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锋明白了大概,却是安慰似的拍拍孟天昊的肩膀。不论过去发生什么都比不上这一刻濯翊安危的重要。
“青帮跟祥记的恩怨谁是谁非说不清,那些事你知道多少我不了解,但林卓楠是我做的没错,要怎么算总账直说吧!”
刘海然推推眼镜一本正经道,“锋哥说话好技巧,是要跟你算,但跟你在乎的人一同算会不会更有趣呢?”说着一只手钳住了濯翊的脖子。
刘海然的手紧了紧,幅度不大却足以让濯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濯翊的大脑已然不能正常思考了,只剩下本能的对氧气的渴求,惨白的脸色由于窒息憋出了一丝红色。
“住手!”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唔,对不起!”刘海然猛然抽回手,好像刚刚自己是被附体才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似的。
“林卓楠到最后一刻都守着江湖规矩办事,你……”齐锋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道上的人,不过咱们也是时候清算了!”刘海然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栏杆上,全无斯文、儒雅的姿态,到多了几分决绝和领导者的气势。
小弟们似乎配合他的脚步,向前几步团团围住了齐锋。
齐锋暗笑——果然。推出孟天昊和余寒,声音倒是明朗了几分,冲自己总比折磨濯翊强,孩子逐渐微弱的呛咳声听的齐锋一阵心悸。
“齐锋,血债血偿吧!”轻飘飘的声音说的轻柔肃穆。话音一落不知小弟们从何处抽出了家伙,那场面和当初在濯翊学校门口倒有几分相像,全是手执砍刀,似乎还慢慢的向里缩小着包围圈。
几乎一瞬间便厮打起来,虽说是双拳难敌四手但多年的经验和矫健的身手一时间倒也没吃亏。刘海然默默的看着,脸上并无焦躁的神情,这几乎是刘海然意料之中的,他不是道上的“专业人士”找来的人也不是什么精英,不过谁说获胜一定靠实力呢,微微弯了嘴角……
“珏梓!”孟天昊又是一声惊呼,“刘海然你他妈住手!”说着便往上冲。
一直沉默的余寒一把拉住孟天昊使了个眼色,终是小声开口,“孟董,别冲动!”
余寒在他们谈话期间已经考察好了地形,顺便揪出了还隐在暗处的几个人,一只手揣在口袋里将信息传了出去。据余寒估计那暗处了几位多半是带枪的要格外小心才行,手上使了几分力毫不明显的往回拉了拉孟天昊。
齐锋闻声动作一滞,条件反射似的望向濯翊,眼看又要被灌到水里,头停在距离筒面不到5厘米的地方,忽然收力牛筋狠狠的抻着濯翊的腿,缺氧的大脑猛然的晃动濯翊眼前黑成一片许久才清晰起来,大腿以下已经彻底麻木了,这样的麻木让他唯一的一丝清明里只剩下恐惧,想大声的呼叫张张嘴却是没有半个音节,此时三人都不知道,这三天濯翊基本与不吃不喝无异。
“啧啧啧,锋哥,你怎么这么不疼孩子呢……”
再明显不过,齐锋收回了攻势只避无可避的消极防守,但打手们俨然摸到了软肋料定齐锋不敢全力反抗,于是招招狠绝的砍向齐锋,齐锋躲避着又要留意“悬在心头”的濯翊,手上明显怠慢了许多,几个没留神就是几道长长的血口子。
隐隐的在人影的夹缝中似乎能看到濯翊跳动的眼角,齐锋的心似乎也被那条牛筋绑在了濯翊的身上。而濯翊迷蒙中似乎看到那人身上多了几抹腥红,但终是无力看他周旋……
刘海然嗜血的眸子见此方才得到了点点的满足,似乎很享受这种群猫逗老鼠的游戏,他也并不着急将齐锋置于死地毕竟这才开始,早早结束了游戏那又怎么能解他的心头之恨。刘海然看看另两张焦急的面孔,神情散漫的走下来,站定在孟天昊和余寒面前。
“孟董,真不知道您宝贝儿子这么有分量。”说着悠然的点起一支烟,望望地上的钱袋道,“唔,这么短的时间就筹到了一千万,孟董从公司调了款吧!”
