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何文颂扬起美眸,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以后别来了,朕再也不想见到你,滚!”崔颖炎厌恶地瞪了她一眼,踏着大步离开。
何文颂提着裙子追上去,却被两个太监拦了下来,三个人撕扯着,挣扎着……她口里哭喊着:“皇上,皇上……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崔颖炎早已走远了,根本听不到她的叫唤。
何文颂终于哭了,一股泪意从心深处满满地呛了上来,哭得像个泪人儿。
崔颖炎冷若冰霜的神情,厌恶的眼神深深地伤了她的心,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一个千年祸害!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崔墨耀是这样,崔颖炎也是这样,为什么他们都讨厌她?她已经极尽全力地讨好他们了。
她甚至不敢确定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她有孩子的事,或许他根本不会感到高兴,甚至可能不要这个孩子,下令逼她把胎打掉。
一向自恃冷静,临危不乱的她,在这个时候却慌乱了,无措了。
不,她不可以放弃,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不会让别人看不起,她不能这样畏畏缩缩地活着,如果要这样活,那她宁愿选择轰轰烈烈地死。
于是,何文颂擦干泪水,去椒阳殿求见皇后,但她是皇后心里的一根剌,深深地扎在皇后最痛的要害上,皇后又怎么会见她?
她跪在椒阳殿的门口,直到皇后肯见她为止。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何文芙躺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上坐了起来。
窗外有月光,推开窗,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四周静谧得有些恐怖。
身在静谧黑夜里的人,总会多愁善感。
她凝注着飘摇的烛光,心里想到了皇上,想到了墨耀,想到爹爹,想到了文颂,还想到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奕王妃傅雅轩。
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要有战争?皇上现在把国家治理得这么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为什么有些人偏偏要为了一已私利,要陷百姓于水火中而视见不顾?
她不蠢,何文颂来到皇上身边,不可能是什么巧合,也不止是为了争宠。爹爹再也不信任她了,所以才会让何文颂来盯着她,盯着皇上。
☆、只想见到她!(3)
何文颂的手段,她深知。
小时候,他们姐弟三人同时喜欢上一只狮子狗,爹爹把小狗给了何银朝,可是第二天,小狗就被杀死分肢了,当时何文颂满身鲜血,丢下刀说了一句话:“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从那以后,无论什么,姐弟俩都让着何文颂,而爹爹,一直都对何文颂最好,甚至比对儿子还要好。
他们想要皇上的皇位,而她,拼死也要保住皇上,保住崔家的帝位。
近侍宫人春丫说:“娘娘,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你不用侍候了,去睡吧。”何文芙挥挥手,温婉地说。
春丫偷偷地睨了主子一眼,欲言双止:“娘娘……”
“什么事?”
“三小姐还在外面跪着,她已经跪了五个时辰了。”
“让她走,我不要见她。”何文芙沉声说。
“奴婢已经劝过了,可是没用。”
“那就随她吧。”何文芙闭上眼睛,但对心里却隐隐作痛,毕竟是亲情血浓于水,她又怎么能当作不知道呢。
春丫缓缓退下,何文芙民住了她:“春丫,让她进来吧。”
“呀……哦!”春丫好久才反应过来。
何文颂被领进来,重重在跪在地上,灯光下,发丝有些凌乱,只见她脸色苍白,眼睛似乎微微有些肿,眼波看来更朦胧,她的身子有些抖,大概是风吹多了。
她低垂着头,朦胧的眼波,始终也未抬起,乖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完全没有了昔日征战沙场的骄横。
何文芙的心忽然被揪紧了一下,她说:“春丫,拿件衣服来给三小姐披上吧。”
披上了衣服的何文颂,才感到有些许暖和,她缓缓抬起头,眼里噙着泪花:“姐……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求你救救我吧。”
“文颂,皇宫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回家吧。”何文芙心情沉重极了,她自烛台上剥下一段烛泪,放在手里反复捏着,就好像在捏着她自己的心一样。
“太迟了,姐,我怀里皇上的孩子,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何文颂无助的泪水从眼角渗出,楚楚可怜。
闻言,何文芙手里的烛泪蓦然掉在地上,她的脸色也随即惨白,呆呆的,连呼吸都忘了。
