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谋嫁》作者:泉青叶【完结】 > 谋嫁【书香门第】.txt

第 14 页

作者:泉青叶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7:12

艳无双扭头看向赵纪青,“赵当家的,请吧!”

赵纪青应声而出,表情茫然又无辜,“怎么又有我的事情了?”

艳无双促狭耸肩,“无双是被告呢,如果解释得不好,怕是给人留下自脱自罪的嫌疑。无双想了想,这事还得赵当家的出面。”

赵纪青避开对面的视线,口形示意,为什么我要帮忙?

艳无双眼角一斜阿布,原谅你刚才的错误!

成交。

赵纪青扯扯嘴角,清清嗓子,“其实,赵某刚才真的不是在跟艳当家的,嗯……”他们的罪名怎么说的来着?

眼睛对上赵齐仁,“不是那样对视。”

眼睛对上刘清雅,“不是含笑对视。”

眼睛对上宁夫人,“也不是那样亲近。”

最后再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真的都不是。”

顿上一顿,在众人不解的眼光都集中过来以后,他才接着说道,“赵某其实是在——相面!”

“嗯,相面!是在相面!”赵纪青加重语气,再三重复,“真的不是什么亲近一类的。”

赵纪青瞄瞄身旁的艳无双,“虽然艳当家的秀色可餐,可我赵纪青绝对……”

“赵当家,”艳无双突然出声打断赵纪青的话,“跟此事无关的事情大可不必再说。”他个不正经的!

赵纪青怅怅然地收口,“好吧,如果你希望。”

“相面?”刘清雅拔高的嗓音明显透露出不信,“赵当家,这种理由你也想得出来?你当我们都没相过面呢?有哪位大师为人相面需要距离那么近的?”

刘清雅讥诮地冷哼一声,“莫不是赵当家因为与某人有生意来往,就帮忙找借口脱罪?”

身后众人虽不便点头赞同,但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却都是百分百的不信。

赵齐仁刚刚因为赵纪青的否定才生起的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在听到刘清雅的话之后,“唰”一下又收了回去,是呀,谁家相面需要离那么近?

刘清雅看一眼赵齐仁无意识皱起的眉毛,再次开口,“好啊,就算你是在相面,那么请问,你是在看什么呢?健康?姻缘?还是事业?”

普通相面的老三样,此刻一一列出怎么听怎么像嘲讽。

赵纪青却煞有其事的回答了,“健康!”

“健康?什么健康?她艳无双活蹦乱跳的……”刘清雅用来反驳的话没有说完,就在看到艳无双再次刻意展出的左手掌后霍然收声了。

赵纪青甩甩袖子双手背后,一副老中医的样子,“昨日艳当家中毒后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毒侵入血,赵某即使临时给了解药,可也只能算解了九成。昨日分别时艳当家的印堂处隐隐发黑,刚刚赵某就是在查看这个问题……”

“那也不用离那么近吧?”刘清雅就是不信。

赵纪青很快回答,“赵某眼睛不太好。”

是个理由,可还是不能接受。否则她不得道歉?刘清雅遂又一指艳无双,“那为什么她还那样的笑?”

赵纪青仍是很快地说道,“因为赵某告诉她,暂无大碍了。”

艳无双在旁边配合的点头,“无双心喜还能活着,自然要笑了。”

两个在商场厮杀数年的奸商,对上一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战果显而易见。

刘清雅没词了,求救似的看向离她最近的徐氏,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想矮人一等去道歉。

赵纪青邪笑一下,紧追不放,“如今真相大白,那刘小姐……”他要看道歉的戏码,他是爱看戏的赵纪青!

可是,对面怎么能让他轻易如意呢?

徐氏温婉一笑,上前搭过话茬儿,“哦,原来是这样!”

徐氏真诚地看向艳无双,“那可真是我们无双的福气了,唯一的一次中毒也赶上了身为布商的赵当家,凑巧的是赵当家还随身携带解药……这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语气不盛唏嘘,可这话里的意思细一辨却不是那么回事。

徐氏点出赵纪青布商的身份,让众人猜测他拥有解药的原因,接着又引导众人去想他随身携带解药的动机,其目的不过是将火转烧到他的身上。

艳无双笑而不语,她明白。

想来,赵纪青也明白。

因为赵纪青很快就接着开口了,“其实这看起来是不幸中的大幸,却也是赵某在经历无数次被人投毒下毒之后的自然反应!赵某孤身在外,空有一些家产,因此遇上一些有着坏心思的宵小之徒的机率总是比常人要多一些。于是,就像久病成医一般,赵某惜命之下也总是会提前搜罗一些救命之药什么的以防不测。”

