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瞧我这记性。”赵赫宇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递了份合同给濯翊,“这是合同你看看吧!”
濯翊大致看看,总之就是确保资金到位的意思,补足了之前合同里一些细节,这样他们就必须补尾款了。
“合同生效期是三天后,我们会三天后把资金补足。力奇是你兄弟吧,我约了他,你把合同交给他,让他三日后交给你爸,要是交早了的话就别怪我说话不算数了。”
“你爸同意补款?”
“我会说服他,如果他没补款不是有合同吗!”赵赫宇点点合同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三天,不就是想整我吗?随你……”说着就要去见力奇。
“想好了,我还没说第二场比什么呢!”赵赫宇无限虔诚的样子。
“一样都是整我,随你吧,我奉陪到底就是了!”濯翊头也没回的向外走。
“不用太远,就在对面的‘靡火’门口等你。”赵赫宇扬声满是小人得逞的尖酸。
濯翊见了力奇直接把信封塞给了力奇。
“什么啊?”力奇疑惑。约我不自己约,而且还挑在“靡火”的门口。
“你也知道我爸不让我插手他的事,所以你代为转交,三天后吧,解决的太快就太假了,你要是出卖我害我被揍了,你等着的!”濯翊连蒙带骗跟力奇表达了自己的主题思想。
“要不呢!连靡火都不敢进了!”力奇打趣道。
濯翊听了一愣,赵赫宇真是“精”打“细”算、心思缜密啊!
“是呢,所以你一定保密,里面人多口杂的。”
“行,包在我身上,三天后是吧!”
“对,你亲自交啊,别懒!”
“好不容易的功劳我哪能给别人占了!”力奇拿着信封,信誓旦旦的保证。
力奇办事濯翊总是放心的,尤其对自己的事力奇更是上心,虽然认识不久但哥们儿之间的感情似乎早就很深了。
濯翊见力奇进了“靡火”,才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去找赵赫宇。
“说吧,想干嘛?”濯翊见了赵赫宇就觉得恶心,只想速战速决。
“我不会创新所以只能用老把戏,我还想知道你爸知道你碰毒会怎么样!”
不可否认的濯翊听后心里一颤,他讲明三天无非是想让自己挨顿狠的,但要是碰毒了,濯翊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若是他向我投出那种失望的眼神,自己能承受的起吗?若是他遗弃了我这个沾染恶习的孩子,自己又要回到原点了吗?
赵赫宇几乎没有打量濯翊的表情,因为他知道濯翊一定会答应的。赵赫宇虽然爱面子报复心强,但对自己的兄弟是绝对的讲义气,他能理解濯翊的心情,也因此吃定了他。
赵赫宇起身走进内间的小屋,濯翊跟在后面,说不忐忑是假的,一进门就看到了吸食毒|品的工具和锡纸之类的各种“专业用品”。
濯翊上前仔细的看了看,旁边一袋白色的东西应该就是了吧,濯翊拿了起来,像聊闲天一样的问,“着要怎么弄?”
“哎……锋哥的好孩子啊,果然外行!不过你放心那是面粉而已。”
赵赫宇走过去接过濯翊手里的“面粉”,到出了一些放进了自己嘴里,“面粉。”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濯翊问道。
“君子有所谓有所不为,我还不至于逼人吸|毒!”语气颇是冠冕堂皇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
君子?你也配!
濯翊跟着赵赫宇的小弟学习那些东西怎么用,赵赫宇毫不避讳,似是羞辱又似是炫耀,光明正大的拿了相机来拍。
濯翊心里很不是滋味,似是给人剥光了被丢到大庭广众之下示众,骨子里的傲气似是在叫屈、在抱不平,那份羞辱感几乎能将他吞噬,他人生的前十八年不曾低头看人,而此刻他仿佛是过街的老鼠深深的体味到那种人人鄙夷的目光,在那个不明显的角度他的关节已经泛白。
濯翊心下苦笑何以是这幅田地,不过选了就不要后悔,如果能拿到那两千万总是值得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齐锋总会知道真相,三天而已,挺过去都会好起来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濯翊当下只能这样想了。
赵赫宇似是拍够了,嘲讽了句,“少爷学的真快啊!”说着把相机交给了小弟耳语交代了些什么。
“这下可以了吧!”濯翊真是一秒都不想多留了。
“急什么啊!”说着赵赫宇带的十几个小弟就围了上来。
“没玩够啊,一起来吧!”濯翊几乎猜到了。
果不其然的,“少爷都等不及了,还不赶紧伺候啊!”赵赫宇提高了声调。
“哦,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还手哦,我的小弟没教好,就爱占便宜不能吃亏。”
赵赫宇的话还在耳边,濯翊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十几个人一起上,濯翊不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开始还自我安慰着不过拳头而起总不会比齐锋的藤杖厉害吧,但一轮过后濯翊便觉得自己简直是天真的可笑。
十几个壮小伙似乎是打拳击的,拳拳到肉,濯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只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头部,似乎潜意识里还不断的在提醒自己一会儿还要回家,不要让齐锋看到。
濯翊无论是前胸后背还是四肢都挨了无数的拳头,迎合在刚刚藤杖的伤口上,肌肉就像撕裂一般,直到地上淌出了汩汩血迹赵赫宇才叫了停。
濯翊松了手,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赵赫宇走过去,不知何时手上多了跟棍子,一棍击在濯翊的右臂上。
濯翊终于没抑制住“啊”的一声惨叫。
“少爷下次再灌酒想好了用哪只手啊!”