上天多么不公平啊,她进宫几年,都没能怀上,何文颂就被皇上宠幸了一次,就怀上了。
“这孩子不能活着,打掉他!”何文芙狠下心,冷冷地说。
“不!姐,他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皇上的骨肉,你不能这么做。”一瞬间,何文颂僵住了,心里泛过一阵凛然,凄厉地哭叫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生下这个孩子,只会令皇室蒙羞,这个脸,皇上丢不起,我们何家也丢不起。”何文芙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比。
“姐,皇上如今膝下无子嗣,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若皇上和太后知道你要杀死皇上的亲生骨肉,他们会坐视不管吗?”何文颂不畏惧地抬起头嘶喊着。
☆、只想见到她!(4)
何文芙全身的血像被抽得干干的,手指不断地颤抖:“你……你……”
“姐,难道你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吗?”何文颂幽幽问。
“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何文芙美丽的眸子噙上了泪水,细弱的嗓音略显沙哑。
何文颂冰冷的手抓住姐姐的手,含泪凝视着姐姐:“姐,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不敢跟你争,不敢跟你抢,只求你……留下这个孩子。”
何文芙咬着下唇,好半晌,她说不出话来,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有一串串泪珠子不停地滚落。
何文颂悄悄地偷看姐姐的脸色,姐姐的心似乎动摇了,心软是姐姐最大的弱点。
她装作不懂地催促姐姐:“姐……”
“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了。”何文芙撑着桌面起身,心里痛得令她喘不过气来。
春丫上前去扶她往□□去,何文颂跪着跟过去:“姐,我求求你,救救我吧,姐……”
“春丫,把三小姐请出去。”何文芙躺在□□,背过脸去不让别人看到她满是汗水的脸。
从来没有想过,伤得她最深的,竟然是她的亲妹妹。
春丫讨厌死这个何文颂,恨不得把她杀了,瞧见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就作呕,春丫把她往外拉,说:“三小姐,娘娘已经睡了,请你出去。”
何文颂半推半就被赶出了门,还一直嚷着:“姐,你要救我啊……”
春丫重重地关上门。
央央上来扶住何文颂,何文颂最后望了透着亮光的屋一间,勾起了一抹冷笑,就连上天都帮她!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崔颖炎依例到重华殿给太后请安,没想到遇上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眸光一下子变得阴冷。
何文芙见到他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尽管如此,她还是恭敬不礼地盈盈一福:“妾身给皇上请安。”
在太后面前,崔颖炎也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对她勉强淡淡一笑说:“皇后有空就多陪陪母后。母后,朕还有事,先告退了。”
何文芙静静地望着他退出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太后微笑说:“还不快去追?”
何文芙面有难色:“母后,我……”
“母后人虽老,但眼未花,你平时都是跟皇上错开来重华宫的,你今天来,并不是为了看母后。母后没说错吧?”
“母后!”何文芙声音软软的,像撒娇一般。
“快去追吧,不然可要走远了。”
“谢谢母后。”何文芙谢过太后后,提着罗裙快步追了出去。
他高大的背影从她的视线中渐渐远去,她撩起裙摆,跟在他身后追上去:“皇上!”
崔颖炎停下脚步,以冷淡的眼光瞅了一下奔跑着的她,不发一言,继续往前走。
何文芙闷着一口冲到他面前:“皇上,请等一下,妾身有话要说。”
崔颖炎冷淡无情地说:“有什么事快说。”
何文芙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她轻轻点头,嗫嚅低语:“皇上,安平郡主怀了皇上的骨肉。”
☆、只想见到她!(5)
她清楚地看到,他的身子震了一下,然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冷冷地说:“孩子拿掉,遣送她出宫。”
“不,皇上,杀了她的孩子,这是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皇上,不要!”说到最后,她哽咽了。
崔颖炎冷笑,敛眸俯视着她:“何家的女人,不配有朕的孩子。”
一瞬间,何文芙听见了自己的心被冰冻的声音,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她的心被寒冷给彻底占据。
原来他不是在意文颂的身份,不是介意她的人,而是恨何家,恨她这个皇后!