“这不,”赵纪青指指艳无双,“还真用上了!不得不说艳当家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艳无双适时回他一个感激含蓄的笑,心中则为他八面玲珑的回答而喝彩。

赵纪青心中即使明白,却也不便当场就与人争论,因为当他处于被怀疑的境地时,只要他敢点破那就真的引火上身了。所以,赵纪青面色无常地就着徐氏的话题说了下去,非常聪明的直接给出了因“久病”才“成医”的这个理由。理由看似无奈却非常容易被接受。

至少赵齐仁马上就接受了。

“无双——”赵齐仁深情一唤,一下子就扑过来抓住了艳无双的手,“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溢于言表的关切,完全扭转刚才他满脸怒容的妒夫形象。

因此,即使是深谙“变脸”之道的艳无双也愣了。与人言商,必要的面具是一定得佩带的。祖母说,那叫人情,也叫世故。年少的她曾经非常不耻,因为母亲曾教导她说要以诚待人。可是,当她八岁开始跟在祖母后面出入艳氏的时候,她就越来越深刻地体会了面具的重要性。

所以,她花了四年的时间才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意。可是,她在死过一次之前,她自认无法在赵齐仁的面前也同样武装自己。

现在,赵齐仁却一刻两大变,她如何不惊讶?

艳无双的眼神凝结在赵齐仁的眸底,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她看了又看,盯了又盯,赵齐仁的神色却一点没有变。

艳无双败下阵来,如果他不是装的,那么他就是真“单纯”了。看到她与别人行为暧昧,他自然生气;而看到她是无辜的,他又自然怜惜。一句话总结,他不过就是一个一直未曾长大表情都写在了脸上的孩子!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他人带来伤害。

艳无双低头沉默,她此刻忽然就想起了徐氏口里那句“齐仁绝对不会如此对待无双” ……

“无双,无双,你怎么不说话?”抓着艳无双手的赵齐仁见艳无双一直不理他,不免有些着急起来,无意识地就大力摇了摇。

赵纪青的视线从他们俩个的手上一滑而过,不悦地说道,“我说,赵大少爷,艳当家的手上可还有伤呢?怎么经得起你这样的动作?”

“啊,对不起对不起!”赵齐仁连忙道歉松手。

赵纪青心中的不悦刚要褪去,下一刻却烧得更旺了。

因为赵齐仁很快又重新捧回了艳无双的手,而且这一次明显比刚才更小心翼翼,更语含怜惜,甚至不避讳众人凑上了嘴去呼呼,“无双,不痛哦不痛,我帮你呼呼,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样的动作太熟悉了,她小时候每次手指被算盘珠磨得又肿又疼的时候,都是他帮她呼呼。

只是,现在,手上的痛却是来自他的笄簪。

于是,这样的动作现在看来那是怎么看怎么讽刺!

艳无双心中一痛,想也不想地就一下子抽回了手,大力的状态甚至连带得赵齐仁都向前半扑过来。

刘清雅尖叫声起,“齐仁哥哥!”她不要他抱那个女人!

艳无双下意识就后退一步,却一脚踩在了披风的一角上,身形一歪,居然提前倒了下去。

不甘的眼睛直直瞪向跟她一样重心不稳,一同栽下来的赵齐仁身上——即使是意外,她也不喜欢和他再产生额外的肢体纠缠!

赵齐仁却以为艳无双是不甘在众人面前跌倒,手臂一伸就欲护住艳无双的头颈。他不曾习武,无法挽救重心失衡的状态,只好退而求其次——至少不要摔到娘子的头。

“无双,你别怕,我会保护你。”赵齐仁这样说着,眼睛却闭起,他怕疼,他怕自己环在艳无双身后的双臂先着地后会疼。

这样一想,刚环住的手臂即刻又松开了。他明年还要参加春天的会考,伤到了手臂就不好了。无双的身体一向结实,着地的又是后背,……应该没有关系吧……

☆、061 要你出点血

一片漆黑中,赵齐仁只觉得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紧接着就是“啪”地一声——疼痛感瞬间从鼻端传向大脑。

赵齐仁恍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红。

来自他的脸下。

出于他的鼻子。

四周惊呼声响起。

“齐仁!”徐氏拎起裙摆就向这边跑过来。

“齐仁哥哥!”刘清雅捂着鼻子吓哭出声,那么一大片血……

“嘶——”宁夫人和她身后的众人齐齐吸气,惊讶的目光却不是看向摔在地上的赵齐仁,而是旁边的赵纪青,以及他怀里状似半拥着的艳无双。

原来在艳无双就要被赵齐仁压倒在地的时候,也没看清赵纪青怎么出手的,反正是众人眼前只觉一花,再定睛,艳无双已经从赵齐仁的怀抱里被拉出,而赵齐仁则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轰然摔倒。

赵纪青看都没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齐仁,视线只集中在了艳无双的伤手上,“艳当家,看看这伤手,你需要换药了……咦,赵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一半,赵纪青才像刚看到赵齐仁一样的惊讶出声,“什么时候摔地上了?呀,还出血了,很疼吧……要不顺便也给你上上药?”

