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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泉青叶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12

“确切地说不是知府夫人受了伤,而是知府千金刘清雅小姐在艳氏受了伤……”

“清雅?”徐氏更愣,脑中首先闪过的就是她曾对清雅做过的承诺……难道说,清雅不满儿子娶妻所以闹上门闹出了事?

徐氏心中立刻急了,“无双,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千万不要是无双和清雅打起来,她可不想两边都落空。

“今天上午,相公陪无双一起到艳氏工作……”

“什么,齐仁也在?”徐氏简直有些跟不上事情的进度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快一些啊。”

“是,相公跟无双说从今天开始要学着做一家之主,所以才陪无双一起到了艳氏。”

徐氏稍稍平复,“嗯,齐仁做的对。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上二楼就碰上了前来相找的刘小姐。刘小姐说希望相公为她推荐新衣,于是相公就为刘小姐推荐了一套暖桔色的分式袄裙。刘小姐觉得很可心,所以让无双为她清场试衣。随后,她从试衣间穿了新衣出来的时候,不慎被相公撞倒……”

徐氏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清雅是被齐仁撞倒的?那齐仁受伤没有?”

“没有,相公安然无事。可是,刘小姐却撞到衣架上摔倒了。”艳无双指指案几上的账单,“脚踝扭伤什么的倒也属实。”

“这样啊……”徐氏听完赘述,将账单放置一边,看着艳无双说道,“无双,知府千金确实不比常人,人家治伤自然不比我们这些粗人只用粗药。娘看,就随她吧。”

艳无双瞪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母亲,无双不服!”

徐氏收回视线,执笔开始誊写佛经,“无双,又任性!意外既然发生在了艳氏,我们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按账赔偿也是人之常理!”

艳无双急急出声,“可母亲刚才还说……”为她撑腰……

“是娘刚才心疼无双一时情绪过激了。”徐氏手腕不动,纤指微移,出来的字横平竖直,“现在,娘冷静下来想一想,知府夫人还是留情了,至少人家没有以‘伤害’罪将艳氏告上大堂。否则事情闹大,单就知府千金在艳氏受伤一事就够官府立个名目借机狠罚你一番的了。”

笔锋轻收,徐氏做下最后的结论,“这事,就按知府夫人说的办吧。不过就是几千两银子的事,想来无双也不会放在心上。”

艳无双眸底闪过一丝讥讽,开口却温顺,“母亲,这银子,无双也不是不能咽下,可是,无双能咽下这个,那另一个怎么办?”

“什么另一个?还有什么?”徐氏执笔的手停顿一下,又继续,儿子没事,清雅没事,就没事。

艳无双轻轻抬高左臂,缠满纱布的左手与案几持平,“无双不慎也在今早的事故中波及到了,伤到了手。”

她的左手覆在账单之上,徐氏掀掀眼皮,只拿眼角斜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手也被同时撞到了吗?唉,娘说你们都多大了,聚在一起怎么还能撞了这个撞那个?下次小心一些!还好你有六月,有什么不适的让她多注意一些就是了。”

艳无双目光平静地扫过徐氏执笔不停的动作,右手搭上自己的左手,开拆,“母亲,六月已经看过了,可是,六月治不了。”

“哦?六月也有治不了的?”这张写完,再换下一张。

“是。”纱布只剩最后一层,艳无双轻轻停住,“母亲,六月说,可能她资历尚浅,这种伤口她还从来没见过。无双想母亲见多识广,所以想请母亲帮忙看看。”

徐氏低着头回一抹笑,“是吗?那你拆开吧,我写完这页就看。”

“好,无双先谢过母亲。”纱布一扯而下,掌心向上,搁在账单之上,静等某人写完。

“无双,你这包扎手掌的棉布倒是稀奇啊,娘还从来没见过。”徐氏眼角余光瞥见纱布一角,随口搭起话腔,“哪个医馆来的?好像挺软?效果怎么样?如果不错,就送一批到知府府上吧。”

左手翻过又一页佛经,右手誊写不断,“虽然诊治费用我们已出,但是除此之外的人情关爱也必不可少。毕竟艳氏想要做下去,还得靠官府的支持。你说,是吧?”

“当然!”艳无双赞同地点点头,“如果艳氏想要做下去,当然,必须得靠官府的支持。可是,母亲,如果艳氏无法再做下去呢?”

哎?笔停住。

艳无双眉梢挑起,“无双手上的棉布是来自京城的纱布,据说价格等同离日丝,所以要价一万两。”

什么?徐氏霍然扭头瞪过来,“哪家的医馆,太无良了!”