濯翊意识模糊了,赵赫宇也不想闹出人命,况且自己还要看戏呢。
最后赵赫宇似是好心似的让人把濯翊拖回车里,其实不过是想让濯翊早些回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戏了!
濯翊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车里待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濯翊只有一个念头去跟齐锋道歉,只为那句“我姓孟,不姓齐。”道歉。
濯翊深知这句话有多重,他一刻也不想再多等,就算让齐锋打死他也要求得他的原谅,想着濯翊便伸手去拧钥匙。
“啊!”右臂一阵剧痛,濯翊不得不改用左手,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几乎是靠毅力和仅剩神智往回赶。
濯翊坐在车里自己看不见鲜血已经染红了毛衣,右臂已经肿的有左臂的一倍大,剧烈的疼痛似乎已经让他疼到麻木,脑子里只剩下自己的混|帐话。
这一路格外的快,濯翊忐忑而紧张。要怎么解释呢?三天后合同才生效,这个时候是什么都不能说的,这么多都抗了,三天一定也可以的,濯翊安慰着自己。
濯翊完全忽略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知道,碰毒在齐锋眼里是什么程度的问题。
停了车,一秒也不想多等,深吸了一口气,开车门下车。
脚沾地的那一刻濯翊才知道自己伤的多厉害,从车里出来几乎花了半个小时,濯翊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时候不能睡。
不能睡……还没跟爸道歉,爸还没原谅我呢,不……不能睡……
濯翊只能依靠左臂的力量扶着栏杆一步步的往家门口蹭,右臂疼的动都动不了,濯翊也没空想,站在门口小小调整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脸,拧了钥匙进门。
濯翊直奔齐锋的书房,他一刻也等不了了,多一刻伤害就多一分……
余寒加班加点的想办法,拿着各种方案来找齐锋的时候已是10点了,进了书房一片漆黑,要不是烟卷的一点红光时亮时灭,余寒还以为没有人。
问了半天齐锋一言不发,余寒也不敢接着问怕给问急了,只是走近了才看见齐锋一只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余寒几次催齐锋去休息齐锋都不动,似是在等人也似是在思考什么。
余寒也是聪明人,来了也没见到濯翊,八成猜到与濯翊有关,所以也没敢提坐到一边陪着齐锋等。
就这么陪着坐到了12点多,余寒已经打盹了,却听见了门锁扭动的声音。
望向门口,看身形来人该是濯翊……
濯翊只觉得一进书房就是浓烈呛鼻的烟味儿,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光线很暗,但迎了月光隐约能看见余寒在坐在书房里,似乎陪了好久,已经困倦的厉害。
齐锋坐在书桌后还在吐着烟圈,濯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暗暗庆幸他大概也看不到自己不怎么样的脸色和伤吧!
濯翊对着齐锋直直的跪了下去,低垂了视线,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叫了声“爸……”
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濯翊壮着胆子大了声音又叫了一声“爸……”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和掩盖不住的沙哑。
齐锋又吸了口烟,想着刚刚自己收到的彩信,濯翊居然碰毒品,齐锋觉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已经让他无法思考了,他努力冷静下来,于是静坐了一晚。可大脑根本无法思考,姑且不论这收到的图片,单是濯翊那句“我姓孟,不姓齐。”就伤的齐锋心痛不已。
齐锋几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居然觉得赌和毒发生在濯翊身上也没什么。况且是濯翊自己给了齐锋这样的错觉,当时的状况不由得濯翊多想,用了这最笨的方法让齐锋相信是自己好赌,而盛怒下的人似乎也永远不够理智。
濯翊慌了神,哪怕齐锋动手呢至少没有放弃自己,濯翊觉得那种感觉又出现了,心好像抽搐一样,一身的伤痛似乎都不敌心里的痛楚。
濯翊有些无措一时间也组织不好语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而且有些事还不能说,但又想为自己争取,想为那句话道歉,只得又支支吾吾的吐出凌乱的句子,“爸,我不是故意……故意那样说的……不是……我是‘故意’那样说的……也不是……总之那不是我的本意……”
濯翊抬了头恳求的目光被吞噬在一片漆黑中……
作者有话要说:濯翊:手断了,妈你好狠心!蓝羽:【无辜】濯翊:再装!蓝羽:【无辜】濯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