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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夕淮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04

憬惜属于夜行类,以前陶然说有机会要介绍她给酆都大帝跟着他们百鬼夜行,明摆有门可走她非要爬窗,她一着地,“小姐要去哪?”憬惜吓得贴在窗户上,活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他们还没消食灵魂的头几年是不眠不休的,“赏月。”憬惜一仰头,满天繁星连个月牙也没有,‘望舒月神,你去哪了!’她心中悲鸣。“啊,对了,我想去你家主上的房间看看。”小红一如既往的恭顺。

她家主上的眼光有可圈可点之处吧,衣架上悬着红色的长袍子,小红点上灯,她在书案上翻着医书药典,“佛经??最好把自己给念化了。”小红掩着嘴像是在笑。憬惜抬眼看看她,又接着翻,一箩筐的画,“全是人像,他们都是谁?”憬惜反过画像向着小红。

小红说:“主上的友人。”

“友人?都给他吃了吧。”憬惜一张一张的往下翻,连着几张她翻得很大力,画像上是禹王、四殿下……王宫里的人,她把画像折入怀中,“他们不是他的友,他不配。”她甩上房门,憬惜奏笛、甩门、甩耳光皆是清脆动人。

“小红,你觉得陶宓小姐如何?”苑蕊自门外走过。

“是位非常有趣的小姐。”

“再有趣她也必须死,我不喜欢她。”

“是。听小姐的。”

憬惜横在床上,床架覆着红色帘幔,飘啊飘的,她想起黎曦的一身红衣飘啊飘,飘啊飘,飘啊飘……帘幔飘了几天,一个夜里憬惜的房外红影晃过,“晨光?”她追了出去,“哪去了?”花庭里传出声响,她追过去,越走越慢,花庭里的身影不是她常见的,但那身袍子她认得,这宅子主人房里挂的类似的样式,对方见她停在远处,侧过脸瞄她,憬惜的视线被纯白的头发遮住,她能看见的是他微笑的轮廓,“又见面了陶宓。”

憬惜想想:“又??你这么讨厌的样子我是记不住的。”

“你果然是位有趣的孩子,你若能留于此陪着我,我一定不会无聊。”红衣男子呵呵的笑着随风消失。

憬惜一步三跺脚踹着地板,有只手从后面捂住她,“是我”。她握住黎曦的手,别过头失望的说:“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找我救你的。”黎曦虽已调息多日但脉象依旧紊乱,这情况,他们能逃掉真得靠苍天垂怜了,憬惜的签运一向怪,每次她都能挑中高手,半死不活的高手,她拽着黎曦躲进房里,要是陶然知道她干的事,哪只手拽的哪只手打断,哪只脚踏进屋哪只脚打折,他到底来干嘛的,占了的床,霸她的屋子,她还得不辞辛苦的弄药治他,气死她了。

“你画的。”憬惜出去的时候黎曦在她书案上看见禹王等人的画像。

“我也想,技艺有限。”多实诚的孩子,“宅子的主子画的,他房里多得是。”

“还有谁?”

“那么多怎么记得。”

“带我去瞧瞧。”黎曦生了一个极不好的预告。

“现在。”憬惜扒着窗台,确定了小红没在外面,抹黑把所有的画像都拿了过来,他们在灯下一一确认,“你自己慢慢看吧,我眼都花了。”粗略算一下画像最少千张,里面很多脸他们见也没见过,憬惜把耐心留在娘胎里没带出来。

黎曦把画像分了几叠,给了她最薄的,她拿画像当走马灯看,她贴近一张画像,手指在画上描绘,分明是个陌生的女子的相貌,可是那眼神至少不陌生,黎曦对画像的熟稔甚她些许,他看到他的父亲莫道、他的兄长狸琞、他的老友铁笔判官,憬惜看完手上的一叠又凑过去看其他的,陶然、两仪圣君,连她只见过一次的神仙画像里面也有,这宅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怪,他竟然通见六域,“昆仑天机镜。”慕沨偷偷告诉过憬惜昆仑天机镜被盗。

“你说什么??”黎曦险些错过了她的秘密,憬惜装的没说过话,黎曦意欲追问不小心碰到了憬惜的袖子,“哇,你手怎么这么冰”。

憬惜慢条斯理的掏出袖中的玄冰,“防身工具。”

“极海玄冰??你哪弄来的。”

“玄冰池里凿下来的。”

“这里有玄冰池,带我去。”玄冰池是疗伤的圣地,特别对他们火旺的体质。憬惜让神出鬼没的小红害得有点神神叨叨的,一步一回头,总感觉她在身后,到了玄冰池黎曦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憬惜完全不矫情面对着他,“我说,你怎么都不回避回避,这么不怕我。”

“我说,我怕什么,你不喜欢男的吗?”憬惜坚信他是个断袖。

黎曦光着上身,单手搭在憬惜肩上,弯下腰,“嗯,既然这样,为了公平你也让我看看吧。”

“行。”憬惜推开他的手,拉拉领子,“你把自己戳瞎了我就给你看。”

黎曦勾起嘴角,“瞎了我怎么看。”

