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摇头,“什么也没查到!”
“那就是说你猜到什么了。”季南十分肯定的说,“季北,我最近忽然觉得齐悦和阿航……”
“闭嘴!”季北冷喝。
“季北,我相信你也猜到了,勇敢的去面对好不好?如果事情真的如我们想象的那样……那也怪不了你,那时候我们还不懂事。”
季北冷笑,“这只是借口,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孽缘了。”
“还是查清楚了再说吧,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或者我们去问问爷爷,爷爷应该知道的比我们更清楚。”
季北摇头,“你想多一个人跟着我们一起烦恼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那背影看在季南眼里,是那样的落寞,那样的顾忌。爱情也许真的会让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变,就像季北,他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无奈过。
——
齐悦那晚一个人睡的很安心,她不知道季北什么时候回来睡的,没有季北在身边,睡得似乎比从前要自然些,至少没有心理负担,不用一直提醒自己,身边的人是杀父杀母的仇人。
早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白色碎花窗帘照射在大床上,齐悦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猛地发现季北竟然还睡在身边。虽然他们每天都会同床共枕,可是大多情况下,齐悦醒来季北已经去工作了,今天倒是个意外。最为特殊的是,季北竟然还熟睡着,睡得异常安祥,两片脸颊红得有些出奇。
齐悦本想不管他,自己下床去看喵喵,可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季北脸颊红得有些吓人。她用手探向他的额头,下一秒便条件反射似的弹开了。
“季北,季北,你快醒醒,你发烧了,快起来去医院。”齐悦紧张的呼喊着。可季北仍旧睡得死死的,完全听不到齐悦的声音。
齐悦吓出一身汗,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家庭医生的名片,找体温计,可怎么也找不到。那一刻,她仿佛体会到了什么是六神无主。
齐悦一边跑下楼,一边大声呼喊,“爷爷,季老师,季北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请你们快点把医生请来好不好?”
“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伙儿全部跑了出来。季南一口扣住她的手臂,紧张的问,“季北,怎么了?”
“季,季北,他烧得很厉害,身上很烫。”
季南倒是没多少惊讶,安抚似的拍了拍齐悦的肩膀,安慰道,“你先上去陪着季北,我马上打电话给医生,不要担心,季北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听了季南的话,齐悦似乎有些回神,她跑着又上了楼。才想起体温计放在了哪里,找出来给季北量了体温,39。8,难怪烧得都昏过去了。
齐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了以前学过的护理知识。她把药箱拿了过来,用棉球蘸着酒精擦在季北皮肤上。用湿毛巾贴在季北额头上。
季南和老爷子走进房间时,看到的便是齐悦小心翼翼给季北降温的一幕。老爷子担心季北,忙走过去查看情况。季南则静静的站在门边看了很久,看得有些怔。
“齐悦,你不用担心,你季老师已经给医生打了电话,医生马上就赶过来。”老爷子看齐悦这么着急,安慰道。
齐悦漫不经心的点头,不停的给季北换湿毛巾,一边还在自责,“都是我不好,我昨天晚上睡得太熟了,我都不知道季北什么时候发烧的,如果早些发现,就不会烧到39度8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老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时季南走了过来,轻轻在她额头敲了一下,笑着道,“的确怪你,你知道季北为什么会发烧?这段时间你对他不理不睬,季北心里很难受,昨天那么冷,他在游泳池里游了很久,不生病才怪。”
“是我不好。”齐悦低下了头。
季南突然笑出了声,轻揉着齐悦的头道,“傻丫头,我逗你玩得呢。季北他是自作自受,这么大的人还不懂得照顾自己,活该生病发烧。这次总得长点教训了,看他以后心情不好就去冬泳。”
齐悦意味深长的看了季南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有些不想说。
季南自是明白的。拍着齐悦的肩膀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有什么话想说,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也够难受的,等季北病好了,你们两个该好好聊聊了,人的生命如此短暂,不要在这么短暂的生命中浪费了最宝贵的时间。季北这段时间真的挺不容易的,他看似坚强的一个人,其实内心很脆弱。作为他的妻子,你应该试图去了解他的内心,也让他彻底的了解你。这才是夫妻。”
