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认识的齐小悦小朋友。”季南满意的说,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后成功的齐悦正在跟他挥手。
——
季南离开以后,齐悦在这边的生活也渐渐适应了下来。她在季家很少能看到季北的身影,家里最多的就是保姆佣人了,她现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老爷子的孤单。现在齐悦每天早晨早早的起床陪老爷子出去晨练,然后回家吃早餐,接着陪老爷子读会儿报,看看电视新闻,中午她会休息一会儿,然后法语老师来家里给她上两节课。其实齐悦大学那会儿辅修过法语课程,现在学起来并不那么困难,连老师也说她特有天分,这让她更是信心满满。
季北似乎每天都很忙,几乎见不到他回来,一回来老爷子就跟着他骂,不过季北对老爷子也是极有耐心,每次不管老爷子怎么骂他,他都不解释,不辩解,不委屈。这一点倒是让齐悦挺佩服的。
“齐悦,今儿周几了?”
“周日。”齐悦一边陪老爷子散步,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只听老爷子轻叹一声,“又周末了,不知那臭小子今天回不回来?”
“爷爷,我得说说您,您可别不开心,每次季北回来您都骂他,不回来您又惦记着,这不是矛盾吗?您每次对他好点,他下次回来也开心。可现在呢,每次回来都灰头土脸的。”
老爷子被这样说,脸上有些挂不住,闷哼,“那是他找骂,一个星期最多回来一天,平常连通电话都没有,回来对着我也没话说,有他这样做人孙儿的么?”
齐悦挽住老人家的胳膊,劝道,“爷爷,其实您误会他了,他只是不敢给您打电话,怕您又骂他,我每天都看到家里佣人给他打电话汇报您一天的情况,连吃了多少饭喝了多少水都得报备。季北其实是很爱您的,他只是性格使然,不太会表达而已。爷爷您该理解他,他每天工作多辛苦是不是?回到家我们应该给他温暖。”
老爷子似乎有些动容了。
齐悦继续说道,“爷爷,咱今天不妨做个试验,您对季北态度好点,他肯定开心,下次也必定会心甘情愿的回来。”
老爷子用沉默做了回答,齐悦觉得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帮人祖孙俩缓解下关系也是应该的。何况老爷子对她很好,吩咐家里的营养师每天给她专门配菜。孕妇几个月的时候要补什么,通通都顾虑到了。
“齐悦,如果我两个孙儿都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季南是老大不听话,一去中国就是好多年,这么些年我可是一次也没见过她。还好这次送你过来让我见了一面,不然我都快忘了我孙儿长什么样了。季北更是不听话,让他找个正经人家的女孩结婚生子,他就每天给我交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故意气我,我的高血压都是被他给气出来的。”
齐悦更用力的挽住老爷子的手臂,安慰,“爷爷,我倒觉得季南和季北都很好,我是女孩子,喜欢就说出来,但是他们是俩爷们,对您好都是用实际行动的,而不是靠嘴来说。”
“齐悦,你别帮他们讲话,谁对我好我这个老头子心里清楚得很,你肯每天早上陪我晨练,换做那两个不孝子是打死都不愿意的。其实我一个老人活到这么大岁数,还追求什么,只希望自己的子孙能常年陪在身边,可是呢,家里就我一个,给我那么多保姆佣人做什么,他们还能陪我说心里话,他们能代替孙子照顾我?”
“爷爷,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做,不可能像我一样天天陪在你身边。但是他们心里却时刻惦记着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不是么。”
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兴许真的是我错了。当年是我强迫季北接受季家,他恨我也是应该的,他忙碌也是理所当然。至于季南,他心里有打不开的劫,不肯回来也是能够理解的。”
老爷子算是说了句真心话,齐悦忍不住打听,“爷爷,你们季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老爷子一脸惊讶,反问,“季南没告诉过你?”
“季老师说好奇心害死人,不让我知道那些。”
老爷子又叹了口气,低沉的声音道,“季南说得对,这些你都不该知道。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你的世界该是美好的。”
齐悦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但是她也没再问下去,转移话题,“爷爷,季老师以前是不是爱过一个女孩?”
老爷子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里?”
“十年前就走了。”老爷子的神色都黯淡了下来,“车祸去世的,阿南在她去世后不久就去了中国,这些年大概一直都没认识其他女孩。”
“爷爷,季老师很爱那个女孩吧?”
