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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泉青叶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12

哼,姐一听说她有难,放下就要到嘴的牛肉便跑了出来,一路飞奔,吓倒路人无数。找到她的落脚地,又不惜拖着“年迈”的身体从窗口一跃而入,就怕晚到那么一会儿,她会有什么不测。

谁知,人家正美男在怀豆腐吃得比她那牛肉都香。

切,浪费她的感情。

七七一脸哀怨地舔舔自己的爪子,噢,她那香喷喷的牛肉,这再回去一定不新鲜了。

“七七——”艳无双起身就要站到自家人的一列,可是不行,腰被人抱住了。

赵纪青咬咬唇,脸颊带涩,“艳无双,你要负责!”

艳无双身心俱是一颤,完了,没混过去。

赵纪青眼光定在她娇艳的红唇之上,再次重申,“你强了我,你必须负责!”

艳无双顿时烧红了脸,但仍然坚持为自己正名,“我没……那个你。”

“那我嘴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赵纪青噘着嘴凑近她,“是不是你咬的?是不是你咬的?你敢说不是咬的?”

艳无双艰难后仰,一掌推偏他的脸,避免再次碰上,可是,却无话反驳。

“否认不了吧?”赵纪青被推得扁扁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脸蛋借近蹭上去,半晌扭捏道,“那个,那个可是,人家的……初……”

“不准说!”艳无双羞急,另一只手去捂他的嘴,他有脸说,她都没脸听。

哎?不让说?

偏说!

吻吻吻!赵纪青连发三个“吻”音,听到耳朵里却只是“唔唔唔”三声闷声。

艳无双的掌心即刻湿热,从小就手脚冰凉的她此刻第一次有了掌心暖热的感觉。

可这感觉却是来自他的……那个!

艳无双火速握掌成拳,收至胸口,他……他怎么可以对她做出如此没有规矩的事情?

“觉得我太失礼?”赵纪青挑挑眉梢。

艳无双大眼睁圆,瞪回去,明知还故犯?

赵纪青抿抿嘴唇,目含指控地瞪回来,“艳无双,比起你对我做的,咱俩谁失礼?”

刚才她可是对他又舔又啃的,他这才回个亲手心,有什么可失礼的?

艳无双被顶的立刻没电,都怪七七!

赵纪青嘻笑着继续,“娘子,什么时候你给我个名分?”

轰,艳无双顿时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无名指抓上眉头,一下又一下,“赵,纪,青——,我们能不能理智正经地谈?”

“好。”他一向从善如流。

艳无双深吸一口气,“赵当家,刚才只是一个意外,至于意外的起因,你也有份。”

“有份无份的,意外发生了,我们就得负责承担后果。还是,你不想负责?”赵纪青眼神如她所愿,很正经,只是这话说出来,还是不正经。

艳无双再深吸一口气,好,说不通,换下一个。“赵当家,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让我怎么负责?”

“给我名分!”

好吧,问题又回来了!

艳无双第三次深吸一口气,“赵当家,就算我可以给你名分……”说到这里,她的额际就是一顿猛抽,她是傻了才会跟他讨论这根本不可能的问题。可是,他等待的目光看起来还真是挺认真……

艳无双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赵当家,我已经成亲了,就算可以给你名分,你也是小的……”这话,硌得她牙疼。咬咬牙,坚持说完后半句,“你,愿意?”连女的都不愿意,何况一大男人?

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

艳无双准备松出胸口积攒了太多的气。

“我愿意!”

一句绝对不在意料之中的话传来,艳无双就是一顿猛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含羞带怯的小眼神再度飘过来,“小的受宠,我愿意!”

话音落地,艳无双眼前就是一黑,她到底是遇上了怎样的极品?

“赵纪青!”

艳无双闭眼再也控制不住地低吼出声,压抑不住的暴躁让七七都忍不住直起脖子看了过来。

☆、049 请你遗忘

艳无双拿手用力捶捶自己的额头,又连喘三大下,觉得胸中不那么闷得上不来气了才以非常平静非常缓慢非常柔和的声音开口:

“赵纪青,依照惯例,就算你想以小的身份进门,那也得大的同意。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个大的能同意呢?停,你别插嘴,我先说完。”

艳无双再次举手捂住赵纪青又要开口的动作,额头再痛也顾不得敲了,“而以赵家的礼教传统,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形同开天辟地程度的伤风败俗之事出现?”

艳无双定定地看向他的眼底深处,“赵纪青,出了意外我们是应该承担后果。可并不是所有的意外,我们都能承担得起,懂?例如今天你我之间发生的这种意外,最好的承担就是——”

口气加重,一字一顿,“遗,忘!”