艳无双认真地回视,不错眼珠,“无双也这么认为。可人家说,这样的伤就是这个价!”

“什么伤?”徐氏怒了,区区一个医馆也敢来讹人了不成?“我倒要看……”

她想说“倒要看看什么伤”,可扭过头,看到艳无双已经大肆展示出的伤口时,哑了。

肿胀的伤口,发黑的外缘。

任谁一看,都知道那是明显的中毒症状。

手中的毛笔无意识地滑落,徐氏顾不上被墨汁溅到的袖子,半趴过桌案就把艳无双的左手捧在了手心,“无,无双……这是被什么扎伤的?”

暴突的双眼,震惊显而易见。

艳无双缓慢开口,“笄,簪!”

徐氏捧着艳无双的手正要细心查看,一听此话,双手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甩开。

艳无双的手被甩得撞上旁边的笔架。

笔架倾倒,砸翻砚台。

砚台里的墨汁瞬间浸染桌案上一干纸张。包括已誊写好和未誊写好的。

“哎呀,这可怎么办?”艳无双惊呼一声,连忙招呼,“六月,小五,快收拾……”

“什么笄簪?”徐氏一把抓住艳无双就要扶起笔架的手,厉声追问,“哪个笄簪?”

艳无双扬眉看过来,天真无辜,“凤头单臂白玉簪呀。”

“不可能!”徐氏再度甩开艳无双的手臂,轰然靠坐回木椅,脸色铁青。

艳无双扯扯衣袖,将被徐氏抓皱的衣袖仔细抻平,“母亲,这事无双可说不了慌。相公碰掉无双笄簪的时候,赵当家的就在场。”

“什么?”突然拔高的音量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徐氏清咳两下,压下翻腾的思绪,“为什么他也在?”

“咦?无双没有说吗?今早到艳氏挑衣的除了刘小姐还有赵当家呀,他一直都在的。”

“你,没,说!”徐氏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发出这种明显咬牙切齿的声音。

知府夫人要巨额赔偿源于清雅受伤,清雅受伤缘于儿子误撞,儿子误撞又引出无双手伤,无双手伤是因为扎伤手掌的笄簪有毒,然后有毒的伤口又引出赵纪青的高价诊金……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听着都像有预谋的安排。如此想着,徐氏的心就是颤了又颤,看向艳无双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敛去怒意,开始变得晦暗深沉。无双如此安排,可是在怀疑什么?

“没说吗?那是无双被气忘了,抱歉,母亲。”艳无双面色不改,似对徐氏一变再变的脸色没有察觉,“可是,母亲,无论无双说没说,这都已经是事实。您看,这一家开口要几千两银子,无双还能咬牙撑撑。而另一家干脆初期就要上万,艳氏就算再有些底子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徐氏抬手止住她的抱怨,“及簪有毒的事,无双不会怀疑齐仁吧?”

“那个不重要,母亲。”艳无双无所谓的撇撇嘴,“现在重要的是,无双根本无法应对明天两份巨额的赔偿数目……”

徐氏细细的眉毛纠起,“齐仁绝对不会如此对待无双!”

“母亲,那事真的不重要。”艳无双脸上染上不自然的窘色,“重要的是赔偿,赔偿!不瞒母亲说,最近五日,经过了无双的及笄之礼,祖母的葬礼,还有无双同相公的大婚,这哪一样不是花钱还是花大钱的事情?可以说,艳氏就算没花掉所有的积蓄,也差不多是八成了……”

徐氏双手扒紧木椅的扶手,“请无双一定相信齐仁!”

“母亲——,都说了那事不重要了。”艳无双埋怨地看了一眼徐氏,“重要的是赔偿啊,母亲。艳氏忙完这五天,余下的那点怎么也要做本钱的。可重新开板不过两日,还没有进账不说,首先迎来的就是这么大数目的赔偿……难道真的需要把艳氏关掉……”

“不行!”徐氏腾地一下站起。

“哎?”艳无双作势被徐氏突然的动作和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

“咳咳咳……”徐氏又是一阵猛咳,“啊,无双,娘的意思是,我们怎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就关掉你祖母留给你的艳氏呢?那让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啊。”

“说的也是,可是,”艳无双面露迟疑,“明天的赔偿,无双是真的拿不出来啊……当然,也可以把老底先垫出去。可是那样的话,艳氏就算不关板也撑不了几天的……”

“那也不行!”徐氏陡然出声打断艳无双的话,像是心中有了什么决定一样,表情毅然又坚定,“娘这就去找知府夫人谈一谈,务必让她先给个方便。”

艳无双眼睛顿亮,“真的?母亲,真的可以吗?”