“很爱很爱,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晴是我们家管家的女儿,她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老管家后来也意外去世了,小晴后来放在我家养,跟我们家姓季,她跟阿南年龄差不多,两人一起长大,关系好得谁也分不开。可是老天爷跟阿南开了个很大的玩笑,早早的让那个女孩离开,剩下阿南一个人,也许真的是天妒红颜吧。”
072 良心被狗吃了
更新时间:2013-1-12 18:48:02 本章字数:7742
齐悦听到这个故事,心里难免有些难受。。请记住本站一直都知道季老师是个有故事的人,却不曾想温柔的背后竟是如此悲伤的过往。要多爱一个女孩才会为她守身这么多年,也许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发自内心真诚的喜欢一个人了。
“爷爷,季老师好可怜,在中国这些年他都没再找女朋友!”
老爷子轻叹了口气,道,“是啊,所以很多事情我也不愿逼他,他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他开心一点就好。”说着老爷子轻笑了笑,道,“开始我还以为你是阿南的小女朋友,没想到是误会一场。”
齐悦抱歉的笑了笑,淡淡的说,“我只是他的一个学生,季老师对我很好,但是他也说了,无关爱情的成分。”
“不勉强,不勉强。”老爷子直摆手,他这个孙儿有多死心眼他还不知道,只怕这辈子都忘不了小晴,“齐悦,说句心里话,哪个女孩跟了季南都不公平,他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了。”
“也许是还没遇到吧。”齐悦如是说,她现在就是这样劝自己的。以前她是如论如何也没想过这辈子会离开沐灏宸,现在真的离开了,她对自己说,最正确的那个人兴许还在后头,只有这样安慰自己,她才对未来充满一丝希望。
——
晚上,季北突然回来了。每次季北回来,齐悦就匆匆吃过晚餐回房间,避免和他打照面,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可以的话,尽量远离。
老爷子似乎听了齐悦的劝,对季北说话时多了些温柔和慈祥,“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事情都忙完了?”
老爷子这种语气,季北听了也开心,淡笑着道,“事情哪有忙完的时候,回来看看你。”
“呵,懂事了,不跟爷爷置气了?”老爷子心儿都笑得打颤了。
季北淡淡的回道,“我跟您置什么气?您说的都是为了我好。”
老爷子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是我太急功近利了,自从你爸妈出了事,我总感觉自己活不久了,就有些心愿迫切的希望你们帮我完成。这几天齐悦陪着我,跟了说了许多话突然就点醒了我,我应该站在你们的立场为你们考虑。你爸爸突然走掉,你哥哥去中国独自疗伤,把这个大烂摊子交给了你,这些年你也挺不容易的,把季家管理得井井有条。人都说有得必有失,你把重心放在了季家,难免会忽视了自己的感情。爷爷以后都不逼你了,爷爷相信自己的孙儿,相信他很有分寸,也相信所谓的缘分。属于我们季家的那个女孩只是暂时还没出现,等出现了,一切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季北听老爷子这样说,深深的看了齐悦一眼。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姑娘,却能将他顽固不化的爷爷说通,他顿时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齐悦接收到季北的视线,吓得微微颤了一下,赶紧低下头,避免和他对视。这个男人的眼眸太深邃,仿佛只要直视一眼,便会被吸进万丈深渊。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突然关心了一句,“齐悦,上次听你说快五个月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瘦,这样可不行啊,宝宝吸收不到营养,怎么成长呀,明儿开始让家里阿姨给你炖些补品,要不找个中医回家看看,开些中药什么的。”
“爷爷,怀孕期间不能吃药的,我骨架子小,原本就很瘦,现在已经长胖很多了。”
“是吗,那我不管,既然阿南把你放在我这里养,我就一定要把你养胖养好,明儿开始让阿姨多做些你爱吃的,如果家里阿姨做的不合你胃口,让阿北找个做中国菜的厨子。”
季北没说话,只是抬头淡淡的瞥了齐悦一眼。
这一眼可把齐悦吓得不清,赶紧对老爷子说,“爷爷,真不用,我觉得在你这儿吃得已经够好的了,我在中国可没吃到过这些山珍海味,连名字都叫不上,而且啊,阿姨做得很好吃,很营养,我很喜欢。”
