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们当面对质,拆穿你的谎言。”齐悦虽没完全明白,却也听懂了几分。
季语风自信的笑了笑,“我说得都是实话,不存在拆穿。”
“你的意思是季北有危险,这次邀请是场鸿门宴。”齐悦像是自语般说道。
季语风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
齐悦立刻掏出手机给季北打电话,季语风却眼疾手快的抢过她的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愤怒的吼道,“你居然打电话给季北,怎么想像他告密,还是想救他,我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季北现在也许已经见到上帝了。”
“你——”齐悦被气得不清,“你无耻,你卑鄙,你怎么可以对季北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残忍?”季语风疯了似的说道,“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你竟然还骂我残忍!你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别说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齐悦声音变的哽咽了起来,她不敢相信,她绝对不相信季北会有事。
季语风也不狡辩,愤愤的说道,“对,我是为了我自己。季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就是属于我的,是他们一家太不要脸,夺走了我们季家的一切。”
齐悦突然冷静了下来,谈了口气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如果不是老爷子,季家根本就不存在了。是老爷子拯救了整个季家,是季北发扬了你们季家。如今你不懂的知恩图报,反倒恩将仇报。季语风,我看错你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人,孝顺老爷子,却没想到你如此阴险卑鄙。如果季北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季语风淡淡的笑了笑,自嘲的说道,“我以为终于找到一个了解我也值得我去深爱珍惜的女子,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样一个人。你有试着去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父亲是如何变残废的吗?”
齐悦睁大了眼睛,感觉所有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父亲的双腿是在一次黑帮的厮杀中被枪击的,你可知道是谁向我父亲开了这一枪?就是你口口声声尊敬的老爷子!”
“不,不可能,爷爷不是这样的人。”
“呵,你认识他多久,你又了解他几分?”季语风苦笑着问,“是对我爸开枪的那个人亲口承认的,是老爷子让他混在人群里,乘着混乱对我父亲开枪,就连那场混战都是老爷子一手布置的。我父亲出事,季家自然而然由他来继承。亏我爷爷那么信任他,爷爷就连死之前都不知道真相。”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老爷子不是这样对我说的。”
“误会,没有误会,他这辈子做得坏事数都数不清,不然你以为他的妻子,儿子儿媳为什么死的那么早,这都是报应,老天爷把所有的报应都将在了他身边的人身上,让他一次次体验这种切肤之痛。”
齐悦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从季语风那愤恨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不是个笑话。可她宁愿相信老爷子是个慈祥的老人。
“如果不是老爷子,我父亲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会活得那么狼狈,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可以受委屈,这些年我也早已学会了隐忍,可是我不能让你受委屈,誓死我也得保护你。齐悦,你知道吗?那天在季家看到你,我好心痛,好像有十几把刀子刎在我脖子上似的。我心爱的女人被季北糟蹋,我感觉自己不是个男人,我恨自己,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季北说着轻轻抱住了她。
一滴眼泪从齐悦的眼角滑落,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难受。他轻轻推开季语风,淡然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不值得。也许老爷子真如你说的那么心狠手辣,双手沾满了鲜血,可是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他对我好,疼我。而季北,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收留了我。我很感激。”
“你只想到他对你的好,有没有想想他对你的伤害,没有争得你的同意,强行要了你的身体,对这样的人你还心存感觉,脑子是干什么使得。”
季语风越说越气,说到后来干脆用手去轻轻揪她的耳朵。“齐悦,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我那么爱你,你可不可以对我上点心。不管季北这次有没有命回来,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齐悦微微推开他,冷冷的回道,“你或许能给我平静的生活,这也是我想要的,可是在你对季北做了这种事后,我是不可能再选择你了。季语风,我不喜欢一个满心藏着仇恨的人,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季北呵老爷子不管。就如你所说,老爷子已经得到很多报应,他身边的人都相继离他而去,你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再夺走他最心爱的孙子。你这样跟过去的老爷子有什么区别。”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季语风无奈的叹气,“我和季北之间注定了只能存活一个,今日我不杀他,早晚有一天他会杀了我。”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共同经营季家,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才甘心吗?也许到最后还会变成两败俱伤,这又是何苦呢。”齐悦叹着气,心里难受极了。
