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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崔颖炎怀着好奇走进去,霎时目瞪口呆,只见屏风后面是一个装着满热水的大浴桶,水里满是花瓣散发出朦胧的香雾,一个女人正沐浴,她的肌肤如凝脂般吹弹可破……

他头脑一阵晕眩,就在这时,女人尖叫一声,起身去抓衣服,却没站稳,滑了一跤,又是一声尖叫,崔颖炎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女人挣扎着叫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进我的房间,出去出去出去!”

“这后宫中,还没有朕来不得的地方。”崔颖炎无视她的愤怒,俊美脸庞仍然扬着笑。

“皇上?”女人似是受了惊吓,连忙退开。

“朕没吓着你吧?”

她轻轻地摇头,羞答答地低下头去。

“你这样会着凉的,朕会心疼的。”他将她横抱起,咬着她小巧的耳坠,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他的低语,竟让她感到一阵酥痒,直往他身上靠。崔颖炎看着她们娇羞的脸庞,不由自主的覆上她那诱人的小嘴。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突然有人清了清喉咙,大家警觉地回头,看见皇后来了,都纷纷散去。

何文芙推开门,只见地上衣服七零八落地披散在地上,帐中传来软哦低吟,她就是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惊愕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唔……”美人儿睁开酸涩的眼睛,倦累地呻吟一声,一看到外面一身黄衣的皇后,立刻连滚带爬地滚下床:“皇后……”

崔颖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拉开帐幔,黑眸慵懒地看了皇后一眼,一点都不在意。

“皇后,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懒懒的语声中,颇有责怪之意。

何文芙气得发抖,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皇上宠天下哪个女人都可以,但就不能是这个女人。

她好心收留这个女人在这里,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打起皇上的主意,不知廉耻的女人,她今天不好好教训这个女人,她就不姓何。

何文芙怒气冲冲地奔上去,狠狠一巴掌甩在女人的脸上:“贱人,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住手。在朕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撒野?”崔颖炎眯起眼眸,冷声说。

“你……你们……”何文芙气得说不出话来。

“姐,你打我吧,打死我吧,是我不好,是我勾引皇上的……”何文颂的声音微带着哭泣的微哑。

“不要叫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何文芙转过身去,恨声说。

“你是安平郡主?”崔颖炎瞪大眼睛,傻了眼。

怪不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他却记不起来,那是因为每次看到她,她都穿着铠甲,没想到卸下铠甲的她,会是如此柔美。

但……她是墨耀的妃,他竟然动了墨耀的妃,他该怎么跟墨耀交待,跟天下人交待。兄弟同科,必然成为天下人最大的笑话。

但□□的处子之血又怎么解释?

☆、自作自受!(3)

“请皇上恕罪!奕王爷专宠傅王妃,我与他不曾洞房,他甚至还要杀我,我进宫暂避开他,没想到……”何文颂说着说着,又委屈地哭起来。

何文芙泛起一丝同情之意,没想到奕王爷会如此冷落何文颂,但同时,她恨何文颂,无论如何,何文颂都不应该做出如此有违妇德之事。

“该死!”崔颖炎低咒一声,快速穿上衣服夺门而出。

“皇上……”何文颂凄楚地喊着,却唤不回他的一个回头。

“这是你自作自受!”何文芙实在看不下去,拂袖而去。

一时间,只剩下何文颂呆坐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惨状,凄然笑着。

“崔墨耀,傅雅轩,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为了报仇,我在所不惜!”她深沉的目光,满满的仇恨。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出了城后,傅雅轩一身男装,直往南走。

这天,来到一个很热闹的市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乞丐迎面而来,见到傅雅轩一身斯文,连忙说:“大爷,行行好,给点赏钱吧!”