而她,却那么傻,那么天真,以为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会感动他。原来在他心里,对她,只有恨!
“皇上,这不只是她的孩子,更是皇上的亲骨肉啊,皇上!”她盈满了酸楚的泪意,重重地跪在他面前。
崔颖炎冷笑了声,神情更加冰冷,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惨白的脸蛋:“你何必清高,无论任何一个怀了朕的孩子,你的后位将会不保。”
“后位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华丽的空壳,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我这个皇后当着有什么意思?”她擦了擦眼泪,幽幽怨怨地说:“我每天在宫里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等待皇上的临幸,但我始终没等到皇上来。无论我多么努力,皇上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崔颖炎挑起眉头,冷冷地注视着她:“你可知为什么朕没有废去你的后位?”
何文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因为我姓何,我是何太急的女儿。”
“没错,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们姐妹俩都别白费心思了,朕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们其中一人。朕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女人。”
“是谁?”她从小就自认为了解他,但从来不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人,也没见他特别亲近后宫的那个妃。
“你不需要知道。”他冷笑,锐利的眸子闪动着如冰般寒冷的光芒。
“皇上,无论你要怎么处置妾身,妾身都没有意见,只求你能放过安平和她的孩子,给她一个名分,一个安生之所。”她凄楚的泪颜,语声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打掉,让她滚出宫去。”崔颖炎闷哼一声,大步离开。
何文芙静静地跪在那里,春天的清晨,飘起了毛毛细雨,而她的心却是那么冰凉,感觉不到打在身上的雨点,泪水混着雨水落下。
春雨贵如油,她的泪也很贵啊,可为什么,她最近总是那么爱哭?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会去哪里?依她一个弱女子的脚程,应该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线才对,何况他贴榜千金寻人,想拿赏金的人会很多,怎么就两个月仍没有她的一点音讯?
“爷,王妃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韩高从来没有这么尽全力去搜寻过一个人,他不相信凭他的能力会找不到一个女人。
想到有这个可能,崔墨耀的心一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到她。”
☆、只想见到她!(6)
韩高噤声不语,跟了爷这么多年,他很清楚爷的性格,再说下去,只怕爷要拿他开刀泄愤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王爷,外面有两个人求见,说是见过曾经王妃。”
“快请!”崔墨耀难掩激动之情。
“是。”
崔墨耀气定神闲地等待来人,要谁胆敢动雅轩一根毫毛,他绝不轻饶,就算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一会后,进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房里立刻布满是胭脂水粉的浓香,呛得个个打喷嚏。
“奴家参见王爷!”那个油头粉脸的女人,正是醉仙楼的老鸨,她一见奕王爷年纪轻轻,相貌不凡,气度从容,春心荡漾起波纹一涟涟。
怎么来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自己跑上门来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见过画上的姑娘?”崔墨耀尽量和颜悦色,但语声仍显生硬。
“见过,见过!奴家怎么会不记得呢,就要两个月前,一个贼婆子把她卖到我醉仙楼来。”
“然后呢?”崔墨耀的拳头紧握,眼神凌厉逼人。
老鸨花枝乱颤,说得龙飞凤舞,丝毫没察觉他的变化:“然后她被一个客人买走了,三千两银子啊,醉仙楼还没有过这么高身价的姑娘,所以奴家记得十分清楚。”
崔墨耀一手揪住她的衣襟,将她凌空揪起,怒道:“你竟然把她卖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老鸨吓得心魂俱裂,连忙说:“不关奴家的事啊,是那个贼婆子,她劫人钱财,还把人卖了,太无良了。”
老鸨竟然讲良心,要变天了。
“那贼婆子现在哪?”崔墨耀脸色凝重,眸光锐利。
老鸨牙齿在打颤,说话含糊不清:“她她她……她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好惨,脖子生生被拧断,极度恐怖!”
“难道是他!”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出谁会这种锁骨封喉的残忍手法。
如果她跟他在一起,那岂不危险?
霎时间,崔墨耀的眉宇起了杀机,他放开老鸨,又问:“是谁把那姑娘买走?”