季语风摸了摸她的头发,认真的问了一句,“齐悦,告诉我,如果一定要在我和季北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齐悦想了想,异常坚定的回答,“如果可以不选,拿我水也不选,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我想我会选季北。”
“为什么?”季语风脸色忽然变得阴沉。
齐悦嘴角抿了抿,淡淡的回答,“因为我认识季北在先,认识你在后。还因为我已经是季北的女人。其实一直以来,我在心里总抱怨季北,我甚至想过离开季家,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对我来说也挺重要,我不爱他,却不愿看到他有事。季语风,这是一种什么感情吗?是亲情,也是习惯。在季家生活了一年,我已经习惯了有季北,有老爷子,有那么多佣人,我不希望任何人把他们从我身边带走。对于你,起初我觉得你很好,你们两家有那么多恩怨的前提下,你还能对老爷子那么好,我真的很佩服,也很感动。可是今天,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假象,一个阴谋。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把心事藏的太深,太危险。那时候我莫名奇妙就接受了你,我原以为你能给我平静的生活,可事实上不是,你不会甘心做一个平凡的人,相反你很有野心。倒是季北,如果有一天他真爱上一个人,我想就连生命他也舍得放弃。”
后来季语风真的被气到了,瞥向她一个人,开着车就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齐悦,记住你今天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哭得太伤心。”
齐悦朝着他的背影骂了一通,这人,还好没选他,一生气就不管她了。换作季北,肯定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
齐悦沿着山路走了好久,直到一辆出租车出现在她的面前。齐悦纳闷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地方还能有出租车。
“小姐,上车吧,刚才有位先生打电话帮你叫得出租车。”
115 没事就好
更新时间:2013-1-12 18:50:37 本章字数:5031
齐悦一路坐着出租车回家,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看到佣人焦急的等在门口。联想到季语风方才说的,齐悦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忙下了车走过去,佣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紧张的说道,“少夫人,不好了,北少爷突然回来了,知道你和语风少爷出去了,很生气呢。”
“你说真的?季北回来了?”齐悦激动的问。
佣人被问得一头雾水,木讷的点点头。
齐悦几乎是冲进别墅的,在客厅找到了季北,此刻他正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又有些疲惫。
“季北。”齐悦大声喊了一声,走过去把季北从沙发上拉起,紧张的摸摸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手臂,他的腿,一边担忧的问着,“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有没有不舒服?”见他四肢还健全,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齐悦握着他的手,数他的手指,十个手指一个也没少,她才松了口气。
“季北,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齐悦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摸着他的脸颊异常激动的说着。
季北心里头就算有再大的怒火,此刻也消失殆尽了。她在关心他,想到这里热血沸腾了起来。他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只知道这些天好想她,时时刻刻都在想念她。
齐悦双手攀上他的肩膀,那一刻她只希望眼前的人是完好无缺的。
“季北,我真的很担心了,快要担心死了,你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齐悦嘴里还在嘀咕,季北却突然吻住了她的唇,柔软的舌头滑进她的嘴里。齐悦微微怔了怔,随即想到去挣扎,却没有成功,索性随他去。季北越吻越热烈,手已经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乱摸了起来。
“别乱来。”齐悦猛地推开他,四周看了下,那些个佣人不知何时早已退下去了。
齐悦低低笑出声,满意的说道,“他们识相的,懂得非礼勿视。”
“可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齐悦害羞的说不下去了。
季北嘴角扬了扬,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喂,你干嘛呀。”
“既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只能回房了。”季北无赖的说着,抱着她三两步的就上了楼。