傅雅轩看她可怜,从绣袋里掏出一点碎银递给老妇:“拿去买点东西吃吧。”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老妇感激地说。

傅雅轩继续往前走,却冷不防被正擦身而过的老妇轻轻地撞了一下。本来嘛,市集之中人挤人也很正常,但傅雅轩感到自己的腰际被碰了一下。

她二话没说,伸手反扣住老妇腕上的脉门。她傅雅轩火眼金眼,提防小偷的电影可看多了,怎么可能会上这种当。

“你的手倒是满快的嘛。”傅雅轩当场捉贼拿脏。

那老妇一回头,竟然目露凶光:“你这算什么意思?”反手一个耳光,就往傅雅轩脸上刮过去。

但傅雅轩的手用力轻轻一捏,她就痛得眼泪直流,连忙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馓命,求你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有手有脚,却去做乞丐,分明就是好吃饭懒做。”

“求大爷饶命啊,我家里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我和七岁的孙子相依为命……我那可怜的孙子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逼于无奈,瞧你一身华服,所以……求大爷饶了我这个又老又残的乞丐吧!”

老妇人拼命地跪地叩头求饶,她身旁跪着个小男孩,一身破烂衣服,上头还有不少花花绿绿的补丁,倒真挺可怜的。

“这次饶过你,下次可不要再偷东西了。”傅雅轩正要离开,忽然回头问:“请问这里哪里可以坐船?”

“这条路的尽头,往右拐,一直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好的,谢谢。”傅雅轩背起包袱往前走。哎,该死的古代,别说汔车,连公交车、吉普车、牛车都没有,一切只能靠双脚。

突然一辆马车直驱而过,高喊道:“有没有人要去码头?”

她也太幸运了吧!傅雅轩一边招手一边迎上去喊:“我要去,我要去。”

驾车的大汉说:“五文钱,上不上车?”

☆、自作自受!(4)

“去去去。”她一连连点头答应。没办法,谁让她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那老妇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用力地吐了口唾沫,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郊外,驾车的大汉哼着山歌,傅雅轩意识到不对劲,望着那个大汉头上直冒冷汗:“怎么这么久还没到,我不坐了,我要下车……”

“小倌人,坐好一点,一个不小心的把你摔下马车去就不好了。”大汉幽幽地笑道。

“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傅雅轩吓得浑身发抖。

车外,大汉依然哼着含糊不清的山歌,只见在一间破庙处,才一拉缰绳,马车顿时停住了。

破庙里走出一黑瘦的汉子,将傅雅轩推下车,问:“大哥,现在这小子怎么处置?”

“先捆起来,等婆婆回来,再作处置。”那汉子走进破庙里。

傅雅轩被黑瘦的汉子押到破庙里被绑在木柱后,她说:“大哥,我把钱全部给你,你放我走好吗?”

“一般来说,我们只是求财,不过你得罪了我们婆婆,你就自认倒霉吧。”黑汉子无奈地摇摇头。

傅雅轩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得罪过谁。

破庙里一共有四个大汉,围着一堆火,旁边有些食物和酒水,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

傅雅轩一直想找机会逃走,可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现在可是男儿身,那些男人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才对。

她等不到他们口中说的婆婆回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过了好久,她被一阵吵杂的声音吵醒。

“婆婆,今天有什么收获?”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走了几条街,居然没碰上一条水鱼。”婆婆朝地下吐了口唾沫。

“都怪那臭小子捣乱了,触了咱们的霉头。我已把他绑起来,听候婆婆的发落。”

傅雅轩听到脚步声在靠近,手心冷汗直渗,当她看到那个众山贼称为婆婆的人时,大吃一惊:“是你?”

原来,那个婆婆正是傅雅轩在杂市上遇到的那个老妇乞丐。

“没错,是我,你现在就算死,也该瞑目了。”老妇冷笑说。

“哼,你们这些毛贼强盗,你们快放了我,不然我饶不了你们。”傅雅轩叫器着。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不放过我?”婆婆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嘛,说出来我怕吓死你。”傅雅轩输人不输阵。

“你且说说,你是什么人?”

“哼,我就是阳明山庄的三公子傅云飞。”

“哈哈哈……”大伙儿都放声大笑起来。

“你是傅云飞?又怎么会落在我手上,又怎么会连一根普通的绳子都挣不开。”婆婆高声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婆婆,别跟他废话那么多,我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罗王。”一汉子挥起大刀,就要向傅雅轩的头上砍去。

“慢着!”婆婆慢悠悠地说:“她现在还不能死。”

☆、自作自受!(5)

“为什么?”几个汉子瞪大眼睛,不懂婆婆为何突然对这小子心慈手软了。

他们做的从来就是越货杀人的买卖!