“那是你的问题。”他们朝着吵架的趋势发展,门开了,黎曦跳进池里,玄冰池的雾气正好掩护他。

“陶姑娘真有雅兴,深夜来泡池子。”苑蕊带着几分醉意,身姿摇曳边走边丢下衣服。

憬惜一看情况不妙,她要是下去了,下头那个不就曝露了,她把心一横,“妖精都这么没规没矩的,我先来的。”

“那就一起嘛,有什么关系。”苑蕊动作继续。

“当然有,我怕你弄脏池子。”憬惜铁了心同她作对。

苑蕊瞋目切齿的模样,“你……好,你先请。”她披上衣服,卧在椅上喝着婢女奉的茶,她有的是时间耗。

憬惜豪气的把衣裙掷在地上,脚尖刚触到池水缩了回来,现在的她抵制不了玄冰池水的温度,她硬着头皮一层一层走下去,水没过腰部她的极限了,她的牙在打架,勉强转身毫不示弱的瞪着池边的苑蕊,嘴里呼着白气,浑身发抖,她双臂紧抱蹲进水里蜷缩一团,猛然一股热气流进她的体内,是黎曦在她下方几级的冰阶贴着她的背坐着,黎曦的身上好温暖,她不由得倚向他,时间一长她开始头昏脑胀。

苑蕊随着酒意退去等的雅兴也退去了,懒洋洋的逛荡到庭院里。憬惜一见她离开,从池子里爬出,她的力量像被吸走,全身乏力,外衫盖到身上躺在地上再动不了了。与憬惜相反,黎曦恢复迅速魔力充足,他心神轻松更衣完毕,戳戳地上的憬惜确定她意识尽失,用衣服包好她送进被窝里,推到最里边,他睡在外边,中间填满空气。

“陶宓小姐,陶宓小姐。”小红一如既往的来叫醒憬惜,憬惜一如既往的醒来,只是之前她是独身醒来并且穿着衣服,今天是包在衣服里,旁边有个伴,她警惕的检查,自己包的比金蚕还严实该是没吃亏的。她在屏风后换好衣服,放下帷帐把内室挡住,“进来。”

小红说:“陶宓小姐,我家主上请。”

“等等。”请什么请啊,昨天不是不请自来了吗?憬惜爬回去睡回笼觉让他一等,等到日过南方,黎曦筋骨活动完毕,“你还不去啊??”

憬惜伸伸懒腰,“你才去了呢。”她是不咯黎曦一句难受,她是磨磨蹭蹭,蹭蹭磨磨去了大堂,小红规规矩矩的跟着她,黎曦得去开条出去的路,大堂里面只有婳乐,“你家主子呢?”她回头问小红,却是红袍一挥,红衣男子玩趣的笑容,这小红便是宅子主人的一张皮囊,他流星大步的登上主座,“陶宓,请坐。”

憬惜荒唐的哼了两声,有种耍她,她也不用客气,她径直踏上通往主座的台阶,婳乐想阻止她来不及了,她君临天下的气势俯视他,“陶宓是你叫的。昆仑天机镜呢?”

对方被她出其不意的问题逗乐了,他以为她会像攻击苑蕊那样对待自己,没想到她思路清楚,“不是你让我叫你陶宓的吗。”

憬惜拉扯他的脸颊,“把这层皮给我拿下里。”

男子抓着她的手腕,“是要这层皮还是要昆仑天机镜。”说着另一只手摊开唤出昆仑天机镜。

憬惜目不转睛,“你这混蛋。”她空闲的那边手里握着玄冰柱刺向他,男子双手不得空可是护身罡气崩断了憬惜手里的玄冰柱,憬惜马上甩掉他手里的昆仑天机镜,昆仑天机镜掉下了台阶,滚到婳乐旁边的柱子停下。

男子抓着憬惜的那只手一用力,她痛的松开,另一手一带,憬惜跌坐到他腿上,“它对我已经没有了,我亲自验验你到底是什么。”男子左手出现妖印,隔着衣服憬惜看不出,那妖印布在男子的整只左臂上,嘴里长出獠牙,一条白色尾巴从把的衣摆伸出,沿着憬惜的脚腕盘上她的腰际,尾巴的尾部拨弄她的脸,瞳孔分裂。

“狐妖,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憬惜要探的就是他的真身,她腰间的金蚕回应她的召唤吐出蚕丝勒住白狐的尾巴,顺着尾巴的轨迹织茧捆缚。

“有趣的很,有趣的很呐。”男子对她赞许有加,打算挣脱蚕茧的他被蚕茧越束越紧,他惊呼“神桑金蚕。”这只金蚕正是用帝女桑的桑叶喂养的金蚕,它的蚕丝比捆仙索还要结实百倍。

“有妖界不归,偏偏为祸凡间。”憬惜自己都扼腕,她把自己的执着倾注在愤怒上了。

男子沉着的运气收起尾巴,他的唇贴着憬惜的耳垂,“我余愿未了,不能离开。”话音刚落,凌冽的寒气冲开屋顶,大堂内所有的物品结成块又支离破碎的掉下来,包括束缚他的蚕茧。憬惜摔在了他的脚下,他的手拽住憬惜,憬惜的手腕蒙了层冰。