刚到二楼,迎面撞见了小静,她正拿着奶瓶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小静脚步顿了下来,齐悦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快放我下来。”她在季北耳边轻声道。
季北才不理会她,一脚踹开了他房间的门,抱着齐悦进去了,又是一脚,门紧紧的阖上。
被轻轻放在床上,齐悦羞得用双手遮住了眼睛,嘴里嘟嚷着,“不要活了,你怎么每次都让我这么尴尬,我恨死你了。”
季北哪顾得上跟她瞎扯,直接扒了她的衣服做正事。
齐悦还在别扭,哪能让他轻易得逞,双手胡乱阻止着。嘴里还在骂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回来就……你当我是什么呀?不顾及我的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我,现在还被小静看到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季北没好气的回道,“整个季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难不成每次跟你上床还得清场,把家里所有的人都赶出去。这欲望来了就来了,哪还顾得上场合,时间。”
季北说完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齐悦被吻得情迷意乱,最后只得乖乖就范了。身体甚至还本能的去回应。
季北的欲望特别的强,每次都把她折腾的晕过去。这一次更是,几天没见他仿佛积聚了几天的欲望一并发泄了出来。齐悦恨得牙痒痒,身体却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了。
“季北,你轻点,再让我晕过去,下次我再也不跟你上床,死也不做了。”齐悦粗喘的声音威胁。
季北微微顿了顿,倒真的收敛了许多。
当一切恢复了平静,齐悦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软软的偎在季北的怀里。
“季北,你的欲望是不是向来都这么强,在我之前,你是不是每天都不能没有女人?”
只听季北闷哼一声,低沉的声音没好气的回了句,“没有!”
“谁信呀!你季北还能少了女人!别笑话了,你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季北懒得跟她争论,干脆背过身去。他不能说自己没有女人,在她之前形形色色的女人他都有过,从来不缺。可是真的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上床像跟齐悦一样,发自内心的喜欢,甚至是迷恋。
“哟,这就生气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齐悦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季北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其实我都知道,你之前是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季北不可能从未有过女人,我也没想过自己会是你第一个女人,说句现实些的,我自己也不是那么纯洁的人,我之前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个孩子。我真的没想过你会看上我,我也不奢求你所有的表现是因为你爱我。我只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这段时间,不要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我,请明白的告诉我,我比较傻,不容易发现自己的男人出轨,所以请你不要隐瞒我,欺骗我,同样的伤害我不想经历两次。”
季北骂了句脏话,转过身,愤愤的质问,“你脑袋里整天装着什么?就不能想些好的?成天想着悲观的东西。”
“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悲的。”齐悦理直气壮的说。
季北深深叹了口气,一只手将她搂进怀里,低沉的声音肯定的在她耳边说,“傻瓜,我季北是怎样的人,你也许还不够清楚,我会用余生所有的时间让你明白,我一旦选择了一样东西,誓死都不会改变。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也许我得到你的方式有些极端,也让你心里不舒服,可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有了你将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
齐悦明知道那是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可她还是相信了。那一晚她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有史以来最安稳的一次。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仿佛听到季北在她耳边说,“也许你现在还不爱我,可是我相信总一天你会爱上我。”
——
第二天,齐悦是在季北的怀里醒来的,一时之间尴尬的有些不知所粗。一直以来,她和季北上过床后,醒来都不见人影,难得在他怀里醒来,还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你,你今天,怎么还没走。”齐悦吞吞吐吐的问,头死死的垂着。
听到头顶传来季北爽朗的笑声,接着便是另一波的甜言蜜语,“昨晚没尽兴,舍不得走。”
“你——”齐悦气极,“你恶不恶心?”她的笑脸憋得通红。
“傻瓜,跟你开玩笑的。”季北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今天没事做,给自己放一天假,也好陪陪你。几天不见,想得心肝疼。”
“原来季北也是个普通男人,会说所有男人都爱说的甜言蜜语。”齐悦不无讽刺的说。
季北却不以为意,长臂一捞,将她捞到了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有力的说道,“不是甜言蜜语,是真话。齐悦,离开的这几天,我真的想你了,你有没有那么一刻是想念我的?”