婆婆伸出黑黝黝的手,拿掉傅雅轩头上的帽子,一头柔顺乌黑的头发披散而下,把所有的男人都看愣了。近距离地观看她清丽过人的容貌,一身男装也难掩饰她倾城的绝代娇颜。

“这标志的脸蛋,应该值不少钱的。”婆婆满意地说。其实打一开始,她就瞧出这白白静静的书生是个假小子。

大汉直吞口水,用淫秽的眼神直盯着傅雅轩瞧,伸舌头舔了舔厚唇:“婆婆,这女的好漂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这是个好货色,可以赚很多白花花的银子。你若是受不了寂寞了,上醉仙楼去找个女人解决就好,这个女人你们绝对不能碰。”婆婆狠扫了他们一眼。

傅雅轩总算听出来了,这个老妇打算把她卖了。天哪?这都什么世道?就算她聪明一世,总算也上了一回当,仅是一回,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尔后,傅雅轩被点了穴道,被婆婆抓到了醉仙楼,拖到老鸨面前:“这个女人,要不要?”

老鸨看了傅雅轩一眼,露出惊喜的表情:“漂亮,太漂亮了,只要她肯卖,今年的花魁就非她莫属。”

“卖,当然卖,值多少?”婆婆笑呵呵地说。

“就不知道她是不是雏的,如果不是,那价钱就另当别论了。”老鸨看着傅雅轩,若有所思。

“还是按照老规矩吧,所赚的钱,你六我四,如何?”

“行行行,我们是长期合作的嘛,当然合作愉快。”

傅雅轩恨透了那狼狈为奸的两个老贼婆、老母狗,在心里骂了她们千万遍,如果她还能使出一点力气来,恨不得把这两条老母狗的笑脸给撕碎。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老鸨眉开眼笑地把傅雅轩拉上舞台,娇声嚷嚷说:“这是我们新来的姑娘媚娘,大家快来喊价,价高者得。”

男人们欢呼雀跃,放声大笑,有人喊:“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我出两百……”

傅雅轩看到那一群寻花问柳的男人,只想作呕,但她被点了穴道,根本动不了,泪水直往下淌。

谁说世间处处有奇迹的?如果真有,万能的主啊,快派个人来救救我吧!

她承认自己很不争气,在最困难的时候,会想起崔墨耀,会希望他能像王子一样出现,把她救离水深火热之中。

但,可能吗?这次不是他不要她,而是她要离开他,她走得那么潇洒,那么决绝,而他,也许根本不在乎她,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那些热情高涨的汉子依然兴高采烈地喊着价钱,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七百两。”

“我出八百两……”

“我出两千两。”

顿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手执着折扇走过来,他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后面还有一个跟班,一看就知道是个身份尊贵的富家公子。

☆、自作自受!(6)

这样的男人,并未让傅雅轩感到一丝的高兴,反而一颗心跌落了谷底。因为这位富家公子不是别人,正是英俊潇洒的何银朝。

也许在醉仙楼她还有办法逃走,但若落在何银朝的手里,她能逃走的机会基本等于零。

老鸨兴奋地把傅雅轩推到最前面,问道:“那位公子出两千两,还有没有再高的?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可是人间绝色,少有的美人儿,要是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何银朝淡淡地说:“我出三千两,卖不卖?”

“卖卖卖,这位大爷,这姑娘现在就是你的啦……”

何银朝对后面的大奔使了个眼色,大奔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去把银票塞进老鸨怀里,把傅雅轩带了下来。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依然有如谜一般。她轻柔之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婉约之中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潇洒豪气。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从王府里面逃出来的吧?