老鸨匍匐跪倒在地,颤声说:“是一个很英俊的少年,看起来不是本地人,他风度翩翩,出手也阔绰,手里拿着一把扇,而且他和那位姑娘好像认识的,看他们有说有笑的。”
是他,是何银朝,你要是敢动雅轩一根毫毛,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崔墨耀在心中呐喊着。
他紧紧地握着椅子的扶手,整个人还是颤抖个不停,如被秋风吹过落单的叶子。
“韩高,带她下去,赏她点银子。”
“谢谢王爷。”
老鸨出了门后,直拍胸口给自己压惊,下次她可不愿意为了一点钱而冒险了,这个王爷俊是十分俊,但也太冷了,冷死人的那种,真不知道有哪位姑娘受得了他。
不过,这些银子也够她买珍珠粉当正餐吃的啦!给自己压惊,可不能亏待。
两个月的相处,傅雅轩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何银朝了,别看他平时酷酷的,玩起来可疯了,而且饱读诗书,武功高强,跟他在一起总是无忧无虑,毫无压力。
☆、只想见到她!(7)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好玩的地方可多了,玩遍天下,食遍大江南北,无一重复。
每天早上眼睛一睁开,就想到了他,然后跑过去拉住他的手问:“银朝,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女孩子家的毫无矜持,他叹气说:“带你去吃好吃的。”
雅轩眼睛一亮:“什么好吃了。”
“去了你就知道。”
他拉着她来到一个小摊子坐下,大喊:“店家,来两份凌胶。”
店家粗声吆喝着:“好哩,马上就来。”
傅雅轩打量了他一下,瞧得穿得高不可攀的样子,与这小摊子实在格格不入。
“你也会坐在这种小摊子上吃东西,不嫌弃吗?”
他冲她一笑:“你真的把我看成只肯坐在高楼上喝酒的那种人么?”
她承认了,点头说:“真的。”
“我常常背着我爹到小摊子上吃东西,他越不让我吃,我就越想吃,这小摊子的东西,风味特好。他现在也不管我了。”
傅雅轩笑得像阳光般灿烂:“原来富贵人家也有烦恼。”
“两位客倌,你们的凌胶来了。”店家的把食物端放在桌上。
“哇,是皮冻耶,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她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了。
“皮冻?”他惊讶地望着她,就知道女孩子喜欢吃这种东西,看她笑得那么甜,做什么都值了。
“对啊,要是夏天来吃就更好了。就是这个味,跟我吃过的那种味一样。”好好吃哦,我的最爱。
“江南只此一家,你家乡应该没有这种东西吧?”有时候,他会被她与众不同的思想给吓着,有时候,他甚至以为她的思想不像是这个世界上该存在的人。
“唔……真的好好吃,快吃吧,别光看我吃。”她逃避开他的问题。
“你要是喜欢,我多叫一份。”
“一份不够,至少再来两份。”
“店家的,再给这位姑娘来两份凌胶。”何银朝大喊。
“银朝,你真的不打算回洛遥城?”雅轩瞄了他一眼。
“我答应过你,陪你玩遍大江南北的,怎可食言?”他答得理所当然,在外面比在家里开心快活得多。
“你对我真好,我好感动哦。”某人扮出一副被感动的样子。
何银朝迟疑了一下,很深沉地说:“雅轩,像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晃也不太好……”
她纠正说:“不是晃,是游历。你没说过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莫不是你想反悔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一路上,不如我们找点实际点的事情做做。”
“实际点?”她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那我们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何银朝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侠盗啊?”