197 清白的
更新时间:2013-2-1 21:27:30 本章字数:3695
医生过来给季北吃了退烧药,打了点滴,还不停的安慰齐悦,“季夫人,您不用太担心,季少爷只是受了点凉,没什么大碍的。爱蝤鴵裻”
季南也跟着附和,“是啊,齐悦,不用担心,季北身体素质很好的,这次只是太大意了。而且你该相信梁医生的医术,他可是很有权威的著名医生。”
齐悦淡笑着点头,心里却复杂得很。她没想到季北一生病,她所有伪装的冷漠全部都消失了,心里的担忧胜过了其他任何一种情绪。
老爷子见齐悦如此担心,也忍不住说上几句,“齐悦,爷爷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关心季北,既然如此,以后对季北好一点,这人啊一定要懂得珍惜,世事难料,谁都不能肯定下一秒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到时候谁都帮不了你。”
齐悦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她勉强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爷爷,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
老爷子点点头,“也好,季北交给你我很放心。”
老爷子说完拖着季南几个离开,走下楼梯时,老人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哎,季北这遭苦肉计演得还真是好,看齐悦担心的,那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其实软的很,表面上还装作冷漠的样子,依我看就是离过一次婚,所以害怕再次受伤害。可怜的两个孩子,真希望以后能好好的。”
季南看到老爷子如此开心,笑着道,“爷爷,这话让齐悦听到了,又得跟季北急了。季北这次是真感冒,昨天我陪他在外面游泳的,能看出来他最近是真的心情不好,所以昨晚发泄了那么一下,这就生病了。不过也因祸得福啦,齐悦那么紧张他,看得出来还是很在乎他的。”
——
齐悦退了烧,清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齐悦在跟他擦拭身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那温柔的表情,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他甚至不愿睁开眼睛,害怕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如果这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他愿意就这样沉睡下去,不再醒来。
“季北,你醒了?”齐悦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心里疑惑怎么他眼睛睁了一下这会儿又闭上了。
季北见装不下去,有些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给了齐悦一个苍白的笑容。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了?是不是很难受?让我看看烧有没有退下去了。”齐悦紧张的说着,用手去探他的额头。
手刚触到他的额头,被季北紧紧握住。
“我是不是在做梦?”季北突然感性的来了一句。
齐悦这才觉得有些怪异。
“齐悦,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好得我有些不适应。”季北笑着道,嘴角的弧度扬得很深。
齐悦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低柔的声音淡淡的问,“季北,为什么要这样傻?你不知道天气很冷吗?还跑去游泳,病死了也不会有人可怜你。”
“你不是已经在可怜我。”季北心情很好的说,“如果生场病能让你对我这么好,我觉得值得。”
“你闭嘴!”齐悦怒吼,“有你这样说话的么,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
“我乐意。”季北憨憨的说。
齐悦倒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幼稚滑稽的笑容,自己也被逗笑了。
“齐悦,以后能不能每天都对我这样笑。”季北突然认真了起来,“你的笑容真的很美,很久都没见你这样笑过了。”
齐悦安静了下来,双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季北,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我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对不起。”眼泪在齐悦的眼眶里打转,从未有过的情绪。不知为什么,季北简单的生了场病,她忽然明白了许多。她开始恨自己,怎么能这样对他。
季北有些受宠若惊,挣扎着坐起身,一把将齐悦紧紧搂在怀里。低柔的声音在齐悦耳边轻轻喊着,“老婆,老婆,你真是我老婆吗?”
