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0 22:06:24 字数:3277
这几日骊雨开始逐渐亲近月华,如同从前一样,加上挽春的刻意吹捧,月华越发的不可一世。行为举止之间越发轻浮,整个飘絮院内隐隐约约之中竟然有了一人独大的趋势。因为没人压制月华,她的举止也慢慢过份起来,平时也是打人骂狗,指桑骂槐,院内的丫鬟敢怒不敢言,只好纷纷巴结月华。
这一日,骊雨刚用完午膳,如同往常一样,月华留了下来伺候骊雨而芳华则被骊雨打发到外院做针线活去了。月华用小巧的铁夹子翻动着小火炉里面的炭火,银白色的夹子随着她的衣袖上下翻飞,颇有一股行云流水的意味。侧身看了看贵妃椅上的骊雨,双目紧闭想来是睡着了。正想要告退时,一直躺在贵妃椅上的骊雨突然出声“月华,你过来一下。”
月华闻言立马放下铁夹子,将挽起的衣袖放了下来,缓步走到骊雨身前屈身行礼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骊雨听到声音后才睁开了双眼,目光幽深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抬头看了看月华,眼光洒在月华的背上,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面,骊雨几乎都看不见月华的面容,费了些劲也看不见索性就转开目光。
“上次你说你知道韩表哥的住所?”月华突然听见这句话,心内大喜。这几日虽然小姐亲近她可是却与以前大不相同,搞的自己忽上忽下,心神不定。现如今小姐又肯提起韩公子想来还是旧情难了,至于那些不同嘛,可能是上次小姐被韩公子拒绝心情不好所导致的吧。自以为猜出骊雨心中所想,月华喜盈盈的上前说道:“自是知道的,韩公子的住所离我家也不远,正好前几日我娘还叫门房的琳香给我捎话让我尽几日回趟家。”
骊雨并没有露出月华想象中的欣喜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不等月华搀扶就从贵妃椅上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在左侧的梨花木雕花小匣子里拿出了一封信。月华抬头看见骊雨手中的信,猜想这就是要拿给韩公子的,心里像是有千百只猫爪子在挠着似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就把信从骊雨那里拿过来仔细看看。当然看了也没什么用处,月华根本就不识字的。看到月华那张明显在压抑兴奋之情的脸,骊雨顿时觉得可笑极了,这样愚钝的丫头断送了也是无碍的。走近她身边,把信递给了她又说道:“明日你就回家一趟,看看你娘吧,今日也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月华就是再笨也还是会看眼色的,否则以前的骊雨也不会被她哄的团团转。小姐这番表现明显是不想和自己多说的,想来也是女儿家多少还是要些脸面的,当然月华此时明显是忘了以前的骊雨可是很喜欢和她讨论韩杉的事情的,哪有那女儿家的矜持,不过月华此刻一心想要去骊丹那里讨赏怎么还会记起从前的骊雨是怎么样的呢?
月华从骊雨的房间出来,就往院门口走去,行至外院忽见芳华和几个丫头聚在一起做针线,刚想上前就隐隐听到自己的名字,暗想好你个芳华见我不在就和她们说我是非。于是也并不上前,只是悄悄的走进了一点,站在红漆盘云柱子后面,听着几人的谈话。
“芳华姐姐你这牡丹绣的太像了,和小姐挂在墙上的那副牡丹图像的紧。真真配的上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怜秋摇头晃脑的吟诵这,头上的发钗随着头一齐晃动,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她本就生的可爱,如此这般模样,真像个还没张开的孩子。
“怜秋,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吟诗作对来着?难不成你也要做什么才女?”一群女子听见栖霞调侃怜秋各个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怜秋平时虽也爱闹腾,可毕竟也有十一二岁了,早就不是小姑娘了,被栖霞这样以调侃顿时也恼了。白嫩嫩的腮帮子鼓了起来,上面还带这些菡萏之色,煞是诱人如同一个肥美的水蜜桃。
“哪是我做的出的,是小姐的,前日在书房我听见小姐在吟呢。这不现学现卖还被你们打趣了。”
一听是骊雨吟诵的众人也就不再追问,毕竟八小姐诗词出众这也是众所周知的。怜秋看大家没有再取笑自己的意思,就开始学着旁人做起了针线,时不时的和旁人说说话,嘴角一咧就可以看见两颗分明的虎牙,安安稳稳的长在那樱桃小口里。
蕊冬看旁人都在耐心的绣花,连栖霞也在学着如何绣牡丹不禁有些气恼,都是怜秋这个不争气的原本想说的话都没说出口。忍不住轻轻踹了栖霞一脚,栖霞才猛然想起,今天她和蕊冬可不是为了绣花才在这里做着的。二人对好颜色,蕊冬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唉,月华的命才好,小姐可是离不了半分。每日不过做些伺候小姐洗漱的事情,哪像我们累的半死还讨不了好。”芳华还没来得级说话,一旁的栖霞也插了进来“是啊,同是女儿身,就是不同命。若说是我就算了,可是芳华姐姐,她一个外来的怎能好的过您去。”