孟天昊无暇思考他到底有何深意,艰难压制着愤懑和想杀人的欲|望道,“不论从哪来的,数是够的,不信你可以点,把我儿子放下来!”
刘海然吐出一阵烟雾,呛人的味道仿佛让二人体会到濯翊窒息的痛苦一般,只听一个颇似遗憾的声音挑衅道,“真是爱子情切啊,不过这孩子对您的态度就冷绝多了,他可是为了齐锋来找我放话啊,这份智慧和胆量还真不好说你们谁才是虎父无犬子?!”
“我们的家事不用你管,钱在这了,你到底怎么才放人!”孟天昊终是忍不住焦急道。
见刘海然停在眼前,没人留意到余寒眼中的一丝安定与浓重的杀意。余寒看似一言未发却是一直注意着所有人的方位,武器,几次核实最终只等刘海然出现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想着之前的对策,基本一切和想象中无异,余寒再一次和手下们确定着位置,口袋里的手一刻也没停止操作。
终于齐锋身上的血染红了大片衣裳甚至脚下都是零星的红色,余寒看看背对自己的刘海然还沉浸在烟草的味道里,再一次按下了发送键……
刘海然随意的拨弄着打火机,火苗似乎挑逗着空气中的阴寒带动着情绪也变得敏锐。刘海然微微一笑——松手,正落在那一千万上。火苗跳动着遇到铜臭味似乎饥渴的野兽终于找到了绝美的食物,几簇火苗迅速的扩大自己的势力,火红的舞动似乎正嘲笑着什么……
“你……”
“我是爱钱,我过去的生活让我对金钱有着更胜他人的痴迷,但是……”未等说出下文,冰冷的洞口便贴上了刘海然的后脑。
几乎是同时的两声枪响——“砰!”
——刘海然应声倒地。
——另一颗子弹飞向濯翊……
一瞬间枪声连响成片。
刘海然中枪的关系并未射中濯翊,但从隐蔽处跃出的杀手们仿佛得了暗号一般全部举枪对准濯翊……
计划里所有人都以为刘海然的目标是齐锋,所以祥记的手下发乎一致的射向齐锋周身的敌人。
听闻枪声见刘海然倒地,齐锋忍着剧痛迅速还攻,左手一招擒拿、右手顺势别过对方手中的砍刀将刀刃顶在对方的脖颈处,快准狠转眼便放倒一个又一个手执砍刀的人,同一时间自己人也围了上来,身边的一串枪响很快使视野宽阔出一片,让齐锋紧皱的眉头微微的放松。
“砰砰砰……”
——几乎是同时的,远处不绝的枪声让齐锋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道,“快!濯翊!”
果然所有的枪口齐齐对准了濯翊,整齐的枪响似乎穿透耳膜将天空划破,惹这一夜的宁静洒下无妄的凄凉与悲戚……
血,妖艳,以一种丰饶刺目的冷冽绽出血梅和着五月郊外清凉的晚风让每个人不自觉的战栗起来。眼白几乎爆裂出红色的血丝灯光下折的一片红光震慑着每根神经。
血从身体里如从泉眼中涌出一样,齐锋、余寒、孟天昊和所有人几乎都呼吸一窒,霎时整个仓库只能听见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和含糊不清了的音节……
枪声似乎惊起了濯翊的神智,终归是个孩子本能的自我保护和惊恐,濯翊再次艰难的撑开一条缝,视线里一片喷射状的血污浸满了视线,前襟的血正滴滴答答的顺着那些盐水的轨迹滴到濯翊的脸上,腥的液体滑到嘴角、鼻腔,濯翊用尽全力瞪大双眼,艰难的发出不甚清晰的两个音节,“力……力奇……”
“兄弟……好好……好好的……”
濯翊瞬间清醒的大脑全力运转着想挽留着什么,恐惧着什么,身后被拷的双手狠狠的挣扎着,手腕早已被磨的血肉模糊,濯翊似乎感觉不到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挣脱束缚,想叫醒力奇,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睡……力奇仿佛看得懂最后牵了下嘴角,轻轻合上了双眼,身子无力的滑在地上。
“你那个时候真是……啧啧啧……没形象,没气质,没素质,没酒品的四无青年啊!”