对视,沉默。

他在沉默中目光黯沉,她在沉默中冰冷如霜。

腰后手劲无端软下。

艳无双收回视线,挣开他的禁锢,爬起身,雪白的孝衣沿着他宝蓝色的袍角一滑而过。

大开的窗口吹来冷风,她寒颤一下,脚步没停,“七七,我们走。”

七七晃晃大头,看向软榻之上的某人,某人深深的目光粘在艳无双的后背之上。

艳无双似无所觉,抬手开门。

门外,阿布恭身行礼准备带路,“艳当家,这边——”

艳无双扬手,他的“请”字憋回腹中。

“去修窗户,费用我出!”

哎?阿布愣住,窗户怎么了?

七七迈着方步踱出,姐那是救人心切,绝对不是肆意破坏。

阿布被肥硕的七七挤退一步,更愣,他就去练功房发泄了那么一小下,它就到了?

“啊,少爷——”阿布愣过之后,一声尖叫就向屋内奔,他的主子可千万不要再被七七压了,他可受不住义父的第二次加强训练了啊。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爷好着呢?”赵纪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小子的功夫如果有你这么能喊的一半,你还用怕老吴的加强训练?”

“爷——”阿布委屈地撇撇嘴,“如果您能在危急关头不用那么懒到连武功都不用,阿布还用时刻紧张着您?”

“狡辩!”赵纪青鼻叱一声,“护卫就是护卫,职责就是保护主子,这跟主子会不会武功与用不用武功是两码事。拿了护卫的酬劳,担了护卫的名头,那么就要有护卫的表现。如果说因为主子会武功就不用保护的话,那还请你做护卫干什么?干脆请你来做主子就好了?……”

关于“什么是护卫”,老吴一讲就能讲一天,他也曾经深受其害,于是在听过一次之后就下决心再也不要听到第二次了。但是,“害”别人还是别有一番情趣的。

阿布耸拉下脸,几欲耳鸣,以上赘述他倒背都能背下来,难道在好不容易摆脱义父的轰炸之后还要忍受主子的魔音穿耳吗?

“啊,少爷,有人来接艳当家了。”阿布在左瞅右瞅之后终于找到了转移主子视线的话题。

透过被七七撞坏的窗,院内,艳无双与前来接人的石城等人在庭院正中遇上。

赵纪青扭头,正好看见石城将身上的棉披风覆于艳无双的身上。

低垂的面容看不清什么情绪,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

“哎——呀,这是又来了一个小的吗?”赵纪青喃喃自语一声,眉梢高高扬起,室内温度却骤然下降。

阿布小骇一下,主子在气什么?

院中,石城似有所感,霍然回头,与赵纪青的目光与空中相遇。

赵纪青邪笑挥手,幸会!

石城板着脸又扭回去,白长那么好看了,原来是个妖孽!

一行数人消失在院门口,赵纪青仍然没有收回视线。

冷冷的寒风从窗口呼呼地吹进来,阿布瑟缩着身体,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提修上窗户的事情。更何况,主子的情绪好像真的有些不对劲。所以,即使不像主子那样有着抵抗寒冷的实力,此刻也只能憋着一口气硬挺了。

良久,赵纪青悠悠开口,“阿布,你说爷被占便宜了怎么办?”

“占便宜?爷,您才明白过来吗?”阿布两日来被迫憋闷的怨气此刻终于获得了发泄的权利自然滔滔不绝起来。

“人家成亲,您先是送了被送了枕,又送了紫砂壶具和文房用具。就算您手里落下了一套离日丝和一尊青玉笔洗,您也是得不偿失。这还不算完,您今天又搭上了义父专门为您配置的解毒药,还一搭就是三颗。照阿布说,您这便宜真是被占大发了。”

“还问阿布怎么办?”阿布抽抽鼻子,“占回来呗!”

阿布说的极度不屑,这还用他教?他家主子不是一向是个中翘楚吗?难道今天不对劲的情绪间接影响到了脑袋?

咚——一个碧玉扳指准确地砸在阿布的额头上,然后弹向半空。

“敢拿看白痴的眼光看爷!不想活了?”

