购物袋朝叶晨走的方向寻去,奇怪了,刚才还在的人,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这个商场她这三个月来,来的次数绝对不少于二十次,熟悉的很,里里外外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
叶晨她当然找不到了,因为就在她满楼层乱找的时候,叶晨已经被人捂着嘴拉到了另外一个楼层上。
看到出来,这个带着鸭舌帽和墨镜,就连声音都是故意捏着嗓子的人,对这里很熟悉,他在劫持走叶晨的同时,也很轻松的避开了商场里的摄像头。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在肚子里猛地动了起来,感觉到来人浑身的凌凛阴鸷,叶晨不由打了个战栗,如果是她一个人,她真的不怎么会害怕,关键是,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而且下个月就要出生了。
她是他们的妈妈,她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他们,这么一想后,母爱的力量在顷刻间全部爆发,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叶晨会反抗,等明白过来,叶晨已经朝楼下跑去。
在体力上,女人和男人永远都没可比性,更何况还是身怀六甲的叶晨,她边要以最快的速度朝楼梯下跑去,边还要当心着脚下,不能让自己摔跤,要顾及的事一多,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叶晨能清清楚楚地听到身后越穿越近的皮鞋声,咚咚咚,仿佛是勾魂的丧钟。
她真的跑不动了,感觉那个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头一抬,眼睛睁的溜圆,回头就要看去。
心里凄凉一片,难怪曾听人说过,幸福是给我们回味的,所以就短暂,原来是真的。
既然今天注定难逃过这么一劫,就让她在最后真正的看清想害她的人是谁。
腰间蓦然一紧,紧接着一个温润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婆……”
叶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就像绝提的河水一样,顷刻间全部涌出了眼眶,嗓子酸的要命,她还是说出了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男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柔柔地替她擦拭着眼角,“傻丫头,我说过多少遍了,一有危险,除了跑之外,最重要的要喊救命,还好……”
还好他生性敏锐,这才让他找到了这里,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如果再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样令他痛断肝肠的事。
他的妻和他的子啊,差一点……
所有的后怕,在瞬间都转化成深深的怒意,人依然是如谛仙那么俊美毓秀,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冰冷的阴鸷戾气,绝美的丹凤眼中闪过的早已不是怒火,而是杀意。
叶晨忽然想到了什么,感觉到凌漠身体骤然紧绷,她不管不顾地抱住他,“凌漠,别上当!”
这声音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让凌漠不由一怔。
始终以墨镜帽子遮住长相的男人,在这时,也卸下所有的伪装,一张说不上好看,却很刚毅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叶晨对他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了见过。
那人仿佛猜到叶晨在想什么,撩起唇笑了笑,“你还记得明珠吗?”
“丁锋!你不是没给你活命的机会,是你不懂珍惜!”看着眼前这张脸,凌漠好不容易才消下去一点的戾气,再次闪到脸上。
叶晨生怕凌漠一个冲动,真的着了这个叫丁锋的男人的当,抓起他握成拳头的手,朝自己的肚子摸去。
小家们很配合的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宝贝干的事情,一脚正好踢中他老子的手背上。
凌漠露出惊奇的表情,揽在叶晨腰上的手,也松懈了不少。
这时,端木宇和朱凤凤,还有一大群保安也出现了。
丁锋自知自己今天肯定逃不了的,而且他今天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再看了叶晨一眼后,就朝楼梯上跑去。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最后还是叶晨率先叫出声,“不好了,他要自杀!”
不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说的话,至少那些看热闹远大于付诸实际行动的保安们是不相信她的话。
一声巨响传到每个人的耳边,一行人齐刷刷地朝传来巨响的地方走去,这么一看,当即傻眼了,足足有五六米高的,用来采光的天窗被人砸破了。
其实更准确的应该这样说,是有人把自己当成石头,从那扇玻璃弹飞了出去。
保安们看着偌大的破洞,小声议论了起来,“你说那个人还能活吗?”