“不动手?你玻璃瓶子一抡,我还不脑袋开花啊!说到这个精神损失费拿来!”
“是兄弟就别说那些……”
……
最后濯翊只记得力奇的背上全是血洞,布满了血洞,密密麻麻的血洞,蓝色的T恤被染成彻底的红色,尤其还有那个毫无遗憾的眼神。濯翊嘴里、鼻腔里一阵腥味让他恶心再次强烈的窒息感让濯翊又是一阵抽搐……
齐锋挑选的精英枪法精准,他们也是力奇的兄弟,大家见状杀红了眼似的,手中的枪不断了放响,角落处的杀手们犹如打落的禽鸟一个两个的掉下来……
但很快的又是一室静谧,似乎这两层楼就是一座孤岛,放逐了生命的孤岛,也是坍塌了某方精神世界的孤岛,那种安静静得人发狂,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濯翊再难平静的凌乱而急促的呼吸声……
力奇跟了余寒很多年,说到底是和濯翊一样大的孩子也是爹生娘养的,虽然走上一条不归路但无论是余寒还是齐锋都当他是孩子,在特定的范围内给他爱与回护,尤其当他们知道这个率真的孩子和濯翊交好更是不自觉的多关注了几分,余寒亲眼目睹着他这样软软的滑落在地,心头撕扯着又无力的激痛着,齐锋更甚,想着掩护他,想着保护他,想着一起好好的走出去,除了深深的自责对孩子的愧疚还有一份恐惧,他要用什么理由向濯翊解释……
时间最残忍的一面就是不能让故事逆袭,不能让事件重演……
孟天昊几乎是飞奔着第一个冲了上去,见状齐锋连忙奔向出口安排救护和担架,那几刀的原因即使齐锋步履焦急却还是不快,远看似乎还带着几分隐忍和凄楚……
借着刚刚恢复的神智濯翊看清了那个奔向出口的背影,无力的动动嘴角便如愿的拉下眼前的幕布……
作者有话要说:众:有群好!蓝羽:咳咳 可以威逼偶剧透~众:有群好!蓝羽:⊙﹏⊙b汗!可以利诱偶加更!!众:有群好,可以叫某人后妈 组团灭她!蓝羽:那~偶就不干了……偶卡文 O(∩_∩)O哈哈~“威逼利诱”神马滴请到濯翊小窝 具体见文案哦~~记得一定一定要有敲门砖哦!!!————————————人家今天又木带伞 又被淋 那叫一狼狈~~偶发现每到这个时候崽子也……咳咳……母子连心 有木有!!!
☆、番外 三日梦魇(接正文)
作者有话要说:接正文~~可以滴话 表跳过哈~~是用第一人称 补充记述濯翊被绑的这三天!
濯翊
那天我听见他们在楼下争吵,那声音吵的我心烦意乱,睁开眼果然躺在我的床上,我想留在这里是要看某人的不信任的眼色?或者回去继续当过敏原?
