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这个时候,她都知道大哥要教训她,但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听。
“是吗?”他当然不会信。
“是。”傅雅轩抬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傅健飞别具深意地看着她:“轩丫头,幸福就在眼前,别让它溜走了。”
难道连大哥都认为崔墨耀是个好人?大哥看错人了,他只看到了表面,又或者,是她奢求得太多。
她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我知道。”
还是不说?算了,人家夫妻俩闹别扭,他这个外人怎么管,家家有本难念瓣经,他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望着大哥推门离去,傅雅轩有一股冲动想叫住他,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但她终究还是放弃了,一旦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妹妹,不拿桃木剑,八卦阵来对付她才怪。
清晨,一声恐怖的叫声划破宁静,傅雅轩被吓得魂飞魄散,随手捞起一件外衣套在身上就往外跑,推崔墨耀房间的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崔墨耀,开门,开门……”
崔墨耀出来开门,背对着她问:“有事吗?”
傅雅轩冲进房里,没有刺客,什么异常都没有,一颗吊在半空的心才放下,她拍拍胸口给自己压惊:“你没事吧?”
“你以为我会有什么事?还是你希望有刺客进来把我杀了?”崔墨耀冷笑。
“没事你吼什么吼,想吓死人!”她狠狠地瞪他一眼,才发现他的脸上蒙着白色面纱,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她,更像一位倾城倾国的美人。
她伸手去扯他脸上的面纱,却被他躲开了,她扬眉说:“为什么蒙着脸,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看什么看?”他板起脸。
“看你帅呗!”她吹着牛哨调侃,完全像个女流氓。
“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他背过身冷冷地说。
“哼,人妖。谁稀罕!”傅雅轩冷哼一声,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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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崔墨耀都蒙着脸,虽然只有一臂的距离,但傅雅轩也不愿看他一眼,深怕看了,一颗心就会越沉越深。
随着越走越近洛遥城,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终日难见笑容。
傅雅轩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心里想到了在阳明山庄的父母,还有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又想到了近来离奇的遭遇……
每个人都在她心里结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她迷茫过,动摇过,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
马儿扬蹄哒哒哒,突然前面的大道上,一群人衣着笔挺地列着队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吁!”傅健飞长喊一声,已勒紧了马匹。他厉声大喝:“何人挡路!”
傅雅轩往窗外看,顿时呆住了,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一时数不过来到底有多少,她情急之下咬住下唇,连沁出血丝都浑然不知。
恐怕今天他们插翅难飞也难飞了!
☆、比武招亲!(6)
崔墨耀却镇定得很,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他的面纱,他却泰然自若,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份冷静,让傅雅轩从心底里佩服,但冷静与无情恰似是一体的两面,所以,她根本不应该觉得意外才是。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队伍中,走出一个首领,恭敬地说:“属下韩高奉皇上之命,在此恭候王爷回朝!”
傅雅轩拍拍胸口,长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是韩高,把我吓得!”
“回府吧。”崔墨耀面不改色。
傅健飞掀起轿帘说:“王爷,轩丫头,既然皇上派人来接应你们了,那我也该告辞了。”
傅雅轩嫣然一笑:“也好,大哥,你快点回家去,跟嫂子生个白白胖胖的宝宝,我要当姑姑。”
“保重!”傅健飞跳下马车,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雅轩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出神,心里满是感激之意,一路上多亏他的保护,他们才能平安地回到这里。却不知,何日再相见!
“王爷,让属下来为你驾车吧。”韩高跳上马车,看到崔墨耀的脸时,愣了一下,问道:“王爷,你的脸……”
“没事,起程吧。”崔墨耀冷声说。
“王爷是不是吃了辣椒?”韩高瞪着眼睛问。
“你多事!”崔墨耀发出低沉并且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
辣椒?他的脸跟辣椒有什么关系?
傅雅轩突然出手扯去崔墨耀脸上的面纱,只见他原本白嫩的脸蛋上长满了痘痘,红红的,有黄痘粒般大小。
她惊呆得无法自持,手里的白纱掉落也不自知,在几步踉跄后退后,撞到了车厢上,才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崔墨耀出手如风地接住了白纱,转过头去将纱巾蒙上脸,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怒吼:“起程!”