徐氏双手撑在桌案之上,状似认真想了想才回道,“嗯,看在清雅与你妹妹交好的份上,就算数目上不降下来,这时间上也能宽限个几天吧。”

意思就是钱还得吐?看来,她“冤大头”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艳无双沉默以对。

徐氏非常认真地继续安慰,“无双,你也别急。就以你的能力,这笔钱有个几天就能嫌到了,你不用担心,先稳住艳氏再说。”

原来,为她出头也不过是为了艳氏。

艳无双眸光暗下来,“母亲,还是算了,就算知府夫人好说话,宽限几天,或者干脆分文不收。可赵当家那边呢?那边才是大头啊!”

艳无双将自己未包扎的左手放置眼下,仔细端详,“您看,这才初期,就要一万两。那要痊愈的话,还指不定得多少呢?赵当家的说了,这种毒伤,全无双城也只有他那里有解药……”

“不可能!”徐氏再次猛然高调出声。

“哎?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母亲另有解毒之道?就是说母亲也认得这种毒?”艳无双这次倒没吓到,脸上反而露出了悟的神色,“母亲果然见多识广!”

“不是不是,”徐氏连忙急急否定,“娘就算再见多识广也不认得这种毒的。”

“可,母亲刚刚还肯定地说不可能只赵当家的那里有解药……”

“娘的意思是,有毒就有解,不可能你中了毒却只能在一个地方求得解药。除非……”说着说着,徐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除非他就是下毒之人!”

!艳无双倒退两步,双目瞪大,面容僵硬。

“啊,就是这样。”徐氏右手成拳击在左手掌上,人也从桌案后面走出来,拉过艳无双的手,拿起桌上的纱布为她轻柔包扎起来。

“无双,娘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你想啊,你突然中毒,他恰巧就在,还说只有他才有解药?你不觉得太过凑巧了吗?做个初期的诊治,他开口就是一万两。这不是明显的讹诈是什么?恐怕,他的目的就是借机慢慢掏空艳氏,然后取而代之。”

“有,道,理。”悄然大悟的声音。

“娘不会分析错的,无双,这次你恐怕是被有目的地下毒了。”徐氏的嘴角噙上一抹温婉的笑,轻轻为纱布的终端打上一个结,“所以,无双你要当心了。”

抬头,对上艳无双的眼睛,徐氏认真嘱咐,“无双,你祖母不在了,你要万事多留个心才是。要知道,你一个人守着艳氏总会有一些狼子野心的人惦记上的。”

“谨遵母亲教诲。”艳无双缓缓收回左手,目光转为阴沉,“好个赵纪青,我不去惹他他反来惹我!哼,我这就去找他质问,为什么他会有解药!哼哼,还想找我要这一万两?做梦!我拉他去见官倒是真的!”

艳无双“刷”地转身,“七七,小五,走!”

走?那怎么行!

徐氏急忙小跑两步拉住艳无双的手臂,“不行,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艳无双怒目瞪过来,“我手里有证物,他手里有唯一的解药,到了官府看他怎么说!”

“他可以说他手中毒药被盗,甚至也有可能说你栽赃陷害啊。”徐氏紧紧拉着艳无双的手,生怕一松劲就让她冲去找人,“无双,此事得从长计议,万万不可现在就打草惊蛇啊。”

言辞恳切,苦口婆心。

艳无双眼光波动,“难道现在还要让我忍着不成?”

“你就忍忍……”徐氏张口就要再安慰两句。

艳无双已经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起来,“不可能!如果我忍着,明天就得给人一万两银子!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不公的事情吗?我被他下了毒,还得上赶着给人银子,我是有多冤大头啊。”

艳无双猛地推开徐氏向外走,“不行,我忍不下,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啊……”

“娘给你出!”

徐氏一声厉喝出口,艳无双停在门前。

见艳无双终于不走了,徐氏才直起身。刚才艳无双直接把她推趴在了桌案上,手肘撞上桌角,疼得眉头狠皱成一团。

可她连揉都顾不上直起身连忙跑到艳无双的面前,再度抓起她的手,“无双,这笔钱娘来替你出,如何?你先忍上一忍,回头娘先找人替你暗地里查上一查。有了确凿的证据之后,我们再出手告他上官,如何?”

艳无双面露为难,“母亲,那可是一万两,而且还是初期的!如果他坚持狮子大开口要治一个月怎么办?”

徐氏点头如捣蒜,“没关系,交给娘,娘会找到办法的。只要你先忍下,先不找他对质就好,剩下的娘来处理,如何?”