还没什么定论又是叮咣的几声——动手了?我苦笑,真是不值得。拿过衣服却是赵赫宇的,想起那个混蛋我一股怒气冲上头顶,猛然想起换了衣服便第一时间不由自主的伸手摸那块玉,果然……
罢了,要来做什么呢。我只想赶紧离开因为我知道下一刻门就开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矫情,但是又必须矫情。
却没想到刚落地就被打晕了……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吊了起来,还好不是倒吊不然估计我早死了。他们把我的手绑起来吊在高处,垫着脚才能踩到地,这样的姿势让我想起了电影里面临审讯的犯人,我心里一阵忐忑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一下子涌现在眼前怎么忘都忘不掉。我不想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但……
全身的重量勒的我快要脱臼一样,不过比起后来的倒吊显然这太小儿科了,不过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吃不消,但我就像砧板上的肉又能怎样呢?监视我的人我并不认识,但他们却似乎跟我有血海深仇一般,对我百般“照料”……
那时候我才知道齐锋和他们哪里不一样,不,是家法和私刑哪里不一样。同样是带给我疼痛,但他永远是留手的,我更加相信他不会伤害我;不像他们,我第一次觉得鞭子能抽死我,那种比刀割等狠的凌厉的鞭子划破了我的每寸皮肤,削骨一般的将我凌迟。
开始只是隔几个小时招呼我一顿,后来大概是他们也累吧,当然我想更多的原因是我不抗打,总是昏死过去,一举多得干脆给我泼盐水……
我当时天真的怀念那人的藤杖,随即大笑自己贱……
他们说我笑的难听又刺耳,呵,有那么难听吗?几个耳光扇过来嘴里便有了腥味。
或许他们觉得扇耳光过瘾,但是自己动手又疼,不知哪找来了钢板,不厚几下全拍在左半边脸上,那种力度和神色就像在拍一口牲口,似乎要拍得那牲口就范一样。那种疼痛已经不是火辣辣的了,而是充血的肿痛,好像肌肤下所有的血管全都爆裂疼的我几乎昏厥。
不知是怎么了似乎断片了一段时间,唔,可能是扇晕的也可能是被盐水痛晕了,当然我又是这样醒的,再睁开眼多了个人——刘海然!
没等我疑惑太久他就自己开口了,说他是青帮的,是齐锋的对头,而我……呵呵,他说我是那人的软肋,说折磨我是最好的报复他的方式。
我真是哭笑不得,没等我给自己辩解一下,他就过来招呼我了,果然他是文人、斯文人,力气是他们中最小的,他大概知道这一点吧,直接把鞭子浸在盐水里。
加了几倍重量的重鞭混着浓盐水从四面八方招呼而来……我似乎听得到皮肤撕裂的声音,不可否认的听着自己的皮肤不断绽裂的声音,那种震撼力比4D的效果好上千万倍……
真是爽啊!我想明朝的酷刑不过如此吧?可我还是比自己想象中软弱的多,我以为我咬牙一定能抗过去,但我咬的满嘴血腥还是抵不过那沉重的鞭子,最后只剩下不受控的抽搐着这身体,我第一次想杀人!
他们说我傻不会隐藏情绪,事实证明我是傻,更无情凌厉的鞭子甩上我的臀峰,他故意打破我的裤子,我听见他们在笑,他们羞辱我,我感到自己的臀瓣曝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我拼命的稳住自己但只是徒劳,我知道在疼痛面前我只是弱者,我忍不了那样的疼痛,偏偏他们连昏死过去的机会都不给我,稍稍合眼就是一大筒的盐水,他们毫不吝啬,我看见远处有两箱的食盐,当时我觉得自己一定熬不过去的,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等到个什么结果,或许我一直都在等,在期待……
但在那个仓库里每分每秒都是漫长,辗转于酷刑之下,我渐渐的失去信心了,我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却还是没有等到他,没有食物没有水,大量的失血让我冷到抽搐,过分漫长的时光让我开始绝望……
分秒等于世纪的折算让我以为那人不会来了,不会像出现在码头时一样,不会再是我生命的曙光……
我也不懂,不懂是什么原因他放弃我,或许本就是我先拒绝他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接我回家还是摔了那块玉?总之,我自己舍弃的凭什么再要求他先回心转意,凭什么高估自己,我没资格!