傅雅轩的心中既内疚又自责,完全乱了方寸,扭捏地说:“你……不能吃辣椒……怎么不早说……”
看他跟个女孩似的,那么重视自己的容貌,不过他的容貌确实值得他重视。她有听说过有些人吃了辣椒会长痘痘,却没想到……相反的,她自小吃辣椒,越吃皮肤就越水灵。
那天她还说不吃辣椒不像个男人,若不是这样,恐怕他也不会以身犯险。
“闭嘴!”他的眸光变得阴沉不定。
这个该死的女人,再敢胡作非为,胡说八道,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掐死。
“哼!”傅雅轩冷哼一声,背过脸去,再不看他一眼。
马车缓缓地开动,车里再也没有一句声音传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崔墨耀一回到王府,进入北园,韩高把朝中近来发生的事全告诉了他。
听完他的回报,崔墨耀的眉头愈皱愈紧:“什么?废后?”
“宫里宫外都议论纷纷,这件事恐怕不假,皇后娘娘现在就被关在天牢里。”
“备轿,进宫。”崔墨耀冷声说,冷俊的脸庞更深沉,阴鸷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韩高噤若寒蝉,嗓音竟不由自主地颤抖:“可是爷的脸……”
“顾不得这么多了。”崔墨耀深吸了口气以平复内心的激动。
皇宫明宣殿内。
崔颖炎坐在御案前批阅著奏章,除了在一旁伺候磨墨的人之外,他挥退了多余的宫人,空气之中弥漫着可怕的寂静,几乎快要到了令人喘不过气的地步。
“臣弟参见皇上!”崔墨耀跪在殿下。
☆、最勇敢的女人!(1)
“快快平身!”崔颖炎抬起头,却是一愣:“你的脸是怎么了?”
“受了一点小伤,怕惊了圣驾,皇上还是不要看的好。”崔墨耀淡淡地说。
“既然是这样,应该好好休息。朕见到你平安回来,也就放心了。”,崔颖炎淡淡地颔首。
“这次南下的情况,臣弟都在书信中跟皇上说了,臣弟没用,请皇上责罚!”
“你这次做得很好,朕一向赏罚分明。你要什么奖赏?”崔颖炎龙颜大展。
“臣弟不也邀赏。”崔墨耀沉静地说着,又眸定定地看着兄长:“皇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安平将军已平定北方,朕已下旨将她召回,然后晋封一品王妃,藉此撤销她手中握有的兵权,让她以后安安分分、平安快乐地过日子。”崔颖炎嗓音低沉含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想到未来很快就会见到何文颂,崔墨耀的由自主地头痛了,眉心纠结起来。他可以当她不存在,偏偏她不允许他当她不存在。
他小小的一个表情,都被崔颖炎纳入眼内,崔颖炎戏谑地说:“怎么?朕这个安排你不高兴?”
“高兴,谢谢皇上对臣弟的关照。”崔墨耀淡淡回应。
“今天陪朕下盘棋。”崔颖炎步下台阶,先行而去。
“皇上,臣弟还有话要说。”崔墨耀的神情认真严肃起来。
崔颖炎顿住脚步,转过身去,缓缓道:“什么事?”
崔墨耀脸色透出一丝为难:“听说皇上要废后,此事是真是假?”
“没错,本来这件事朕想迟些再跟你说的,不过既然你问起,朕就说了吧。皇后和太师合谋弑君,证据确凿。”崔颖炎俊脸陡地一沉,硬声说。
“这其中一定有所误会,皇后不可能跟何太师是一伙的。皇上还记得立后大典吗?”