“真没想到你也会如此狼狈?小美人,你真让我意外。”何银朝用扇子托起傅雅轩的下颔,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满有嘲笑的意味。

“何公子,你也令我很意外,你是怎么从美人寨出来的?”傅雅轩心里有一刹那的颤动,却在眼眸中隐去了。

“哼,我可是为了救你,你难道就这么忘恩负义?”他笑挑起眉,一派邪气。

“我……你能不能先解开我的穴道再说,好歹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她娇声说。

何银朝飞快地动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就解开了傅雅轩的穴道,冷冷一笑:“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

傅雅轩不待他把话说完,突然好像条被人踩着尾巴的猫,飞一般地往前跑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追!”何银朝和大奔追出一条街,傅雅轩却已连人影都瞧不见了,街上的人,却都扭着头往右面瞧。

显然,傅雅轩是往右面逃走了。

何银朝朝大奔打了个眼色,分头追去。

傅雅轩走到巷子,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何银朝翩翩的身影已站在那里,他的白衣还是一尘不染。她忽然往后退了回去,退得竟比逃的时候还要快。

一退就这条街,大奔如鬼魅般站在那里,好像在等她似的,她又往另一面逃……只见她满脸俱是惊慌之色,见左手有路,直奔而去。

“婆婆,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能卖三千两,我们分得一千二两,比平时干一个月还要多。”

“今天运气不错,我们去赌两把吧。”

傅雅轩正撞上婆婆和大汉,这并不比遇上何银朝好,她心里暗暗叫惨,侧着脸想蒙过去。

无奈那贼婆娘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一手抓住她:“她不是刚才那位?”

“婆婆,都说我们运气好。”

两人正得意,完全没看见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傅雅轩,却早已发现了,她的神情看来更紧张了,连脸色都惨白,婆婆和大汉看了一眼,笑道:“小姑娘,你怎么走来走去还是走回我们的手里?”

“真是我们的财神。”

“放开我,不然你们马上就要倒霉了。”傅雅轩沉着嗓音,冷冷地警告眼前两个可恶的人。

“是吗?我早就说过遇上你会倒霉,既然是这样,又何况再倒霉一次?”大汉定定地瞅着她,邪恶的大笑在巷子的上空回荡。

“放开她!”何银朝用扇子指着两人,淡淡地道。

“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小杂种,敢管老子的闲事。”那大汉叫器着。

☆、怕少了一个朋友!(1)

小杂种?骂得好骂得好,他爹就是个老杂种。傅雅轩高兴得直拍手掌,这位先生,你是好样的,敢骂何银朝的,恐怕你是第一个,我得给你颁个特别贡献奖。

“找死!”何银朝一张脸已变成银青,阴森森地瞪视着。

两个毛贼腿都软了,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脖后多了一只手,“咔嚓”的一声,鲜血从他们口里溢出,倒在地上,两张脸变得狰狞无比,目光满含恐惧惊惶。

他出手疾如风,快如电,傅雅轩连他的手都没看见,两个人已被解决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傅雅轩不禁感叹:“虽然他们作恶多端,不过死得也挺可怜的。”

何银朝轻挑眉:“你同情他们?”

“我更同情我自己。”傅雅轩大喝一声,直转身夺路往后逃,就在这时,大奔已守候在那里,她已经被包围了,进退不得。

“你逃什么?”何银朝轻叹了声,不安好心眼地冷笑,挑眉斜觑着傅雅轩。

“那你追什么?”傅雅轩徐淡一笑。

“你逃我就追啊。”

“你追我就逃呗。”

“你一个人,要去哪里?”他半眯起眼眸。

“你想知道?”她俏皮一笑。

他点点头。

“我偏偏不告诉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哦?”她幽邃的眸光含着嘲笑的意味。

“就凭我是你的主人,我已经用三千两把你买下了。”他紧盯着她细致的弯眉、清澈水亮的眼眸、芙颊朱唇,肌肤水细嫩透,三千两,值了。

“你让我走,欠你的钱,我让人送到你府上。”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何银朝修长的身形逐渐逼近傅雅轩。

“何银朝,我傅雅轩岂可是你能买的,最好你就现在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的。”傅雅轩凌厉地瞪着他,叉着腰,霸气十足。

“怎么个好看法?我倒是很迫不及待想知道。”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何银朝已捏起傅雅轩的下巴,在她那柔软的小嘴上,轻轻地亲了亲。

傅雅轩突然整个人都呆住了,又似麻木了。

“像你这么美的女人,嫁给那大冰块实在糟蹋了。不如你跟着我吧,这么香的嘴,我一天亲十次都不嫌多。”他轻狂地大笑。

傅雅轩反手一掌往他脸上甩去,却被何银朝迅速出手抓住,她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你要干什么?你若再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一定会杀死你!”