眼泪终究没能控制的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他的睡袍上。
“对不起,季北,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再也不会委屈你。”
哽咽的声音听在季北耳朵里,一方面是觉得幸福,另一方面又心疼。他不舍得她掉眼泪,哪怕那眼泪是为他而流。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往后的日子里,我会加倍的疼爱你和喵喵,你们是我一生的至宝。”季北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的脸颊上。
——
两个人关系突然变好,其中最乐得就是老爷子了,每天都缠着季南说话。
“阿南,你瞧见没有,齐悦和季北现在很好,两个人可恩爱了。”
这些话季南每天都要听上不下十遍,季南淡笑着道,“爷爷,我看到了,两人可好了,齐悦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又好像回到了从前,真好。”
“是啊是啊,我真是太开心了,照这样下去,抱上曾孙是指日可待的。”老爷子乐坏了。
林馨站在一旁讨好的说道,“爷爷,让您抱上曾孙还真是指日可待的,我和季南打算生个孩子。”
老爷子原本激动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冷声道,“你在中间起什么哄。”
林馨微微怔了怔,有些不悦的说道,“爷爷,我不是在起哄,我和季南商量过了,等我们两个身体状态养到最好,就要个孩子。”
老爷子横了季南一眼,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航子最近怎么突然消失了?季北生病,他也不回来看一下。”老爷子故意转移话题。
林馨憋了憋嘴,不高兴的离开了。
季南笑着回答,“您也知道季北最近生病,季家那边的事都得阿航去做,他自然是没时间回来。不过听说今天会抽空回来一趟,估计快要到家了,还说要给大家带个惊喜回来。”
“惊喜?”老爷子重复着,“这小子不会是学你,带女朋友回家吧。”
季南耸了耸肩,笑道,“对于阿航来说,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
晚上,周一航果然给大家带了惊,不过完全不喜。
齐悦正坐在床边给季北削苹果,那场景温馨至极。突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只见一道倩影往大床这边奔了过来。见那身影有些急切,齐悦下意识的走开留给她空间。
“阿北,我听说你生病了,难怪好几天都没去我那儿,我担心死了。”女孩一下子便扑到了季北怀里。“对了,你哪里不舒服?烧退了吗?要不要紧,怎么不去医院看看,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季北第一反应去看齐悦,见齐悦脸色不太好的站在一旁,他赶紧把女孩推开。
“阿北,你怎么推我?你是不是怪我之前没来看你?真的不能怪你,我不知道的,今天才知道,现在就赶来看你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季北见齐悦越发铁青,他用力将女孩推开,怒吼,“谁让你进来的?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女孩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时老爷子和季南踢门进来,老爷子一脸的担忧,走过来将女孩拉走,对着齐悦笑道,“齐悦,别误会,这女人是航子拉来闹事的,你千万别误会。”
齐悦冷笑,将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用力砸在垃圾桶里,一句话也不说,径直离开。
“齐悦——”季北跳下床准备去拉齐悦。
季南已经扣住齐悦的手腕,“齐悦,你听季北解释,我相信这只是阿航的恶作剧。”
“季老师,您觉得需要解释吗?”齐悦冷笑着道。
季北已经走到齐悦面前,双手扣住她的双肩,低声道,“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们?”齐悦冷笑,“原来已经是一体了。”
“齐悦,我真的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相信我。”
齐悦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吼,“人都找上门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相信这个女人是陌生人,然后走错路来到这里,认错人把你当她老公了?”
季北挠了挠头,解释,“我承认我认识她,前段时间我为了气你,找了她,可是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生,我不可能跟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发生关系的,你相信我。”
“你放手!”齐悦气急了,不顾季北还带着病,一把将他推开,“季北,你给我听着,我不想理你,我一点都不想理你,我再也不要搭理你了。”
齐悦吼完跑着离开了卧室。
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干着急,拍着季北的肩膀道,“快去追呀,你瞧瞧你这是干得什么事,自作孽不可活。”
季北已经够烦的了,正要去追,周一航突然跑了进来,一脸无辜的说道,“嘿嘿,我刚才看到齐悦跑出去了,她是不是吃醋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个女人就是要有点刺激,不然她看不到自己的心。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害得北哥生病,北哥烧得那么厉害,这还是头一回呢,气死我了。”
198 残忍
更新时间:2013-2-2 21:26:59 本章字数:3782
周一航还在大发感慨,季北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待会儿再来找你算账。爱残颚疈”
很简单,很平静的一句话,周一航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北哥……”
周一航还想说些什么,季北已经快步跑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做错什么了么?”周一航一脸茫然的问,“北哥刚才的表情怎么好像要我命似的。”
季南冷冷的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女孩道,“你干得好事,齐悦要是真生气了,你赔上命也不够,季北是不会放过你的。”
季南说完也离开了。
周一航越发迷茫了,无辜的望着老爷子,“爷爷,我哪里做错了吗?能不能让我死得瞑目些?”