“这里的高度看着是楼,其实却比得过一般意义上的七楼。”那人说着又摇摇头,“我看啊,危险。”
定定看着那个大大的破洞,叶晨忽然间就感觉头很晕,整个人仿佛都在转,眼睛无力的闭上,整个人直直的朝后面倒去。
有凌漠在,她当然不会摔到地上,凌漠抱起昏过去的女人,让端木宇留下善后后,就带着叶晨先离开了。
朱凤凤考虑了会,色终究还是战胜了友,她留下来陪着端木宇。
……
凌漠把叶晨刚放到车上,她就睁开了眼睛,不过却是极虚弱的样子,说一句话似乎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凌漠心疼不已,在她身边坐下后,再次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点后怕,“老婆……”他除了喊出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说。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抵不上“老婆”这两个简单的字。
这是他的妻,从今以后,除非黄土淹没了他,否则,他一定要护她一生安全!
第一百四十八:真的太残酷
更新时间:2013-1-26 19:51:49 本章字数:7192
叶晨看着他,就这样定定看着,凌漠没控制地住,低下头噙上她的嘴唇,或许是刚刚醒过来的关系,叶晨的嘴干涩的很厉害,唇瓣上也泛起了白色的皮屑。蝤鴵裻晓
男人丝毫不嫌弃,唇齿缠绵间,他用自己的津液湿润她的。
叶晨瞪大眼睛看着倒影在瞳孔里,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的俊脸,心里没任何的杂念,神思飘忽,好像到了很远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叶晨快要窒息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叶晨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我想回去。”
凌漠犹豫了一下,说:“我先送你回去,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回来。”
叶晨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朝座椅后背靠去,如果不是睫毛偶然间在轻轻颤抖,真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汽车很快开进“映山华庭”,凌漠没有把车停到车库,而是就停在了楼道口,把叶晨抱上楼,放到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后,自己又折回到楼下。
他不是女人,不能感同身受的洞察着叶晨在想什么,只能在外在方面,尽可能的体贴照顾些。
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本双眼紧闭的女人,一下子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她赤着脚走到窗户边,目送凌漠开车离开,眼底闪过一丝清冷的迷茫。
……
半个小时后,叶晨再次出现在了周维可的家门外,那个叫丁锋的男人在挟持她时,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再次萦绕上心头,“叶晨,你知不知道周维可为了给你弄到解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我建议你乘他不备,再回去看一看。”
叶晨摊开手心,一个小小的钥匙出现在眼前,深深吸了口气,她鼓起勇气把钥匙插进门锁里。
吧嗒一声,细微到几乎不能察觉到声音在耳边响起,门锁打开了,她推门走了进去。
想到丁锋说那句话时的嘲弄的口气,还有那讥诮的表情,叶晨抬起的脚步,不觉又犹豫了起来。
不管犹豫不犹豫,迟疑不迟疑,她的人都已经走进了屋子里。
一声奇怪的类似挣扎,又类似痛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叶晨循声看去,很快判断出,发出这个声音的地方正是这个房子里,唯一的那间主卧。
紧着眉,叶晨慢慢朝那间房门紧闭的主卧走去,房门虚掩着,透过不大的门缝,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那是怎样刺痛人眼球的一幕啊!
叶晨捂着嘴,眼泪簌簌地从眼眶里翻滚出来。
床上的两个男人,一个可能太过于享受,一个太过于痛苦,都没有发现她。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爱,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之间的,都是纯洁的,其实呢,却不尽然都是纯洁的。
因为纯洁的爱,那是双方心甘情愿的,而不是像眼前这样被强迫着承受。
叶晨捂在嘴上的手,剧烈颤抖了起来,终于没忍住,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呜声。
声音不算响,却也已经引起床上两个男人的注意。
看到叶晨站在门口,脸色本就不好的周维可更是血色尽失,惨白到可怕,他只看了叶晨一眼,就低下头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他感觉自己好脏,真的好脏,他已经没脸再看叶晨,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在低头瞬间,终于翻滚了出来。
“维可……”叶晨声音猛然颤抖着,推开房门朝里面走去。
周维可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头一颤,却没说话,更没抬头看叶晨。
叶晨感觉天旋地转,她努力睁着眼睛强撑着所有的力气,一步一步的朝那张大床走去。
同样一丝不挂的刘一刀,其实早在叶晨开外面的防盗门时就听到了声响,所以当叶晨站到房门口,再推开房门,他早把自己的身躯遮盖了起来。
看叶晨真的一直在走过来,眼底露出阴鸷的杀气,“你来干什么?”