齐悦有些羞愤,她不但没有想念他,甚至还有着逃跑的打算。一想到这里,耳朵都红了。
“我就知道你这冷血动物不会想我,这样吧,老实说,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乖乖承认了。”
“没有,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齐悦肯定的说,心里到底是有些虚的。
“真的没有?”季北微挑眉。
“没有就是没有,不相信拉倒。”齐悦假装生气的说,其实她也知道,还能有什么事瞒得过季北。
“既然没有就算了。”季北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看来以后我还是不能出远门,就算出远门也得把你给带在身边,我看你可不是个省事的主儿。”
齐悦试探的看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卖关子。”
季北顿了顿,淡淡的说道,“你在电话里跟我说跟季语晴闹了些矛盾,又听说季铭昨天找过你,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没找我麻烦。”齐悦激动的说,头埋了下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没有就好,有的话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季北低沉的声音意味深长的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一丝一毫,否则我让他拿命来偿还。”
“至于这么狠吗?”齐悦眉头蹙了蹙,略带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我,你是不是要拿把刀子往自己心上捅。”
季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回了句,“我不会伤害你,这辈子绝对不会。”
“但愿如此,也愿你记住今天说的话,真有那么一天,我可是会找你对质的。”
很久以后,齐悦想起季北今日的话,才明白誓言到底是誓言。
116 女主人
更新时间:2013-1-12 18:50:46 本章字数:4777
齐悦在楼上陪小丫头玩了会儿,小姑娘现在是一点都不斯文,调皮得不得了,看到什么就往嘴里塞,如果从她手中抢走某样玩具,那简直像要了她的命似的,拼死哭了起来。每次小丫头一哭,家里的佣人就有求必应。齐悦总抱怨,“喵喵以后肯定会被你们宠坏了。”后来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看到孩子掉眼泪就像有针扎在她心间似的。
丫头睡着时候,齐悦才下楼。看到家里的佣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光彩,她倒是纳闷了,心想什么事这么开心,难不成是老爷子回来了。可看到季北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压根儿就没任何动静呀。
齐悦得住一个人,问道,“今天有什么喜事吗?怎么大家都好开心?”
“当然开心了,今儿北少爷心情好,给我们每个人都加了工资。”
原来如此,天上掉馅饼了,能不开心么。齐悦算是了解了。大咧咧走到季北面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调侃道,“北少爷,您今儿是不是特开心?听说你给每个人都加工资了。”
“唔。”季北头都没抬一下,只简单的应了一声。
“既然您今儿这么开心,能不能送我个礼物?”齐悦狡猾的问。
季北似乎没上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问,“想要什么礼物?”
“我希望他们都别再喊我少夫人,我听着难受,不喜欢这个称呼,像以前那样直接喊齐小姐,齐悦,都可以。这个小小的要求,你就同意了呗。”
“不行。”季北果断的回绝,又把头低了下去。
“为什么不行?”齐悦忍不住理论,“我跟你又没订婚,没结婚的,凭什么要喊我少夫人,这算哪门子事吗?等哪天你正常娶妻了,难不成还要喊大夫人,小夫人。”
季北淡淡的剜了她一眼,不予理会。
“季北,你太过分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别人的心声?我真的不喜欢那个称呼,很尴尬。”齐悦的语气开始有些硬了。
季北却仍旧低着头,不看她一眼,只淡淡的回了句,“家里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齐悦实在是被气到了,就这句话,他每次都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
“你这人太不可理喻了。”齐悦闷哼一声,跺着脚走开了。
午餐的时候,周一航过来了。似乎还记着上次的仇,没给齐悦好脸色瞧。把一盒子交给她,没好气的说道,“诺,给你的?”