“你个死小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老爷子愤怒的吼着,倒是很高兴将齐悦和季北和好的事详细说上一遍。
听着老爷子说完,周一航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爷爷,您一定要帮我呀,完了,北哥一定要打死我了。”周一航嘀咕着。
老爷子也懒得理他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缓缓走下楼。
周一航哪里能轻易放弃,一边挽着老爷子的手臂下楼,一边哀求,“爷爷,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可不想死啊。我真的是没有办法,那个女人缠了我好几天了,我没办法才带她过来,想想把她带过来也许能让齐悦吃醋,让齐悦发现她对北哥的真感情,我真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爷爷,看在我是您的贴身小棉袄的份上,帮我在北哥面前说说情啊。”
老爷子老脸都扭曲了,骂道,“我的贴身小棉袄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呀!说这话你也不嫌害臊。我告诉你,如果齐悦不生气,一切都好说,齐悦要是因为这个跟季北又闹上了,别说季北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周一航无语望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
齐悦赌气离开家里,没走几步,手臂就被身后一股力量紧紧扣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季北,放手。”齐悦语气不太好。
季北不但没有松手,反倒用力一拽,将齐悦整个身子都拽进了自己怀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肯定这个女人还属于自己。
“季北,我让你放手,要抱去抱家里那个女人,别碰我。”齐悦使劲挣扎,可力量丝毫不能跟他抗衡。
季北忽然间低低笑出了声,得意的笑着道,“女人,你为我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齐悦快被气疯了,她现在很生气,可这家伙却似乎毫不在意,还像是在看笑话。
“我不是吃醋,我是觉得你脏。我真怀疑你现在的眼光,那样的女人也能看上,真是讽刺。”齐悦越说越气愤,刚才那女人无论穿衣打扮,还是气质,都像极了酒店的陪酒妹。
季北微微蹙了蹙眉,宠溺的笑着道,“既然你知道,我的眼光向来不止如此,我怎么可能会跟她发生什么?相信我,我是清白的,那段时间只是被你气疯了,才会随便找了个女人来气你,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
“呵……”齐悦冷笑,“气疯了就随便找个女人气我,下次我再惹你生气,你是不是要随便找个女人上床?我跟你在一起是不是要时刻小心,不能惹你生气。”
“你知道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这辈子也只可能有你一个。”季北每一字每一句都那样认真。
齐悦却不想再听下去,摇着头道,“我曾经以为季北足够认真,足够成熟,怎么可能为了气我就随便找个女人。可事实似乎不是如此。”
“我也是个普通的人。”季北淡淡的说,“我也会伤心难过,不开心的时候我也会想办法发泄,偶尔也会赌赌气。”
“够了,别解释了。”齐悦冷哼,“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齐悦头疼得挠了挠额头,弱弱的问道,“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我就是不想见到你,还让你送我,我有病吗?季北,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
“不能,除非我跟着。”季北斩钉截铁的说,“我们才和好,我不允许你再生我气,离开我。”
“你有病吧!谁跟你和好了!”齐悦别扭的说,用力想要推开他。
季北一点儿也不生气,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整个揽进怀里,柔柔的说道,“齐悦,人生有多少时间能够用来挥霍,浪费,我们不要再将错误继续下去了,明明相爱着,为何要像仇人那样。我们好好的行不行?我说过会加倍的疼你爱你,相信我。”
齐悦明明很生气,可听着他的话,竟然不知不觉的静了下来,心静得出奇。