“你这丫头就是太老实了。”老爷子越发的喜欢齐悦,自从她来了家里,他的孤独感已经渐渐消失,这大概也是阿南的良苦用心。那小子没有勇气待在这里,就找个善良懂事的丫头来陪他,想到这里,他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爷爷,您怎么了?怎么不吃?您也得多吃点,这些可都是阿姨特意为您做的,强身健骨的。”齐悦说着往老爷子碗里家里很多菜。
老爷子那个开心,仿佛夹这些菜的是他的宝贝孙儿季南。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当年我就想要一个孙女来着,结果阿北出生也是带把的,可把我郁闷的。”
齐悦‘噗嗤’笑出声,真的是很本能的反应,脑海里立刻闪现出季北扎着辫子穿着裙子的模样。
季北不悦的蹙了蹙眉,低咒一声,“爷爷——”
“季北,我跟你说,你别怨爷爷,如果没有爷爷,可没有你的存在。”老爷子愤愤地说,“当年已经有了季南,你爸妈压根儿就不想要二胎,是我逼着他们给我生个孙女,后来你爸妈妥协了,结果生了个你出来。后来你那么调皮,你爸妈没少怨我。”
齐悦实在无法想象如此但淡漠如冰的季北小时候竟然是个调皮的孩子。也许随着我们的长大,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一些这样那样的事,催着我们去成长,逼着我们去改变。
“爷爷,今天我们看得养生杂志上是不是说苦瓜是好东西,要不明天让阿姨买点苦瓜拌了吃吃。”齐悦见季北的脸越来越黑,于是出声转移老爷子的话题。
果然,老爷子是最好骗的,立刻吩咐阿姨,让她明天多买些苦瓜。
这时,季北又深深的看了齐悦一眼。
——
晚餐结束,老爷子让季北和齐悦陪他去散步,季北死活不肯。老爷子脾气上来又发火了,“难得回来一次,陪我散个步怎么了?每次回家就陪我吃个饭,然后要么消失,要么躲书房办公,回来吃饭对你来讲就一形式是吧?完成任务了良心上就过得去了?你是我孙子,我们有着相同的血液,你小的时候我多惯你,现在你长大了,反倒不如一个外人了,齐悦都知道我这个老人孤单,每天早晨陪我晨练,每天早上陪我读报,每天晚上陪我散步。你呢?这些你为我做过多少?”
老爷子大概真的生气了,布满皱纹的脸憋得通红。
季北也犟,就是不肯认错,更不肯妥协。
齐悦看他们祖孙俩又闹上了,心里无比纠结,好不容易吃了顿温馨的晚餐,这会儿两人脾气又上来了。
她赶紧挽住老爷子的手,笑说,“爷爷,您是不是嫌弃我呀?非得季北陪您散步才行?我虽然不是您的亲孙女,可您是季老师的爷爷,我把您当亲爷爷看。”
老爷子摆了摆手,悲哀的说,“罢了罢了,齐悦,我们走吧,不指望他们了,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养大了就只差反咬我一口了。”
说完老爷子拉着齐悦离开,脸上满是失望。
走出别墅很远,齐悦终于又开始劝说,“爷爷,您怎么又跟季北闹?”
“你也看到了,那臭小子对我没有半点孝顺之意,大概天天诅咒我早点死呢,这样他就少了个麻烦了。”老爷子哀叹着,“人啊,一旦老了,就不值钱了。”
“爷爷,您怎么又说这种丧气话?”齐悦撅着嘴抱怨,“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大家都宝贝着您呢。季老师说了,怕您一个人太孤单,让我住到你家,一方面帮我解决麻烦,另一方面让我多陪陪您。季北也爱您,否则他工作这么忙,还总抽空回来陪您吃晚餐。有好几次在家里,我都看到他在书房忙到很晚,真的很辛苦。”
老人家就是好哄,被齐悦劝了几句,立马就有些动容了。
“爷爷,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季北挺不容易的,他如果不爱您,才懒得管您,怎么还会回来陪您吃饭,当年又怎么会挺身而出接手了你家的家族事业。当年季老师失去了最爱的女朋友,季北不也失去了最爱的父母,我觉得他很可怜,您要多关心他,多爱护他。”
“唉——”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自责道,“都是我造的孽呀,如果不是我,这个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齐悦那会儿没有明白老爷子的意思,直到很久以后,在真相事实面前,她明白了一切。
——
那晚老爷子心情不太好,齐悦陪他走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伺候老爷子睡下后,她才回了上了楼。
她的房间在楼上,和季北的房间只隔了中间一个书房。所以每次季北在家的时候,她上楼时就格外小心翼翼,恨不得把鞋脱了,赤脚走在地板上,不发出一丝声音。
当她踮着脚轻轻走回房间,走到季北书房门口时,书房的门不期然的开了,她吓得整个身子都往后退了两步,一个趔趄,好在季北坚有力的手臂扣在了她腰间,扶了她一把,稳住了她的身子。
“这么怕我?”季北的眉心蹙了蹙。
“没,没有,就是,你,突然开门,吓了我一跳。”她吞吞吐吐的解释,苍白而无力。
“明天带你去产检。”季北无碍的转移话题。
齐悦倒是惊了一下,低声问,“你带我去产检?”