“母亲,可他明天就要来要账了——”艳无双还是迟疑。

“娘现在就给你。”徐氏张口唤人,“季管家季管家——”

“是,夫人。”季管家挑帘进来,拱手而立。

“带少奶奶到账房那里先领一万两银子。”徐氏毫不犹豫地命令道,“无双,你先去。回头娘安排好了,再回复你。”

“是,母亲,无双先谢过母亲。”

艳无双福身一礼,带着六月和小五跟在季管家的后面扬长而去。

屋内,徐氏端着的笑脸立刻消失,“春花,春月,还不出来收拾,都死哪里去了?”

“是,夫人。”春花春月听到喊声连忙进来。

“一个个的就知道偷懒,不知道主子在的时候要随侍在侧的吗?下次再逮到一次,小心我换掉你们两个。”徐氏喝斥两句,转身也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春花才冲春月小声嘀咕道,“她刚才不是说为老夫人抄经要静心不让人侍候的吗?怎么现在又怪到我们头上?”

春月瞪她一眼,“小声点,谁让咱是下人,人家是主子呢?就算人家有错,也得上面的人说,轮不到你。”

春花拿着佛经鼻叱一声,“哼,因果循环,早晚轮到她!”

像是印证此话似的,另一间屋内,徐氏此刻正低头哈腰地立在老夫人季氏的面前,聆听教训。

“阿弥陀佛,”季氏懒懒地掀掀眼皮,“挽晴啊,你说这让娘说什么好呢?娘已经再三嘱咐你要小心要小心,你怎么还能……”

说到这里,季氏眼角余光瞄到下首坐着的李姨娘,咽回了接下来的话。

“娘……”徐氏本能就能为自己辩解一下,可也想起了那厢还坐着的李姨娘,于是,也同样咽回了自己的话。

“哟,这是因为我在场而不好说话吗?”李姨娘也不傻,虽然低头吃着葡萄不断,但也能明显感觉到暗中打量自己的目光。

再加上,徐氏一进门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就是一顿耳语,想也知道是在避讳她。

可是,就凭她肚子里的这个,她就不能被隔离在外。

“娘,——”李姨娘也是一声娇呼,因为最近独得宠爱她也被获许可以称老夫人为“娘”。“娘,茜茜知道自己上不得台面,可如果赵家有难,茜茜也是会尽到自己的绵薄之力的。”

徐氏闻声看过来,视线落在她的肚皮上,“妹妹多虑了,不是姐姐避讳着妹妹,实在是妹妹现在情况特殊,不宜过度操心。”

李姨娘也不抬头,吐出一个葡萄皮后说道,“姐姐过度慎重了,都说五个多月的时候胎象已稳,想这个孩子也想为赵家尽一份力。姐姐就给未来的小少爷一个机会如何?”

说完,又吃一个葡萄,完后葡萄皮被吐到面前的一个小碟子里。

而碟子里早已堆成了小山似的一堆。

徐氏的手就是攥了又攥,开口却仍然带笑,“瞧妹妹说的,好像姐姐在把持家事独断专行一样。”

“不是的,姐姐……”李姨娘咽下口中的葡萄,不冷不热地想继续搭话。

徐氏笑眯眯地打断她,“不用解释,姐姐非常理解,妹妹也不过是一心为这个家好。只是你毕竟挺着个大肚子,还已经五个多月了。听说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你忍心他过早地接触到不美好的另一面?”

李姨娘吃葡萄的动作停住,谁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只能听好的只能看美的,否则孩子生出来会不漂亮。

“阿弥陀佛,”季氏转转佛珠,沉沉开口,“茜茜,你回自己的院先歇着吧。”

“娘——”李姨娘不甘心地撅撅嘴,她走了不就代表着又输一次?

“好了,回去吧。”季氏冲她点点头,“现在万事以你肚子里的那个为重,娘还想在临死前抱抱他呢!”

没办法,李姨娘斜了徐氏一眼,一扭腰气哼哼地走了,连那碟葡萄都忘了带。

徐氏笑笑移回目光,“娘,您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娘会长命百岁的。”

季氏手中的佛珠不停,“我倒想长命百岁,可你们这些不争气的总会隔三差五的弄出点事来气气我,我如何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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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一周才攒出一个万更,实在愧对亲们送的礼物。(小声说一句,原来灵感这东西真不是挤就能挤出来的。)

现在这一个万更的数量是上去了,只希望亲们没觉得质量下降才好。

所以,青叶在经历了一周的抓耳挠腮之后,还是决定稳着来:从明天开始每日的两千一更上升到三千一更,而周六的万更算是一个目标。如果青叶能做到,会在周五提前通知大家的。

最后,祝跟文的亲们看文愉快!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有了你们,青叶才觉得写文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收获的事情。

☆、053 主母的立场

悠悠禅香中,徐氏毕恭毕敬而立。

对面,季氏微垂着眼皮问道,“你的意思是先找知府夫人问个仔细了?”