“喂,把你的脏手拿开。”黎曦鄙着眼对头的妖印从天而降,他还在想着怎么登场,结果屋顶飞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勉强下来,。

“嗯~~~”男子单手防护挡住他的火翎羽,“有小耗子混进来了。”手掌一推冰柱朝黎曦弹去,婳乐利用空隙缠住黎曦,黎曦红眼一怔,焰火烧断她丝帛,他拖住丝帛把婳乐拽到他的火翎羽下。

“喂,难得她长得这么漂亮,烧坏遗憾。”黎曦的火翎羽与婳乐的肌肤仅毫厘之隔,火光不规则的跳动随时都能烧到她。

“离诺。”男子慎目起立认真看黎曦样貌,不是离诺但有几分神似,他拎起憬惜,“赤炼随时恭候你。”将她甩了过去。

“等我们回到凡间,再还你。”憬惜和黎曦在婳乐的带领下离开迷宅。他们依约释放婳乐,退进闭合的空隙中。

闻到黎曦气味的狸琞和慕沨找到他们,“你们还好吧。”

“当然。”黎曦说的好当然。

憬惜托着自己的右手,“骨头碎了。”

宅子里男子无力的坐在狼藉的大堂里,“一不小心太大力,该被她讨厌了。”

“怎么乱七八糟的,赤炼,你输了吗?”苑蕊嘲弄的问他。

“恩,真期待再见到他们俩。”赤炼呵呵的笑起来,“对了,嫣然和婳乐回来了吗。”

“还没有,你可要小心,她们表面上顺从你,心里可不一定。”苑蕊提醒他。

“正常,她们的心又不是白长的,自然是要有自己的心思的。”赤炼向后倒去,“不知道昆仑天机镜飞哪去了。哎”

婳乐将方才趁乱拾起的昆仑天机镜塞给憬惜,她考虑怎么处理昆仑天机镜,想了半天先收起来好了。

☆、分道扬镳会有期,两小无猜娃娃亲

  被赤炼捏碎手骨的憬惜在凡间寻不着草药,她和慕沨决定暂时回碧渊翠谷修养,他们四个的小团伙正式宣布解散,“后会有期。”

“你们自己多保重啦。”狸琞把一直代替憬惜照顾的腓腓还给憬惜,他们出来也有些日子,是得回魔界跟莫道魔君汇报汇报。

“还能再见就好了。”慕沨替憬惜抱着腓腓,呃,是替她接住,他像丢皮球一样高高抛起腓腓,再接住,再抛起,反复这个动作,“这小东西真适合解闷。”他们两个果真不是养宠物的料。

“慕沨,我有昆仑天机镜耶。”

“蛤??昆仑天机镜,哪个昆仑天机镜。”

“就是那个的吧。”

“呃,我想我们现在不能回家了,我们得上天界一下。”慕沨垂头丧气的告诉她这个悲催的消息。

“咦,我不见天帝的喔。”憬惜对来头太大的不喜欢。

“我也不见。”慕沨也不喜欢,当然陶然最不喜欢,“丢给两仪好了。”憬惜认为这个主意甚好。

“那个,栾华仙子?两仪圣君?”慕沨试探性的吆喝了两声,“天上地下无敌冷脸呆瓜木头师父。”

“慕沨!!”碧渊翠谷的特产毒舌,有时候挺幼稚。

“干嘛。”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

“阁下的意思是让我喊他,爹。”

“他当你爹,合适的。”

“你先喊,我垫后。”

“慕沨,憬惜。”栾华仙子珠落玉盘的嗓音。

“你准娘来了。”慕沨推了憬惜一把,“仙子,师父呢?”

“他奉天帝的旨下界了。”栾华仙子给了个坏消息。

“怎么办呀,现在。”憬惜扯着他的衣角。

慕沨知道有一个神仙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他有三百六十六日不离天界,“还有一位。仙子,我们上去一下,回来吃饭。”他们俩咯嘣咯嘣的在三湘四水外转悠,“守护之神又神到哪里去了。”

“找我啊。”炎阳太子橙色短发如日晕般耀眼,他威风凛凛的立于坐骑火麒麟之上,“上来吧。”

“你走掉谁当值?”憬惜问。

“不是还有它吗。”炎阳食指向下指着正在他们身后咆哮嘴里喷着火星的祸斗,

“快上去,快上去。”慕沨被这家伙追着跑好几次,有一次还被烧着了头发,惨痛的经历,只能说这是个好随从,它比它主子尽忠职守多了。

“进来。”到了炎阳的府邸,火麒麟蹬蹬进院,“什么事。”

憬惜把昆仑天机镜往桌上一放,“麻烦你呈给天帝,请他归还给西王母。”

炎阳一口茶喷出来,“哪里搞来的。”两仪圣君天上天下翻了几轮都翻不出来,他们两个比他能耐。

“妖精给的。”憬惜说话不带转弯。

“你确定是真货吗?”慕沨之前忘记问她了。

炎阳拿起昆仑天机镜对着自己,“现形。”镜子中映出忽闪忽闪的光。

“蝌蚪?”憬惜两字能害炎阳呛死,火神太子给口水呛死,水火不相容呐。

“火种。”他无力道。火神炎阳太子其真身是火种。

“假的?我拿成照妖镜了?”憬惜疑惑的问他。

“真的,镜子上的封咒已经被揭去,可以任意运用,你问它什么它就会映射什么。我刚刚说现形,所以它就映我的真身。”他把昆仑天机镜镜面扣在桌上,“你可以试试问它前世或者其他的什么。”

