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 23:27:18 字数:3265
骊府如今一派平和,这两天一直也都相安无事,除了五小姐还是会时不时的欺负下八小姐外,到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时光悄然而逝转眼间已是十月初五,骊府四位小姐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妥帖之后,又去大太太那里请安,随大太太一同出门。
坐在马车中的骊雨感到有些不真实,抬头望望坐在对面一派安然娴静的六小姐,总想不出为何这个六姐姐要帮助自己?时间回到上马车时,骊府一共派了三辆马车,太太率先上了一辆马车,六姑娘骊馨也紧接着上了后面的马车,按照惯例庶女该是坐在一处的,等骊丹,骊瞳上马车后自己也准备上马车时,先自己一步上去的骊丹掀开马车帘低斥道“八妹妹还是另寻别处好了,这马车实在有些小,做不下您呢。”
一时之间,骊雨倒是不知道该如何了,虽然明知道对方看不惯自己不过是寻机挑衅罢了,可自己如今毫无根基,若是闹起来,骊丹讨不了好可自己同样也没没趣。骊雨正想如何应对是好时,骊馨的大丫鬟寄秋已走了过来,行礼后恭顺的说:“八小姐,六小姐说让您过去和她同坐,路上也好有个伴说说话。”
而自己从上了马车后,这六姐姐除了初时看了我一眼,便安然的闭上双目养神去了。
按理说庶女之间的争斗嫡出这边是不会插手的,一来与他们无关,二来庶女们越不和乐,嫡出这边就该更开心不是吗?思来想去也无甚结果,骊雨干脆不再庸人自扰,学着骊馨的样子闭目养神。
走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由于惯性差点摔出去,心里正大叫不还,谁知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我,
“谢谢六姐。”
骊馨只淡淡的点头并不曾多言,趁还未下车之际我又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衣裳,才跟着她一同下了马车,骊丹她们也下来了,看见又是冷冷的一哼把脸转到了一边去,倒是七姑娘骊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偷看了我一眼看见我正看向她又飞速的低下了头。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骊雨很清楚的看出了众姐妹的不同,嫡出的六小姐骊馨为人公正,极少道人是非,当然她本生也极少说话,长诗书,最爱的便是去闺学读书写字。反而是庶出的五小姐骊丹有些刁蛮任性,又极爱在人前装模做样,行事做派比之骊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当然人也是有理由骄蛮任性的底气的,同胞哥哥是家中的庶长子,嫡子又年幼只怕在成年之前,这庶长子就会分区好大一块的势利,虽说骊老爷是儒家大夫讲究嫡庶之分,可毕竟是自己的长子难免会护着一点,这一来嫡子注定要吃些闷亏了。七小姐骊瞳虽然姿色出众可惜胆小怕事,向来不敢在人前多显示自己,加之自己的姨娘是个商户出身就更加自卑,骊雨多少是理解骊瞳的,头上两个与自己岁数相近的姐姐,一个是嫡女,一个又有胞哥护航。唯独自己什么都没有赵姨娘的性子也是温吞的很,这样的环境下骊瞳不长成这样的性格反倒是怪异了。
难怪人家“娶妻求淑女”都喜欢选嫡女了,这教育明显就要比庶女好上许多。不光是在为人处事上,在管理家务上,嫡女是由当家太太们言传身教一步一步教好了的,许多得力的嫡女未出嫁时就已经帮着自己母亲管理家务事,据说太太的大女儿骊月就是如此。说起骊月京都上流贵族太太们无不称好,未出嫁时就是有名的才女,嫁入高门后伺候公婆,管理家务,照顾妯娌事事做的完美。便是成亲两年无所出,公婆也不曾怪罪,反倒叫自己的儿子绥远候少交际应酬些多陪陪媳妇。
以上情报都是由大丫鬟月华提供的,骊雨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大姐,你说这么优秀的例子都摆在面前了,让自己情何以堪,在现代的时候自己还是林文瑶时就一直与贤妻良母无缘。虽说在日常交际时,自己多少还是可以维持淑女的一面,可若是回到自己家中那可就是随意至极,加之自己生性凉薄,从小到大也没几个好友。要自己变成骊月这样的大家闺秀真是难于上青天。骊雨表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跟随太太进入尚书府后,换乘独顶小轿不过片刻就来到了主屋前,形形色色穿着各式衣裙的丫鬟们快步走在院内,或端茶水,或捧手炉,或拿些零散吃食,衣裙随着她们的动作上下翻飞好不美丽,如同置身于女儿国般。随着丫鬟走入屋内早已坐满了一群中年妇人,各个穿戴不俗。