“朕怎么会不记得。”一抹浓浓的深愁镌刻在他的眉心。
立后,并非他所愿,母后逼他,何太师逼他,天下人都逼他。那天晚上洞房花烛夜,突然杀出一个刺客,直要他的命,是皇后用她娇弱的身躯,挡住了刺客的剑,那一剑,几乎要了她的命。
如果那一剑不是刺得那么深,如果她不是差点丧了性命,他一定会认为她只不过是在他面前做戏的,但这戏,未免做得太逼真,太不要命了。
“皇上,臣弟相信皇后的为人。”
“墨耀,一路奔波,还带伤在身,你回去歇着吧。”崔颖炎没理会崔墨耀的话,甩袖大步离去。
皇后也许没有胆刺杀他,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是想不通找个借口,废掉这个女人。无论何文芙做过什么,都不能改变他对她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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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回到王府以后,傅雅轩就再没见过崔墨耀,两人的关系,就像十二月的气温,重新降到了冰点。
这对傅雅轩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该是向太后交差的时候了,所以她命人备轿,进宫去。
当她跪在太后面前,把半部书逞上,已做好了受罚的心理准备。
☆、最勇敢的女人!(2)
哪知太后呵呵一笑,乐乐地直盯着她看:“雅轩,哀家真是没看错你,你是我大丰朝最勇敢的女人。”
“不敢当。我再勇敢,也没有安平郡主勇敢,她骑马千里,出塞边疆,杀敌战场,这种本事,雅轩自问自愧不如。”傅雅轩的语声波澜不惊。
“呵呵……小丫头吃醋了?还在怪母后为墨耀纳二妃吗?”果然姜是老的辣,狐狸是老的狡猾,有一点蛛丝马迹,都瞒不过她老人家的眼睛。
“雅轩不敢。”
太后亲自扶起傅雅轩,一双眼睛中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光彩,她亲切地说:“安平和你不一样,母后知道你慧质兰心,安平那丫头心可深沉得很,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压制她。”
“母后太褒奖了,雅轩不敢当。”傅雅轩笑了一下。
“母后是不会看错人的。安平很有可能就是我朝最大的祸害。”
傅雅轩终于懂得太后的用心了,很深沉的心思,太后用一个顺水人情,将安平嫁入王府,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如果安平跟皇上扯上了关系,后果不堪设想,大则改朝换代,小则央连后宫。
她就这么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崔墨耀,难道就不担心崔墨耀会受安平公主的挑拔教唆,谋朝篡位吗?
太后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说:“哀家相信墨耀,也相信你,这次你顺利地从陆洲回来,就证明哀家的眼光是没错的。”
傅雅轩从怀里掏出免死金牌:“母后,这个金牌也该完璧归还了。”
“母后已经赐给你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太后挑眉说。
傅雅轩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只好收了回去。
太后赐茶,两婆媳坐在湖边,品铭闲聊。
傅雅轩尽量避开关于崔墨耀的话题,但太后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偏偏不停地叨念着崔墨耀的这样那样的。
“哀家听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公公说,墨耀刚回来,就进宫去面圣,两人还吵了起来。”
傅雅轩一向对闲事没兴趣,淡淡地应了声:“哦。”
太后自顾自说:“皇上这次是吃了砰砣铁了心,一心要废后,就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墨耀跟他吵也没用。”
“废后?为什么?”太后的话终于引起了傅雅轩的兴趣。
“你还不知道吧,当今的皇后,是何太师的长千金,何文颂的亲姐姐何文芙。”
傅雅轩一听到是姓何的,在脑里把她和何文颂画上了等号,她看了个笑容说:“皇上以什么理由废后?”
“谋反,弑君!”太后轻描淡写地说。
“那母后为什么不支持废后,难道我们真的怕了何太师吗?”傅雅轩隐忍地睨了太后一眼。
太后轻轻摇头:“不!不是你想的这样。皇后跟何家那几个完全不一样,皇后她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一心想帮助皇上,除掉何太师在朝中的势力,但皇上根本不信任她。”
皇上有顾虑,实属正常,当皇上压力太大了,必须步步小心,特别是最亲的人,假若一个不留心,随时都可能阴沟里翻船。
☆、最勇敢的女人!(3)
雅轩倒是同情起皇上来了,站得最高的人,通常都是最孤独,最不为人理解的。
“皇上不信任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应该。皇后曾救过皇上,为此还差点丢了性命,大家都知道皇后是个好皇后,除了皇上。”
她不懂,她想不通,这到底是一段什么样的婚姻?
当听到太后说起皇后时面带慈祥,当听到皇后为皇上做过的点点滴滴时,傅雅轩被感动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不应该落得不能善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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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昏,傅雅轩才离开长乐宫,她让轿夫在宫门外等她,趁机走路散散心,她好久没有这种慢慢散步的感觉了,也好借此活络一下筋骨。每天被困在王府里,怪闷的。
忽然,一道人影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傅雅轩看到这个人,吓了一大跳,随即微微一福:“参见皇上。”
“雅轩,你怎么会在宫里?”对于傅雅轩出现在御花园,崔颖炎也吃了一惊,目光一刹那凝住了。
“我进宫向母后复命,顺道随便走走。”傅雅轩扯起一丝笑容。
崔颖炎直勾勾地注视她,粉嫩的俏脸,看起来有些苍白,笑得有点勉强,她那双眼睛,明亮得好像天上的星辰。
傅雅轩被他沉锐的眼眸瞧得心头发慌,连忙低下头去,崔颖炎此时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赶紧移开目光,说:“你……还好吗?”