——
周一航在别墅门口来回踱步,一颗心忐忑不安。这齐悦若真的生气,跟季北回到原点,那他可是拿命也赔不起呀。北哥多不简单啊,千方百计生了场大病,得到齐悦的同情,这会儿全被他给搅合了。他悔得,恨呀,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抽死。可是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还能溜之大吉,等着季北全世界的通缉他,他可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他必须跟齐悦解释,必须的。
终于,等了很久,看到两个身影走近,两人似乎还手拉着手。周一航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像是落了地。他赶紧迎了上去,陪笑着道,“齐悦,你没事吧,有件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齐悦一路上都在别扭,可怎么也甩不开季北的手。
“解释什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齐悦对周一航自然是很好的态度。
周一航一看齐悦在对他笑,心里捣鼓着,这丫头肯定没生气。
“那个,刚才那个女人……”
周一航刚想解释什么,被季北怒瞪了一眼。
“北哥,我只是想解释一下,我……”
“你闭嘴。”季北低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在我没消气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
“北哥,你让我解释一下。”周一航低三下四的说,一脸的委屈样。
季北两眼一横,周一航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齐悦倒是看不下去了,用力甩开季北的手,笑着对周一航道,“你是想跟我说哪个女人的事吧,这不关你的事,我不会生你气的。”
“齐悦,你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女人。”周一航感激的握住了齐悦的手,刚握住,就接受到季北的冷眼,他吓得赶紧收回了手。
“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先进去吃晚餐吧,天都快黑了。”齐悦笑着道,下意识的挽住了周一航的手臂。
季北望着她自然的动作,柔善的表情,双眼变得深邃又迷离。
——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大伙儿都有些胆战心惊的。虽然看到齐悦和季北两个人携手回来,可那气氛到底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不那么和谐。
周一航一直在看季北的脸色,深怕再惹他生气。平常向来话最多的他,这会儿竟然一个字也不敢说。
季北这两天生病,虽然有齐悦贴身照顾,心情舒畅,可胃口还是不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感觉有些饿了,放开的吃了起来。
“航子,你不是有话要说。”老爷子对周一航使了使眼色。
周一航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爷爷,您就别逼我了,我也想解释来着,北哥不让我说。”
季北不理会饭桌上两人的互动,自顾自的吃饭,不断地给齐悦夹菜。
齐悦眼看着碗里慢慢的全是菜,季北则还在往她的碗里夹菜,她没好气的吼了起来,“够了,我已经吃不完了,别再夹了。”
季北这才抬起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这几天你照顾我辛苦了,多吃点,待会儿再让厨房给你煲点烫,眼瞧着瘦了很多。”
“不用你管。”齐悦没好气的说,心里还憋着气。
老爷子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说道,“齐悦啊,刚才你走得时候,航子已经说了,那个女人跟季北没关系的,如果你不舒服,我想办法让那个女人消失。”
齐悦神色突变,放下筷子,冷冷的说道,“爷爷,您打算想什么办法让那个女人消失?杀了她?”
老爷子被齐悦生硬冰冷的眼色微微吓了一下。
“爷爷,在您眼里,生命是不是很简单,随随便便的就可以剥夺了别人的生命?”
老人家被说的一怔一怔的,瞪大了嘴巴不知该怎么解释。
季北和季南同时蹙起了眉。
“爷爷,那个女人她没做错什么,错就错在被您的孙子玩弄了一次。也就这一次,要让她用生命来付出代价吗?”