阿布凌空一跃,接住扳指给主子戴回去,“阿布这不是担心爷……”冷风吹过,阿布机灵地改口,“担心爷被寒风吹……那啥嘛。”

“小猴子!”赵纪青一个弹指弹离溺过来讨好的阿布,“先去把窗户修上,否则被吹傻的只能是你。”

“好咧。”阿布雀跃而起,早说嘛,这么冷的天气,真不知为什么还要开窗吹冷风。“爷,您先去里间歇着,等阿布收拾好了您再出来。”

阿布嘱咐一句,出门做新窗户去了。

房内,赵纪青却躺在软榻之上未曾动地。

最近几天的情绪波动的确出了异常。他开始只想要艳氏的,想要艳氏平稳地过渡到他的手里,最好是幕后老板变成他,而外面的一切全都不变才好。

他懒,不想强购进一个心不属于他的艳氏,然后还得费尽心力从头到脚大换血到面目全非的艳氏。

他要的是一个稳定发展的艳氏。

所以他主动上门吊唁,为的是查看她的精神状态,并希望可以找到机会提出过渡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她再强势成熟,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刚刚及笄的女子。他深信,如果不是身后有赵老夫人撑着,她不可能成长这么快。

而这突然间没了赵老夫人,她还能撑下去吗?不如早早过户给他。毕竟他当时得到的最新消息就是,她不胜打击,一哭昏厥。

☆、050 赵纪青

于是,腊月初六,他早早登门,谁知首先得到的竟是七七的热情一扑。随后她赶到,冷静依旧,从容依旧。承认错误坦坦荡荡,命令七七干净利索,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萎靡不振的气息。

他早已准备好的关于过户的说辞不得不憋回腹里,心中则暗暗惊讶,难道消息有误?

随后,她的未婚夫婿驾到,她也没有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双腮泛红眼神梦幻,而是更冷静更镇定。

明明脸孔苍白身体虚弱,可偏偏倔强得让人难以轻视。如果说原来她不畏人言敢于应他之约上百花楼谈生意的做法让他欣赏,那么现在她骄傲自立似乎与赵老夫人的形象有些重合的模样则让他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敬佩。

第二日的送殡抬棺,一是为老夫人,二是为她——她的倔强与骄傲轻易就压过了艳氏对他的吸引。未来婆婆以情相迫,周围民众舆论相压,她除了在祖母的棺前掉下一滴泪之外,毫无退缩之意出现。

艳氏关板三天,众人传她会结束艳氏专心嫁人。她却趁机在祖母下葬之后大肆宣传开板新篇,稳如泰山的气度让他都不得不侧目。

腊月初八,她成亲。多少人说艳氏就此算是进了赵家的口袋,她却在第一天强势收回自己三年前送出的旧宅,更在中午临近时分得到了婆婆让她上青楼的亲口允许。手段强硬到嫁人亦不改,所以他甘愿在楼下亲自候她。

当她准时出现,他心中升起的第一感觉居然是高兴。准确地说,不是高兴艳氏离他更近一步,而是高兴她抛下了刚刚成亲的相公前来会他。虽然想法有些莫名,甚至称得上是怪异,但向来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的他也绝对不会否认,更不会逃避。

她喝醉是意外,他别有兴致地伺候她也是意外,为了不打扰她睡去他弃月华缎当包裹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他的情感第一次凌驾于理智之上,自如地主导了他的一系列奇怪的动作。

命令赵忠赵诚现身,只为秘密送她回府;脏掉的衣袍第一次没在第一时间就扔掉;吩咐赵忠一路暗护之后,又不放心地自己跟上。

艳府旧宅门前,眼看她就要落人口实,他不惜暴露武功想也不想就飞进了马车,醉红的诱人脸色让他怔愣片刻,然后冰雪入颈冰醒她。

他的动机他清楚,他就是不想别人也看见如此的景色!尤其车外那个她名义上的相公!

逐渐明朗的独占欲望让他不管不顾地赖进后院,赖进闺阁,赖上她的床。

几次三番的四目相对,如幼年时大千世界对他的吸引,他完全无法招架,阵亡得快如闪电。

她开口唤他,他即刻出手;她恼怒发泄,他任她捶打;逗她气她,看她失去往日的冷静,他突然就觉得心情爆好,简直如春暖花开般明媚。

你说,她的小拳头咋就那么小巧玲珑呢?捶在他的胸膛之上,不痛不痒力道刚刚好。

还有她的屁股,看起来明明不大呀,可坐在他的腰上,偏偏就感觉肉呼呼的。

啊,还有她那少见的泼辣劲,他咋就越看越挪不开眼呢?所以,临走之前,他袍袖一卷收走了那尊青玉笔洗,嗯,权当是个定情信物吧。

可,有送就得有还。想起她那个名义上的相公,他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遂招来阿布,连夜为她送上他的“定情回礼”,她的成亲之夜,她要睡也得睡在他的棉被之上。