她点点头:“一切都很好,多谢皇上关心。”
“雅轩,朕知道这次陆洲之行,你受了很多苦。朕说过,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朕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朕办不到的事。”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深沉的眸光是盯在她古典秀致的娇颜上。
她昂起俏丽的下颔,没料到他靠得那么近,一缕柔软的青丝彷佛丝缎般滑过他的指尖,残留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馨香。
“皇上的好意,雅轩心领了。”傅雅轩的心里像有头小鹿在乱撞,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皇上写满情意的眼眸,她岂是看不见,一个念头冷不防地闪进她的脑里。她何德何能,让皇上对她另眼相看?
“今天的雪下得特别美,你陪朕到前面赏赏梅花吧。”崔颖炎淡然说着,就像跟一个老朋友闲聊。
皇上的命令,傅雅轩嫣能拒绝。
天空下着薄雪,随着风向,朵朵飘飘洒洒,花园内不再有百花争艳的景象,只有梅林朵朵白花缓缓绽放的清香怡人心性。
看风景,赏梅,至少也得找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吧,雪花纷飞的日子?傅雅轩有些后悔了。
“这片梅林中,有一湖温泉,清澈见底。小时候,朕和墨耀常来此嬉戏。”崔颖炎走到一棵柳树下,俊美的脸庞,俊朗洒脱的风采引人注目,风吹起他的衣袂,令他几乎和一片美景融在一起。
傅雅轩看看他,又看看头顶上的梅花,忍不住伸手抚上枝头初绽的白花,竟看得痴了——那片片的花瓣,仿佛成了崔墨耀的化身。
☆、最勇敢的女人!(4)
他震惊地看着她,被冻红的脸,像涂了层胭脂似的,美丽极了,他的眼神有了变化,变得贪滥,狂野。
“皇上,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傅雅轩眸光冷清地回应崔颖炎的凝视。
“说吧,朕不会怪罪于你。”他脸上泛着微笑。
“皇上……皇上与皇后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傅雅轩费了很大劲,才把话说完。
“墨耀跟你说了?”崔颖炎的眼神中透着落寞。
傅雅轩轻轻地摇头,淡淡一笑:“朝上的事,他从来不跟我说。是刚刚母后提起,我觉得母后说得极有理……”
“母后一定是说皇后是个贤惠的皇后,皇后对朕忠贞不渝,是朕误会皇后了。”他冷眉一扬,笑道。
雅轩直为他的话鼓掌,跟太后说的果然意思一点不差,不愧为两母子。
“皇上,我是不想皇上错怪一个好人,也不希望放过一个坏人,希望皇上把这件事查清楚,再下定夺。”
“朕……会考虑你说的。”他温文一笑,更添一抹潇洒。
“皇上,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府了。”傅雅轩盈盈一福,缓缓退去。
最后,傅雅轩转身离去,投入漫天大雪中,银柳堆雪,触目无不是寒凉的景况,恰似崔颖炎此时的心情。
这样的女人,为何不让他早点遇上?
蓦然,他脸色僵硬,心头仿佛突然被人挖空了一样,淌着鲜红的血,好疼!
“雅轩!”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追上去喊住她。
“皇上,有什么事?”傅雅轩在雪地里愣立着,任由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在斗蓬上渐融成水,湿了她一身。
他动作优雅缓慢地走近,随手拍去沾黏在她斗蓬上的细雪,唇畔忽地扬起一抹浅笑,深邃的鹰眸缓缓落在她的眼眸上,轻轻地说:“雅轩,只要你幸福,要朕……做什么都可以。”
傅雅轩愣愣地看着他,久久不能回神,就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朕这样说,让你增加心理负担了吗?那就当朕没说过,快点回去吧,别让墨耀担心。”他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灿烂,宛如那开得灿烂的梅花。
傅雅轩已分不清,远处一片白茫茫的,是雪花,还是梅花!
