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小小的努力,我成功地打开了格门。
毒品。
满满的毒品。
没错了,他就是失踪的联络员。
不过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家伙,我慢慢地将它搬出来,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桌上的男人十分紧张,他不住地吼着:“你到底是什么人?!快住手!”
我将那四四方方的东西放在他身边,嗤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传电报。”
不过,还别说,真没有人往这种低级方面想。
好在,这个东西我也是烂熟了。
突然,男人的手机再次发出声响,不多不少,又是三声,他脸色白了一下,假装没有听到。
我眼珠子一转,露出了笑容,即刻坐下,伸手戴上了耳机,然后慢慢地转动各种旋钮,细细调频。
果然不出两分钟,便让我接收到了一串新鲜的乱码。
我知道,要想得到译文,还需要转换密码。
虽然我有把握破译,但是有现成的资源在这里,何必还要费这个劲?
我对桌子上惊怒交加的男人粲然一笑,然后伸手将他拽到地上,一只脚轻轻地搭在了他脖子上。
他即刻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眼中先闪过一丝恐惧,然后眼睛一闭,咆哮道:“你杀了我吧,休想让我透露什么!”
我微微一笑,亳不着急。
干了这么多年,审过无数个人,我一眼便知谁是真硬气谁是逞口舌,他既然还有恐惧,那就不会十分难办。
我将脚收回来,从鞭子的隔层取出一把小刀一边把玩,一边懒懒地看着他慢条斯理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见血,不过好在,本小姐的刀法不错,就算割你三百刀也不会有血渗出来,要不要体验一下,嗯?”
说“嗯”的时候,我特地挑了一下柳眉,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风情万种,不过可惜的是,男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一味发抖,最后哆嗦出一句话:“不喜欢血……你是Abyss!”
怎么会这样??!!
我好心情地笑了:“你猜对了!”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流血。
男人眼神立刻空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密码我告诉你,但你必须杀了我。”
我点点头:“放心,绝对痛快。” 他此刻不死,必然会被上头折磨死,我也是成全他。
五分钟后,我手里多了一叠电报译文。
不仅是今天的,还有以前的,我翻阅了一下,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对方很不简单。
这个男人之所以能在重重包围之下悄无声息地逃走,不是他强,而是他的上面人物强。
所有的安排,监控,住址,行事,一丝不苟,要不是这个男人今日的意外,他们完全可以在这个城市如鱼得水。
我的好奇心无限扩大。
最新的一份电报记录了下次接头的时间地点,半个月后的中心商街。并且它还说,这以前不会再有电报了。
天时,地利,人和,这是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我拿着它,以男人的身份回了一封“收到”电报,然后眯起眼睛,闪烁着狐狸般狡诈的光芒,轻轻地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碰到像样的对手了,就让我来会会你罢。
离开之前,我好心的给了男人干脆地一刀,直入心窝,滴血不流。然后一把火,烧尽了地下小的一切。
它实在太深了,直到火灭,也没有任何人察觉。
我从破屋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昏暗,有星子闪闪烁烁,看了下手表,竟然快十点了,好在我先前和爸爸打过招呼。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是苏乐于的十八周岁生日,貌似,我把他给晾一边了?
这个………我撇了撇嘴,眼睛正好看见地上有个卖玩偶的小贩,穿得破破烂烂,挺可怜的样子,于是同情之余,慷慨地掏出二十块钱买了个毛茸茸的盗版阿狸。
我抱着阿狸往前走,暗想十八年没送过苏乐于什么东西,仅明天一次。就算看在他这次“成人”的份上,哼,他也该知足了。
小酒吧是回家的必经之路,我迎着月光步伐轻快地从门口走了过去。
然后,我看见了一辆豪华醒目的跑车。
三秒钟后,我抱着阿狸“噌噌”倒退两步,目光落在酒吧门口靠近角落的台阶
昏暗的月光下,有一个人的轮廓分外清晰,他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一身休闲衣裤,双手抱膝,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臂弯里,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抱着阿狸在原地僵了一下。
苏乐于,竟还在这里?!
我嘴角抽搐了一会儿,随后低咳了两声。
苏乐于有些茫然地将头抬起来,看到了我,眼睛立刻变得比星星还亮:“小弋?!”