齐悦越说越激动,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活活的倒在老爷子的枪口之下,那是多么的残忍。
“齐悦,你怎么了?”周一航也被齐悦的表现吓了一跳,解释道,“爷爷只是说让她消失,没说要杀了她,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有很多,可以给一笔钱让她去别的国家,这样你不就永远看不到了。你怎么能把爷爷想得这么残忍。”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
齐悦淡淡的说着,跑着离开了餐厅。
199 曾经的事
更新时间:2013-2-3 20:20:40 本章字数:3583
齐悦知道,她不该如此激动,不能让任何人起疑。爱残颚疈可是这种情绪真的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她无法想象一条生命在老爷子心中到底有多轻。当年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他一个决定让她的生父生母离开人世,让她和哥哥咫尺天涯,如果没有齐弘毅和许娟,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忽然有股力量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齐悦下意识的用手去擦拭眼角的泪水。现在的她仿佛比怀孕那会儿还要敏感。一点点的小事就会想很多很多。只要有那么一点点联系,就能想到无缘的父母。
“怎么了?爷爷不是那个意思?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季北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在轻哄。
齐悦用力挣扎了一下,挣扎出他的怀抱,径直走到阳台透气。
季北眉头微微蹙了蹙,眼神也黯了黯,跟着走了过去。
“齐悦,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决。”季北意味深长的说,心疼的抱紧了她瘦弱的身子。
齐悦冷笑,淡淡的问道,“季北,在你们的世界里,生命到底算什么?是不是信手拈来,看谁不爽,一枪下去,让其毙命,从此眼不见为净。”
“胡思乱想什么!”季北神色有些沉重,“我们的世界很残忍,可也没你想得那么血腥。我们也会尊重生命,尊重每一个人。没有必要时,不会轻易结束一个人的性命的。”
“真的吗?”齐悦挑眉,明显的不相信。
季北宠溺的笑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笑着道,“傻丫头,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让我来爱你疼你。”
感性的说着,季北柔软的唇印在她的脸颊上,脖子上,每个吻都带着温度,软软的,柔柔的,温温的。
“不要这样,我不习惯。”齐悦下意识的躲避,却怎么也避不开他的吻。
“看吧,我们多久没亲热过了,你都开始不习惯我了。”季北有些不满的说着,将她轻轻推倒在落地窗上。密密麻麻的吻印在她的脸上,脖颈上,大手也熟络的滑进她的衣服里,挑开她内衣的搭扣。
突然的触觉让齐悦很不适应,她挣扎着扭动身体,嘴里得空柔柔的阻止着,“不要,你弄得我很不舒服。”
季北箭在弦上,怎可能放过她。他低低的笑出声,凑近她的耳朵,坏笑着道,“等下就会很舒服了。”
齐悦眼见是阻止不了他了,身体也被挑逗得失去控制,嘴里只能弱弱的说着,“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
“乖,没人能看到。”季北哪里有时间去转移阵地,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将她就地正法。
——
楼下餐厅里,老爷子还在纳闷,自我反省道,“我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我只是希望他们好?齐悦怎么好像把我想成了刽子手。”
周一航同样郁闷中,闷哼着道,“这齐悦还真是不识相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连爷爷也教训上了,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搞不懂北哥喜欢她什么,要是我的女人,我一定给她好看。”
“这样的话你最好别让季北听到。”季南没好气的警告,他此刻的心情其实很沉重。
周一航嘿嘿的傻笑,笑着道,“我当然不会傻到跑去北哥面前说,我找死呀我。我就在你们面前抱怨抱怨,发泄发泄,我知道你们不会在北哥面前搬弄是非的。”
“行了,你少说几句不会有人说你是哑巴的。”老爷子低喝,站起身离开餐厅,走出餐厅时,忽然想到什么,回头跟季南说了句,“阿南,吃过饭到我房间来一趟,爷爷有些话想跟你说一说。”
季南点了点头,神色越发沉重了。
周一航可不爽了,看着老爷子的背影走远,他没好气的低吼,“什么年代了,还把你喊去说悄悄话,哼,他以后别跟我说话,跟我说我也不理他。”
季南又气又觉得好笑,夹了些菜放在周一航的碗里,笑着道,“你呀,少在这里斤斤计较,赶紧吃饱了去把那个女孩追回来,到时候老爷子可就高兴了。”
“哪有什么女孩子,追谁呀!”周一航跳脚,“我周一航是谁,我想要多少女人没有,整个法国的美女,没有一个不眼巴巴的想要往我怀里钻的,还用得着我去追,真是笑话。”