腊月初九,得知她会如时上工,他在第一时间早早赶到。当听说楼上有个知府千金比他还早到时,他简直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气赵齐仁,他高兴;拿话恶心她,他也高兴;她在不知道笄簪有问题的时候就有意毁掉笄簪,他更高兴。

他本想借着她要他封口的条件来不知不觉地毁掉笄簪的,没想到她自己毁掉了。毁掉就毁掉吧,就是见不得她为那个相公有丁点儿的后悔出现,所以,一冲动,他就把有毒的事情脱口而出了。

然后,这直接引发了她情绪激动,碎玉入手的祸事。

看着她接近崩溃的样子,他第一次紧张得呼吸都带痛,突然发现这几天对她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毫不犹豫地把老吴配给自己的药全部给了她,又怕她体内已经有毒血残留,不惜恶化自己故意激怒她借以逼出毒血。

岂料,她一个失神的动作就让他几乎发狂!他如此为她,她却为别的男人失神!他赵纪青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追人的地步?而那个被追的是个已婚的不说,居然还没有一点感应,这怎么不让他倍感失败!

好,失败就失败,一时失败也不代表着一世失败。他赵纪青看上眼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没有情感回应,好,那就端上生意的面孔谈。她欠他的救命之恩就拿她自己来偿吧。在他这里,什么得到人得不到心那都是扯淡。他能得到人,就一定能得到心。

威逼,利诱,软磨,硬泡。

他自信生意手腕挪到追女人上,那也是无往不利。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避得过一众搜救人群却避不过兽的嗅觉。

七七率先找来。

正要从窗口蹿进来。

据估计,她的位置刚好处在七七一落之后的爪下。

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示警,腰带一抽便出,缠了她过来。虽然他本来就有此打算,但他绝对没打算当时就被压被亲的。

她先是被迫压上来,条件反射之下就要起,又被七七一爪拍了下来。

额头撞上他的额头,疼。

唇贴上他的唇,美。

七七要出声,他厉眼瞪过去坚决制止。

身上的姑娘已经爬爬缠上来,对着他又是亲又是啃的。虽然动作像小狗,但鉴于他也没有人比较的情况下,他暂时评价感觉还算不错。

又软又甜,又香又糯。

温香软玉在怀,他是傻子才会拒绝。

况且他是被压的那个,如果反抗伤害到她怎么办?在相亲之后相杀?不好不好。他连连撤掉所有的力道,就怕她压在他的身上不舒服。

嘴唇凑上去,双手搂过去,她舔任她舔,她咬任她咬,趁她不注意伸出小舌头再轻勾一下,她随即追上来与他痴痴缠缠。

原来这就是那花大姐常说的男女之间才会产生的味道,果真与众不同让人食髓知味。

他心跳快起来,身体热起来,舒声一叹,正准备与她来个超长版纪念式。

她醒了!

不认了!

任他用尽各种理由,她只肯给一个答复——遗忘!

遗忘?

赵纪青食指一遍遍地抚过下唇,那里还在隐隐做痛——被咬的。

痕迹在,痛感在,她想遗忘?

做梦!

“阿布!阿布!”难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两天,她就忘了他是谁?

好吧,忘就忘吧,他会让她重新想起来!

“阿布,快给爷死出来!有事交代你,快!”

☆、051 她是冤大头?

当你知道被人下毒了险些丢命时,你会怎么办?

报官?可以,证据先呈上来。笄簪?人证呢?没有?喂,你开玩笑呢吧?有物证没人证,小心人家反告你栽赃陷害!

报官不成,暗杀?虽然手段不光明,但咱师出有名!他敢下毒,就得接受有可能被暗杀的命运!好,趁着月黑风高之夜,买一江湖杀手直接潜过去一刀毙命!

问题来了,毙谁的命?送她笄簪的赵齐仁?或者嫌疑最大的徐氏?又或者是有可能参与进来的赵家满门?

为了不引来官府的注意,咱杀一个?可能吗?这枚簪子她戴在头上,石城见过,六月见过,但没有一人闻出问题,就是说这种毒很稀有。那么,这么稀有的毒,怎么可能只经一个人的手?

那为了崭草除根,杀他全家?就算行动之前保密得当,行动之后呢?为此引来官府满江湖的搜捕与追杀?

为了报仇反而把自己折磨得像个逃窜犯似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说,只要能报仇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好吧,那是你,不是艳无双。

在艳无双的眼里,为了报仇就把自己的生活搭进去那太亏了!

而亏本的事情,她艳无双一向不做!

她要做就做那种让别人亏本的事情!

所以,当她回来,当她看到六月呈上的知府夫人亲笔所写的账目清单时,她乐了,无比欢乐地乐了!