“是。”徐氏半蹲下身子开始为季氏轻按腿部,“当时她说的斩钉截铁,单独使用的话绝对不会发生什么毒发的意外,而且就算有意外也不会暴露什么,因为全无双城只有她那里才有解药。”

徐氏手下动作不停,抬头看向季氏,“可,娘,您看现在,媳妇可以向您保证绝对没有另外添加药引,但艳无双莫名就毒发了。发就发吧,还立刻就得到了救治。您说,这种事情媳妇不该找她对质吗?当初从她那里拿药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

季氏手中转动的佛珠缓下来,“对质倒也没错,可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把赵家的家事摆到了官府面前。这样的风险……”

徐氏的眼神透出一抹郑重,“娘,只怕知府那边已经知道了。”

“什么?”季氏手中的佛珠顿停。

“今天上午,有毒的笄簪摔碎的时候,齐仁在,知府那家的千金也在。您说这知府千金受了委屈回府,能不事无俱细地转告她的母亲?”徐氏停了又停,犹豫道,“只怕是她已经有了什么猜测,才敢向艳无双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季氏沉默下来。

寂静的内堂厅里,此刻只剩下季氏手中那又开始转个不停的佛珠声。

良久,季氏冷冷开口,“听说她唯一所出的清雅一直对齐仁情有独钟?”

“是,这次清雅受伤,齐仁还被留下以古琴之声帮助安神了。”

“那你就去吧。”季氏终于做了决定,“都说女儿才是母亲的心头肉,想来有那个丫头在,她也不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媳妇也是这么想的。”徐氏握手成拳轻捶在季氏的腿上,“知府膝下三子一女,而知府夫人只出一女,想来她也只能凭着女儿来稳定后半生了……”

两人相视而笑。

季氏摆摆手,“那就去吧,早去早回,弄明白以后再回来禀报给我。”

“是,娘。”徐氏行礼起身,走到门口掀帘欲走,又停下。

回头看过来,“娘,刚才为了安抚艳无双,赵纪青索要的那一万两府内先出了。虽然事态紧急,可由此会造成本月的开销受影响也是不争的事实。您看,这……”

徐氏的目光落在小几上的葡萄上,“这冬天的葡萄都是从南方高价买来的,一颗就接近一两了,府内已经连连供应两个多月,当初说的是为了缓解李姨娘的孕叶反应。可现在,胎也稳了,李姨娘的孕吐反应也消失了,您看,这葡萄……”

季氏眼皮不抬,佛珠匀转,“你是当家主母,这种小事自己拿主意就好。”

“是,娘。”徐氏浅笑着再回一礼,“媳妇先告退。”

迈腿跨出门槛,落下棉帘,带上门。

步下门前台阶,抬头迎上李姨娘。

李姨娘正怒目以对,“姐姐好快的手段。”

她回来就是想取回那被遗忘的葡萄,没想到回来就听到了以后再难吃到的消息,这让她如何不心生怒气?

徐氏细细的眉毛扬起,温柔婉约,“妹妹说笑了,请相信,姐姐同妹妹一样,一心也只是为了这个家好。”

“哼,狗屁的为家好,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李姨娘抬腿就想越过她迈上台阶,“我这就去找娘说理去。”

徐氏侧身一步挡住,“真遗憾,妹妹,娘累了说要休息。”

徐氏对上李姨娘的眼睛,一字一顿,“谢,绝,打,扰!”

“我,不,信!”李姨娘眯眯眼,同样一字一顿,抬腿就想硬闯,“哼,想拦我,我倒要看看你拦不拦得住我?”

李姨娘挺起肚子,眼神沉下,嘴巴大开已经准备好先高音量呼救,“娘——唔。”

谁知,刚开口,声音还没出来,已经被徐氏一绢手帕堵住了嘴。

抬手就要反抗,徐氏已经一手抓一手然后将她双手扭在了背后。

“季管家!”

一声低喝,季管家扭着肥硕的身子闪身出来,“夫人。”

“送李姨娘回院静卧休息!”

李姨娘的泪花涌出,无声地控诉,徐挽晴,你敢!