阿布摸摸自己的鼻子,无语望天,主子真假,这时候知道“顺便”了,那刚才怎么不知道“顺便”拉一把人家?

艳无双拢拢衣袖,从赵纪青的怀抱里退出来,冷目扫一眼地上的赵齐仁,没有说话。刚才,他的双手在她的身后只环了那么一下就松开了……

走近以后,看到儿子出了那么一大片血的徐氏彻底怒了,居然也忘了先扶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赵齐仁,反而先朝着赵纪青怒吼出声:“赵纪青,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顺便拉一下他?”

赵纪青食指点在自己的鼻尖上,做作地假无辜道,“关我什么事?”

艳无双暗自冷笑,活该!其实她有时间喊小五或石城出手的,可就在他双手松开的一瞬间,在她感觉到赵纪青的手搭上她手的瞬间,她放弃了!他既然从来不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她为什么还要为他着想?!

徐氏被赵纪青的话噎得面容扭曲,“不关你事你就不出手相救?你做人也太冷血了吧?你的父母从小就是这么教……”

唰--阿布软剑出鞘,就凭她口中的这句话,她就该死!

寒光自眼前一闪而过,徐氏骇然收声,怎么回事?

赵纪青的脸色也变了,“徐夫人这话有意思!你儿子无故摔倒是他没本事,这跟赵某有什么关系?赵某救或不救那都是赵某的权利,这又跟赵某的父母有什么关系?”

赵纪青紧盯着徐氏的目光让徐氏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此次念在徐夫人心疼儿子的份上,赵某就不追究了。可要下次再这样口出妄言,赵某就算不是权贵,也要跟徐夫人论个到底了!”

难得一本正经的面容,落在徐氏的眼里,似乎见到了比知府大人还要尊贵的官家威严之气。

徐氏被镇得差点当场软到地上,不敢再开口,强迫自己离开对视的视线,一转眼就看到了还在地上趴着的赵齐仁,“人呢?都死哪儿去了?不知道过来扶起少爷吗?招福招福——”

招福低头缩身地应声跑过来。

徐氏上前就拧住了他的耳朵,“从武馆买了你来跟着少爷,你跟哪里去了?少爷要摔倒时怎么就不知道赶紧过来扶着?你那轻功学哪里去了?”

招福任徐氏拧着也不敢求饶,只小声说道,“夫人,夫人,少爷要紧少爷要紧啊……”

“哼,这时候倒知道少爷要紧了,那还不快去!”徐氏也知道这时第一重要的是先看儿子的伤,于是就松了手,但仍然警告道,“皮给我绷紧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是是。”招福点着头哈着腰去扶赵齐仁,经过赵纪青时头低得更低了。其实,徐氏不知道,刚才是他想冲过来的。可是,有一股无形的阻力让他一动不能动,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子摔倒。而根据方位判断,正是出自这位赵当家。可是,现在却不能说破。

今日他们这一方来的人当中,除了他就没有会武的,也就是说除了他谁也不会感觉到有人在主子摔倒的时候动了手脚。如果此刻他为了自己脱罪就冒冒然说破了,那么以那人的气场,一旦翻脸,只怕自己就会命在旦夕。

如此想着,招福更不敢抬头去看赵纪青,只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主子上,“少爷,少爷你怎么样?”

刘清雅此刻也终于克服了对鲜血的恐惧,哭着跑了过来,“齐仁哥哥齐仁哥哥……”

赵齐仁被招福架扶起来,不急着擦掉脸上的血,反而抓了抓头,目光极尽茫然。刚才这一摔他着实摔得不轻,脑袋里一直嗡嗡在响。

“齐仁,你怎么样?哪里疼?啊?你怎么不说话?抓头做什么吗?把头也磕到了吗?……”徐氏心疼得无以复加,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丝绢就想先去擦拭儿子鼻子下的鼻血。

可丝绢才碰上去就听到赵齐仁一声痛呼。

徐氏吓得赶紧又收回了手,“娘碰痛你了吗?啊?你可说话呀?难道这鼻梁摔断了吗?……”

此时,宁夫人带了人也走了过来,“徐夫人,还是先扶他进屋吧。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也不利于看伤啊。来人,搭把手,快扶赵少爷进屋。”

一行人闹哄哄地奔着前厅而去。

徐氏在前引路,“这边这边,快点快点。啊,慢点慢点,别再伤着他。”

赵纪青拿手肘拱一下艳无双,“喂,好像你才是此地的主人吧?”