她恍然不觉侵透入骨的冰冷,心里泛起的酸楚,被哽在喉咙。
“再见!”傅雅轩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不想教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模样,转身大步离去。
颖炎,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住的,这辈子我怕是还不清了,下辈子一定还给你,一定……
傅雅轩不是多情的人,因为她知道,多情要比无情苦!她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自寻烦恼,有时,她甚至还可以很绝情,无情。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回到王府,超乎寻常的清静。
自从从陆洲回来后,崔墨耀就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一直等一个机会,一个逃走的机会,她不会一辈子受崔墨耀的欺压,她可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
☆、最勇敢的女人!(5)
翌日,王府里的守卫更加森严了。丫的,难道崔墨耀知道她要逃走,所以加强了防卫?
那她逃走的计划只有暂缓了,只要崔墨耀没来骚扰她,她倒是很乐意顶着奕王妃的头衔,享受资本主义的荣华富贵。
在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听课,不用作业,可以睡到自然醒,吃再多也不怕胖,这里的奴才比家里的佣人要听话好使……
太多的好处加起来,就成了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闲来无事,晒晒太阳,做做运动,弹弹曲子跳跳舞,扮成男人上馆子,下赌坊,闲闲逛逛又一天。
今晚有月,夜深人静时,傅雅轩静静地坐在房里的长椅上,望着窗外圆月照进来,总会想起一句话,人月两团圆。
可月载载月月圆,人呢何时能团圆?
越是这个时候,人就越伤感。
这时,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就见有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他的脸,痘痘已经不见了,一如以往的毫无瑕疵,俊美得令天下女人为之嫉恨。
她很想问问他,用的是什么中草药,效果可以这么快而好。
看见静坐在月亮中的倩影,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倒是傅雅轩吃了一惊,警戒地问:“很晚了,你来做什么?”
崔墨耀神情严峻地走近她,冷冷地问:“你昨天见过皇上?”
“是的,我在御花园碰巧遇到皇上。”她平静地回答。
“你们说了什么?”他的语气沉冷,妒火正无情地啃噬著他的心口。
“只是简单的问候。”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像个囚犯一样,让他审犯式地盘问?
“是吗?”崔墨耀冷哼一声,猛然擒住她纤细的手腕,恶狠狠地眯细黑眸:“如果只是普通的问候,为什么本王和母后为皇后求情,皇上无动于衷,而你只是简单的问候,皇上就把皇后放出来了,还为她平冤昭雪?”
“这不是很好吗?皇后是无辜的。”傅雅轩抬起美眸,怔愣地看着他,她的手腕被他握得好紧、好疼,但她出不了声喊疼,心里就像有几千万根针在锥刺一样。
“你在宫里到底做了什么,说!”他结实的手背上,隐隐浮动着青筋脉。
“你什么意思?”她柔嫩的嗓音有些破碎。
“本王什么意思?”他冷笑,笑意之中,含着埋怨之意。
她怔了怔,终于,有些明白了,她直勾勾地看着他问:“你怀疑我跟皇上……”
“难道不是吗?崔颖炎对你有意思,这个你知我知他也知。你是故意接近他,故意勾引他?”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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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阵冷风蓦然向她□□,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把门甩上,将她擒住,强硬地按在长椅之上。
“你嫁给我以后,一直不安于室,你还想要什么呢?崔颖炎给得了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就算是你想当皇后,我也一样可以把你捧上去。”
“不!”她别开美眸,拒绝回答他这个尖锐而且敏感的问题。
但这在崔墨耀看来,是她想维护崔颖炎。他什么都可以让给大哥,唯独是傅雅轩,他太在乎。
☆、背叛!(1)
“你跟他上床了?”他双目通红,像头困斗兽一般。
上床?他以为……她跟皇上上床了?他怎么可以有这么肮脏的想法?
她愣了好久,突然勾起一抹凄然的冷笑:“上了又如何,没上又如何?当初是你把我推往他身上的,现在你是后悔了吗?”
他怒吼一声,大掌一伸,近乎蛮横地撕碎了她胸前的衣料,俯首咬住了她白嫩的纤颈,一点儿都不怜惜地吮咬著她柔嫩的肌肤。不消片刻,只见被他吮咬的地方一片殷红,仿佛滴得出鲜血般。
“不!你放开我!”她双手用力想要推开他,可面对他高大强健的体魄,她那一点力气根本使不上作用。
“我现在还是你的丈夫,你陪完别的男人,还是得陪我。”一掌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地钉在长椅之上,毫不留情地继续撕碎她身上的衣料……
一时之间,幽静的房中不断传出裂帛的尖锐声响,以及女子反抗的喊声。
“不要!崔墨耀,你这个魔鬼,你这个肮脏的男人,住手——”
蓦然,她瞪圆了美眸,未竟的话语还梗在她的喉头,她却一句话都喊不出来了。
他怎么还容得了她呢?她在他面前从不乖顺,只懂得违逆他、对抗他!对於这一点,他再他一忍再忍,但他不能忍受,她有第二个男人,他不能忍受这个耻辱!