“什么东西?”齐悦莫名的接过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那日她跟小静逛街时看中的那件衣服,后来小静还被季语晴狠狠的讽了一通。
“你就是因为这件衣服跟季语晴吵起来的吧,我今天一早逛遍整个巴黎,才找来这件衣服。”
齐悦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上心,想起当初自己的剑拔弩张,多少有些难堪,甚是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是依命行事。”周一航并不领情,语气颇为不爽的说,“如果不是北哥发话,找不到相同的衣服,就让厂家重新生产,我才懒得花那么多时间去折腾。我就不懂了,你这女人有什么好,北哥为了你可是,变得都不像北哥了。”
齐悦一听这人也是被逼的,忍不住捉弄道,“你可别把气撒我身上,有气去找你家北哥撒去。何况你这件衣服也不是找来给我的,家里的佣人小静看中了这件衣服,我觉着穿她身上很好看,既然你找来了,我也只好借花献佛,拿去送给小静了。”
齐悦说着转身往楼上走去,心里则在偷乐着。
周一航被气疯了,在她背后骂起了脏话。
齐悦自然也不是好惹的,重新转过身,手指着他,一字一句警告道,“你有种再骂一句。”
“我就骂你还能把我怎么着?我周一航还打不过你一个小女子了?”周一航很不屑的说。
齐悦莞尔一笑,“我自然不会跟你打,我去告诉季北,让季北来跟你打,我倒也想知道,若你们俩打起来,谁赢的层面比较大。”
“你——”周一航气极,却也不敢再骂了。他可是知道了,这女人最近可是北哥的心头肉,哪里敢得罪她。
齐悦抱着衣服扭着小腰上楼了,剩下周一航在心里将她从头到尾狠狠骂了一通。
——
在房间找到小静,喵喵都已经睡着了,小静还认真的守在摇篮旁,齐悦看着甚是感动,想想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那么称职。
“小静,送你一样礼物。”齐悦把衣服塞到小静手中。
小静看到衣服,明显一怔,接着有些激动的问,“少夫人,这是从哪儿来的?不是没货了吗?”
“那个商场没货,不代表整个巴黎都没货了呀。”齐悦笑着说,帮小静穿上,越看越适合她,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
小静穿上衣服,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少夫人,谢谢你,你对我实在太好了,还没有人对小静这么好呢。其实我当初也一眼看中了这件衣服,可是我知道这件衣服是天价,我根本买不起。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著名设计大师elin的作品,她还是我最崇拜的设计师呢。小静一直以来都梦想成为她那样的人,能够穿上她的作品,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谢谢你,少夫人,这辈子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说什么傻话呢。”齐悦摸了摸她的头,“你不用谢我,我也没那个本事帮你找到这衣服,是季北,是他让人找出了一件,你真要谢就只能去谢季北了。”
一听季北,小静两只眼睛都在放光,眼神很是复杂,似乎有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
“好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你至于这么激动么?有什么事能难倒季北的,以后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去找季北要。”
小静眼里的光彩暗了暗,随即感激的对齐悦说道,“总而言之还是谢谢少夫人,如果没有少夫人,北少爷又怎么会对小静的事这么上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件衣服。”
“对了,你说你想成为elin这样的设计师,你是学设计的?”