声音虽小,但清晰地传入了前面一众人耳中。

徐氏猛然回头,“无双,还傻站着干什么?你相公摔伤了鼻子,你都不知道着急吗?还不快过来!”

“是,母亲!”艳无双应声起步,跟了上去,速度却不快。

六月也学着主子的样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边走边冲着一旁的小五嘀咕起来,“你一早就知道小姐不会摔着,所以才没出手?”

小五摇头道,“不是。”

“啊?”六月不明白,既然不是猜到有人会救小姐,为什么也不出手?

小五与另一侧的石城交换一个眼神,师兄,你感觉到了吗?

石城沉着脸点点头。

六月更不明白了,又问,“打什么哑迷?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这里又没外人?”

小五嘴角撇撇后面,附嘴到六月的耳边,“不是我和师兄不出手,是因为有人以内力作屏阻止了我们出手。”

“什,什么?”六月瞠目结舌,脑筋一转就猜到了落在后面没出声的人上,难道是他……

小五刚要点头确认,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又憋了回去。

“怎么样,小五?爷这一招比你那招厉害吧?”习武之身的赵纪青自然听得清她们其实并没有怎么小声的“耳语”,只是他并不生气,反而心情不错的打趣一声,然后越过她们飘然而去了。

宛若闲庭信步。

小五顿时奉上崇拜的目光,人家一出手就见了血,当然比她厉害!

阿布跟着走过,冷哼一声,刚才绝对是个意外!

七七抻抻脖子上紧握在石城手里的绳索,放开姐,姐要追上去,美男出手就是美啊!

六月丢下一句“先送七七回去”然后快速追了上去。

石城开口就想让小五送七七,自己跟主子。

谁知这时候小五也不傻了,抢先一步说道,“师兄,快去快回啊,我先去里面盯着。”那位可是摔出了血呢?说不准还摔断了鼻梁。如果她不跟在主子的身边,万一里面有人情绪失常“欺负”主子怎么办?那可不行。

如此想着,小五一个纵跃已经赶上了六月的步伐,同跟在了艳无双的身后。

前厅门口,棉帘不知被着急的哪个一把扯下了半边,了胜于无地半挂在那里。

艳无双看了看,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被半掩的厅内正传来对罪魁祸首的控诉。

声音带着哭腔,但还是轻易就能听出来是来自刘清雅。

一直心系赵齐仁的刘清雅,一直想着能够嫁给赵齐仁的刘清雅,在见到赵齐仁受了如此重伤的时候,在听招福判断鼻梁有可能摔断以后,再也忍不住替心上人心疼起来。

“呜……齐仁哥哥,你这几天怎么这样不顺?……听说三天前来这里吊唁的时候就撞破过鼻子……这才几天,你这鼻梁又摔断了……清雅明明为你求来的护身符难道你没戴在身上吗?……”

徐氏听得眉头一皱。

赵齐仁正仰着脖子让招福清理脸部,虽然听到了刘清雅的话,却因为鼻子太过疼痛而没有心情搭话。

刘清雅也不在意,吸吸鼻子悄然走近了徐氏,“徐伯母,您说齐仁哥哥会不会是被命硬之人克的?不然为什么自出生就不曾见过血的齐仁哥哥这四天之内却连出了两次血,两次还都在这里,两次都因为……”

最后的“艳无双”三个字适时地没有说出口,但她相信某人一定明白。

徐氏当然明白,可是,却无法接受。

艳无双的八字她是算过的,虽然命硬但也旺夫。要不然,她怎么会让心爱的儿子娶进门?

当年横山寺的大师如此出策:命硬克亲,但只克与她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如果成亲以后不同房,那么就不算至亲,就克不到。而要旺夫,只要在祖谱之上将赵齐仁的名字旁边写上艳无双,那么就能同享旺夫之运。

所以,她才安心娶进这个儿媳妇!

刘清雅小声地咕哝声又起,“听说全城都有人开了赌局赌齐仁哥哥能撑几年呢?”

徐氏细细的眉毛几乎扭成结,她故意派人夸大艳无双的命硬之说,令她除了赵家别无他去之地;她处心积虑弄死赵老太太,给儿子创造不同房的理由;艳无双几次当面作对,她都忍下只为让“艳无双”三个字顺利登在祖谱上儿子的旁边。

可是,这“旺夫”之运还没享到,她先是丢了赵氏米铺,又是尘杳曝露,然后破财一万两,现在儿子又摔断算梁……

于是,徐氏一直自信一切皆在掌握的想法不得不动摇了,甚至脑海里很快就自动出现了另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当年的大师所批有误?