强烈的醋意逼使他狠狠地折磨她,往死里折磨!
他对于她的痛苦恍若未闻,深邃的双眸闪动著冰冷的光芒,仿佛就算把她给摧毁了也无所谓!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狂烈的怒火,透过他的行动传达到她的身体,她可以感觉到他恨不得将她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但她,更恨!
她的脑里,反复想着他的话,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懂她?就算她不再爱他,她整天想要逃离他,可她从来没有想过,除了他之外,还会接受别的男人,更不可能为了一个虚名,而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竟然,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看见她苍白容颜,一瞬间,崔墨耀痛恨起自己,他猛地起身,褪下外袍覆盖在她的躯体上。
他系好衣带,转出出门,抬眸看见了一轮饱满的银月高高地悬挂在暗夜,心痛地闭起双眼。
他想过要捏死她的,但他下不了手,他伤了她,他的心,却如刀割般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傅雅轩终于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命韵儿做了很多镖靶,在镖靶上画上崔墨耀的卡通头像,一支一支,将飞镖插入他的心脏。郑重声明一下,她主要是学飞镖,泄私愤是其次哦。
玩累了,她走出窗外透透气,却没想到见到了一个再也想不到会见到的人,何文颂竟然回来了,而且正朝这边走来。
她这个王妃,看来是可以退休了,替补的,来得还真快。
何文颂一身华贵,打扮得娇艳无比,穿堂入室,眼神中仿佛这王府就是她所管辖的,而傅雅轩只不过是这里暂住的一个不速之客。
☆、背叛!(2)
“傅雅轩,看见本妃还不下跪?”嚣张跋扈的何文颂仰起下颚鄙睨,仿佛眼睛长在额头上。
“我怕你受不起,会折了你的寿。”傅雅轩冷着脸也不看她。来炫耀什么?
“大胆,我是堂堂皇上亲赐的一品妃,你给你跪下。”何文颂娇喝。
“一品妃还是个妃,不好意思,姐姐比你先入门,怕是这礼,还得由妹妹下姐姐下哟!”傅雅轩嫣然一笑,颇有输人不输阵的较劲意味。
哼!她傅雅轩可不是好欺负的,若论强词夺理,她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何文颂冷冽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墙上的镖靶上,眼中有一闪即逝的笑意,却沉喝道:“傅雅轩,那是什么?”
“妹妹看见是什么,就是什么!”傅雅轩回答得轻描淡写。
“大胆!你这是承认了对王爷使巫蛊之术?”何文颂挑眉。
“你管得着吗?”她冷笑了声,大有讽刺的意味。
“你……来人,把这个巫害王爷的人给我绑起来。”何文颂气得发抖,大吼。
何文颂身边的几个侍从走上前,却不敢动分毫,何文颂也不敢动手,因为傅雅轩的本事,她是领教过的。
“现在是一品妃命令你,绑了她,动手!不然本妃让你们通通滚蛋。”何文颂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摔在地上,气势如虹。
几个侍从不敢不动,没有人敢得罪何文颂。就在几个人七手八脚要抓住傅雅轩的时候,傅雅轩退后两步,雷霆万喝:“大胆,你们敢对我无礼?”
“有何不敢,上!”何文颂冷睨她一眼。
“太后的免死金牌在此,见此金牌如太后亲临。”傅雅轩冷冽地扫了众人一眼。
几个侍从吓得脸如死灰,噗地跪倒在上,何文颂看得呆了,那金牌竟然是真的,太后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赐给这个穷山恶水出来的刁民,简直可恶之极!
“安平一品妃,见到太后还不下跪?”傅雅轩冷哼。
何文颂心不甘,情不愿地下跪:“妹妹有眼不识泰山,求姐姐饶命。”
这脸儿变得还真快,敢情她学过变脸?刚才的气势不见了,一副楚楚可怜相。
“饶了你,你刚才可没饶我。我也不会欺负小的……”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何文颂感激涕零。
“你听我说完嘛。虽然我是不会欺负小的,但有一句话你听过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叫人把你绑起来,关两天暴室,你觉得如何?”