叶晨看着他冷凛的眼睛,一声冷笑,“刘一刀,这样强迫别人,你真的开心吗?”
刘一刀不以为然,遮在被子底下的身躯,似乎又是一个用力,叶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一声痛苦的闷闷声。
叶晨早经历过人事,虽然凌漠从来没真正的强迫过她,但是,当她不在状态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深有体会。
凌漠是她心爱的男人,她都会有那种感觉,更何况,性取向正常,却要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周维可。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糜烂味,叶晨没有再朝床边走去,而是扶着墙,用力干呕了起来。
她吐的很厉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身体里所有的器官都呕吐出来。
这样一出从没见识过的戏,真的已经到了她心理承受能力的极点,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依然带着那样真诚的关切,“晨晨,你没事吧?”
叶晨回头朝那人看去,这才看清他的肩上,脸上,都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心里又是一疼。
仿佛没看到刘一刀般,她踉跄着脚步朝床边走去。
周维可定定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里的灵秀也不复存在,就这样看着她,叶晨心里蓦然又是一痛,如果她的解药,要周维可这样付出,才能换得的话,她肯定不会要。
她真的不要!
这样的解药太过于贵重,也太过于沉甸了,她要不起。
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就在即将要碰到那种年轻,却布满斑驳痕迹的脸时,那张脸却再次躲到了被子里。
“维可……”叶晨轻轻的呼叫着他的名字,这样的口气,与其说是在叫一个朋友,倒不如说是在用柔声软语哄骗一个小孩子。
把自己再次蒙到被子里的男人,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呼叫,身形动了动,却是把自己藏的更深了。
刘一刀也在那条被子里,叶晨自然没有勇气去掀。
叶晨的出现,无意也破坏了刘一刀的兴致,草草了事后,他抓过一条毛毯把自己裹住,当他从床上站起来,尽管身体隐私部位都拿毛毯遮住,叶晨依然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刘一刀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就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朝外面走去。
等他一离开,叶晨的第一反应是先去打开所有的窗户,不管外面的秋风有多冷,她把没扇窗户都开到最大。
她迎着冷风,背对着周维可站在窗边,这么做,一来真的是想借萧瑟的冷风吹散心头的恶心;二来则是给周维可足够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妥当。
片刻沉寂后,身后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叶晨对着瑟瑟的暮秋,淡淡扯了扯嘴角,人生在世,不光是凌漠,果然连她也逃不了情债。
“晨晨,我已经好了。”几分钟后,周维可带着几分懦弱,几分不自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晨吸气转身,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如花一样甜美恬淡的微笑,“维可,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看着周维可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心厌烦,只有怜惜和内疚,她的言语里没有任何询问,而只有肯定。
那双眼睛太过于干净清澈了,周维可只对视了一眼,就没有了勇气,他底下头,声音更是低沉到吓人,“什么忙?”