“杀死我?你用什么杀?”他邪恶地笑了。

“何银朝,你这个小王八蛋,你放了我。”傅雅轩嘶骂。

“敢骂我们少爷,我要你付出代价。”大奔一巴掌就在往傅雅轩脸上扇,却被何银朝喝住了:“大奔,住手。”

“是,少爷。”

傅雅轩被拖着走,大喊着:“何银朝,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还有,别喊那么大声。”

“怎么,你怕了。”

“怕?哼,别说是你,就是姓崔的全来了,我也不见得会怕他们。”他阴幽幽地笑了。

☆、怕少了一个朋友!(2)

傅雅轩心里满是地狱般的寒意,为什么她完美的旅行会变成这样的呢?

她以为,他一定会把她关起来,绑起来,狠狠地鞭打折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她只跟着他走,不问不喊,就像个木头人似的。

他睨了她一眼,也难得她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她不知道现在走的是哪条路,但是往北走的,走得很慢,何银朝像是在欣赏沿途的美景。

这样走下去,只怕不需多久,她又能再见到崔墨耀那张冷脸了。但她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再见到他。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到了一个小镇,何银朝找了间最好的客栈,走进去,店小二早已陪笑着守候在门口。

傅雅轩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进去啊。”他拉着她的手,对店小二说:“小二的,要一间上房。”

“一间?”傅雅轩狠狠地瞪他,真巴不得一拳揍去他一脸的邪笑。

“当然啦,我要看着你的嘛,不然你跑了我就亏大了。”他一脸笑意,牵着眼也的手走进客栈。

“我不跑。跟着你好吃好住的,还有保镖保护,我跑了我就亏死了。”傅雅轩突然呵呵大笑。

何银朝愣了愣,淡淡一笑,放开她的手,独自上楼去。

傅雅轩也快步跟了上去,在他关上门的时候,溜进了他房间。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何银朝越瞧着她越觉得有趣,俊脸满是讶异地瞪着她:“你不怕我?”

“你长得又不可怕。”傅雅轩答得倒老实。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

“因为……你喜欢我。”勾着笑,她的脸上满是自信。

何银朝的脸竟蓦然红了起来,别过头去,一脸不屑地说:“臭美吧。”

“既是臭美,你的脸为何这般红。真令人惊讶啊,原来何大公子也会脸红。”傅雅轩玩心大起,更彻底地嘲笑他。

何银朝一个回首,微怒地瞪视她:“傅雅轩,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抓你,是拿你作要挟的,最好你就在崔墨耀心里有点份量,否则……哼哼!”

“恭喜你答对我,我在他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好,你抓了等于抓了一条米虫,对你毫无用处。”她扬起甜笑。

“是吗?”他挑起眉毛,一脸不相信。

“不然呢?我是受不了他的虐待才逃出来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她神秘地说。

“什么秘密?”他奏过脸去,直盯着她的红唇,回味着刚才那个轻吻。

“其实奕王爷他是断袖的,要挟他没用,我建议你施美男计,保证他对你千依百顺。”傅雅轩说得颇认真,一脸诚恳的模样。

“有趣,有趣,如此说来,你岂不寂寞?”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轻抚着,一丝狡诈闪过眸底。

“你这话不对。”傅雅轩甩开他的手,微微笑道:“自从我进了王府以后,就改了性取向,我只喜欢女人,我看到男人都想吐。”

“如果说来,崔墨耀真是害你不浅啊。”他一脸无邪地说。

☆、怕少了一个朋友!(3)

“不止,还有你那个妹妹,你还是同情她吧。”想起崔墨耀对何文颂的态度,傅雅轩说起了风凉话。

“那倒不用。既然你这么恨崔墨耀,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崔墨耀很快就会倒霉了。”他睨着她说。

傅雅轩喝到嘴里的茶,瞪时吐了出来:“什……什么?”