这事似乎戳到了小静的痛楚,只见她苦涩的笑了笑,淡淡的回答,“我没上过多少学,为了两个弟弟,我早出来打工了。只是从小就对服装设计感兴趣,以前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去逛商场,看每个季度的名牌服装。那时候总被同学嘲笑,说我压根儿买不起,还去逛专柜。”
齐悦想想这小女孩真的挺不简单的,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如果没有那么多包袱,也许她也能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发展,有所成就。
“小静,要不这样吧,我过完年就会去读书,你跟我一阵吧!听说我读的那所学校服装设计专业挺不错的,你跟我一起吧。”
小静眼里闪过一些光芒,随即黯淡了下去,摆手道,“不行,少夫人万万不行。小静还有两个弟弟要抚养,弟弟们成绩都不错,我得赚钱供他们读大学。何况小静很久没读书了,中学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去考大学,就算考到了也没钱读呀。”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只管把以前的学业重拾起来,争取申请到那所学校的服装设计专业。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在季家当佣人,你的人生价值还没有实现。”
小静摇头,颇为悲观的说道,“我的一生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不会有任何价值,我是个很简单的人,也会有梦想,可是梦想就只当一个梦而已,做过就算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两个弟弟健康的成长,只要他们好了,我就满足了。”
齐悦见这个女孩挺死心眼的,可这也只能说明她对两个弟弟的爱。她还是决定去找季北说一说,很好的一根苗子,不能让她所有的青春就这样给耗了。其实不光小静,家里的好几个女孩子都是的,他们依仗着季家给的薪水高,年纪很小就来家里做帮佣。而季家偏偏又有一条很不人性的规定,家里的每一个佣人都不准谈恋爱。
——
午餐的时候,齐悦一直在机会跟季北说这事,可是周一航夹在中间,一直有话要说,齐悦压根儿就插不上嘴。
“北哥,我觉得您该给我减减压,那边季家的事我已经忙得够呛,成天忙得跟狗一样的。这边的家事还全部让我来管,今天这个佣人加一倍工资,明天所有佣人加薪水,我实在忙不过来了我,您干脆再变一个周一航出来吧。”
周一航抱怨着,其实哪怪得了季北,季北身边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北哥,我也知道,你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了,所以我忍,我什么都忍,但是去整个巴黎找衣服这样的小事您老能不能别交给我去做?”周一航说了那么多就是为这句做准备,心想这种跌份儿的事还让我这个大人物去做,更过分的事还吃力不讨好,反倒被齐悦这阴险的女人嘲笑了一通。
季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说了句让周一航差点喷血的事,“以后这边的家务事就交给齐悦吧。”
117 没看错人
更新时间:2013-1-12 18:50:48 本章字数:5073
齐悦和周一航皆是一惊,季北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齐悦颇为不爽的吼道,“为什么交给我做?我马上就要入学了,哪有时间去管你家的这些琐碎事,我又不是你请来的管家。”
“北哥,你也看到了,这女人压根儿就不识相,我还没见过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呢。”周一航生气的说,心里一直想不通季北眼光向来好得很,为什么会选了这么个女人当季家的女主人。
齐悦似乎生来跟周一航是犯冲的,朝着周一航骂道,“你说谁不识好歹呢?我今天又惹到你了?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我说你不识好歹,我说错了吗?你以为季家的家务事是每个人都能管的?告诉你,季家的家务事是交给季家女主人管理的,北哥看得起你,你还在这边推三阻四的,这还不是不识好歹吗?”
听了周一航的话,齐悦嘿嘿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说错了么?”
“嗯哼,周一航,我知道为什么你一直看我不爽了。”齐悦卖了个关子。
周一航却傻傻的哼了一声,问,“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季北。你是同性恋。”
“噗!”周一航吃了口饭全喷了出来,怒吼,“你这女人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齐悦假装很无辜,“不是你自己说的,季家的家务事交给季家的女主人管理,听说这些年季家的家务事都是您老在操刀,你这不是在暗指你是季北的人。”
“你——”周一航气极,怒极了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同性恋你要不要试一试?看我行不行。”
周一航说完只见季北狠狠的将筷子拍在了餐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斗嘴的两个人都乖乖闭上了嘴。
“你,给我滚出去。”季北走过去拎起周一航的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北哥,是齐悦欺负我,你怎么反而生我气,她说我是同性恋?你见过有这么侮辱人的么?她不但侮辱了我,还侮辱了你呀。你不能再纵容她了,这女人真的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了。”
“我让你滚。”季北直接将他拎了出去,“找别人去试你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北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呀!我是无辜的。”周一航无力的哭诉着,季北‘砰’的一声把门给踹上了。
重新回到餐厅,齐悦已明显得安静了许多。季北发火的样子她可是见过的,可不敢乱来了。
季北重新坐下,继续刚才的午餐。齐悦则有些发憷,搞不懂他此刻的想法。