“我没空,让阿航陪你去。”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冷冷的,仿佛在说与他无关的事,其实也确实是跟他无关。
“哦,其实不用麻烦阿航,我自己可以去,你忙他肯定也忙。”
季北不以为意,问,“你法语学得很好了?”
齐悦下意识的努了努嘴,讨厌他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她昂起头自信满满的回答,“法语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说完这话,她竟看到季北嘴角微微勾了勾,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动作,她还是看清楚了。
“明天还是让阿航跟着吧,你要走丢了,找人可是个麻烦事,我也不好跟季南交代。”他淡淡的说,意思很明确,人看不起你,怕你走丢,给他惹麻烦。
齐悦嘴角抿了抿,淡淡的说了句,“好。”
“对了,季老师是你哥哥,你直呼他大名?”齐悦好奇的问。
“为什么不可以?”他的回答理所当然。
“不是不可以,就是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季老师在我面前总说弟弟,他从来也没直呼过你的名字。”
“你喜欢季南?”季北的眉头挑了挑。
齐悦赶紧摆手,急促的解释,“不,不是的,我想你误会我们的关系了,季老师只是我的老师,我们没有其他关系。”
季北点点头,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明天早晨八点,阿航过来接你。”他命令完转身准备回书房。
“哎,等一下。”齐悦一只手挡住了门,接着她就后悔了,冲动害死人啊,她深刻的体会到了。
“还有事?”季北好似有些不悦了。
“那个,我是想说,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回来陪陪你爷爷?”齐悦见他没阻止,继续道,“他一个老人家真的好孤独,这么大的屋子就住着他一个人,你能想象他内心的苦楚吗?早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不容易,唯有的两个孙儿,一个在中国,离着十万八千里,几年都见不上一面。还有个孙儿就在身边,却离自己远远的,很难过。其实你在哪儿吃饭不是吃,回来陪他吃个饭能浪费你多少时间。就像老爷子自己说的,他还有几年活,等到时候你闲下来,想到孝敬老爷子,或许他都不在了。为什么不趁现在他好好的,多花点时间陪他?”
“你管得好像太多了。”季北冷冷的讽了一句。
这要换做齐悦以往的脾气,恨不得一巴掌甩他脸上,可是现在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学会了收敛,她不敢挑衅他的权威。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那就算了吧,当我没说。”心里又加了一句,指望你这种冷血动物变得热血沸腾,还不如相信2012是世界末日。
“不打扰你办公了,我先回房了。”齐悦闷闷的说,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转身的一瞬,一只冰冷的手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疑惑的看向他。
“季南会把你安排在我们家,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可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我家里耍阴谋,到时候即便是季南回来保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齐悦一下子被说怒了,自嘲的笑着看他,“你觉得我会耍什么阴谋?我看上你家的什么了?这个家充其量也就钱多一点,除此之外我看不到这里还有什么,可是,我最不缺少的偏偏就是钱,我跟我前夫离婚,他给了我大笔钱,买下你们家这栋别墅都绰绰有余,你有什么好骄傲的,整天搞得自己像个大忙人似的,其实真正的有钱人哪用得着这么忙碌,人家直接雇个人看公司,雇个人做事,用得着像你这样,做牛做马的在外面奔波。”
齐悦后来才知道,在季北面前说了这番话有多无知。可当时她头脑发热,一股脑的就骂了出来,丝毫没去思考后果。
季北的脸又黑又沉,扣着她的手腕越发用力了。
那一刻,齐悦似乎忘了害怕,继续骂道,“你这人还有许多毛病,你以为你整天都不笑就很酷是吧?其实你这种很讨人厌,正常人都会眼巴巴的远离你。你一定没什么朋友,谁高兴跟你这种冷血动物做朋友?你的世界观是扭曲的,在你看来别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其实是你心胸太狭窄,见不得别人好,看不惯别人身上有优点。其实爷爷刚才骂你的话一点没错,我是一个外人,我都能待他像亲爷爷一样,你呢,是他亲孙子,你又是怎么对他的?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变态,你自己不愿对他好,还见不得别人对爷爷好,我对爷爷好一点你就觉得我是有目的的,你这是啥心理呀?良心真被狗吃了吧。”
齐悦的手快要被她捏断了,她吃痛的蹙紧了眉。
“你再不松手我喊非礼了,我反正是个孕妇,离过婚,什么都不怕,你就不一样,你有你的事业,你有你的属下……”说到这里,齐悦的嘴角都是嘲讽的,“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个变态狂,对怀孕的女人都下得了手,该怎么想你。如果不信还被爷爷听到,指不定爷爷还会逼你娶我,呵,你想想我这种有心机的女人跟你过一辈子会是什么感受?”