“崔墨耀要倒大霉了,你是在替他担心吗?”他双手抱胸,托着下巴,跷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抖着脚。

傅雅轩呆了一下,很马上扬起笑容:“我正愁整不倒他,有你代劳,岂不快哉。”

“你知道,这天下谁最可怕吗?”他认真地问。

“你。”漾出笑靥,她纤纤玉指指向他。

“过奖过奖,但不是我,而是我那妹妹,得罪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再不用多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最恨的那个人,大丰朝也该改朝换代了。”他叹了一口气,有着深深的婉惜之意。

傅雅轩的心突然震了一下,想到崔墨耀可能会死,她的心里竟忽然泛起一阵难言的滋味。

“我真是低估你啦,有一样本事,你绝对比任何人都强。”

“什么本事?”

“自大的本事。”

何银朝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无妨,无妨,随你说好了,你就留着这条命,咱们走着瞧。”

“放心吧,这条命,我是会留着的。不过,现在我要去睡了,你若不放心,可以在我房门口守着。”傅雅轩站起来,推门而出,只探出了一个头,突然又缩了回去。

天啊,韩高正在楼梯上来,若她现在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何银朝见她去而复返,目露一丝惊讶:“怎么,舍不得我,后悔了。”

“舍不得是舍不得,不过不是舍不得你。”傅雅轩坐到□□,看看被褥,倒是挺干净的,还透着淡淡的香味。

“这床够大的,我就委屈一点,陪你睡吧。”何银朝故意打了个哈欠。

“不敢委屈你何大公子,今晚这里我睡了,你到别处去睡。”傅雅轩大大咧咧地占着床。

“一起吧。”他露出色狼的笑容,越靠越近。

“去你的大头鬼!”傅雅轩往他肚子上踹去一脚,他却飞快地躲开了。

这时,门外传来韩高说话的声音,何银朝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淡淡地说:“你早点休息吧,我睡隔壁房,如果有那种需要,随时欢迎你。”他暧昧地朝她眨眨眼,才转身离开。

傅雅轩趴往床前,直作呕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半夜里,傅雅轩悄悄地起床拿包袱准备走人,才开了门就被吓了一跳,大奔守在门口说:“姑娘要去哪?”

幸亏她早就练就了一身临危不惊的本事,淡淡地说:“茅厕。”

“去茅厕要带包袱吗?”

“贵重物品要随身带,你若不放心,可以守在茅厕外。”傅雅轩激他。

大奔确实不放心,确实只能在茅厕外等着。

过了好久,傅雅轩才慢悠悠地从茅厕里出来,大奔几乎气疯了。

☆、怕少了一个朋友!(4)

见没有逃走的机会,傅雅轩也唯有老老实实地回房睡觉去。

清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傅雅轩只好爬起来穿起衣服去开门,瞧见是何银朝,打了个呵欠说:“早啊。”

“我们走吧。”他的精神饱满,看来在这种小地方他也休息得不错。

“哦,可是……”她犹豫了。

“放心吧,韩高一早就离开了。”他像瞧出了她的担心。

离开客栈以后,三个人一路前行,但傅雅轩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不再往北走,而是往西走。

“我们要去哪里?”她忍不住问。

“你想去哪里?”他听了却笑,反问。

“你不是要回洛遥城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不经意地,他目中露出温柔之色。

“那你送我回阳明山庄。”她浅浅地笑说。

“除此之外。”

“那算了,不敢麻烦你何大公子,我自己回去就好。”说着,她就要走。

何银朝迅速拉住她的手腕,皱皱鼻子说:“不好意思,我去哪里,你必须跟着去。”

“你……放了我吧,求求你!”傅雅轩的声音软软甜甜,如玉般纯净的小脸哭丧着。

“唯独这事,恕在下不能办到。”

她冷哼一声,沉声说:“哼,你不就是想拿我来要挟崔墨耀嘛,我告诉你,没门,你要是把姑奶奶我逼急了,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一本正经地问。

傅雅轩跺跺脚,怒道:“我就……自杀!我告诉你,你若是对我心怀不轨,我就自杀。”

这话自然是唬人的啦,她傅雅轩怎么可能这么笨,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我不逼你,相反的,我会好好地待你。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姑娘。”

“漂亮。”她纠正他的说法。

“是,漂亮,像仙女一样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傅雅轩哈哈大笑,拍拍何银朝的肩膀,豪气地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难得你肯当我是朋友。”何银朝失笑,静静地看着她。

“你从来都没有朋友吗?”她惊讶地说。

“酒肉朋友算不算?”