“季北,我其实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别听周一航挑拨离间,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想骂周一航,您大人有打量,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哈。”
齐悦讨好的说。季北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吩咐,“明天让周一航把事情跟你交接一下,以后这个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可是周一航说这是季家女主人……”
齐悦的话没敢说完,被季北一记冷眼给瞪得没说下去。
“家里所有的事情交给我管,这是不是意味着所有的佣人都得听我的命令行事?”齐悦狡猾的问,心里有了主意。
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过季北,季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的回道,“你是直属上司,我是最高领导人,换句话说所有的人都得听我的。”
“切——那就没意思了。”齐悦撅着嘴道,“你干脆说我是你家的高级佣人好了,服从你的命令。”
季北想了想,忽然来了句,“等到有一天,你真的成为季家的女主人,也许到时候就你说了算了。”
“谁要成为季家女主人,我才不感兴趣。”齐悦没好气的说,扒了两口饭,起身道,“我去给大家涨工资去。”
季北看着她愤愤的身影,嘴角微微的扬了扬。
——
第二天周一航又来了家里,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一大堆资料交给了齐悦,没好气的说,“这是家里所有保姆的资料,你自己好好看看,家里的那些琐碎事不懂得问我。”
齐悦挑了些材料看了看,大跌眼镜,原来这个家每个月的开销都是个天价。家里也就季北和老爷子两个人,一个月竟要用掉这么多钱,很多人一辈子也许都赚不了那么多钱。
“有什么问题吗?”周一航见齐悦一脸忧色,板着脸问。
齐悦啧了啧嘴,感慨道,“这个家里一个月要花去这么多钱,太不可思议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指我贪污?”周一航脸都黑了。
齐悦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有心开他玩笑,笑道,“既然你承认了,我什么也不说了。”
“你什么意思?你真以为我贪污?我堂堂季家的主事会贪这点小钱,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周一航快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
齐悦呵呵直笑,最喜欢拿他寻开心。
“算啦,今天就不调戏你了,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不过我说真的,我觉得每个月的开销可以减少。我就不懂了,为什么家里要有这么多佣人?”
“你当然不懂。”周一航逮到机会讽她,“这大户人家自然要有这么多佣人,你不能理解也是正常。”
齐悦啐了他一口,认真起来便懒得跟他争论。
“季北,我真觉得这么多佣人很浪费,光是司机家里就有好几个,家里总共就几个人,老爷子和你,你有专门的司机,再给老爷子配一个司机就够了,干嘛要这么多司机,都可以组成一个司机团队了。真没那个必要。我觉得应该辞掉一些。”
“你懂什么呀!”周一航又有话说了,“几个司机都是季家退休的老工人,北哥给他们口饭吃,这是人情。”
“那这个家不就成了收留所了,所有在季家做事,后来退休的都跑来家里安个职位,这不是浪费是什么?季北,我觉得这绝对是个问题。”
季北看了她一眼,心里颇为满意,淡淡的说道,“既然这个家都交给你了,一切全权由你负责,你怎么说就怎么做。”
“那就好办了。只不过似乎得要得罪一些人。”齐悦像是自语的说道。“不过再想想,只拿钱不做事,哪有这样的好事。还是得把他们开掉。”
周一航虽然和齐悦犯冲,可是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这丫头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她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一个问题摆出来,她能看到问题的本质。
其实这问题他和季北一直都清楚,似乎忽然间明白了季北的用意,借齐悦的手解决一些麻烦。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就等于放手让我去做了,我可是不管,到时候矛盾出来,你得保护我,做我最坚强的矛盾,不然我一个小姑娘,可斗不过他们。”
季北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齐悦看了一天的资料,她发现了这里存在很多的问题,也有很多不人性的规定。这些似乎都是历史遗留的问题,现在必须去改变。
那晚,齐悦霸占了季北的书房,在里头看资料看了许久。她也了解这季家背后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来这里的很多佣人都是季铭的人,他们挂着名却不做事,和普通的佣人一样每个月领着薪水,说得难听些就是吃白饭的人。其次,这个家里很多的规定违背了人性。所有的男人女人都不准谈感情,一经发现立即辞退。齐悦看着这一条啧嘴。这里的薪水比外头普通的佣人薪水高好几倍,也难怪很多女孩子能舍弃一辈子的幸福。
季北进来时,齐悦正在思考,“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季北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觉得这个家里存在很多问题,现在亟待解决。”
季北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首先我觉得那些不做事的人应该立刻辞退掉,他们以前都是跟着季铭的,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应该去发挥他们更好的作用,而不是挂个名领着薪水那么简单。”说着齐悦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害怕他们最后会背叛你,所以不敢重用他们,就随便给找个职位填了。”
季北欣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看问题看得还挺深的,果然没看错人。
“还有一点,季北,既然你让我管这个家里的事,那我得凭良心做事,我准备出去那条不成文的规定,凭什么不让人谈恋爱,他们都这么年轻,都是谈情说爱的年纪,只要不影响到工作,我觉得可以让他们谈恋爱,结婚成家。你觉得呢?”