旁边的一些三等丫鬟也看明白了栖霞,蕊冬想要做什么,纷纷开口支援“姐姐平日里让着她,她就不知道分寸了。”“不过是个外头买的,若不是小姐垂怜哪有她说话的份。”一会又说“月华行事不如您稳妥,毛毛躁躁的哪有大丫鬟的风采。”不一而足都是在说月华的坏话。站在柱子后面的月华手指甲都紧紧的抠着柱子,不发一言,好啊,你们这群贱丫头平日里在我面前那个不是巴结我的,到了芳华面前就开始骂我了。
众人骂的起劲唯有芳华一人不发一语,不管旁人再怎么说她也是安安静静的绣花,既不讲月华坏话,也不为她辩解什么。这样的芳华让月华更加生气,芳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在嘲讽她一样,时时刻刻提醒着月华,不过是个买来的丫鬟若不是小姐喜欢,怎么会成为大丫鬟。这种羞辱就像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沉着而又紧紧的包裹着月华,让她感到羞耻。双目恨恨的瞪着芳华,可惜她却没有觉察出分毫,仍然只是坐在那里如同一个不问俗世的仙子。
“芳华姐姐,你也说说看嘛,月华这样做是不是很过分。”蕊冬看芳华一直没有说话,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要是今天芳华一句话都不说,那她今天才真的成了校花。芳华瞥了她一眼,心中暗想,哼,不过是想借我的口去骂月华,以后出什么事情,这些丫头必然会往我身上推。
还不待芳华开口,月华就扭着腰肢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眉尾上扬,嘴角含着一丝冷笑,走到蕊冬面前时“啪”的给了蕊冬一巴掌。四周再也无人说话,大家都愣愣的看着月华,而蕊冬早就被一巴掌扇的头往左转,蕊冬抚着脸转过来看着月华,双眼含着泪水,却也带着恨意。月华背光而立,双手插腰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就指着蕊冬破口大骂。
“你个贱蹄子,敢来说你姐姐我的闲话,我月华怎么了,不服气就在小姐面前争啊。没本事就知道在人后装模作样。”边说还狠狠的瞪了芳华一眼,就拂袖而去。一路行至金罂院门口,月华才稍稍忍下刚才的气,赶忙换上笑脸找来兰脂希望见骊丹一面。
“小姐,人在外面了。”
“行了,叫她进来,兰脂你去守着门,别叫兰鸢看到了。”骊丹心里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上次听说骊雨那个丫头对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哥还是念念不忘时自己就有些不快,这次不知道骊雨又想干什么?“奴婢月华给五小姐请安。”月华的声音打断了骊丹的思索,“你有什么事?骊雨做了什么。”
看着骊丹这幅急切的样子,月华知道这次自己的赏赐绝对不会少。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看她月华就是不是家生子也一样过的风生水起,绝对不会比芳华差。“五小姐,这是八小姐让我去给韩公子送的信。”
不等月华送上,骊丹就迫不及待的抢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月华看着骊丹的脸色越来越差,手指咯吱咯吱的作响。“啪”骊丹将那封信拍在了桌子上面。从来没有见过骊丹这个样子的月华被吓了一跳,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等到骊丹听见她的跪地声音,骊丹才发觉这不是自己独处的时候,赶紧打发了这个丫头才是要紧的事情。“你先去耳房呆着,去把兰脂叫过来。”月华也知道必是她们主仆有事情商量,遂安份的退到耳房,让兰脂进去。
兰脂刚一推门就看见一片散落的茶杯,原本华美的屋子稍显狼狈
。避开那些碎片小心翼翼的走到骊丹身边询问道:“小姐这是怎能么了?”骊丹心中本就有气,哪还顾的谁,冲口就来“还不是那个浪蹄子,上次就该弄死她。”
“小姐,快别说了,要是让兰鸢知道告诉太太,这可就了不得的了。”兰脂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自己的小姐总是这样呢?说话行事都不经过大脑,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这样可怎生是好?
“我还说错了?你看看她给表哥写的什么?这些淫词**亏她写的出来。我呸,她就是痴人说梦,表哥明明就不喜欢她,一看见表哥就贴过来,不要脸、、、、、、”
“小姐,如今我们如何是好?”兰脂不想自己主子再继续骂下去,只好转移话题。骊丹冷笑了几声,“她既然那么想要男人,我就送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