“喔,慕沨照照。”憬惜正想拿起来玩一下,慕沨早准备好拳头等她了,太过了解对方也是一种悲哀。

慕沨对着昆仑天机镜问:“炎阳喜欢男的女的。”许久,“没东西?你不是说可以任意运用,难道~你喜欢不男不女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炎阳一拳挥去,“你大可问它我妻子是谁嘛。”

“对啊,它洞悉天机的。”憬惜跃跃欲试。

“我妻子是古今啦,不是天机。”

“古今?你成亲啦。”憬惜惊讶。慕沨也惊讶的‘啊’了一下。“你啊什么啊,你们不是很熟吗?”

慕沨感叹,“因为啊所以啊了。”转向炎阳,“你太不仗义了,成亲也不知会一声。”

“知会一声?那会儿你在哪呢?”炎阳淡淡的问他。

这是个好问题,炎阳成亲那会儿,别说他们在哪,会不会有他们俩还是个问题。

见慕沨情绪有点激动,炎阳问,“莫非,你想嫁给我?你要是愿意当二房我倒是不介意,不过只能给你个名分,我对同相没兴趣。”

“你还是介意介意。”慕沨脊梁骨一阵恶寒,喷了口茶,“慕沨喜欢男的女……”憬惜话都没问完就被慕沨从脑后拍了一巴掌,她撞上昆仑天机镜,昆仑天机镜撞上桌子。“我不是误认你跟我师父是一对嘛。”

“你是两仪说的他??”憬惜记得两仪说的必须放手的不是她,是他,难道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两仪??”炎阳哀叹,“你们没出世,该是不知道的。”

“知道什么?”他们很有默契。

炎阳忽觉自己引火烧身了,“你怀里抱的是腓腓吗。”他极其生硬的转移话题。

“给两仪圣君的礼物,之前给他添了…点麻烦。”憬惜又把话题拉回来。

“给他太浪费了,不如送我吧。”

炎阳这是要夺他人之好呢还是他的家庭生活真需要解忧之物呢,憬惜和慕沨同时疑问了一下,于是她问“你有很多忧虑吗?成亲没有有趣的事情吗?”

炎阳答,“有趣啊,特别是她现真身跟火麒麟打一架的时候最有趣。”当然这个场景存于炎阳的想象之中,他夫人再闲也不至于干这等无聊事。

“你果然是有病。”慕沨未见这位夫人已经为她叫屈了,“你成亲有日子了呢。”炎阳成亲的年纪大概比他们俩现在大一点。

“天帝指婚只是一句话,其他的并不重要。”明明是他们的亲事,他们夫妇却是最后才参与进来的。

“娃娃亲,难怪。”憬惜大悟,没有感情基础的包办啊。乱牵红线是个不好的嗜好,且是位高权重者共有的嗜好,甩根红线得谁捆谁,炎阳诚然是运势高的。

“娃娃亲啊,我也有过。”慕沨语出惊人。

憬惜也喷了口茶,今天的茶不是拿来喝的,是拿来喷的,罪过罪过,“你的娃娃亲,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跟你说吗,可能忘了,两万年了,她不知轮回多少轮了。”

憬惜扳着手指,“两万年?那你都一万多了,还娃娃亲,娃娃亲得是两个娃娃吧。”

炎阳很有常识的分析,“他那不叫娃娃亲,叫不要脸。”憬惜差点鼓掌,慕沨一眼让她憋了回去,“对了,你刚刚说两仪什么?”

炎阳“……”,“……”,“……”。“你在?”悦耳的女声,是传说中娃娃亲的另一娃。

“恩,在。”炎阳与他家妻子简单对话,他妻子分他们三个各一眼走开了。

“你们真是相敬如、宾~~”憬惜挤了半天才挤出这个词。

炎阳道:“黎明时分二十八星宿,南北斗星君集会,她一日一夜没睡了。”他妻子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南方七星宿守护神兽朱雀,凤鸣是耶。“我去换壶茶。”

“方便方便。”慕沨尾随其后。

听着他们减小的脚步声,憬惜手持昆仑天机镜,掂量几下,问“两仪圣君的丢了什么。”昆仑天机镜起初与铜镜无异,镜中仅有憬惜的相貌,就在她几乎放弃是,镜中模模糊糊有了些人影,憬惜看着镜中的残影,不禁落泪,“他的心是陪她一道去了。”

“你想救他。”过于专注的憬惜没有察觉一旁的炎阳。

“不是想,是要。”憬惜衣袖盖在昆仑天机镜上,两仪冰冷是因为用光温暖,他忘情是因为他用尽真情。

“憬惜,你若救不回他,伤最重的会是你。”炎阳告诉她。

“我在下界的时候遇到了三个人,一位夫人牺牲所有来生换一个白首之约,另一位夫人为了成全在幽冥鬼域受鞭挞之苦,现在她们死了,她们的丈夫靠着回忆活着,你说他们三个谁伤的最重。”憬惜问,炎阳默;“我觉得活着的伤得最重,他要遗憾多久,十年、二十年,到他阳寿尽?两仪圣君的遗憾又要持续多久,他的一生有那么长。”憬惜问,炎阳思;“火神太子,不说不想不做,代表不在意没付出吗。”憬惜问,炎阳笑。“当有个名字凝结在心里的时候,血液流动会经过它,心脏跳动会触碰它,遗憾是不能弥补的,除了去面对别无他法。”

炎阳道:“你没有看上去幼稚。”

憬惜说:“我是看上去年轻,就像你刚刚转移话题我不也没揭穿你。”

“我?有吗?”