“脚踝扭伤,膝盖淤青,手肘擦破,指甲断裂。需外用跌打膏散淤霜,内服活血丸消炎汤,共计三十副,每副,四十二两?……这价格?”艳无双看向六月,六月曾经看过伤,应该也有自己的评价吧?

六月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知府夫人传话说,她家千金身子金贵,药材要用最好的,所以四十二两一副药还是看在艳氏的份上才给出的中庸之价。”

“中庸之价?嗯,一共是一千两百六十两,是够‘中庸’的呀……”艳无双笑笑,放下第一张拿起第二张,“受惊过度,精神紧张,需服用安神汤药三十副,每副六十八两?”

六月正要开口主动解说,艳无双扬手打断她,“这安神汤药里还要放诸如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的,是不是?我懂。那,一共是两千零四十两,不多不多。”抖抖手里的两张账单,再问,“没了?就这两张?”

六月黑着脸,万分不情愿地说道,“就这两张加起来已经三千三百两了,还不多?小姐,你再看看我们送上的账单。”

六月把艳氏损失的账单再递上去,“我们被踩破扯坏的衣服,加上刘小姐身上那件,总价值也就一千六百两,她负责一半,也就是八百两。”

艳无双一眼扫过,总结道,“归根结底,我们还要反赔给人家两千五百两,是吗?”瞧这事闹的,的确够“二百五”!

六月一翻手拿出随身带着的小算盘,一顿噼里啪啦之后,“再加上撞坏的衣架一个三百两,我们艳氏在今日一天可以说是净赔四千四百两。啊,还有小姐被摔坏的凤头单臂白玉簪……哎,小姐,你的手怎么了?”

提到簪子,六月从被讹诈的不愤情绪中挣脱出来,抬头一看才注意到艳无双的手上裹着纱布,脑筋略一转动就想到了临走之时主子手边的碎玉,“被碎玉扎伤了吗?天呀,缠了这么多的纱布,那得流了多少的血啊。”

六月即刻扔下算盘跑过来捧过主子的手,开口埋怨就冲着小五而去,“小五,你不是都拿手帕包好了?怎么还会扎到小姐的手?你到底包了几层?有没有包裹严实?”

小五被六月不带歇气的指责说得回不过话来,呆了半天才委屈地摊开自己的手掌,“我包的挺厚的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你能和小姐比吗?小姐的皮肤本就娇嫩,你就不能多包两层?”

“我——”小五还想继续解释。

“行了,这事不怪小五。”艳无双扬手打断了她,“是我自己不小心。”

“早知道不去知府家好了。”六月解开艳无双手上的纱布,准备重新为她包扎,“不去的话,还惹不来这一身的腥,小姐也不会……”

絮叨的话在掌心的伤口暴露出来的时候戛然而止,这……

“小姐!”六月骇然地睁大眼睛。

伤口肿胀,且外缘发黑,典型的中毒症状。怎么回事?在她和小五出去后的这段时间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六月和小五回来时,艳无双已经平安回府了,所以,她们二人并不知道中间的事情。

“已经没事了。”艳无双示意她继续将伤口包扎好,轻声说道,“是被笄簪……”

话刚开个头,六月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是六月,六月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如果笄簪有毒,那么为主子保管饰品的她则首当其冲,是第一个应当受到怀疑的人。可是,她真的没有做。

艳无双小惊一下,抬手欲扶,“没有怀疑你,你起来。”

小五在旁边听了半天,难得用次脑子,抓抓发尾无辜插话,“也不是我!”

“也没说是你!”艳无双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还不快点扶六月起来。”她一只手很难扶起执意不起的六月。

六月推开小五伸过来要扶她的双手,双眼直直盯向艳无双,“六月无能,没能提前预警,更应该受到惩罚。”

“罚你什么?罚你面壁三日,然后让下毒之人再找机会卷土重来?”艳无双无奈地撇她一眼,“行了,起来吧,还有事情交代你做。”

闻言,六月的眼睛睁得更大,“听小姐的口气,是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了?”

小五在旁跳起,做个手刀的姿势,“小姐,你说,是谁,小五替你一刀解决了他!”

“不用着急,有你耍大刀的时候。”艳无双脸沉似水地伸着手让六月帮她重新包好,“这事就我们三人知道就好,暂时不要声张。”

六月明白,可是,“那,孙姨?”

艳无双闭眼想了想,“先不说。”她怕孙姨知道了控制不住情绪,也怕孙姨再次以死谢罪。

“可是,小姐,您这伤口在这里摆着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中毒的伤口,万一孙姨发现了问起怎么办?”