这句话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季北立刻松开了手。
齐悦叹了口气,也恢复了正紧,“好了,刚才我说的这些你都别放在心上,我只是一时之气,其实我真没什么目的,待在你家只是为了躲避我前夫,不想他们家抢我的孩子而已,如果真给你带来困扰,我会尽快搬出去。我法语学得不错,身上也有很丰厚的赡养费,一个人在法国生活也不会有问题。”
073 婴儿房
更新时间:2013-1-12 18:48:03 本章字数:8713
齐悦也不知道昨晚哪来的勇气,把季北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骂到后来季北黑了整张脸。。请记住本站最后也不知道季北是怎么想的,整个人都像呆了似的,任由她回了房间。
今天一早,齐悦睁开眼睛就后悔了,她现在可是住在他家,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连请家庭教师的费用都是他支付的,所谓吃人嘴短,那人手软,她该好好贿赂他,讨好他才对,现在居然还给起人家脸色瞧了。若真一个人搬出去,对她一个大肚婆来说,何等艰难。吃的要自己做,穿的要自己洗,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不累趴下才怪。
于是她想着去弥补一下,找他好好解释一番。结果下了楼在餐厅只看到老爷子在悠闲的看报纸,没有季北的身影。
“爷爷,怎么就你一个人?”齐悦试探的问。
“不然还要有谁?”老爷子笑着问,“指望那臭小子陪我吃早餐,家里佣人说他昨天夜里就走了,真不懂哪来这么多急事要处理,我看是昨儿被我骂得不舒服,又跟我置气来着。”
齐悦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心想,他不会这么小气,连说两句都说不得吧。
吃过早餐,陪老爷子晨练回来已经八点多了,看到阿航的车已经等在外面。见了齐悦有些不悦的吼道,“大小姐,我等你半天了,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耽误别人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
“臭小子,你不是中国人吗?”老爷子先跳脚,“你当自己吃了几年法国菜就是法国人了?缺心眼的东西,再说这种话,老子一抢崩了你。”
“爷爷,您还真是老当益壮啊,”阿航看到老人家走在后头,赶紧回来拍马屁,“老大让我来陪齐悦产检,我这不是想早带她去,然后早点回去交差吗?老大今儿脾气很大,我可不敢怠慢了他交给我的任务,我估计大概是在爷爷您这儿受气了,他这会儿脾气大得简直逮到谁就想一枪崩了谁,实在太恐怖了,还好我有任务在身,早早的溜出来了。”
老爷子拍了拍齐悦的肩膀,无奈的说,“丫头,听到了吧,那小子又跟我置气了。”
齐悦有些难堪,安慰说,“爷爷,您可能想多了,也许季北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比较烦恼。”
“嘿,直呼我们老大的全名,厉害啊。”阿航插嘴,对着齐悦竖起了大拇指。
齐悦对着他扮了个鬼脸,转向老爷子,“爷爷,我去准备下,到医院做个产检。”
——
一路上阿航把车开的飞快,齐悦感觉自己在做过山车,扭来扭去的。
“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孕妇,把车开慢点。”
阿航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我开车你还不放心,你放一百个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不是不放心,只是我有点想吐。”齐悦皱了皱眉。
阿航看了她一眼,这才放慢了速度。
“齐悦,我对你真心好奇,你跟南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南哥的吧?”