徐氏拿出另一方手帕逐一擦拭过手指,“李姨娘最近情绪波动过快,不利于安胎。所以,为了以后能平安诞下赵家子孙,特从今日起送到横山别院休养待产。”

横山别院,赵家在横山脚下的一处别院,平时只作避暑消夏之用。

所以,里面全部是怎么凉快怎么设计的。

可,现在,是深冬腊月。

李姨娘的身躯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唔唔唔唔唔。”——老爷会救我。

季管家一手扯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去拿开口中的东西,另一只手指指院外,好心回道,“老爷现在在新来的侍妾屋里。”

李姨娘双眼惊恐地瞪大,夫人每半年为老爷献一名新侍妾,而今天距离她被送进来时的时间刚好是半年……

李姨娘猛然扭身反跪在地,“唔唔唔唔。”——夫人饶命。

徐氏擦完手指,走过来,“现在后悔了?”

一松手,手帕随风而去。

徐氏以一指挑起李姨娘的下巴,不屑道:“我能扶你多高,我就能摔你多狠。真以为得宠两天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了?”

李姨娘连连摇头,使劲挺挺肚子,眼神乞求:求你看在这肚子的份上!

徐氏勾唇笑起,附耳在李姨娘的耳边,“孩子我当然会要,大夫可说了这次是儿子!至于,人嘛……”

李姨娘忽然想起除了夫人出了一个儿子,老爷的其他妾室生出的全是女儿!难道……

恍然大悟之后是全身颤栗。

徐氏摆摆手,“走吧,你享了半年的福也到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徐氏姗姗走远。

李姨娘挺着肚子轰然瘫倒在地,眼巴巴的目光不甘心地望向屋内。她不信里面的那位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不信这五个多月的宠爱一点真心也无。

季管家长叹一声,似有不忍,“老奴多嘴一句,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还请姨娘多多保重。”

她的意思是说?李姨娘的眼底窜上惊喜。

季管家却不再看她,手一招,不知从哪里又蹿出两个壮硕的婆子,架起李姨娘就向外走去。

李姨娘终于不再挣扎。

人走院空。

屋内,季氏如入定般口中念念有词。细一听,翻来覆去只是“阿弥陀佛”。

隔了一墙的院外,徐氏坐了马车直奔府衙而去。

车影消失在拐角,这边墙角后面,走出三个人。

打头的赫然便是艳无双。

“小五,跟着她!”

“是。”话音落地,小五的身影尾随马车而去。

六月拍拍怀里的一万两银票,重重说道,“小姐,要少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艳无双阴沉的视线追着马车而去,“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事情是她们起了头,可这结局却不一定还是她们说了才算。

艳无双如是想。

徐氏也如是想。

府衙后宅的内堂之内,徐氏和知府夫人宁夫人相邻而坐。

两人中间一张桌几,几上一纸文书——大约两个时辰之前,宁夫人刚刚写好送出去的账单。

宁夫人一瞥之下已经心中有数,遂放下茶碗冷淡出声,“徐夫人这是何意思?”

徐氏微笑着看过来,“夫人误会了,民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不过是看到上面所述贵千金的伤势之后想来探望一番。”

宁夫人冷哼一声,探望应该带瓜果礼品,哪有带账单上门的?这分明就是想探望伤势是否与账单上所标示的相吻合,然后准备在赔偿上……

哼,如果她有如此打算,那么只能说她还是太天真了。

宁夫人摸摸襟前的宝石盘扣,眼睑垂下,“徐夫人不提还好,提起来我就一肚子怨气。我家清雅鲜少出门,这难得出门一次,就弄了一身的伤回来。我呢,还未从心疼的情绪中出来,府内的大夫就又说了,即使用无双城最好的药,清雅的身上也一定会留下疤痕。”

宁夫人停顿下来,作势拭拭眼角,“我家清雅才十三岁啊,这万一留下什么不雅的疤痕,你说这要嫁了人,可如何讨得夫婿的喜欢?你我都是为人妻者,应该明白这男人们哪个不喜欢白白嫩嫩的新媳妇?你说,我能不用最好的药吗?”

“是是,夫人说得有理,民妇也有女儿当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徐氏先作一番感同身受状,末了才小声宽慰道,“可是,清雅以后是一定要进我赵家门的。夫人请放心,有民妇在,民妇一定不让她受丁点委屈。”

“进你赵家门?如何进?还怎么进?”宁夫人放下擦拭眼角的手帕斜看过来,“听说贵公子已经在艳无双的面前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其诚挚几乎日月可表。无双城的民众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就这样,我家清雅还如何过门?”

“夫人!”徐氏轻叹一声,“您怎么也人云亦云起来?这别人看不明白,难道您也看不明白吗?谁年轻时不曾发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又有谁真能坚持一生?这种小儿女间的一时情动之话,听听也就算了,哪能做得了真?”