此时,为赵齐仁清理伤口的招福出声了,“夫人,少爷的伤口处理干净了,但这鼻梁还得请个大夫来详细看看。”他只能初步判断鼻梁有可能摔断了,但要说到如何诊治,他则一窍不通。

刘清雅即刻下令,“刘容,速速回府请刘大夫过来。”

“恐怕不行。”招福反对道。

刘清雅一瞪眼,“那可是我知府家的大夫?”难道他还怀疑医术不过关吗?

“刘小姐误会了。”招福连连摆手否认,解释道,“知府家距离这里太远,而少爷的鼻梁则需要尽快捏上,否则会越肿越大,那么即使以后好起来,恐怕也……”不漂亮了。招福看看自家少爷,没敢说完,他家少爷最爱漂亮了,怎么能接受如此的结果?

果然,听到此话的赵齐仁也顾不得鼻痛了,张口就喊,“娘,我不要肿成大鼻子,我不要!”

一声“娘”出口,徐氏的眼泪几乎飙下,她儿子如果不是委屈到一定的程度,是一定不会喊“娘”的。

门外,赵纪青掀掀眼皮,斜觑一眼旁边的艳无双,“看来是时候到我登场了。”

艳无双食指弓起,沿着眉形一滑而过,“不,是我们登场!”

☆、062 光明正大敲诈你

话落,艳无双抬腿进门。

先迈右腿,脚落地的同时,担心的神色端上脸孔。

左腿跟上,膝盖提高的同时,右手狠掐了上去;左脚落地,泪意染眸。

撇撇嘴巴,抽抽鼻子,脑海里回想着刘清雅刚才的样子,艳无双三步并做两步冲着赵齐仁的方向奔了过去。

“相公——”

一声不胜悲凄的低唤,惊得招福毫无防备地被艳无双一下挤开甚远,然后由于惯性“扑通”坐地。

“相公,你怎么样?你刚才可吓坏无双了,吓得无双现在才反应过来。”说着,艳无双拿出手里早已备好的手帕“轻抚”上赵齐仁的鼻梁,“疼不疼疼不疼?你……”

“嗷——唔。”赵齐仁被艳无双突然这么一按痛处,条件反射就要大声痛呼。可是,才一开口,就被艳无双的右手以另一手帕灭了声。

“啊,相公,抱歉,无双忘了自己的左手也有伤,力度控制不好了。无双这次用右手给你揉揉……哎呀,这嘴唇也摔破皮了,怪不得流了那么血呢?……相公,这可如何是好啊,……”

艳无双一边说着,一边极度“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赵齐仁的伤。

动作看似轻柔,施力却不小。

让他无知,让他单纯,让他一心娶她却不给她足够的庇护!

可怜赵齐仁被按得左痛一下右痛一下,想开口却总被艳无双适时地捂住。

艳无双又极聪明地用宽大的袍袖将自己的小动作遮得严严实实,结果厅内只听得含糊不清的“啊唔啊唔”之声。

艳无双的声音于是更加发颤,听起来那叫一个心疼,“相公,你忍忍,你再忍忍,无双多帮你揉一会儿你总会好过一些的……”

刘清雅眼红得双手狠狡着丝帕,却也知道这活儿当真是没有她的份!

徐氏悲中生喜,看来无双的心还是在儿子身上的!

“少夫人,……”招福在地上呆坐半天之后,终于从母老虎突然变成小白兔的诡异中清醒过来了,上前就要劝阻——这鼻梁还断着怎么能揉呢?

赵纪青甩甩袖子从他面前走过。

招福猛然噤声。

来自武者的势压,他没有当场跪下都是因为某人手下留情了。他还敢开口?

徐氏被儿子一声又一声的闷哼惊得红了眼眶,悲极更怒,“招福,你干什么呢?还不快去请丈夫?”

招福偷瞄一下旁边落坐的赵纪青,苦哈哈地回道,“夫人,这种大雪的天气,就算去请离这里最近的医馆大夫,都得半个时辰之后才能到达。而那时,只怕少爷的鼻梁就算接也接不完美了……”

“不完美?那岂不是会不漂亮?”艳无双适时地插嘴,手帕也转而收回半掩在了自己的面下,“天啊,相公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赵齐仁刚想着终于不再受“虐待”了,可稍一定神就听到了这种令人更接受不了的消息,一瞬之间,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娘,我不要不漂亮!”

“好好,娘知道。齐仁别急,娘都知道……”徐氏心乱如麻,第一时间就先想到了刚刚还称自己“久病成医”的赵纪青,心念一动就要开口,可话都到了嘴边上,她又咽了下去。无论赵纪青刚才给了如何的理由,他没有救儿子是事实。那么现在再求他帮忙,他会不会借机下黑手?