何文颂已经快哭了,连连叩头求饶:“求姐姐饶命,妹妹下次再也不敢了。”
傅雅轩扬唇冷笑:“哼!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懂得尊长,不懂得规矩,目中无人。这两天你就好好面壁思过吧。来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慢着!”崔墨耀低沉的嗓音冷怒地扬起。
“王……王爷!”何文颂一见崔墨耀进来,马上站起来飞扑向他怀里,哭泣诉说:“王爷,傅雅轩对王爷下巫蛊之术,实在不可原谅。”
☆、背叛!(3)
崔墨耀顺着何文颂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卡通头像时,有股想笑的冲动,但抿唇忍住了。傅雅轩一定是对他恨之入骨,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傅雅轩,你可认罪?”崔墨耀厉声道。
“我何罪之有?”傅雅轩挑眉,见到他如见到杀父仇人一般,恨不得将此男碎尸万段。
“你巫咒王爷,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吗?”何文颂心里暗笑,原本想铲除傅雅轩还需一点力气,没想到她自己居然那么笨。
傅雅轩慢悠悠地说:“有道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道是,看山便是山,看水便是水。”
大伙儿听得一头雾水。
倒是崔墨耀听懂了她话里的含义,她的意思是说,这个卡通人物,你看着像王爷也可以,看着像别人也可以。
他冷哼一声说:“你们要王府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王爷,这个傅雅轩是个狠毒的女人……”何文颂不甘心就这样让傅雅轩逃了罪。
“住口!”崔墨耀喝停何文颂的话,眯细黑眸盯在傅雅轩身上,冷声说:“傅雅轩,安平是我的人,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妃,谁准你动我的人了?”
傅雅轩迎上他凌厉的瞪视,锐眸直勾勾地瞅他:“凭什么?就凭我有太后的令牌,就连王爷你,也不能抗命。”
“少在这里狐假虎威,太后的令牌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冷不防地一把将她扯入怀里,俯首吻住她倔强的小嘴。
“唔……”她挣扎不开,他两条强而有力的长臂仿似捆仙绳一般,强硬地紧搂着她。
所有人都看得傻了眼,何文颂的眼里尽是嫉妒和怨恨。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待她,怎么可以?而她却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男人吻着别个,她心里好恨!
感觉到傅雅轩的挣扎,崔墨耀吻得更深、更用力,强硬的吮吻力道不片刻就把她的唇都给吻肿了。
久久,他才放开她,被他吻肿的唇瓣,红得嫣然可爱。
“崔墨耀,你敢放肆!”傅雅轩娇喘着,羞死人了,这么多人看见,她以后还怎么活。
“傅雅轩,我警告过你的,不准在我面前放肆,你不会有机会到太后那里去告我的状了。”眼眸冷得如千年寒冰。
“你……”傅雅轩再逞强终究是个女人,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作残暴了,吓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心被揪得好紧,直想将她拥入怀里安慰,但他再也不会拥着她安慰了。
想到此,他敛起眼眸,冷声说:“来人,把傅王妃带下去关进暗房,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去看她。”
“崔墨耀,你敢……你敢这样对我?”她无助地拉着他的衣袖,仿佛捉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绝望。
他一语不发,眸色深沉地觑了她一眼,对於她的苦苦哀求恍若未闻,扬手毫不留情地挣开了她的牵绊,高大的身影冷冷转头离去。
何文颂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如风般随着崔墨耀的身影离开。
☆、背叛!(4)
他走得那么绝情,彷佛对她感到深恶痛绝,他冷然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割痛了她的心!
他已经彻底对她死了心,也彻底厌恶她这个人。
从一开始,她不是早就料到了可能会落得孑然身的下场吗?此刻的孤独只不过恰如了她的预料,她又何须伤心呢?