宁夫人稍呼一口气,虽不反对但也不是毫无疑虑,“话是这么说,可贵府少爷做了那样的承诺确实有些欠妥当。你说,如果以后我家清雅真的进了门,这让外人如何传说清雅?会不会说她以身份压人,强行抢夫?”

宁夫人眉梢高高挑起,官夫人身上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不自觉地倾泻而出,“想我家清雅可是正正经经的从四品官员的嫡系千金,如果不是清雅情有独钟,哪里会轮得到贵府少爷独揽明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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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再三说谢谢,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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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拉她下水

“是,是,夫人说得是。”徐氏声声应和看不出一丝被人贬低的怨气。

抬手为宁夫人满上一杯热茶,徐氏话声放低,“不瞒您说,如果不是齐仁打小就与人订下了婚约,民妇又怎会看着他娶进艳无双?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说句实话,民妇是真心不满意这样的儿媳妇。一点淑女的样子也没有,哪里比得上清雅?”

“是吗?”宁夫人不大不小地轻哼一声,扫一眼桌上的账单,说道,“我倒觉得你满意的很啊。这理应是儿媳妇赔偿的账单,儿媳妇没来,你倒火烧火燎似的先来了,还说你不在意这样的儿媳妇?不在意你能这么急着找我?而找我,难道不是为了降低赔偿的数额?”

“夫人,您真的误会了。”徐氏长叹一声,笑意不断,“清雅贵为知府的嫡亲千金,身份高贵,这身子自然也金贵,用最好最贵的药那是应该的,民妇不敢有半点意见。”

“哦。”宁夫人端起茶碗小饮一口,间或应声,那她是为何而来?

“民妇只是希望夫人看在两家的情份上能宽限几日。”

徐氏终于说明来意,宁夫人刚刚放缓的心情即刻又提了起来。

“宽限几天?”茶碗重重地放下,嘲讽不加掩饰,“哈,这也不过是几千两的事情,她艳氏就拿不出了?难道她无双城第一富商的名头是叫着玩的吗?”

她可以在老祖母送殡之后为每个参与送殡的人送出九十九钱的谢银,可以以全额二十五万两买下赵家占她家旧宅而开的米铺,可以在成亲当日又大方地散尽这些刚到手的米粮。转转手,几十万两的银子从她的手中流出,她眼皮都不带眨的。

现在,居然连几千两都要找人来向她说情,她到底什么意思?

宁夫人沉着脸拈起自己两个时辰前写好的账单,“徐夫人,请你转告艳无双,是她首先派了人来向我表达会负责的态度,我才没有告她见官的。选择私了更是因为看在了你我两家数年交好的情份上。怎么,现在是觉得我已经让了一步还是不够吗?”

宁夫人“啪”一声将账单拍到桌上,“想得寸进尺也要看看对方是谁!”

“没有,真没有!”面对宁夫人越来越恶劣的情绪,徐氏仍然不见丝毫不满,反而脸上的赔笑越加明显起来,“夫人夫人,这不是最近花大钱的事情全挤到一起了嘛,无双没说不给,就是晚个几天……”

“不行!”宁夫人眼睛厉起,“现在知道后悔了,那她当初推清雅时怎么不知道后悔?哦,不过是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簪子,她至于推摔清雅吗?现在让她赔偿了医药费了,她倒知道说好话了。她早干什么了?她……”

“无双推摔清雅……”不是说是儿子齐仁吗?听到宁夫人话里的意思,徐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宁夫人却以为她是在为这件事而惊讶,“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一个区区民妇也敢公然推翻官家千金,这事如果传到我家老爷的耳朵里,那就不只是赔偿医药费的事情了。那可是涉嫌到藐视朝廷的大罪!”

“是,是,民妇明白。”徐氏赶紧应声,心中瞬间领悟,一定是清雅为了齐仁而把事情转嫁到了艳无双的身上。那么,这样一来,知府夫人到底知不知道笄簪有毒而且已经艳无双中毒的事情?

徐氏低头状似万分忏悔,宁夫人只当她现在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袍袖一甩,厉声下达最后通牒,“明白就赶紧让艳无双明天就把药费送过来。迟了我们就大堂上见!”

说完,宁夫人起身就要离开。

徐氏立刻小跑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夫人,这事真不能大堂上见!”他儿子是‘真凶’的事不能曝光,艳无双中毒的事情也不能曝光。

宁夫人不可置信地回看过来,徐氏这是在怀疑她说话的力度?不由轻笑出声,“好啊,那就让她明天把钱送过来。”

徐氏拒不松手,“夫人,她明天还真就送不过钱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宁夫人也怒了。

徐氏讨好地笑笑,缓缓将宁夫人拉回来,然后按回椅子上落坐。“您听我慢慢说。其实在今天上午的意外中,无双的手掌也受了伤……”

宁夫人冷哼一声,“怎么着,还要让我赔偿她不成?”