前厅门口,六月等人进来。

徐氏眼睛一亮,“六月,快给姑爷看看!”她记得六月懂医的!

六月闻声抬头,表情不胜惋惜,“抱歉夫人,您忘了六月说过的,六月只学了诊未学治。”

两天前,赵老爷子手臂脱臼之后,她就说过了。

徐氏这才想起,脸色顿暗,这唯一的希望也化为泡影了,难道真要求一求那赵纪青?扭头望过去,却见赵纪青正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扳指。

赵齐仁在听到六月的话后也更急了,“娘,娘——”他不可以不漂亮!

徐氏心一颤,跟儿子的脸比起来,她这张脸不要也罢!

徐氏凄凄开口,“赵当家,不知可懂接骨之术?”

赵纪青懒懒地掀掀眼皮,却不看过来,“略懂一二。”

徐氏艰难地空咽一下口水,“那可否请赵当家的为小儿看上一看?”

赵纪青嘴角翘起,却仍然不曾看过来,“关我什么事?”

跟刚才徐氏质问他为什么不顺便拉一把赵齐仁时一模一样的回答。

他身后的阿布跟着不大不小地冷哼一声,什么东西!刚才他们是怎么对待主子的?现在想用了,好脸一端就想请人帮忙?

徐氏面色陡然难看,这当面就敢让她下不了台的也只有他敢了!

徐氏握紧拳头,正要发作,赵齐仁一声痛呼又传进了耳朵。

遂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和善的笑容,“赵当家宽宏大量,还要不与我等见识短浅的妇人一般见识才好。”

一句话,毫不犹豫地就将刚才那误会诬赖之举归因到了自己的身上。

宁夫人心中稍动,别的不说,单就这份甘为儿子自愿打脸的行为至少让徐氏现在看起来绝对无愧于“母亲”一称。

赵纪青却不为所动,“见识短浅?夫人说笑了。见识短浅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赵某来不及相救的动作就自行判断出赵某太冷血,甚至牵涉出赵某的父母?”

阿布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家主子什么时候宽宏大量过?他家主子绝对是睚眦必报那一型的!真以为刚才说了“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徐氏听到这话,心里就是格登一下,早就听说此人斤斤计较,只占便宜不吃亏,今日一交手还真是人如其“名”。

可儿子还在那里等着,难道还要让她跪下不成?

徐氏沉吟半晌,忽然看向艳无双,“无双,你相公有难,你就不能帮忙给说个情吗?”

还记得,他在送殡的时候曾来抬棺,在昨日艳无双中毒之后也是他及时给了解药。那么这份情,是人情?还是……

艳无双假装拭泪的动作一停,徐氏这一招好啊,如果她请不动赵纪青,那么就是她不想为自己的相公尽力;而如果她请得动赵纪青,那么她和赵纪青之间的关系就会更加让人误解。等日后,赵家想踢开她艳无双时,恐怕又多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无双——”徐氏催促道,她倒要看看艳无双这次怎么做,横竖她都不会吃亏。

艳无双应声抬头,“是,母亲。”

然后看向赵纪青,朗声说道,“赵当家,无双恳请赵当家看在往昔祖母的薄面上能够出手相助一二。”

绝口不提自己,开口就将已逝的祖母搬了出来。

她是擅打硬仗有招拆招的艳无双。

赵纪青终于不再玩扳指了,回看过来,“艳当家既然抬出了赵老夫人,赵某当然不便推辞。只是,这寻常大夫出诊也是要诊金的,赵某……”

很简单,他不能白出手。

艳无双闻言看向徐氏。

徐氏想也不想就点头应允,“自是一样对待。”

“好吧,那就姑且看看吧。”赵纪青不冷不热地应下,然后起身走向赵齐仁的方向。

艳无双为赵纪青腾个位置,“那就麻烦赵当家的了。”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离。

赵纪青站定在赵齐仁的前面,右手一伸,“阿布。”

阿布送上一块白绢。

赵纪青将白绢覆在赵齐仁的鼻梁上,然后才将拇指和食指捏了上去,并且边捏边说,“嗯,这鼻骨还真是有些错位了,怪不得出那么多血……”

徐氏忍下赵纪青那明显是嫌弃儿子脸脏的动作,张口就问,“可能接上?”

“当然,这也不需要什么大的动作,不过是举手之劳。”赵纪青收手,阿布赶紧送上另一块白绢让主子擦手。

徐氏听到赵纪青的话脸上就是一喜,“那就先谢过……”道谢的话在看到赵纪青的动作以后戛然而止,脸色随之一黑,他是有多嫌弃自己的儿子?