傅雅轩突然有些同情他,感觉他跟何文颂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他有身世,非他所愿,他的本性并不坏。

一阵沉默之后,何银朝把目光投往远处的天空,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崔墨耀,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我是说寻宝藏,你为什么愿意为他冒这么大的险?”他的神色忽然黯然许多。

“我没有为他,只是觉得好玩。人生在世,不应该白活,总得做点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才不枉此生。”傅雅轩叹了一口气。

是为了他吗?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那么伟大。

“有一件事绝对轰烈,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做?”他眯起眼睛睨视着她。

她的兴趣果然来了:“什么事?”

“就是……红杏出墙。”他越漾越开的笑容,极度邪恶。

☆、怕少了一个朋友!(5)

傅雅轩“车”了一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种事连一个乞丐、丫头什么的都做得,算什么惊天动地。”

他的开放,倒让何银朝吃了一惊,他俊眉微挑说:“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温泉,听说泡了以后,肌肤水嫩水嫩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好的东西,我都有兴趣。”

“那就快走吧。”

“谁怕谁,乌龟怕铁捶。”她一跑,就跑到前面去了。

何银朝跟在后面,瞧着她活像个小女孩活蹦乱跳,心情大好。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夕阳满天,山中葱绿,极目远望,大江如带,红日如火,仿佛一幅锦图。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看到一片针树林,奇异的是,这样的山巅顶端,树绕着的湖水居然早到着轻烟,有些老树,甚至枝桠直往湖面伸长,快接近水面了。

夕阳映照下的湖水,更显得无比的灿烂辉煌。

傅雅轩好奇地走近湖水,跪坐在厚厚的树叶上,掬一把温泉,水的温暖驱走了她双手的寒意,那一股温暖直流入她的心田。

“银朝,这水是暖的,真的是暖的,还有股硫磺的味道。”她兴奋地大叫起来。

何银朝愣了一下,她竟然叫他为“银朝”,她难道不知道这有多暧昧嘛,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干柴烈火的……

傅雅轩完全没注意到他神态的变化,大喊:“喂,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何银朝忽然发现自己想太多了,他怎么会对一个有夫之妇感兴趣,见鬼的。

“当然知道。因为这一带都是我的封地,我就是这里的王。”他颇得意地说。

封地?傅雅轩忽然想起太后说过的话,天下的封地,除了洛遥城以后,都不再属于崔家的了,那是不是代表崔家的皇气快尽了?如果发生战乱,百姓如何安生,思及此,傅雅轩有些难过。

“你怎么了?是不敢下去洗吗?”他又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

这么冷的天,温水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她咬着下唇,望着湖水感到有些无措:“这水……深吗?”

“你也会害羞?”

“不是,我游泳的课程还没上完。”她又没打算裸泳,害羞个屁,她是怕淹死啦。

“我也不知道,不过若是你怕,我们泡鸳鸯浴。”瞧见她又急又慌的可爱神色,他贼贼地咧嘴一笑。

“鸳鸯个屁!”她忍不住骂粗口。

她望着湖水,又望了望他,山风带来一阵凉意,太阳晒在身上,还是满舒服的。

何银朝靠在一棵树下,随手扯着一根小草咬在嘴里,树很矮,那树枝都快低垂到他头顶了。树叶被山风吹得乱舞,一条绿色的蔓藤从树上倒吊下来,她眼睛一眨,那绿蔓藤竟然越伸越长,仔细一看,哪是什么蔓藤,明明就是一条绿色的蛇,此刻正吐着长长的红色的信子。

她几乎被吓傻了,嘴巴咬着手:“蛇……蛇,银朝,你后面……”

何银朝意识到危险,猛然回头,就见那蛇要向他扑来,他挥起剑,一片寒光闪过,血溅在树上满上,就连何银朝的脸上,也溅上了些,腥味远播。

“啊!”傅雅轩尖叫,惊飞了不少在此地栖息的鸟儿。

“别怕,没毒的。”何银朝缓缓转过头去,却不见了傅雅轩,只见湖水上荡着圈圈涟漪,他大惊失色,不假思索,跳入水里。

他像疯了一样在水里摸,摸了好久都没摸到,他一边寻找一边大喊:“傅雅轩,你在哪里?傅……”

傅雅轩拔开树上的枝叶,露出一个秀气的小脑袋来:“银朝,我在这里。”

他一愣:“你没掉到水里去。”

她掩嘴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掉下去?哦,你以为我自杀?”