徐氏笑笑,并不回答该问题,只接着自己的话茬儿说道,“……无双是被碰掉的笄簪扎伤了掌心……”

宁夫人再哼一声,“那是她自己捡的时候不小心吧?你说出来是想我愧疚吗?”

不是,是想让您惊讶!徐氏笑容扩大,接着说道,“……笄簪有毒……”

有毒?有毒有什么好稀奇的?宁夫人若无其事地瞥过来一眼,大宅门里不就那点事?说不定就是她……不对,等等,清雅碰掉了笄簪,笄簪扎伤了艳无双的手掌,现在又说笄簪有毒……

宁夫人突然锁定徐氏的眼睛,森森开口,“你不是想说那毒和清雅有关系吧?”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提前设定好的,为的就是抹黑她知府家的千金大小姐?难道是艳无双提前在防范她的女儿?还是借此示警给她看?让她管教一下对赵齐仁情意不浅也痴缠不休的女儿?

不得不说,习惯了后宅之争的知府夫人就是不一般,徐氏一个“有毒”之辞已经让她自动延伸了许多可能的想法。

可是,她心中越是思绪翻腾,面上就越是镇定。也不搭话,而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徐氏自是猜不到宁夫人的心思,当然也是因为她没有心思猜,因为就在刚才她做下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有人还诊断出了毒的名称……”

“哦,是吗?砒石还是鹤顶红?”

“都不是。”徐氏终于正面回答了一个宁夫人的问题,回看过来的目光也是万分正经,“毒的名称是--尘,杳!”

就像艳无双曾经一字一顿对她说笄簪一样,她也是一字一顿说出了宁夫人想要知道的答案。但绝对不是希望中的答案。

果然,宁夫人的表情僵硬了。

“你,说什么?”

徐氏欠欠身,身子几乎半趴在两个人相隔的小几上,眼神幽深,语声清脆,“尘,杳!”

那个中毒之后尘世皆杳的尘杳。

那个数月前,她从这里重金买走的尘杳。

那个知府夫人说来自千里之外的京城的尘杳。

那个知府夫人向她保证无双城除了这里其他地方绝对没有解药的尘杳。

宁夫人身形一震,反驳的话冲口而出,“不可能!”

徐氏这时也不赔笑了,表情也不小心翼翼了,自己续上一杯热茶学着宁夫人刚才优雅的动作小喝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虽然夫人说过此药来自千里之外的京城。现在看来,京城虽远,却不一定只有知府大人能去。”

言下之意就是,她既然能从千里之外的京城买来毒药,那么别人也能。

宁夫人当然听明白了徐氏的未尽之意,她很想再次反驳不可能。

因为只有她深知,那种毒药不只来自京城更是来自皇宫大内,是宫内御医为主子们准备的处置下人的‘良药’。而这种药根本不被允许流出皇宫。她能得到,是因为知府上半年进京上报科举考试的成果时而得到的同仁的馈赠。

一共只有两份,两份毒药配两份解药。所以,她才敢在卖给徐氏的时候斩钉截铁地说无双城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就算认出来也绝对不会有人能解。

那么,现在居然有人诊出了这份毒……

宁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毒解了?”

徐氏笑得温婉,“如果没解,民妇还用登门吗?”

两个疑问句,心思一样。

这种事情出了,自然是灭口才好。

可既然没灭了口,……宁夫人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一下,沉吟半晌忽然道,“这次意外,清雅也有错,既然徐夫人诚意上门探望,我也不能不讲情理。”

宁夫人伸手将由账单收回袖里,“这样吧,账单我们收回,齐仁一会儿也同徐夫人一起回去吧。”

事情到此为止,回头她就把留下的那份先销毁掉。不是她怕事,而是这种东西只要见了光就一定会引出暗处的人。

宁夫人脸色凝重,那些虎视眈眈地一直盯着知府位子的人怎么会错过皇家密药出现在无双城这一可以诛九族的事情?她还是先撇开为妙。

徐氏茶碗不放,热水润喉。来的路上她已经足够冷静地从头想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了,如果知府夫人真的那么笃定这份毒的稀有,那么这种毒一定不是正常渠道所来。自己被她挖走了上万两的银子固然可气,可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能轻易把她拉下水那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慰。

徐氏笑起,“夫人,您这样可不厚道!”

话落,两人目光瞬间对上,一个不怒自威,一个清冷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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