“没事,今晚我们就回东城宅邸住,然后让孙姨先在这边为祖母守着牌位。等过些日子伤口好些了,再搬回来。”

“伤口好些?怎么好?小姐有解药吗?”小五蹲在艳无双的面前,颇为认真地研究着艳无双手上的伤口,“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毒,连六月姐认不出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如何解的毒?”

对呀,主子是怎么知道的?六月也疑惑地看向自家的主子。

呃——艳无双被问住,脑海里首先想起的便是那个她主动扑上去的湿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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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九点奉上万更。

☆、052 万更报到

六月和小五面面相觑,想个问题还用脸红?

“小姐?”六月低唤一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打主子那日哭昏醒来后这还是第一次从主子脸上看到羞涩脸红的表情。难道主子是想起了姑爷?可是,姑爷现在……

艳无双置若罔闻。

小五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抬手轻推艳无双的膝盖,“小姐?”她的问题很奇怪吗?为什么主子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尴尬?

“啊?啊。”艳无双被推,方才收回跑远的情绪,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你说什么?”

六月沉下眸色,“小姐,姑爷在未来三十天内会留住知府家。”她家主子不会那么傻吧?

“哦?为什么?”艳无双这才想起来她那成亲刚一天的相公没有一同回来。

小五一脸唾弃,“切,还不是那知府千金太娇气,说什么受惊过度又心神不宁的,坚持要姑爷弹奏古琴辅助安神才行。”

“知府夫人也传话说那也算赔偿的一部分。”六月面无表情地补充,“刚才招福和我们一同回来后,他取上古琴就走了。”

“哦,是吗?”艳无双无名指抚上眉头,沉默下来。

笄簪摔碎时,他并没有异常的慌张,还敢把碎簪扔到外人的面前而不是怕事情败露赶紧收起来,就是说他并不知道笄簪有毒的事情。那么,下毒之人就是另有其人了!

六月瞄瞄主子沉思的神色,悄声开口,“小姐,那笄簪……”那可是姑爷送的,那么下毒之人呢?难道是……姑爷?六月忽然打个冷颤,是或不是没有证据她根本不敢往下深想。可是,有一点确认的就是,姑爷一定脱不了干系。可如此一来,已经托付了终身的主子怎么办?

“对呀,笄簪呢?小姐,那有毒的笄簪呢?”六月一声“笄簪”让小五想起了那“罪魁祸首”,可她没脑子去分析下毒之人的事情,她只希望那有毒的东西不再成为主子的安全隐患。

笄簪?啊,忘在赵纪青私宅里了!

艳无双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东西没有带回来。虽然它已经坏掉,可是它是重要的证物,不拿回来怎么成?而且,她还想着用它作诱饵呢……

“小五,去一趟——”

嗖——空中飞来一个物件,直奔艳无双的面部袭来。

艳无双惊觉收口。

“呀,暗器!”小五一跃而起,伸手抓住——像是个首饰盒,转身放在桌上,然后纵身就冲外面追着一个黑影而出,“小贼,哪里走?”

六月追着小五的身影跑至门口,院内早已没有人影,“小姐,会是谁?”

艳无双将视线落在桌上的红木小盒上,“不管是谁,应该没有恶意。”不然不会只扔下个盒子就走人。

拿过盒子掂了掂,“首饰盒?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猜测着,艳无双伸手就要打开。

“小姐,快放下!”六月赶忙阻止,“我来打开就好。”万一这里面又有什么有毒的东西呢?

艳无双眼睁睁地看着六月以风的速度奔回,又以风的速度抢走了她手中的首饰盒,无奈地甩甩眨眼间便空无一物的手掌,“六月,你草木皆兵了。人家要想害人直接就甩毒镖了,还用得着先拿盒子做过渡?”

“小姐!”六月又是一声惊呼。

艳无双被她惊得身躯一震,难道真有奇怪的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六月甚至是在背离艳无双几步的地方才打开盒子。因为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失职再为主子招来一场意外的祸事。可是,当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打开盒子时,她不得不说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确实是个首饰盒,不过一层,分了三格,一个长条格和两个小方格。

长条格内是一支凤头单臂白玉簪,简直同主子早晨戴的那个一模一样!可上午时分她明明亲眼看见它摔碎了的!

六月很惊讶!而当她看到下面两个小方格里的东西时,就更惊讶了!

两个小方格里,两份同样的东西,都是一包碎玉。如果把它们拼起来,六月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那将会是两支一模一样的凤头单臂白玉簪!