被叶晨撞见刚才那样肮脏的一幕,他已经不敢再像过去那样拍着胸膛,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晨。
“你是我孩子们的干爹,又是妇产科专家,这段时间我想让你照顾我,直到……”叶晨眼窝发热,喉咙口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又说:“直到我的孩子们出生那天。”
周维可已经穿好衣服,一身休闲装,即便衣服是全新的,他也觉得自己很脏,抬头朝叶晨看去,“可是……”
“没什么可是。”叶晨吸了吸鼻子,朝他走去,“你是孩子们的干爹,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周维可瞪大眼睛,两只不怎么晶亮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朝叶晨的肚子看去,“晨晨……”
三个月的相处照顾,每天出门前,他都会和那两个小家伙打招呼,在他心里,早把这两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不知想起了什么,才亮起的眼睛,一下子又黯淡了下去。
叶晨自然知道他为什么犹豫,把手朝他伸去,周维可察觉到了,下意识地就把手朝身后藏去。
叶晨笑了笑,脚步上前一步,把他的手从身后拉出。
周维可别扭,还想挣扎,叶晨却已经拉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肚子上覆去。
可能是三个月的接触,真的有很大的作用,当周维可的手轻轻的覆盖到叶晨的肚子上,小家伙们适时的动了一下,仿佛也在哀求这个干爹照顾他们。
这是周维可第一次光明正大,而是是叶晨主动拉着他去摸她的肚子,心里的激动,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拢了拢目光,从叶晨的肚子朝她脸上移去,眼眶慢慢涩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叶晨,正想点头,房门口传来一个阴鸷沉冷的声音,“维可,你答应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却要先把答应我的事给付诸行动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叶晨咬牙,目光难得凶狠地朝门口看去,“刘一刀,不管维可答应了你什么,从刚才起都没效了。”
刘一刀嗤鼻冷笑,“叶晨,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叶晨愣了下,刚想开口,一个好听,却带着怒意的声音早她一步响起了,“她是我的老婆,当然不是东西,我的老婆没有说话的份,难道你才有吗?”
随着掠到脸上的一阵凉风,叶晨腰间已经多出一只大手,那只大掌带着微微的凉意,透过衣衫沁入到皮肤里,是一种异样的舒服。
这个男人来了,叶晨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随着他的外力依偎进他怀里,轻轻勾起唇,对着他宛然轻笑,“漠。”
她踮起脚,凑到那个男人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那个男人当场愣住了,继而眼底有脉脉的温情淌过。
把眸光由怀中人脸上移到门口时,已经骤然凛冽,“刘一刀,真没想到你居然爱男不爱女,如果明道远知道了,估计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这不管你的事!”似乎是很不愿意听到明道远这个名字,刘一刀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怎么就不管我的事了,你……”顿了顿,他改变了说话的方式,“周主任可是我两个孩子的干爹,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叶晨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他给了周维可最后一点尊严。
在A市刘一刀自然不敢和凌漠硬来,最后只能冷冷看着他让周维可和他一起走。
周维可脸色惨白,好像还没在刚才的那件事中缓过神来,叶晨心里一阵疼,从凌漠怀里走出来,伸出手,想再次去拉他,却在即将要碰到他时,被他一个躲闪给避开了。
叶晨惊讶,“维可,怎么了?”
周维可低下头,沉声道:“我的手脏。”
叶晨心里又是猝然一疼,强逼着自己脸上带着笑,再次朝他的手伸去,“你是天底下最干净的男人。”
凌漠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的小妻子,当着他的面去拉另外一个,夸奖另外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同样的也是他的恩人。
心里没有任何一丝别扭和吃醋,他也朝周维可走去,眉目完全舒展开了,“维可,走吧,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周维可没有再犹豫,任叶晨拉上他的手,然后三个人一前一后朝房门走去。
看到凌漠逼进,刘一刀下意识地就朝边上退去,叶晨拉着周维可跟着凌漠从刘一刀身边走过。
叶晨能明显的感觉到随到,在经过刘一刀时,周维可的手明显一僵,叶晨安慰似的捏了捏,周维可放松了不少。
等叶晨感觉到什么不对,刘一刀已经把头从周维可耳边收了回去。
叶晨不知道他对周维可说了什么,但是从周维可再次煞白的脸色就猜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狠狠地瞪着刘一刀,“我警告你,再敢打扰维可,绝不会对你客气!”
刘一刀看着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很想讥诮她不自量力,却在瞥到那个俊美无双,浑身冷气的男人时,噎下了所有的话。
在走出那扇防盗门时,周维可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的出来他满腹心事的样子。
等一走出大门,周维可立刻抽回了手,他可是忘不了凌漠以前的眼神,生怕他来个秋后算账,他不是怕他对付自己,而是怕他为难叶晨。
凌漠开车,周维可和叶晨坐在后面。
叶晨侧过脸看了看周维可,看他始终精神不济的样子,知道刚才那件事给他照成的阴影,不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维可,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周维可似乎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叶晨伸出手在他眼前摆动,才回过那么一点神,勉强打起精神,他反问叶晨,“晨晨,你刚才说什么?”