憬惜转动昆仑天机镜,“它并没有显出你的所爱之人不是吗!”炎阳没有回答她而是一笑了之。

慕沨靠在廊上,他在想‘即使走出视线也不会走出心里’,犹如形成,白日看不见但它们始终在那里从未离开,她是两仪星星,你见与不见,她都在那里,一时无以面对,一世无面以对。

莫道持笔慢书,“你碰到的是只千面狐,他不需要任何数术就可以随意转变容貌,你认不出来是理所当然的。”

“好方便喔,老爹我怎么没这能力。”黎曦吊儿郎当的问。

莫道笔尖悬空,“滚去当他儿子就有了。”

“哎呀,瞧你说的,哈哈哈哈。”黎曦实在浪费感情羡慕,他祖上带翅膀的长尾巴的什么品种没有,他的将来无可限量,非招莫道,落个逃亡的下场又是何必。

“我再去查。”

“狸琞,你可听离诺提及赤炼?”莫道叫住他,狸琞一脸的莫名。“离诺收过个叫赤炼的徒弟,他就是只千面狐。”

“魔君确定是他。”千面狐稀有倒也不是绝有。

“只能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盗昆仑天机镜,还能揭去昆仑天机镜上的封咒绝无二人。离诺念及师徒情分留他性命却酿下祸端,孽债。”莫道是见识了离诺的这位徒弟,下了不招自己的门下的决心。

“赤炼。”莫说千张脸皮就算千万张狸琞也要把它们扒下来,玷污离诺的名声,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狸琞,你要把命丢在他手上,是要离诺死不瞑目吗。”不论狸琞拿自己当离诺的随从还是内弟,对于离诺来说狸琞是他心爱的儿子,与黎曦一样是他用命保护的儿子。

“魔君,我一定会活着,姐姐和离诺在看着我,我不会死。”都说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他舍弃妖王的继承权利获得更胜的生存动力,妖界狸琞殿下不足以战胜赤炼,长在魔界的狸琞却能攻无不克,其他狸妖笑他傻,他则说他不过放弃了一件自己不在乎的东西,得到的足以受用终生。

☆、一画一世界,旧景层层染

  憬惜饿的前胸贴后背离开炎阳的府邸,太极殿里香飘阵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栾华仙子圆溜溜的眼睛每次一眨眼桌上就少一样东西,他们两个横扫餐桌招数之准确,速度之迅猛想必六域之内罕逢敌手。太极殿已然是他们俩的饭馆,还是可以吃霸王餐的那种,知会一声就有饭吃,吃完就闪,摸摸他们脆弱的小良心去帮忙的想法都没蹦出来,憬惜沐个浴,蹬门入房,倏尔出神,她不是走进了一个房间而是步入一个黑白勾勒的世界,周围的背景白皙无瑕,墨痕上下飞舞,在她四周穿流,线条汇聚成一棵毕钵罗,她笑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森罗万象本就错综难辨,不是它乱了,是我看它不够通透。”

憬惜怀里的腓腓跳出这一叶菩提之境,她闭上眼任气流拂身,两仪的气息,此刻她需要的冰冷,以冷却她的执着。她再睁开眼,黎光闪耀,腓腓在大床上睡的正香,她顶着下巴,嘟着嘴,时辰尚早,睡是睡不着了,她得找点其他事情打发时间,例如再画一幅画。

慕沨叫她起床的时候再次需要卧倒,上次已经够富有创意这次她半残疾的手画出来的图想象力无限。栾华仙子不愧是常伴两仪圣君的药仙,妖魔鬼怪见得多了,憬惜这个层次倒是吓不住她的,她好生照料憬惜这么个不速之客。

“老酒鬼让我们上去。”栾华仙子为憬惜包扎之后慕沨拎着她的尾辫上三湘四水。

陶然保持着他一贯的悠哉,“胳膊折啦。”他说的就像今天是睡一个时辰好呢还是睡两个时辰合适般简单。

“是碎了。”憬惜解释的也很……简单。

“碎的挺均匀。” 陶然捏捏她脆脆发响的手臂,“丫头,不要与人纠缠打斗的意思,你明白吗?要我交代几遍你才记得住。”骂归骂,憬惜破碎的骨头循着陶然的仙气粘连。

憬惜重新得到了右手的控制权,为了庆祝在慕沨脸上掐了两把,左手险些遇难,“爷爷,教我点法术吧。”

“做什么用?”