他点点头。就在刚才,他忽然想起中,她曾过说过要自杀,他好害怕,害怕她真的做傻事。

“这么紧张我?”她双手抱胸,得意地说。

“我怕少了一个朋友。”

“交了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好处多多。”

“但你却骗我。”一丝怒火闪过他的黑眸。

“我刚才吓坏了,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溅到身上,所以就躲到树上。”

“你就是骗我,你是故意的,故意的!”他耍起脾气来,从温泉中掬了水便泼向雅轩。

“好哇,敢泼我。”傅雅轩也跳入水中,开始跟他对泼。

两人忘却了礼教,在水里嬉戏玩水,欢乐声响彻山间。

☆、只想见到她!(1)

两个月以后

这些日子以来,是何文颂最孤单的日子,她天天到御花园去等,可皇上再也没出现过。就连姐姐,也不再见她。

她就躲在皇宫里的那个木房子,过着拮据的生活。就连何太急出面去求何文芙,这位六宫之主也不肯给妹妹一个名分,还被臭骂了一顿。

没办法,现在是她理亏,所有的屈辱,她也只能自己忍了。

没想到,往日叱咤风云的安平郡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这种度日如年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入了宫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崔墨耀了,估计崔墨耀也不知道她在这里,不然她恐怕不能活着站在这里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对她好的,那就是她身边的丫头央央了,从小到大,无论是春花秋月,还是征战沙场,央央总是陪在她身旁。

曾经风光无限,但现在,只能缩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过着无人问闻的日子。

“三小姐,今天不出去走走吗?”央央真怕何文颂整在坐在那里发呆会闷坏。

“不了。”何文颂轻轻应答。一出去总被人指指点点,倒不如坐着落得清静。

“御花园的桃花开了,三小姐出去看看吧。”

“桃花年年有!”她淡淡说。

央央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正要离开时,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回头问:“三小姐,已经多久没有逢临葵水了?”

“我……已经两个月没痛了。”每次来那个,她就痛得要死,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三小姐,你会不会……”央央眨眨眼,一脸为难,欲言还止。

“你是说,我……我可能……”会吗?才一次,会吗?是天可怜她吗?

央央狠狠地点头,兴奋地抓住何文颂的手道:“三小姐,你一定是怀了皇上的骨肉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皇上,我有喜了,是皇上的长子。央央,我们终于有出头之日了。”两个人四只手紧握着,又跳又叫。

“三小姐,不要跳了,你现在怀的是皇子,可要保重身体。”

“是是是。”何文颂笑不合拢,改牵着央央的手说:“我们现在就去找皇上,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三小姐,让奴婢给你梳个漂漂亮亮的妆,皇上看了,一定会心动的。”

细致地梳头、上妆、点唇,换上一袭红衣,看着镜中美丽的自己,什么自信都回来了。

何文颂来到明宣殿外,她还没开口,守门的小太监说:“皇上今天不见任何人,何小姐还是请回吧。”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皇上,耽搁了,你担当得起吗?”何文颂獗起红唇,嚣张地斥道。

“请何小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的,我们只是听皇命行事。”小太监一脸为难地说。

“公公,麻烦你为我通报一下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央央在旁边很识做地给两个太监每人一个银元宝,小太监掂量了下,说:“你等等吧,我尽管帮你通报试试。”

☆、只想见到她!(2)

小太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进去时高高兴兴,出来时垂头丧气。

央央连忙问:“皇上怎么说?”

“皇上不肯见你,你还是走吧。”皇上一听到是何文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幸好他聪明,不待皇上发火就溜了出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何文颂的心凉了半截,但这并不影响她要见皇上的决心,毫无办法之下,她唯有跪在门前,等皇上出来。

央央看着心疼她:“主子,累不累?”

“没事,这点小事算什么,当年我们上战场,一打就打了两天两夜,都没休息过,不都挺过来了。”何文颂安慰央央。

何文颂一直跪着,一跪就跪了三个时辰,门终于开了,皇上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跪在那里时,眉头更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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