季南笑着摇了摇头,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林馨则不同了,很是鄙夷的嗤了一声,道,“就你,也不害臊,整个法国的美女都往你怀里钻,笑死人了,季北都不敢说这话,你好意思说,脸皮够厚啊。”
“再厚也没你厚。”周一航没好气的骂道,“哪有女孩子家不害臊,追着男人大老远跑来法国,南哥不喜欢你,你还要死要活的,真是丢脸从中国一直丢到法国。南哥脾气好,看你可怜,娶了你,如果是我,我早就一脚将你踹回法国了。”
“你——”林馨气极了。
“……”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季南夹在中间都说不上一句话。他干脆不去理会,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
——
到了老爷子的房间,老人家正拿着一本相册在看。
“爷爷。”季南淡淡的喊了句,在床边坐了下来。
老爷子正在看一张照片看得起劲,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深,笑容很灿烂,连季南进去他都没有察觉。
“爷爷,您在看什么?”季南淡淡的问。
“我在看你们小时候的照片。”老爷子淡笑着说,手中是一张很古老的照片,照片上,三个男孩在一起玩水,玩得那样开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染着笑,像是三个出尘的天使,画面有些老,却足够的温馨。
“这是我和我季北阿航小时候的照片,爷爷,您还保存着啊。”季南看得也有些感慨,那时候三个人一起长大,他比两个人要大些,也显得比他们成熟些,那个时候他总想着照顾两个弟弟,可最后却是两个弟弟拯救了他。季北代替他接受了季家,周一航当了季北的左右手,所有的责任他们两个在替他承担。
“这张照片已经很久了,那时候你们三兄弟在一起玩得多开心,你是哥哥,总是照顾着两个弟弟,季北从小就比较冷,不喜欢笑,航子就调皮了,没有一天不给我们惹出点事。不过现在想想,倒有些怀念那个时候,那时你爸妈还没有离开,我们一家人也算是温馨,日子过得多舒坦。虽然季北和航子没少给我们惹事,不过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珍惜,很可贵。”
“爷爷,您想说什么?不会只是喊我来叙旧吧?”季南淡笑着道。
老爷子低低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今天齐悦骂我骂得对,我忽然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我对航子究竟是有愧疚的。我没办法想象,如果当年把航子也给……现在会是怎样?我肯定少了一个好孙子,季北也少了这么好的左右手。当年我做事太狠,太绝,想尽一切办法切除所有的威胁,可是那时我不明白,既然走了这天路,危险威胁都是有的,又怎么可能会完全切除,你的爸爸妈妈不就是一个例子。”
“爷爷,这些年您后悔过吗?对阿航后悔过吗?”
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沉重的说道,“怎么会不后悔,自从你父母去世,我就开始后悔了。我体会到生命的价值,生命的可贵,失去了你的父母,我们一家人是那样的沉痛,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走出那段阴霾。我用同样的心情去思考别的,我在想,如果有一天航子知道了一切真相,会有多难受,我硬生生的毁了一个完整的家,而且是曾经对我有恩的家。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阿航就不会没了爸妈,他不会成为孤儿,我知道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个结,他一直纠结他的亲身父母为什么要将他抛弃。”
老爷子越说越难过,曾经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如今却早已皱纹满面。
季南也曾经恨过他,恨过老爷子的心狠手辣。可他是爷爷,他一身在黑道打拼,所谓的血腥都是不可避免的,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也不得不去适应。
季南伸手握住老爷子的手,低声安慰,“爷爷,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您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以前的全都不要去想,好好的过日子,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我开心不起来。”老爷子摇头,“这段时间我总是在做梦,梦到很多以前的事,梦到航子的亲身父母来找我索命,梦到很多仇人来找我报仇。阿南,我在想,我的日子是不是快要到头了,我总是梦到以前的人,以前的事,这是不是一个征兆。”
“爷爷,您想太多了。”季南眉头微微蹙了蹙,“您最近一定是操劳过度,为季北的事操心,为我的事操心。其实我们几个都长大了,很多事情我们自己都能解决了。”
200 真相大白
更新时间:2013-2-4 21:10:38 本章字数:3684
齐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她的脸上。爱残颚疈睁开眼睛,发现季北正撑着一只手,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齐悦有一刹那的尴尬,随即转移开视线,淡淡的问,“这样看着我干吗?”