再也忍不住呛热的泪水涌上眼眶,下一刻,一颗颗豆大的泪滴滚落,她悔绿了肠子。她开始变得不确定当初究竟给自己选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这条路又会将她带往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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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一片寂静之中,却有人依然不曾安分。
他想忘记……明知他心里的疼痛是爱上她必然的结果,但他却还是回不了头。
想起最后看到她时,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的心再次揪痛起来。
现在她还是暗房里,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好想去看看他,可是男人的自尊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个背叛他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是不值得原谅的。
他呆呆地看着屋里唯一一盏灯光,蹙紧的眉头,温柔的灯光仍融不掉他心头的冰雪。
“王爷,你还没睡?”一个娇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把拉回了崔墨耀的思绪。
崔墨耀抬起头,眸光冰冷,不发一言。
“我刚才敲了几次门了,见门没锁就进来了。”
“出去。”
何文颂提着裙罗追上去:“王爷,让我伺候你更衣吧。”
崔墨耀大力甩开她的手,表情厌恶,潜藏的怒火升起:“出去。”
“王爷!”他的表情令她有点慌了,抿着唇瓣,无辜得像个初生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就这么惹你厌恶吗?”
“我今天累了,你下去吧。”
“皇上把我的兵权收了,我毫无反对的余力,我现在什么都不去想,我只要做你的女人,侍候你。”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啦。下去吧,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为什么一次都不要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他使劲捉住她的手,冰冷的眼神射向她,却发现她全身赤裸,一丝不挂,她一下子将他抱住。
“王爷,你看看我,我真有那么可怕吗?”她幽怨地说。
崔墨耀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一个冰冷的、柔滑的身子,缠住他的身子,他突然狠狠地推开她的身子,飞奔进一片黑暗去。
何文颂站在那里,望着自己无辜而纯洁的胴体,片刻满脸都是晶莹的泪珠,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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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轩不懂,他曾经的承诺,一辈子的宠爱,就是这么的脆弱,这么的不堪一击。
暗房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在黑暗中,她不知道哭了多久,但感觉却如同十年长。
长得美若天仙又如何?出身名门又如何?做了王妃又如何?还不是要看人脸色过日子。
昔日不可一世的王妃,如今却只是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阶下囚,美味佳肴变成了冷饭剩菜,富丽堂皇的宫殿变成了冰冷又潮室的暗房,高床软枕用硬地板茅草代替。
☆、背叛!(5)
她自认,她从来就没稀罕过什么,但如今,一切都变成了从未奢求。
望着那一碗饭菜,傅雅轩舔了舔嘴唇,拼命吞着口水,对于几天没进过食,饥肠辘辘的她,即使是隔夜的饭菜,仍有不少了吸引力。
她慢慢地拿起了饭碗,拿起了筷子,把饭碗凑到嘴边,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傅雅轩感到一阵恶心,她把饭菜远远扔了出去。
但她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地拼命□□,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那白花花的米饭,她的脚不由自主地缓缓地朝那里走去,她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就在傅雅轩想拾起倒在地下的饭菜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跑了过来,还发出吱吱的声音。
原来是一只大老鼠,傅雅轩被吓得尖叫起来,脸色发白地倒在地上,心在扑通扑通地跳。
那只大老鼠很得意地在她面前美味地享受着饭菜,又有几个老鼠从四面八方窜了过来,不一会儿,那些饭菜就给它们吃了个精光,然后从四面八方散去了。
傅雅轩一只手掩住嘴巴,眼睛噔得比鸡蛋还大,目光涣散,另一只手掐住大腿,她的指甲已经深入到肉中。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欺负过!
忍不住在心里低咒:“穿越也罢了,还要被这些古代的死龟蛋如此欺负,此仇不报,枉为现代人。”
强忍着肚子里前胸贴后背的空虚,傅雅轩缩着身子把地上的茅草直往身上揽,闭上眼睛,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知道寒冷,也不知道饥饿了。
在她自我催眠下,果真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半夜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门外有轻轻的叫声:“小姐,小姐……”
“韵儿!”她大喜。
“小姐,你受委屈了,韵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韵儿呜咽着说。
“韵儿,谢谢你。”你还是来点实际的吧,韵儿。
“小姐,这里有些吃的和你平时爱穿的衣服,我先走了,免得被韩总管发现。”
傅雅轩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里面有几个馒头,还有两个鸡腿,厚棉衣……
这个时候,实在没有什么比这些东西更让她兴奋,她一手抓起馒头,一手抓起鸡腿,真没想到馒头原来也这么可口。
晌午的太阳灿烂而温暖,崔颖炎经过御花园时,忽然想起了昨天跟傅雅轩相遇的情景,梅花依旧笑,却不见伊人。
突然他的眼皮跳得厉害,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俊眉开始拧起。
崔墨耀坐在湖边的大石上,满脑都是白衣翩翩的身影,在陆洲的时候,她乖巧温顺,为什么回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