“那个混蛋骗我,他变成个小姑娘在我身边好几天,我愣是没发现。”憬惜委屈的哭诉。

“姑娘家,文雅些,你也愣,打不过不会装晕啊,学什么法术,怪麻烦的还不见管用。”陶然这么个不思进取的神仙,怪不得回炉再造了数十万年了还是个仙,换其他的仙有他的修为早高升一步飞升上神。

“装晕会不会有失神仙的身份。”慕沨一个烦恼,很烦恼。

枉他聪明一世怎么教出这么两小笨蛋,“你们这缺胳膊少腿的,就不失身份了,跟你师父那样,给修理的元神出窍,光彩?”慕沨最讨厌元神出窍了,陶然干嘛揭他疤,憬惜默默的接受,也怪她反应慢,她心眼长少了,听小红说自己是活死人的时候心软了。

“陶然~~~~吵的慌。”帝女一句话万籁俱寂,威力胜过憬惜的笛声。

慕沨道:“老太婆,你偷听我们说话还嫌我们吵。”帝女是个格外嚣张的神仙。

“你说什么?”帝女的幻影从容的出现在慕沨面前,慕沨弱弱的倒退,嘴里碎念,“恶灵退散。”

“再大点声。”帝女凑近他,慕沨呼呼吹着气试图把她吹散。憬惜兴冲冲的上前,脚一滑穿过帝女的幻影砸向慕沨。穿透了!!帝女的幻影是实实在在的影,她虽然可以附着在其他实物上但永生的精魂是看得见摸不着的,这也正是她与陶然永远的咫尺千里,他们的一步之遥隔着时空,跨不过去。

“你重了。”慕沨僵直的推动憬惜,腓腓咬着她的裙角,拽不动她,拽动了她的衣服,一张纸卷从她怀里飞出,在空中转了一圈,画了道弧,陶然伸手拉住,“你是让他打的。”

憬惜怒道:“就是他,叫赤炼的。” 憬惜使劲摇晃陶然的胳膊。“老…爷爷,这狐妖坏透了。”

“狐~妖啊,我说你们什么好呐。”陶然的大掌轻轻拍在憬惜后脑,“伤经动骨养百日,老实待着。”赤炼拜在离诺的门下并非他真想从他那里学到一招半式,简而言之他是有他的目的,离诺是他诓来作饵的师父,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他发挥超常。

“画的是谁?”憬惜指着画像问,眼力糟糕。

“认不出来吗?画的挺像。”陶然举起画像,让它和帝女的幻影保持在同一水平线,憬惜在画像与帝女之间来回拉扯视线,画像是从远处视角绘制,那个身形那种神态,那双金色的眼睛,赤炼画的是他们面前的帝女,意外好认呐。“我该打坐了,诸位请回。”陶然将画卷卷好没收,憬惜和慕沨揣着一肚子疑惑被轰走,他们俩怎么会甘心,偷偷潜伏在外耳朵拉的老长老长。

“他是学坏了。”陶然盘腿凝气在帝女桑下。

“他…”

“他断了七情!”陶然代她说了那开不了口的话。

帝女静默,精魂返回桑树中,“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是他伤的你。”

“这说明在他们看来我对你有多重要。”帝女再次沉默,陶然微抬眼,“我了解你,你习惯把错往自己身上拦,你活的太久活的太累。”帝女依旧不语,陶然闭目,“离诺啊,挺不招待见的小子,游梦幻境…火还在烧吧,服食桑葚后他的力量逊于你吗?”

“嗯~,若是我或是临魁,区区游梦幻境是三日就烧穿了。”不是她自负是实力,帝女桑十六万年一繁花,十六万年一结果,结出的果实蕴含了帝女焚化的元神灵气,是神果桑葚毁了离诺还是离诺不该爱上神女,如果不是他们的错,那得怨命?

陶然问:“他烧的穿游梦幻境?”

帝女答:“不会,他不允许自己做紫垣不喜欢的事,死了也不会。”

陶然再问:“赤炼~光做不讨喜的事情是吧。”

帝女再答:“他太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了。”

陶然默默道:“可他清楚他要什么,我们都老了,你何苦记得那么多呢,你那徒弟见了又得担心了。”老了之后想当年是必修的课业。

“他不是徒弟。”一觉不妥胡乱的收拾起来,“你准备老到什么时候去呢?”

如此烫手的山芋砸下来,陶然徒手怎么接得住自然是要抛回去的,“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去呢?”

“你无牵无挂了,什么时候都行。”

“那可久了呢。”她明明就懂只要她在陶然便不能无牵无挂。当风带动陶然墨绿的长发,鬓发挡住他的样子,他静的缥缈,他静到透明,静的她也缄默,他们之间是这般适合静,不用多一个字也明白彼此的心意反而出口的言语隔着万里。

憬惜和慕沨趴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总感觉头上被杂七杂八的东西砸到,到一个果核直中百汇,她指着侧卧在火麒麟上得炎阳,把果核扔回去,连一尺不到就掉下来了,炎阳满不在乎的撇撇手轰他们走,他好赖是帝女桑的守护之神偶尔也是要尽点职。憬惜交臂不前,离诺?赤炼!陶然和帝女说着他们不明就里的过去,他们经历过去,他们掩藏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前辈得隐藏,晚辈得探索,搭配倒是得宜,期盼结果同样得宜,再来,陶然嘴里没心没肺的指的竟是赤帝女,炎帝把这竹篓子编大发了。