“不是。”齐悦漫不经心的回答。
“照我说也是,南哥什么人,要是孩子是他的,他还不天天奴才似的伺候着你。但是既然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他干嘛安排你住进季家呢?”
齐悦不太想跟他扯,淡淡的回答,“季老师是好人,他只是在帮我忙。”
“帮你忙?难道你在国内被人追杀?这就对了,如果你在国内真被人追杀,季家可是个宝地,能保你的平安。”
“季家到底是做什么的?”齐悦好奇的追问了句。
“这个,你得亲自去问南哥或者北哥。”
齐悦嗤了一声,心想南哥北哥的叫着,还当自己是黑社会了。
“齐悦,虽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南哥的,但是南哥肯定很爱你对不对?他是不是因为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心里生气,所以把你一个人撂在这儿,任你自身自灭去?”
“阿航先生,你想太多了。”齐悦没好气的吼他。
阿航却不以为意,煞有其事的说,“我还是觉得你对南哥来说很重要,不然北哥竟会让我陪你来产检,这可是多大的面子。”
齐悦好气又好笑,干脆不搭理他。
阿航带着她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说胎儿很稳定,还拍下了宝宝在肚子里的照片。齐悦握着宝宝的第一张照片,激动地竟流下了眼泪。
“我说你们女人怎么那么爱哭。”阿航不屑的道,“一张照片都能哭,那以后孩子出生你不得哭死啊。”
齐悦横了他一眼,骂道,“你不懂做母亲的心情,等你有一天做了爸爸,也许你会理解这种心情。”
阿航不以为意,低沉的声音淡淡的说道,“我才不要孩子,孩子是一种累赘。”
“等你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齐悦淡笑着道。
阿航低笑一声,反问,“你现在怀孕了,你喜欢的人在哪儿?”
齐悦顿了下,心如刀绞,以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伤口就已结痂,原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触碰到,还是会疼。
“怎么,说不出来了,你喜欢的人背叛了你?抛弃了你?”
“别说了,你怎么那么喜欢戳人家的伤口。”齐悦瘪着嘴道。
阿航也看出这个小丫头认真了,于是乖乖闭上了嘴。
“航哥。”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齐悦和阿航一阵回头,看到一位白衣天使正迈着翩翩细步朝他们走来,齐悦感觉到阿航眉头蹙了蹙,心里大抵猜到了什么。
她捣了捣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问,“你相好?眼光真不错啊?”
“不是我的,是北哥的。”阿航为难的说。
这时美女已经走来,尖声细语的问,“北哥最近还好吗?”
虽说的法语,不过这么简单的句式齐悦还是听懂了。
“北哥的事是你能过问的吗?别给自己找麻烦!”阿航的语气坚硬而冰冷,齐悦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
“我只是问问你,我当然不敢去烦他。”美女低下了头,一脸的委屈。
“不牢你费心,识相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北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美女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开了。
美女离开以后,齐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既然她是季北的前女友,你为什么对她这种态度?”
“前女友?”阿航似乎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别逗了,北哥没有女朋友,只有女人。这个女的,你别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其实心机重得很,她在酒吧刻意接近北哥,北哥将计就计收了她,结果你猜什么,这女的竟做梦想当季太,跑去接近老爷子,北哥气得差点一抢把她给解决了。”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真的是黑帮吗?”齐悦疑心更重了。
阿航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陪笑道,“逗你玩的啦,北哥很生气,然后把她给甩了。”
回去的时候,齐悦一直心不在焉,虽然她觉得黑帮离自己有点远,又感觉自己有些杞人忧天,可是这种感觉居然越来越强烈。倘若季北真是混黑的,好多事就解释得通了。
“你在想什么?”阿航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不会还在为刚才那个小护士的事耿耿于怀吧。”
齐悦不说话,视线瞥向窗外,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假,不知道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
“阿航,请你老实告诉我,季北是做什么生意的?”