“日行一善,从我做起。”
“我只会杀人。”
“那我们看看官府有没有悬赏的江洋大盗,我们去捉。”她提议。
江洋大盗他不知道,可崔墨耀的悬红榜他看见了,正烦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她。
他托着头,手里的勺子搅动着,心不在焉地说:“雅轩,你很无聊耶。”
“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而已……”太平淡的生活让她有点难受。
“快点吃吧,等一下我带你去游湖。”
“慢着!”她突然大叫起来,他只只地抬头看着她,她从怀里拿出手绢,轻轻地为他擦拭沾在嘴角的污迹,灿烂地笑道:“瞧你这么大了,吃东西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想不到你还有温柔的时候。”他静静地凝视着她,毫不掩饰眼底越堆高的爱意。
“那得看对什么人,像银朝你这么浪漫的人,一定会是一个温柔又体贴的丈夫。”她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何银朝是个很简单淡泊的男子,待人和善,与何太急简直有着天渊之别。如果他是温暖的春,那崔墨耀就是寒冷的冬,有谁愿意呆在冬天里泡冰水。
同样是男人,差别却是那么大。
“那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他调侃地说。
“喜欢,当然喜欢。”她挽着他的手,像个很乖的妹妹般笑着说。
只是她没发现何银朝的眼底,有着两簇迷恋的火花,这些日子的相入,他越来越喜欢上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了。
☆、他来接她回去!
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黑眸如浮冰,脸色越来越铁青,周围起了一股杀气,所有人都自觉地退避三舍。
韩高恨不得闭上眼睛,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何银朝的视线越过雅轩,已经看到崔墨耀满脸怒气笔直地冲过来,他故意拉起雅轩的手柔声说:“雅轩,放心吧,只要你跟了我,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的。”
“我不跟我跟谁?”傅雅轩没发现身后两道嗜血的目光正瞧着她,还心情好好地开玩笑。
冷不防地,她突然被人一拉,一双强臂牢牢地握住了纤白的柔荑,炽烫烫的的人心扉。
“你要跟谁?”他的嗓调冰冷,有如鬼魅一般出现。
这张脸,冷漠和愤怒掩盖不住他的俊美容貌,超凡脱俗的气质,傅雅轩看过一眼,骤然觉得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升了上来,仿佛在寒夜中忽然瞧见了一个绝美的幽灵。
“你……你……”她吃惊地看着崔墨耀,双腿将因他冰冷的语气打起寒颤,她用力地挣开他的怀抱。
“你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他冷冷地说。
雅轩点点头,欲言又止。
“因为我的妻子在这里,我当然来接她回去。”紧紧搂住她的身子,感受这曼妙娇躯又重回到他怀抱的满足感。
她身子一震,有了想哭的冲动,她差点招架不住他深情的话。
但触及他紧崩的身子时,她猛然醒悟,他还是他,不会为谁而改变,她不能放纵自己的感情,再给他机会伤害自己一次。
见她不说话,他急切地说:“你也该玩够了,回家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你。”
傅雅轩的心徘徊不定,过了半晌,才幽幽开口说:“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闻言,崔墨耀气急败坏地用力扳过她的身子,冷声说:“你这个任性的女人,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对你的心意,你看不出来吗?”
头一次,崔墨耀感到自己的尊严让她踩在地上,他好歹也是一个王爷,一再向她低声下气,换来的却是她冰冷任性的态度,着实让他火大。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栽在女人手里,还是该死的心甘情愿栽下去。
“我只想过平民的日子……”她瞥见他那双阴沉的眸子,被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他咄咄逼人地强搂着她,转身就走。
“不!银朝,救我,救我……”她挣扎着,惊慌地叫着。
听到她叫何银朝,他的心一沉,将她抱得更紧了,直想把她娇弱的身子给融了,让她再也不乱向男人送秋波,该死的女人。
“慢着,崔墨耀,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啊?”何银朝拦在他们前面。
“我的事你还不配管。”崔墨耀冷冷地瞪他一眼。
“你的事我不管,我只管雅轩的事,她可是我用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何银朝望向那咬牙切齿的佳人,又看看崔墨耀,没想到堂堂的奕王爷,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紧张。
“哼,你是想来跟我算账的咯?”崔墨耀挑起眉。
“崔墨耀,你放开我,我要休了你,听到没——”她惦起脚尖,乱吼乱叫。
☆、狠狠地打!(1)
“闭嘴!”崔墨耀极不耐烦了吼了句。
“没错,咱们的账没算清楚,我是不会让你带她走的。”何银朝强硬的嗓音微微扬起。
韩高和大奔都紧握着剑柄,闭着对方,一触即发。
“要打架吗?那太好了,不用给我面子,狠狠地打。银朝,给你机会帮我报仇。”傅雅轩拍着手掌,她早就想见识两人的武功了。
“何银朝,你想打我随时奉陪,只是怕你何家会断子绝孙!”他冷笑。
好你个傅雅轩,开口闭口都是“银朝”,一点都不知道他听了有多难受。
何银朝挑起眉头说:“我不是怕你,只是我一向反对用暴力解决问题。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崔墨耀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她紧咬着下唇,满是委屈的样子,教他莫名地感到心烦,放开她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乖乖地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带你回家见韵儿。”
韵儿她怎么了?傅雅轩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她不理韵儿的死活,逃跑出来快活,依崔墨耀的残暴手段,韵儿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正要问,崔墨耀已经走近何银朝,两人对望了一眼,忽然同时用轻功掠向了远处的树林里。
傅雅轩看得见他们,却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如果她会读唇语就好了。这两个人,天生注定就是死对头,他们会说什么呢?如果一言不舍打起来怎么办?刚才说想他们打架,其实是开玩笑的,他们俩无论哪一方受了伤,都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他们能和平共处,能成为朋友,那该多好!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崔墨耀冷冷地瞅着何银朝,沉声说:“有什么要求快说?”