“啊~~~不想回去啊。”慕沨仰天长啸,他们出门的时候栾华仙子特地交待今天两仪圣君会回,让他们见完陶然到二十三天。

憬惜揪揪腓腓的耳朵,“得把它送给两仪圣君的。”腓腓从被捡回来那天起就受到憬惜的熏陶引导它与生俱来的解忧能力发挥淋漓。

“妹妹,不要说哥哥我没有提醒你,我那师父吧,他吧,是块朽木,没得雕了,你将来不要哭,更不要抱着我哭。”慕沨先和她约法三章。

憬惜说:“慕沨,我..我就是不能不帮他,不知道为什么。”慕沨一阵寒意袭来,憬惜准是哪根小筋又岔路在犯傻了,他得养养耳朵准备好受罪。

返回二十三天途中的慕沨与不少仙女交谈,他们谈笑风生的情境说明慕沨在天界是广结善缘的,撇开他两仪圣君的开山关门弟子的名号,他明眸皓齿,靡颜腻理的精致脸蛋赢得仙女青睐委实不难,他爹娘得是将自己的精华毫不保留才生的出这么一副绝世容颜,憬惜觉得作为一名神仙慕沨妖孽了,于是乎她不耽误慕沨结缘,尤其是看他利用腓腓结缘,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仇反正记下了,来日方长,方长。

“怎么就你一个,慕沨呢?”栾华仙子提着小篮子撞上刚回来的憬惜。

憬惜一嗅,篮子里全是草药的种子,普通的仙女定是要种点花红柳绿的如今太极殿的花园已然是菜园和药园了,两仪圣君的屋檐下住的普通不了,“需要我帮忙吗?”

“就等你们来帮忙呢。”栾华仙子绝对不客气,拖着伤残的手帮着倒忙的憬惜玩的叫一个愉快,她这叫学过药理的要是她的药理和她的法术相同层次栾华流泪能流出一条天河,“憬惜去洗把脸,你成泥娃娃了。”

“那剩下的你自己收拾。”憬惜走路看反方向常有,东碰西撞常常有,两仪今儿是她碰到的东西之一,“呀呀。”她留心观察,两仪的灰色衣服跟泥土颇为般配十分融洽不用处理速速遁去。

栾华仙子正常视力下分辨出泥和衣服,她让两仪圣君把衣服换下来清洗,慕沨的春风满面步履轻盈叫憬惜忍不住上去拥抱他蹭他一身泥再飘走。夜风送来庭院里香气,憬惜推开窗子,上一次她吹着过窗风,是在凡间在王宫在盈香宫,那次之后她不再吹夜风,萧瑟的夜风会吹的她流泪,遥望浩瀚星河,一颗流星划过,她不禁说,“流星承载了多少人的愿望,多到它承受不起了吧。”她对着天问,天咳了两声,她一惊探出头,石亭里两仪圣君独斟独饮,空气弥漫着静谧,憬惜轻抚安睡的腓腓,抱起它从窗户跃了过去。

“有门不走干嘛翻窗户?”两仪圣君听着身后的响动,他换了一件白帛外衫,挺拔的脊背却显得凄凉,他到底渡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见憬惜没有回答他,他转身看她,仍是那双浅灰的眼睛,仍是那样宁静又安稳的颜色。

“神仙不走门的。”憬惜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两仪脸上笑意闪过浅薄须臾,憬惜见过的男子长相无不叹为观止,他们是说的清道的明的真实,两仪则不同,他深邃的轮廓像是隔着层雾,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你受伤了。”两仪似乎认为在小孩子面前喝酒有碍教育,憬惜的成长哪离得开酒,两仪收起酒杯同时她拿起酒壶,时间在尴尬中静止,“你是老翁的孙女。”憬惜会心一笑,“伤口不要紧吗?”

“活血化瘀。”她骗骗人也罢了,骗神仙是要挨揍的,“它,能不能寄放在这里养一段时间呢?”两仪与腓腓四目相对,腓腓躲开了,‘你不要躲啦,他不过可怕一点而已嘛,以后你就了解他的苦了。’

“我看上去有很多烦恼吗。”

“嗯~~凑合,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啊。”

女人的三大必杀技一哭二闹三上吊,小孩的三个权利胡扯玩赖没道理,一个小、女、孩堪称完美的身份,两仪怎有拒绝的余地。

亭内他们并肩共饮,亭外荷塘映影波光粼粼,叶承朝露随波摇曳,这样的画面里缺乏诗情画意诚然惋惜。黎光破晓,又是一天到。

☆、誰言女子颂婉约,自有巾帼诉豪语

  清晨练功对慕沨怎么回忆还是遥远,他怀念凡间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今天慕沨也换上一件白衣,憬惜不禁感叹同样是白衫,两仪着着飘逸慕沨怎么有种阴…柔,红的话果然是黎曦最适合,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会想到他有违常理,得停下。

“你越来越像老酒鬼了,大白天酒味这么大。”慕沨捏着鼻子。

“快去练功,废话一堆。”憬惜静心一想,“等等,你说炎阳把昆仑天机镜送还了没?”