仔细打量这屋子,一入眼的就是满屋灰红色梨酸木制的家具,什锦琉璃杯到处都放着,汉白玉观音像立在两旁,端是富贵清雅。
太太领我们上前给尚书夫人见礼,寒暄了一阵,尚书夫人就让身边的嬷嬷领我们去小姐们玩耍的地方,太太就开始和其他太太们聊起了京都最近的八卦。
来到一个小小的阁楼中,屋内的小姐们估摸着也有三十来个,尚书小姐皖卿与我们相互见礼后,便安排我们坐下饮茶用点心。不过片刻就开始各找各相识的小姐聊天,我不清楚原主有哪些朋友,不过看上去也没什么相好的就自己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听旁人讲八卦,闺阁小姐们有什么好聊的无非就是些胭脂水粉,衣裳首饰之类的。有些清高文学功底好的小姐就开始轮番作诗连词。
我一应不会,索性就望向窗外开风景,窗外是一丛从,一架架开的绚丽的花朵,花影投射在门窗上,那雕花图案一枝一叶都是根根分明,逼真的很,玫瑰妖娆,蔷薇扶疏,牡丹富贵。空气中透着股暖暖的味道,虽已是京都十月,天气倒也不显得十分冷,反而太阳高照,就不知冬日会怎样?自己一向都是畏惧严寒的,一到冬天恨不得不出被子,如今早早的就要起床去给嫡母问安,这日子、、、、、、长吁短叹一阵后骊雨又深觉自己实在是太未雨绸缪了,不再想这些无聊的事情,专心致志的听起了八卦。殊不知一双怨恨的眼镜一直望着她,那眼中的怨就如同黑色的墨汁般强烈又浓稠。
不知过了多久,宴会开始,一众小姐们由嬷嬷们引至席面上,坐定后就开始上菜,说实话宴会上的菜品非常不错,很得骊雨的胃口,这两天在骊府虽然吃食不错,可到底是庶女的份例远不如今日的菜系。可看身边人都一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样子,骊雨哪敢多吃不过学着旁边的小姐那般,随意的用了几口就作罢了,饮了一口茶,含泪的看着桌上几乎就没有用过的美食被一道道的撤下桌去。大户人家真的是浪费,难怪会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狗”的说法。
虽然心中不断的在腹诽大户人家的铺张浪费,但是这尚书府的景致骊雨是极为喜欢的,这就是人的矛盾吧。用完了饭,太太团们就坐在一处看着戏,不时的闲聊,当然闲聊的话题无非就是我家姑娘怎么怎么样,我家儿子或子侄怎么怎么样。说白了就是一相亲大会,不同的是没有男方会在现场。
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姐们自然而然的留在这,等着各家太太们相看,骊丹也留了下来,骊雨不禁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同她一处了,刚才用饭时骊丹时不时的拿眼神瞪自个儿,这也是害的自己用饭不多的原因之一。今日宴会的主角常皖卿今年也只有十四岁,不用留在太太团这边,就邀与她一样不用呆在此处的小姐们去看珍品,小姐们正愁无事可做,太太们都在这自是不好玩闹过分,如今有可以离开太太们的眼镜去看珍品的机会哪有不应承的,加之常皖卿一副保证她们会高兴的模样也让众小姐心中暗暗揣测到底是什么珍品如此珍贵。
“皖卿姐姐,做什么把我们带到此处来?”一位绿衣小姐不解的问道。其实也难怪她不解,本来一群人还是兴致勃勃的来看珍品,结果来到阁楼后,只是端坐着饮茶聊天,实在是无趣,这阁楼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除了窗外风景不错外实在找不出什么好处。
皖卿见大家都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心中很是得意,“这你们就不知了,不知道各位还记得柳太傅的长子柳承泽?”
“姐姐不是小看我们吗?京都柳君名扬天下,我等就是再无知也是听过他的名号的。”
皖卿丝毫不在意这位小姐的话语,也不看众人的脸,双眼只是迷离的望着窗外微微出神,只是嘴角一直含着笑意。
“柳君的名号大家自是听过,自小就是太子伴读,十九岁高中状元,二十四岁出任江浙巡抚。这般的好儿郎,你们当然听说过。”
常皖卿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只是保持着迷离的状态,骊雨这下也明白了感情这柳君就是以大众情人,在座的小姐中听到提起柳君多少都有些少女的娇羞,更别提常皖卿。
“皖卿姐不会是没有珍宝就和我们说柳君来转移注意力吧?”
“骊馨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了,说是有珍品那就必是有的,今天的珍品不是别物,就是柳君本人。”
一听这话原本还安安静静的阁楼顿时就沸腾起来,那还有闺中小姐的矜持一个个想方设法的套常皖卿的话,想要明白柳君在何处。骊雨不禁有点失笑,这是自诩大家闺秀的女子看来也还是有少女的时候,此时的她们可比刚才在宴会上时鲜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