“小姐——”六月呆愣着目光转过身,双手前伸,把盒子递到艳无双的面前。她无话可说,她不明白为什么姑爷口中那个在无双城只有一件的凤头单臂白玉簪如今会出现三件,虽然有两件是碎的。

“三件吗?”艳无双自语一声,抬手抽出了压在完好簪子下的一张白纸,打开——

赵纪青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

第一,既然你说了赔爷窗户,那么爷也不能太小气——赔你一枚同样的簪子!备注:虽然外观一样,但请铭记,这次的簪子可是爷送的;再备注:你戴这款簪子还真挺漂亮!

第二,你面前左手边的那包碎玉,是你原来的笄簪碎片,小心,毒仍在。备注:做事向来有条不紊的你怎么会在离开时忘记它了呢?难道,外表冷傲的你其实已经被爷的——初吻——吻乱了心?

第三,你面前右手边的那包碎玉,是经过处理的有香但无毒的仿冒品……作用就不提了,但,爷想,你一定懂。备注:爷摔的够“水平”吧?碎片的大小和缺口简直和你摔的一模一样,莫非真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对?

最后,爷的嘴疼,手也疼!嘴是你咬的,手是你抠的!虽然你执意不肯负责,可这医药费总得出吧?加上那被七七一扑撞坏的窗户,你意思意思地给个一万两就得了。备注:爷是贵人,窗户自然也是贵窗户,所以,别讨价还价。当然,爷也不是那么不近情理。嗯,这样,为你省个车马钱,明早,爷亲自上门来取!

密密麻麻四页纸,金光闪闪一万两!

艳无双一气看完,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太阳穴鼓鼓地。

“小姐?”纸上写了什么?为什么主子的脸连连变色?六月轻声询问。

写什么?讹人的!人家知府夫人还知道写个明细出来让人无话可说,他倒好,一个“贵”字全概括了,张口就是一万两?他怎么不去抢?

艳无双无名指沿着眉形一遍遍地抚过眉头,但,眉头无法平——她怎么就惹上他了呢?这贴狗皮膏药!

小五这时走回来,“居然还有比我轻功还快的!别让我下次遇到他!”

意思就是没追上。

艳无双也不在意,那人能妖孽成那样,想来也不会有多不行的下属。甩手把手里的纸张塞给小五,“毁掉!”

小五二话不说,双手合十,一揉一搓,纸张成灰。

艳无双将首饰盒拿给六月,“左下角的是有毒原件,你收好了;右下角的是无毒仿冒品,你也收好了。”至于收好的方式,相信六月很清楚。

六月弯身领命,“是,小姐。”左下角的就埋进老地方,右下角的就收到梳妆台的暗盒里。可是,“那这枚完好的呢?”怎么收?她没收过。

“随便收。”艳无双脸颊再度染上不明所以的红色。

“随便?怎么个随法?又怎么个便法?”

艳无双立刻瞪过去,这时还敢逗她?

六月随即肃目正身,“对指示有疑问就要大胆刨根问底,绝对不能凭着个人理解擅作主张,这是您教的。”

艳无双无语片刻,最终妥协,“和有毒的一起埋吧。”

说完,起身向外走。

六月动作迅速地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拉着小五跟上,“小姐,这是去哪里?您不休息一下?”

休息?她休息了,明天一个一个的索赔谁来出?真当她是聚宝盆,只会吐不用吃呢?

艳无双踩着重重的步子,目标明确,“小的受了委屈,总得找个大的来哭哭吧?啊?要不然,这个个都以为我是没人撑腰的呢。”

出大门,转右,进大门——她的新婆婆,她来了!

……

赵家。

小五扣响大门的同时,艳无双的牙齿狠狠咬向下唇。她的下唇肿胀,如果不想让人看了异常来,她必须现在就开始“作戏”。

进入厚重古朴的庭院,一众统一打扮的打扫小厮在艳无双进门的第一刻,齐刷刷弯身见礼,“少奶奶日安。”

季管家头前引路,艳无双带着六月和小五目不斜视地经过,他赵家下人的工作服都是她艳氏免费提供的。

不是人家不给钱,而是人家要给,她上赶着没收!

转过走廊,艳无双牙齿再度用力,血丝的腥味隐隐泛出,完好的掌心内攥着的是知府夫人送来的账单,心中则暗骂自己活该被当成冤大头,都是她自找的!

季管家扭扭肥硕的身躯,小心地收回了打量艳无双的视线,心中暗叹,这名声在外的少奶奶身上还真是看不到一丝十五新妇的稚嫩。

长长的走廊,迂回静谧,廊外仆人无数,但无一人大声喧哗,处处可见一个传承了上百年家族的文化底蕴。

它重文不重商,艳无双曾经无比向往嫁进这里,期待这里的书香掩盖自己身上的铜臭。

谁知,死过一次,她才明白,人家以书香裹体,为的也不过是她的铜臭真身!