“北哥生意做得可大了,涉及很多领域,说了你也不明白。”
“那季北有多少女朋,女人。”
“嘿,你不会爱上我们北哥了吧?”阿航故作惊讶道。
“你别转移话题!”齐悦打断他。
阿航哼了哼,低吼道,“我说你管我们北哥有多少女人,总之北哥不缺女人。”
齐悦想想也是,这种无聊的事又奈她何,只是内心深处对季北又有了些厌恶。
——
那天,齐悦又让阿航陪她去商场买了些母婴用品,没看到宝宝照片时,她总觉得十个月好漫长,可当看到宝宝模糊不清的轮廓时,她忽然感觉宝宝就在她身边,随时都会降临似的。
阿航一边帮她拎东西,一边指着手中的婴儿用品咒骂,“你当你家宝宝明天就出来了还是怎样?你觉得让一个大男人陪你买这些东西很好看吗?我是谁,我周一航竟然沦落到做人跟班,不行,我要给大哥打个电话,再找几个人过来,看你这阵仗,不把半个商场搬回家是不会罢休的。”
周一航说到做到,不一会儿就来了四五个保镖模样的人,哥哥尊敬礼貌的喊他们‘航哥,齐小姐。’
齐悦倒是被这阵势吓到了,最后灰溜溜的止住购物欲,跟阿航回了家。
傍晚,季北回家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正热闹着。老爷子和家里的保姆,司机众人围成一圈在看什么东西。他习惯性的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北哥,你终于回来了,今儿你得给我加工资,我周一航名声在外多响亮,今儿却像哈巴狗似的在齐悦身后跟了一天。这妞儿一点儿也不知趣,还真把我当苦力了。”
佣人们听到周一航这一声吼,纷纷退开了。这个家只要季北在,就得有规矩。季北不在家的时候,佣人,保姆跟老爷子玩得别提多自在了。
“我还以为又得等个一两个星期才能见到你了。”老爷子阴阳怪气的说,“今天不忙了?”
“忙完了。”季北淡淡的回答,在老爷子身边坐下。
“诺,”老爷子把照片递给他,“今天齐悦去产检的时候拍得,我觉得是个丫头,其他人都说是带把的,你眼里好,给瞧瞧,是男孩女孩?”
季北竟然拿在手上细细的看了好久,“生出来才知道男女。”他的答案让老爷子有种抽他的冲动。
“昨天我就说了你几句,你半夜三更的就跑走了?”老爷子低声质问,语气倒也亲切。
季北只是平静的解释,“临时有急事,看您睡得很熟,就没吵醒您。”
老爷子点点头,算是过关了。
“对了,今天齐悦买回来很多婴儿用品,家里都找不到地儿摆,你找人收拾个房间做婴儿房,现在也该着手准备了,不然到时候匆匆忙忙的,总办不好。”
季北看向齐悦,淡淡的问,“有没有看重哪个房间?或者对婴儿房有什么要求?我明天找人来装修。”
齐悦好想回答说‘就用你的房间做婴儿房吧’,这样她和宝宝就能在一起了,可这话搁在今天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你看着弄吧,我没什么要求的。”
季北想了想说,“你房间隔壁有间闲置的房间,这样你离宝宝也近,我明天找人来装。”
季北刚说完便遭到了老爷子的反对,“不行,那个房间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
老爷子猛地捶了下桌子,怒吼,“你明知道那是小晴的房间,你非得让你哥哥不痛快吗?家里房间那么多,空余的房间这么多,随便找个房间做婴儿房不是挺好的么!”
“爷爷,季晴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她的房间还留着给谁?”季北的语气也沉了沉,“哥哥这些年回来过几次?你爸季晴的房间留着,哥哥这辈子都不想住进这个家!”
老爷子理由站不住脚,只得闷哼,“我不管,小晴的房间不可以,不然你哥回来非得怪我不可。这些年他已经很痛苦了,我们不能再给他找不痛快了。”
“爷爷,你这是在给我找不痛快!”季北冷冷的说,起身上了楼。
老爷子恨得拍桌,朝着他坚决的背影骂道,“你这个孽子,你就是看你哥不爽,你恨他把烂摊子丢给了你,阿南已经够苦的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如果你失去了心爱的人,你还能安安心心的接受季家,你扪心自问,阿南以前对你多好,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你。”
季北的脚步顿了顿,接着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没你想得那么冷血,是你一直太偏心,误解了我。”
“我怎么误解你了,你现在要拆了小晴的房间,这不明摆着跟你哥过不去么!”
“你怎么知道季南心里爱得还是季晴,你又怎么知道季南忘不了季晴,你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每次他回来,你总要提起季晴,为什么你就料定季南这辈子就走不出季晴的阴影了?”