“一切都听你的。”季北简单的说。
“那行,就这样决定了。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准许她们谈恋爱。”齐悦一边说,一边在纸上记下这一条。
“季北,我还得给你提个意见。”齐悦看着资料及其认真的说,“你老人家不要动不动高兴就给大家涨工资,你们赚钱可是赌上命的,家里佣人的工资和外面比起来已经是天价了,你再动不动给加工资,那还成么?连我都想在你们家做帮佣了。”
118 改变
更新时间:2013-1-12 18:50:49 本章字数:5018
那晚齐悦一直看资料看到很晚,其中也发现了家里存在的许多问题,自然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晚上躺在床上,齐悦一直在思考。
季北轻轻将她揽入怀里,笑说,“还真上心了。”
“季北,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唔,明天我把阿航喊过来,你问他。”季北简单的附和,“快睡吧,别想太多了。”
“不,季北,这些问题只有你能回答我。”齐悦一脸严肃,忽然想起季语风跟她说过的,也许季家真没那么简单,这碗水太深。
“季北,我看了那么多资料,发现季铭一家每个月的开支都是你支付的,而且数额大得惊人,为什么会这样?每个月填那么多钱过去,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
季北淡淡的笑了笑,平静的说道,“这是老爷子的一个保证,当初接手季家时,老爷子曾许诺过,保季铭一家一世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而已,为何一个月开支能有七位数,一年得填多少钱?”
面对齐悦的不解,季北相对冷静多了,淡淡的说道,“随他去吧,这是老爷子欠他们的,我当是替他还债。”
“季北,还有个问题我不知该不该问?”
“问吧,不问你大概睡不着。”季北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发现季家每一年都会有一大笔钱转入中国一个账户,这笔钱是用来干嘛的?你们家在中国还有亲戚吗?”
季北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简单的回道,“是奶奶那边的亲戚,爷爷让每年汇点钱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齐悦淡笑着道,她自然知道季北没有对她说实话。想想也对,这毕竟是季家的私事秘密,何必对她一个外人坦白。下意识里齐悦觉得这中间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想越觉得季家太复杂,深不可测,她不想把自己卷进去,又似乎已经身在其中。
后来的日子里齐悦没再深入的去了解季家,只是把季北交代的任务完成。和季北之间的关系俨然成了最困扰她的因素。季北是一个霸道的男人,不仅如此,他的欲望有时另齐悦感到害怕,仿佛怎么都无法满足他。
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他的情妇,每天伺候着他的生活,满足着他的身体。有时候她想过改变,可是她不敢,她不知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如何从季北的手中逃脱。季北什么都做得出,可是她却赌不起。又或者她比较安于现状,就这样躲在季家的羽翼之下,不和外界接触,这样挺好,至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季北,快过年了,你去把老爷子接回来吧,他离开很久了。”晚上躺在床上,她随意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