她曾经的小心翼翼——迈步需小,落地需轻,见面先笑,开口必恭——现在看来,统统是她为了追求幸福而做出的主动且单方面的无效迎合!

还是那句话,都是她自找的!

所以,现在,她准备找回来!

后院的内厅书房,朱红色的房门打开,艳无双也不出声,抬腿大踏步就走了进去。

还未开口,先听教诲。

“无双,又没规矩!”窗前的长条桌案之后,徐氏正在为老夫人誊写佛经。认真的模样似乎并不为艳无双的冒然闯入而惊动,仍旧一笔一画继续认真誊写。只是,口中也不忘表达自己的意见。

“无双,身为一个传承了上百年望族的少奶奶,时刻注意你的公众形象是必须的。你要明白,这里不是艳氏不是商场,不需要你以大步伐大声音来昭显你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这里是赵家!重文不重商的赵家!而赵家对少奶奶的要求也不过是‘淑女’二字。”

墨色减轻,徐氏将毛笔提起,轻轻蘸过墨汁继续,“何谓‘淑女’,无双,你忘了吗?”

轻柔的苛责,恰好摆在让人接受和让人烦感中间的程度,徐氏自认拿捏得刚刚好。

所以,头都没有抬起看过来。

所以,她错过了艳无双那嘴角的一抹讥讽。

“母亲,无双不敢忘。”因为赵家对“淑女”的要求,她被迫在这里压制本性,结果,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她被人夺财害命。

艳无双径直走到桌案前,上面已完成的部分佛经是一水儿的小楷,端庄秀丽。

艳无双深吸一口气,沉沉出声,“可是,母亲,无双恕难从命!”

直挺挺的站姿,愣生生的话语。

徐氏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抬头,只见艳无双正紧紧咬着下唇,看过来的目光也是实实在在的委屈。

徐氏稍惊,“多大的事情让你把下唇都咬肿了?”

“知……”艳无双开个头想要说些什么,又极快地撇开视线,然后将手里的账单递了上去,“母亲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知府夫人送上的两页账单送到徐氏的面前。

第一页,脚踝扭伤,膝盖淤青,手肘擦破,指甲断裂。需外用跌打膏散淤霜,内服活血丸消炎汤,共计三十副,每副四十二两。

第二页,受惊过度,精神紧张,需服用安神汤药三十副,每副六十八两。

“谁受伤了?需要用到这么昂贵的诊金?”徐氏一手执笔一手接过账单一一看过,又看艳无双的黑脸,想想她目前的情况,猜测道,“难道是有人在昨天修缮房屋的时候受了伤,所以借机……敲诈,你?”

在听到“敲诈”一词的时候,艳无双眼中的委屈更见明显,“母亲,您来评评理,就上面描述的这些症状,哪里用得上一共是三千三百两的银两来诊治?这不是看我孤身一人好欺负么?您说,碰上这样的事情,我淑女得了吗?光咬唇没咬舌都是因为想到还有您为我撑腰!”

说完,艳无双还倔强地皱了皱鼻子,仿佛一个同长辈诉委屈的孩子。

轻易就与过去那个天黑跑来向她诉说祖母如何严厉的委屈印象重合!

徐氏看得心中一暖,“啪”一声就将账单拍在了案几之上,义愤填膺道,“谁?哪个不知自已几斤几两的敢来敲诈你?无双,你说,娘给你评理去。他也不看看,现在艳氏是谁的!”

她的,她艳无双的!艳无双心里透亮,面上则更见委屈,“母亲,您看,她是不是不占理?无双被气丢了淑女形象是不是可以被理解?”

“当然。”徐氏炯炯瞪大眼睛,颇有一番现在就找过去评理的架势,“无双,你说,是谁?娘给你撑腰去!”无论如何这三千三百两不能被敲走。否则,就代表着她手里少了一件名贵首饰,那怎么行!

艳无双感动地泪意染眸,抽抽鼻子,回答:“知府夫人!”

哎?

徐氏怔愣的脸孔有一瞬间的扭曲,“谁?无双你说谁?”

艳无双无辜地眨眨眼,故作不见,只重申道,“知府夫人!”

“……”

徐氏无语半晌。

良久,才重新拿起案上的账单,极力以平静的语气问道,“知府夫人怎会受如此的,嗯,重伤?还跟你有关系……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说吧。”鉴于刚才帮腔没帮到点上的情况,徐氏这次决定要谨慎一些,还是先弄清楚来龙去脉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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