季北说完不等老爷子反驳径直上了楼
老爷子似乎震撼很大,额角的皱纹多了几道。
阿航给老爷子倒了杯茶,十分狗腿的劝道,“老爷子,您别跟北哥置气,他今儿心情不好,跟您说的都是气话,明儿等他心情好些,我帮您劝劝他,季晴小姐的房间还真不能动,不然南哥回来非得闹死不可。”
齐悦感觉自己有点像罪魁祸首,毕竟事情是她引起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爷爷,您别跟季北生气了,也别帮我布置什么婴儿房了,这张婴儿床摆我房间就成,反正我的房间大着呢,而且等我生下小孩,我也不可能再住这儿了。”
老爷子一听齐悦这么说,赶紧解释道,“齐悦,你可别误会啊,爷爷可没有半点嫌弃你的意思,爷爷喜欢你得紧,只是季北选的那房间是小晴的房间,小晴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的,季南的女朋友。”
齐悦笑着点头,“爷爷,我当然知道你不讨厌我,可我说的也是心里话,等我怀孕了,我准备回学校读书,肯定不会长期住这儿的。”
“为什么不长期住这儿,我可把你当我亲孙女了,况且你回学校读书,孩子谁来带,当然是放在这儿我来带了。”
齐悦听着眼睛有些酸痛,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她困难的时候如此照顾她。
“爷爷,谢谢您。”她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这时听到阿航轻咳了一声,“咳,咳,我是不是不该待在这儿,要不我去看看北哥,你们爷孙俩好好叙情。”
老爷子闷哼,“你不怕死尽管去找那个臭小子,到时候受了委屈别来我这儿哭。”
阿航一想也是,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别去当枪靶使。
老爷子见阿航一副没事做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杵在这儿干嘛!没你事了,回去吧。”
“回哪儿去呀?晚饭还没吃呢。”阿航嘴巴委屈的扁了扁,“都快开饭了,老爷子,您就看在我今儿被您孙女当牛当马使唤的份上,留我吃个晚饭吧。”
“我不留你你肯走吗?”老爷子不以为意,拉着齐悦的手,边走边说,“孙女儿,爷爷带你去看看其他房间,给宝宝选个更合适的婴儿房。”
“爷爷,真不用麻烦了,以后的事都说不定,咱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丫头,再不听话,爷爷可不开心了。”
后来老爷子帮她做主,选了季北旁边的那个房间做婴儿房,齐悦是万般不愿,心里总觉得别扭,可老爷子自作主张,一锤定音,她想反驳都没用。
075 感动
更新时间:2013-1-12 18:48:06 本章字数:8821
晚餐时季北待在房间没出来,家里佣人去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反应。。请记住本站老爷子坐在餐桌旁怒了,低吼,“不用管那死小子了,我们吃饭,他饿着,我们不必陪着他饿。”
老爷子说完吩咐佣人开饭,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各个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我在这个家说话还没分量了,你们都不听了?都反了是吧。现在这个逆子当家做主,你们都只听他的了?”
大伙儿吓得赶紧跑去厨房,端菜的端菜,盛饭的盛饭,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在桌上了。
老爷子正生着气,吃什么都不入味。齐悦口味淡淡,吃什么都不香。倒是阿航,似乎胃口太好,一盘盘菜大都入了他的口。老爷子可看不惯了,用力甩下筷子,不爽的吼道,“平时倒是北哥北哥喊得亲热的,这会儿你家北哥还什么都没吃,你怎么就能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仗着这些饭菜都不要钱是吧?”
阿航抿了抿唇,委屈的说道,“北哥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去找他要么吃闭门羹,要么就比骂得个狗血喷头,搞不好还一顿胖揍,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去赌。何况咱北哥什么人,饿一顿会怎样,啥事也不会有。”
老爷子哼了一声,骂道,“不准吃了,给我滚走,看到你就心烦,以后没事少来这里瞎溜达。”
“谁想呀,这不是老大吩咐陪齐悦去产检么。”阿航不服气的说,灰溜溜的放下筷子。
这个家他可不喜欢来,老爷子每次逮到他都是一顿训,每次惹老爷子不开心的明明是老大,老爷子却总把去撒他身上,比窦娥还冤。
“老爷子,那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您。”阿航虽然心里有千万个不愉快,嘴上还是卖了乖。
“滚吧滚吧,以后也别来了。”老爷子烦躁的摆了摆手。
阿航撅着嘴离开了,齐悦也有些坐立不安,她仿佛看到了老爷子内心的挣扎,一方面舍不得宝贝孙子饿肚子,另一方面又不想丢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