不知是第几天了,我被泼醒的时候,他们说要玩新花样,说是这几鞭子比起他们的仇怨太轻了。
我恐惧,我第一次如此的恐惧,即使当初被抓我也没有过这样的恐惧,我觉得肉体的疼痛远比我想的更能打击我的意志,甚至能毁了我……
他们拿的是烟头、粗长的铁钉,疼?已经不能用疼来形容了,我只记得我叫我撕心裂肺,我觉得嘶吼已经不能宣泄我的痛苦,我觉得,生比死难!他们用破布堵了我的嘴,当然他们说我叫的难听。
终于我被放下来的时候,我简直要感谢他十八辈祖宗了,傻,还是傻,很快我就被倒吊在了二楼,他们说很快齐锋和孟天昊都会来,他们说怕我不够清醒要给我醒脑,当然结果就是洗的彻底而有效果……
清醒?清醒!因为听到那两个名字,没错,是两个。
泡在盐水里,几乎快断气了他们又会赏给我几口氧气,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体会的彻底,我猜他们乐于看我被折磨得不成人性的样子,但想不了那么多,更多的时间我本能的喘息着,争抢的氧气,我知道很快的又是那种窒息的疼痛。
终于他们来了,那时我几乎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听不到他们交涉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安全了,我莫名的很安心,不可否认的除了齐锋,还有孟天昊,见到他我还是——开心。
我隐约看见齐锋不还手似的,同样的砍刀同样的场景又在眼前重现,我几乎能感受到刀看破皮肤的痛楚,比他们的鞭子还有过之而不及,刀刀砍在心上。我想大喊,想咆哮,想他还手,可惜我真的无能为力,我鄙视自己,生死关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影像是间断了,当然那样的冲击力,我崩溃着清醒了,三天来从未有过的清醒,力奇喷溅的血染的我满眼都是红色,终于唤出他的名,我知道那不是梦,我看见他的眼神,我读懂了,他说我们是兄弟,他不止一次说过后悔当初在安东码头踩点放我一个人独战枪林弹雨,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弥补遗憾,呵,遗憾吗?那是我的遗憾!直到他留下最后一句话,闭上眼睛,倒地,我看着他身上数不尽的血洞,头疼欲裂……仿佛所有的神经,每一寸肌肤都要炸裂,全身仅剩的血液都在叫嚣,我形容不出当时的感受,我只听到一个声音: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
如愿的闭上眼睛,我感觉安静……安静……那一刻真的想要结束了……清明中最后一张影像,是他的背影,他离开的背影,我已然不能思考了……
力奇
或许你们不懂我为什么可以这样,我懂吗?我不知道,我更愿意说那是一种本能。
不打不相识,相识还是打……他没有少爷的架子和金贵,更重要的是信任、理解,然后就这么简单的当他是兄弟,我知道在他那也一样。
后来我知道了为什么他朋友那么少,他坦承的告诉我他的事,然后笑着说现在多好有爸有家,有钱有车,但我知道这句玩笑话下他对锋哥的依恋和他眼底的神伤。
我理解或许是因为我也向往着他追寻的温暖,走上这条路,无非是孤儿,弃子,但我更曲折或者说命运于我更加不公,被人贩拐卖后而倒毒,最后也算是机缘才进了祥记。
中间的大都不记得了,只是我们常一起喝酒一起聊天,或许男人的世界不需要安慰更多渴求的是理解和共鸣,濯翊很坦承,说什么都可以,问什么也可以……
我答应锋哥保他除了因为他是我兄弟还是因为我希望他和锋哥好好的,除了我见到的濯翊对锋哥的感情,我更切身的关注和感受着锋哥的变化,辰迪在的时候都没有的待遇濯翊有,我想报恩,若不是锋哥我的下场早可以预见了,变成瘾君子惨死街头……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
其实说的再多都抵不过那一刻的本能,我既然答应保濯翊收到寒哥的信号就没有行动,幸亏如此,当枪响的时候,我当真有机会护住他,没什么痛苦,或许是中了太多枪吧,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亲口告诉他,让他不要内疚、好好活着。不过那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我相信他看的懂……
只是他那人心思重,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