季北有些动情的伸手摸了摸她雪白光滑的脸颊,宠溺的说着,“阳光照在你的脸上,像极了一件艺术品,真美。”
齐悦抿了抿唇,不太自然的说道,“这话真不像是从季北口中说出来的,季北应该不会甜言蜜语才对。”
话刚说完,季北俯身在她嘴唇上偷了个香吻,笑着说道,“认识你之后,季北早已不是季北了,在你面前,他只是一个很普通很简单的男人,会被你的一颦一笑而着迷,会因你的喜怒哀乐而心情起伏。”
齐悦突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我过去是不是狠狠的伤了你的心?”
季北无碍的摇了摇头,捧着她的脸狠狠的吻了吻,爱不释手。
“干嘛呀,一大早就发情。”齐悦嘟着嘴将他推开。
季北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很久没这么甜蜜过了,仿佛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又似乎从来都没有失去过。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时的甜蜜,季北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齐悦秀美的眉头微微蹙了蹙,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抱怨道,“你有电话。”
“随他去。”季北的吻再次覆上来。
然而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那头的耐心似乎非常好。
频频被打断,齐悦不高兴了,用力推了他一把,闷哼道,“听电话去。”
季北低咒一声,拿起了手机,看了看号码,他神色凝重的走去了阳台。
“北哥,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您,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我都查出来了。”
季北眉头拧了拧,低沉的声音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回到法国,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资料拿给您。”
季北微微顿了顿,淡淡的说了句,“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
挂了电话,季北在阳台站了很久。真相只离自己一步之远,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有点害怕,害怕去接近。这还是季北吗?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北吗?
重新回到房间,齐悦正用一种打量的眼神死死的望着他。
季北好笑的走到床边坐下,捧着她的脸捏了捏,笑着问,“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你刚才是在跟谁通电话,老情人?小情人?”
季北扑哧笑出声,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笑说,“情人没有,老婆倒是有一个。”
齐悦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乖,我的傻丫头,昨晚折磨你太久,现在再睡一觉,我让佣人给你煲点汤,睡醒了下去喝。”季北帮她掖好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齐悦满足的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这幸福来得有些突然,她总感觉好像会抓不住。她承认她爱着季北,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走进了她的心中,越走越深,她很努力的试着去逃避,可终究还是逃不出。季北生病了,她所有的伪装都原形毕露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正巧看到季北一身正装从衣帽间走出来。她笑着调侃道,“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出去跟谁约会呢?”
季北低低笑了笑,再次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既然睡不着了,就起来吧,下去吃点东西再来睡。”
“你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这是要去跟谁约会?”
面对这样的质问,季北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他爽朗的笑出声,煞有其事的说道,“家里老婆看得紧,怎么敢出去约会。今天有事情要处理,我一会儿就回来。”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齐悦突然任性了起来。
季北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脱去一身西装,很是郑重的说道,“行,今天不出去了,在家里陪你,陪喵喵。”
齐悦倒是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爽快,嘿嘿的笑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办正事要紧,快走快走,我再睡会儿。”
“睡醒了一定要下去吃点东西。”季北嘱咐了很多,才放心的离开。
——
办公室里,气压似乎有些低,季北面前摆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他竟然不敢去打开。
“北哥,这些资料我用了很多时间去搜集,去调查,绝对真实。”
季北深吸了口气,打开文件夹。
“北哥,您让我调查的人真的很不简单,表面上她只是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女孩,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其实都只是表象。那个女孩原来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老大齐天龙的亲孙女,齐天龙去世后,他的儿子有幸逃走,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和一个普通的女孩结婚,生了一对儿女,因为生活简朴,女儿寄养在那个女孩的姐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