叶晨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很有耐性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去吃东西,你想吃什么?”
周维可依然提不起任何精神的样子,“我什么都不想吃。”
叶晨嘴角动了动,刚想劝说那么两句,一直没开口的凌漠说话了,“老婆,我知道周主任喜欢吃什么。”
周维可就在身边,叶晨没好意思,却翻个白眼,讽刺他那么两句,嗯了声,也没再开口。
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而且算的上是至亲的人给强了,可想虐的不止是身体,更是心理。
而这一切居然是因为她,叶晨转过头朝窗户外看去,那句带着恶心冷笑的话,再次回响到脑海里,“我的好师弟,你给我一次,就一次,我就把那个女人的解药给你!”
这个世界当真已经无尺度到这个地步了吗?
叶晨偏过头朝身边安静的像个女孩子一样的男人看去,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都是为了她啊!
他承受的那份天大的屈辱,都是因为她!
强烈的自责在心间蔓延开来,叶晨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凌漠看着在专心开车,眼睛却时不时的朝反光镜看上那么一两眼,看到叶晨捂着胸口的样子,立马把车靠边停下,“老婆,你怎么了?”
没解安全带,他就朝车后面俯了过来。
叶晨摇摇头,“我没事。”她按下车窗,用力吸了口窗外的冷气,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而始终精神恍惚的周维可,随着凌漠这声惊呼,似乎才彻底回过神,“晨晨,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毫不夸张的说,经过那三个月的相处,叶晨的身体他比叶晨自己都了解,还有一个月就到预产期了,这段时间真的要格外当心。
叶晨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笑了笑,“维可,我没事。”
凌漠看叶晨真的没什么事,这才再次发动引擎,凌漠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家粥馆,在几个月前,叶晨去过一次。
凌漠和叶晨都下了车,周维可却迟迟不肯下来,看着那个大男孩满脸惊恐,一脸不想见人的样子,叶晨心里又是一阵涩然。
她强笑着,朝蜷在车厢里的男人伸出手,说出来的话,柔的仿佛能滴出水,“维可,这里的粥很好吃的,我们去吃一点好不好。”
周维可似乎只对叶晨的声音有那么点反应,看着眼前这双白皙的小手,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慢慢地伸了过去……
凌漠站在一边,淡淡的看着一切,俊挺的眉宇不觉拧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眼睛一凛,他很快想到一个人。
等在包厢里坐下后,凌漠的手机响了,他对叶晨说了句,就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
其实,刚才的哪里是什么来电话了,而是他自己设的闹钟响了,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能够避开叶晨打个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号码,宋毅有点不敢相信,不是吧,他的凌老板现在应该不正陪着他的凌老板娘吗,怎么会有工夫打电话给他的。
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宋毅摩挲着下巴,想,肯定是凌老板无意中拨错了。
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接听电话时,宋毅的口气是那么的漫不经心;那么的……欠揍。
事实上,他的这个口气,真的让电话那头的美男,想把他揪出来狠狠揍上那么一顿。
宋毅边撸着头发,边开口,“凌老板,您老人家温香暖玉在怀,怎么还想起打电话给我。”之所以敢这么调侃他的凌老板,完全是以为他不会在那头听,纯粹是发泄一下心里捉弄人的念头。
两秒钟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只不是一个呼气声,已让宋毅拿手机的手一顿,他有个感觉,他死定了,不管接下来他怎么阿谀奉承。
果然,凌漠说:“宋毅看来没去部队做军医,你很是寂寞。”
宋毅满脸黑线,感觉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生怕凌漠顶真他没去部队那件事,忙说:“凌老板,我不寂寞,一点都不寂寞。”
“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还住在‘映山华庭’?”凌漠也没再吓唬他,直接问。
宋毅愣了下,“是啊。”末了,又小心翼翼地反问:“凌老板,你怎么关心起我住哪了?”
不是他多心,刚才那样问,实在是太不像他凌老板的行事风格了,潜意识里,他感觉自己被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