赵纪青好像并不觉得自己的动作过分,顺口接过话腔,“夫人先别忙着谢,有些话还得先听赵某说完之后再提也不迟,否则引起像刚才那样的误会就不好了。”

徐氏讪讪一笑,“是是,赵当家的请讲。”

“这鼻骨其实好接,在会的人眼里不过就是一提一推,赵某也不当是什么大事,区区收个一百两也就算了……”

“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刘清雅突然爆起,“徐伯母,不用他,我这就派人去叫府上的刘大夫加紧过来。”

赵纪青耸肩,“赵某无所谓的,只是这时间长了,耽误了接骨,就算以后接上了,长好了,恐怕也会肿坏原形的……”

赵齐仁立刻不干,“娘——”

徐氏一咬牙,“好,还请赵当家出手。”一百两而已,她忍了。

可是,赵纪青还是没有出手的迹像,徐氏急了,“赵当家?”

“夫人,赵某的话还没有说完。这骨接上了,还是要辅助外敷药膏才能全愈的。而这药膏,……”赵纪青停了一停,然后示意阿布送过来一个黑漆小盒,“赵某不是卖药的,赵某随身携带的都是提前为自己准备的,所以赵某的药可都是集良药之精华的极品,这价格……”

赵纪青意味深长地拉着尾音。

徐氏明白,这是在变相地为他自己刚才受过的对待找回场子呢?这后面也许紧跟着就是狮子大开口了。

艳无双扫一眼徐氏沉下来的眼色,插嘴道,“我们要先看药!”

“当然可以。”赵纪青也不扭捏,伸手就将盒盖打了开来。

清香立刻迎面而来,好像在空中聚集成形一样,久久不散。

再看药体,虽为黑色,却像黑玉一样荧荧发光。

徐氏身体一震,倒像是好药。

赵纪青在旁解说,“此药名为断骨忌。意思就是凡是伤骨断骨只要遇上这种药,全部可以完好如初。”

虽看不到药膏,但已经闻到药香的赵齐仁又急了,“娘——”这揪心的疼痛他是一刻也不想多承受了。

赵纪青笑笑安慰,“赵少爷莫急,赵某还有最后一句话。此药一日只需用一钱,可分三次涂抹。要想全愈,至少要涂一个月,也就是三十钱,即三两。而赵某从京城买来此药时,是按一两四千两的银子买来的。”

话落,赵纪青“啪”地一声合上了盖子,“此一小盒刚好是三两,一共是一万两千两银子。”

赵纪青将盒子递到徐氏的眼下,另一只手同时伸出,“夫人,这——”

意思很明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市侩的毫不避讳,艳无双无法控制的嘴抽一下。

“再加上出诊费一百两,一共一万两千一百两。”赵纪青含笑报出总数,“夫人也别跟赵某议价,赵某在商言商,要得起价自然配得上赵某的东西。”

徐氏正要接过药膏的手停住了,这价格?

艳无双再次插嘴,“赵当家,你不会是骗人的吗?这世上哪有这么贵的药?”

徐氏也跟着狐疑地看向赵纪青。

赵纪青“唰”一下就收回了药,不悦地看向艳无双,“艳当家,如果你们嫌贵不买也是可以的,要知道,赵某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说过要卖药的。”

赵纪青转手把药盒递给阿布,示意他收起来,“再说了,赵某的药好不好,别人不清楚,艳当家的还不清楚吗?”

艳无双闭嘴默认。

她昨日的尘杳一毒可是他出手解了的。

徐氏陡然一震,这价格还真跟当初从知府夫人手里买来尘杳的价格只低不高。

“无双——”徐氏下意识地出口,眼色一递,出钱!

☆、063 还没完呢

艳无双无辜对视:没有!

刘清雅乐了,只要压过艳无双的事她都乐意无条件地去做,“徐伯母,这钱我出!”

宁夫人在后面狠拽了一下刘清雅,被刘清雅挥手一下打掉了。

“刘容,身上带着多少?”刘清雅看向贴身侍女。

刘容不敢不答,“两千一百两。”

“好,先拿出来,然后速速回府取来剩下的。”刘清雅毫不犹豫的下令,颇有一番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傲,末了,不忘为自己宣扬一把,“只要齐仁哥哥能安好如初,区区一万两银子算什么!”

赵齐仁感动地偏头回给她一个其实很难看的微笑。

刘清雅却收的得意洋洋,银票递给徐氏,眼睛却斜向艳无双,“枉艳姐姐有诺大一个艳氏,没想到出钱却是这样小气!那急待治疗的可是你的相公!”