不过很快,他又有些慌乱地将脸别了过去:“小弋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
我心中一跳,大步流星跨过去,一手搂着大阿狸,一手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月光下,苏乐于清俊的脸上满是伤痕,青青紫紫,不复往日白皙。
他躲闪了一下,别着脸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阿狸笑嘻嘻道:“阿狸耶!是你送给我的咩?好感动………”
“谁打的。”我打断他,只觉一股火噌噌的往头上冒。
苏乐于怔了一下,随后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脸,然后抱紧阿狸道:“没事没事,小弋我们………”
我伸手将他整个拽过来,一巴掌砸在他屁股上,然后继续问道:“告诉我,谁打的。”
苏乐于傻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慢慢地腾出一只手来挡在身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不说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敲了敲他的额头道:“算了,今天是我不好,还有两个小时就十二点了,想去哪里,我陪你好了。”
就算他不说,我又怎么会猜不到。
我心中划过一丝杀气。除了我,谁敢动一下苏乐于,我迟早会让他好看。
苏乐于立刻如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般笑起来,他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啊疼!”
我踢了他一脚,然后白了他一眼:“这两个小时,你也可以选择让我揍。”
他嘴角一撇,随后又笑起来:“洛弋,我不信你还忍心下手。”
我磨了磨牙揪过苏乐于又是两巴掌,恶狠狠道:“你看我忍不忍心!”
他后退两步连连告饶:“我错了还不行么,走吧走吧!”
我哼了一声,这才放开了苏乐于。
这两个小时,我陪他逛了游乐场,看了风景,至始至终,他抱着二十块钱的盗版阿狸灿烂的笑,即使一身的伤。
苏乐于执意送我到家之后,才抛着媚眼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看着车子远远离去,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我手腕一动,袖中的小刀立刻滑入掌心。
我把玩了几下,慢悠悠地向来路走回去。
十分钟后,我出现在黄毛鹦鹉面前,他醉熏熏地倒在一个小胡同里,呼呼大睡,不醒人事。
我微微一笑,指尖一转,毫不留情地将小刀甩出去,干脆利落地割了他传宗接待的家伙。
敢惹我?这就是下场。
黄毛鹦鹉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我不再理他,掉头离开了。
不知为何,总有些异样的感觉,我四处瞧了瞧,也没有发现什么,暗骂了自己一声,不再理会,径直回到了家里。
顾沉安的房门紧闭,窗户漆黑一片,我压下敲他门的冲动,来到自己房间,然后以Abysa的名义用文字联络了千弈,也就是顾沉安。
黑三角事件是重头,再厉害的人物也不能单枪匹马。我将电报收拾了一番,放入怀中,然后弄成Abuyss的样子,再次从窗口溜了出来。
再次见到千弈的时候,我总觉得别扭,眼前颀长的身形总会不自觉得被顾沉安真实的样子所重叠覆盖。
好在我仍是一如既往地淡定,至少表面上什么破绽也没有表现出来。
千弈静静地立在边上,沉声道:“见过小姐。”
他一直微低着头,估计对上次的事情还在介怀。
我真恨不得踢他两脚,然后朝他大吼:“哥,本小姐是洛弋哎,你妹洛弋!”
不过最终我还是忍住了,将手里的电报加译文放在桌上,轻描淡写道:“黑三角失踪的联络员我已经处理掉了,这是缴获的电报,半月后会有一个行动,你配合一下。”
千弈眼中一闪,缓缓地伸手拿过那些纸张翻阅起来,随着手指的动作,他的目光愈来愈幽深。
最后一张纸翻完之后,他慢慢地将它们放回原处,然后闭了闭眼,单膝跪地:“千弈该死。”
真相大白,他知道自己在此疏忽了,也知道,冤枉我了。
不过我还是惊讶了一下,他那么清冷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如此?不容易啊。
我斜了他一眼,懒懒道:“你死了,谁来配合我?”
千弈多聪明的人,早从我语气中听出我不会拿他怎样,但许是心有愧疚,他仍是沉声道:“任务完成后,千弈任凭小姐处置。”
我笑起来,眨着眼睛促狭道:“本小姐现在就想处置,可又不能杀了你,怎么办?”
千弈怔了怔,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淡淡道:“小姐是要………打我么?”
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脸好像微微红了那么一下?
哈哈!
我在心里狂笑起来,片刻后,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起来。”
他利落地站起来,笔直地立在我身前。
我暗暗感叹了一下,如上级对下级那般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圣母地笑道:“你是我的手下,更是我的战友,总不能每次见面都动粗,今天不打你。”
“是。”千弈平静地应下。
我继续道:“这件事情不要总放在心里,我上次就告诉过你,保持警惕是应该的。”
“是。”千弈顿了顿,轻声应道。
我又道:“这次任务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好准备一下,要是出了问题,你知道后果。”
千弈仍是平静地应是。
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顾沉安,期待我们第一次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