“去问问。”慕沨偷偷摸进炎阳家中,炎阳这种办事效率高的神仙他们是理解不了滴。

“凤鸣,你家遭贼了,两个呢。”一女子温声细语的提醒。

“是吗?让他们等等。”凤鸣不劳心不劳力的答。

憬惜和慕沨对目前的情况解释无能,好在他们前一日和凤鸣有一面之缘,慕沨试图套近乎,“这位姐姐说笑了。”

仙女交叉手臂支在桌上,“有的说才有的笑嘛,是吧,两位小贼。”

鉴于目的不纯他们来也确实想偷偷借用昆仑天机镜,对小贼这一称呼领受了,“大姐你不会也是炎阳的妻子吧。”

仙女嘻嘻笑着,凤鸣登场,凤凰纹纯色鹅黄裙,凌虚髻,柳叶眉丹凤眼,炎阳这么位漂亮妻子,他到底是怎么低调的,“是你们,炎阳觐见天帝去了。”

意料之中,憬惜他们相视叹气,“姐姐你也是四方兽?”

“非也非也,我乃北斗星君玉衡廉贞是耶。”廉贞长相文静的美女行为处事颇具男儿气概,想必是北斗七星就她一位女星君,鲜有同相友人的廉贞婉约的部分坏去了。

“北斗星君,还是星宿嘛。”慕沨成功的挨到她边上,“大姐,别小偷小偷的,我们是光明正大走门进来的。”

廉贞:“大姐?你哪位啊。”

“在下慕沨,有礼有礼。”

“两仪圣君收的徒弟,小鬼,我很同情你,小姑娘你呢?”

憬惜:“憬惜,恒久之恒,珍惜之惜。”

廉贞不负所望的侃了侃她,“孩子,你这么小小年纪就开始掰着手指过日子,早了些,得浪费时且浪费。”憬惜干笑着,陶然表达的意向是深远的,但依着神仙的光景,事事珍惜,实在是累,“不是两仪叫你们来的吧,你师父跟他还没粘糊腻啊。”

“你也这么想吧。”慕沨与她相逢恨晚,他们的想法那叫一个合拍。

“我们是自己来的。”憬惜要在他们乱想之前把事情导回正轨,“有点事情想问问。”

“问什么?”廉贞的婉约坏死但是八卦部分健全。

慕沨立马朝憬惜使眼色,抓个老人跟问昆仑天机镜是有异曲同工的功效,“问他狐妖。”

“狐妖?”

“赤炼,你们知道吗?”她们表情莫然,“离诺?”仍是沉默,凤鸣和廉贞一瞬间表情有些微妙,当憬惜慕沨注视她们时,她们目光闪烁,“你们知道的吗?”憬惜鼓足勇气补一句。

“好像听过,记不起来了,无名小辈吧。凤鸣你有印象吗?”凤鸣也是一副不明所以,应承廉贞蹩脚的说法,“你们慢聊我还有事在身。凤鸣小心看护南七星宿。”凤鸣轻轻点头。‘离诺。’

“无名小辈?哎~~”,‘越是法力高强的神仙越有能力撒下弥天大谎’这是帝女的告诫之一,由此慕枫获悉帝女果是个蕴藏大智慧的神仙,慕沨自己亦是个相当会胡扯的神仙,自是明白廉贞说的是在搪塞,“凤鸣大嫂,你帮我们转告炎阳说我们来过了。”

“姐姐告辞。”

“慢走。”凤鸣送他们到门口,“她身上的气息好像,像谁身上的呢?”

“文曲,喘气吗?”廉贞路过天权宫进去挖挖被埋在书堆里的文曲。文曲一起身撞倒一堆书卷,向着廉贞当头砸来,“书要蛀虫了,让扫把星给你拾掇拾掇吧。”

“我是乱中有序,谁也别碰。”文曲的天权宫一地的书卷一块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司命的命格薄改好了?”

“突然少了那么些凡人,命格薄全乱套了,你借三头六臂给他啊。”廉贞用脚拨出一条路,遭到文曲极度反抗与驱逐,“文曲,紫垣的孩子活下来的话该是什么样。”

“没头没脑的问什么呢?”文曲伏在地上整理,书中究竟有多少颜如玉他那么入迷。

“我方才在炎阳府上遇上个小姑娘,如果紫垣的孩子活着大概同她年纪相仿。”文曲心不在焉的应和着她,“憬惜,文曲,你可有憬惜之物,连紫垣那小脑瓜给星子堵了人最后也将我们放下了。”

“憬惜!”文曲倏地抬头又撞翻一堆书。

“我错了!”廉贞瞧文曲若有所思的模样,“害你记起不愉快的事情了?”进入游梦幻境寻找紫垣的文曲没有带着憬惜返回夜辰殿,他遵从紫垣的遗愿把憬惜送到神仙无法轻易进入的碧渊翠谷,远离神仙,为何廉贞会在炎阳的府邸遇见她。

“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文曲多年来为了避免暴露她的身份不访碧渊翠谷,他认为没消息便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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