徐氏虽然犹豫,但想到这笔数目,还是接了过去,“清雅有心了,这钱就当是伯母先向你借的……”至于何时还就不一定了,如果日后如愿娶进了门,那就不用还了最好。

当然,钱可以暂时不还,但这客气话还是要说上那么一两句的,尤其是对心意一直明朗的刘清雅。

徐氏接过钱,顺势握住了刘清雅的手,轻握两下,“清雅,你这份心,伯母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而没这份心的人,她也一定会记住。

徐氏感激地冲着刘清雅一径地笑,不满的心意则像有目标性的浓浓地传向了艳无双。

艳无双无名指一扫眉头,凄然开口,“母亲可是也认为无双小气了?可是,无双又能怎么办呢?”

艳无双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您也知道,这昨天的解药,赵当家的要价一万两,都还是您替无双先出的……”

此话一出,宁夫人坐不住了,原本她想着,为了女儿日后好做,就当花一万多两买婆婆的心了。可是现在,竟然让她知道,徐夫人昨日替艳无双出了一万两,今天却让自己的女儿替她出一万多两。这一算,里外里人家手里相当于还赚进了两千一百两啊。

那昨日特意写了账单来要医药费却什么也没有得到的自己,算什么?!

宁夫人心下波涛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手一抬,悄无声息地招近立在身后的宁嬷嬷,耳语了一番,然后宁嬷嬷就悄悄地寻着先走一步的刘容出去了。

自进门就一直紧盯着她们的六月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小插曲,附嘴到小五耳边一顿吩咐,然后小五也跟了出去。

宁夫人起身走近,建议道,“还是先给赵少爷诊治才好,什么钱不钱的那不都是小事嘛。”

这有人给了杆,徐氏自然知道顺着爬,毕竟这当着众人的面把艳氏目前连一万两都拿不出的事情传开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是是,宁夫人说的是。”徐氏将手里那两千一百两的银票递向赵纪青的方向,“赵当家,你看,这就先算是定金好不好?你先给齐仁把鼻骨接上。”

“好吧。”赵纪青示意阿布收钱,嘴上不忘先讨个定数,“徐夫人,赵家可是百年望族,想来不会不认账才是。”

“那是,那是。”徐氏口头应合着,心里早就把赵纪青骂了几百几千遍,恨及了他两天之间就从她这里弄走了两万多两。虽然今天这钱不是她出的,可那是她未来儿媳妇出的,也算她的。

徐氏沉思之间,那边赵纪青已经为赵齐仁接好骨,上好药了。

速度之快,动作之简单,果然像赵纪青先前说的那样,不需要什么大动作。

赵齐仁惊喜出声,“母亲,这药太神奇了,现在已经觉得不痛了。”

称呼变成往日规矩的“母亲”, 就是说他已经恢复清醒了。徐氏喜极而泣,“那就好那就好。”

艳无双吸吸鼻子,扒着赵齐仁的手臂就要伸手验验,“相公,我看看我看看……”

赵齐仁赶忙伸手挡过来,“不用了!”她再要按坏怎么办?他“单纯”的脑袋只会当艳无双刚才是下力不知轻重才那样的,而不会想到她会是有意地按痛他。

赵齐仁大力一挡,艳无双就是一声痛呼,“啊。”

原来,他的右手直接挥在了艳无双的左手之上。

艳无双立刻抱着左手红了眼眶,“相公,你弄痛我了。”

赵齐仁这才想起他摔倒就是为了查看艳无双的左手,而艳无双的左手则是被他送的笄簪扎伤的,于是愧疚与怜惜同时生起,“啊,对不起,无双,你的手怎么样?还是疼吗?不是说已经解毒了吗?怎么还疼?这药到底好不好用?”

六月站在人群外面嘲弄地撇撇嘴,要不怎么说这位大少爷单纯的得没有脑子呢?他刚才才夸了人家药好用,现在因为艳无双手疼立刻又说人家药不好用了。

可是,艳无双这次没有闭嘴默认,反而哀号不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刘清雅妒恨赵齐仁不先来谢过她,不由恨恨出声,“被扎伤了,就算毒解了伤口也会疼,有什么好稀奇的?值得你大惊小叫?”

“无双不比刘大小姐坚强,昨日还说脚踝扭伤,今日已经能行走如常人了。”艳无双打量一下刘清雅,不冷不热地给了一句。

赵齐仁也“咦”地一声看了过来,“对呀,清雅妹妹你来的时候不是还一直说脚疼要慢一些慢一些吗?”

呃——刘清雅噎住。

宁夫人心里暗骂一声女儿笨,笑着替女儿回答道,“是呀,来的时候是一直强忍着的,这紧接着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清雅一着急就把脚疼的事忘了。”

“啊,无双,赵当家的在这里,你要不要顺便再让他看看手伤?”徐氏也赶忙插嘴,带走话题,心知肚明刘清雅昨天一定是为了留下赵齐仁而故意夸大了伤势。

赵纪青应声出列,“艳当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