何银朝突然举起手拍了拍他的肩,淡然说:“崔墨耀,我很羡慕你啊,羡慕你拥有雅轩这么好的女人。”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羡慕别人拥有的东西。
崔墨耀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你也喜欢雅轩?”
“这样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她只是把我当哥哥一样。”何银朝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又拍一下他的肩说:“她爱的人是你,虽然她没说,但我看得出来,每次提起你,她的眼神会不一样。”
她还爱着他?一丝雀跃的光芒从他的黑眸中绽放。
“以后,她就是我何银朝的亲妹妹啦,你若是敢欺负她,我绝不饶你。”
“我也是。你若有造反之意,我绝不饶你。”崔墨耀的声音缓和了些。
“相比在一个华丽的笼里,我更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走遍天下是我的梦想。”
“那个华丽的笼,可以走出去就走出去。”
“没想到你跟我会有一样的想法。”何银朝忽然失笑,说:“希望我们永远也不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
崔墨耀点点头,真没想到何银朝也会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傅雅轩也曾想过要一走了之,但经过了这两个月,她才知道天大地大,若一个人在外面乱逛,也没啥意思,而且很危险。而且韵儿还在崔墨耀手里,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狠狠地打!(2)
犹记得那一夜,他泡在湖水中,他太倔强了,就算面对死亡,也不愿向何文颂妥协。为什么他那么倔强?倔强得既可怜,又可恨,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救他,只是因为可怜他而已。
这个口口声声说在乎她的男人,却连起码的一点信任都没有,这段错误的婚姻,还有继续错下去的必要吗?
半柱香的时间后,崔墨耀和何银朝把臂大笑而来,就好像他们从来不是仇敌,而是多年的好友。
傅雅轩的目光在两个男人的脸上转移着,一脸讶异:“你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不可以吗?”崔墨耀俊庞扬起微笑,对傅雅轩的话不以为然。
“做朋友还得选黄道吉日吗?”何银朝笑得很温柔,一脸平和,人畜无害。
莫不是他们要联手对付她?傅雅轩莫名地心里一阵恶寒,蹙起柳眉道:“银朝,你不是要帮我的吗?你不是要带我云游四海吗?”
“现在你丈夫来接你回去了,我自然把这个责任交还给他。”何银朝一脸轻松地耸耸肩。
“你?你把我当责任?把我当烫手山芋,你把我卖给他了?”傅雅轩眯着冷眸,生气地瞪着何银朝。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他仍是笑得很温柔,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恶!卖了多少钱,我九你一。”
何银朝直犯晕,这女人到现在还想着钱,真是脑筋有问题。他拍拍崔墨耀的肩膀说:“朋友,我真是同情你啊。”
见他没一点悔意,摆明就是故意的,让傅雅轩更火了:“你们俩背着我说了什么,快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别再胡闹了,跟我回去!”崔墨耀再没耐心跟她耗下去,霸气地走上前抓住她的手。
“放开我,我要休了你,听见没?”傅雅轩急着挣扎,骇人听闻的话脱口而出。
果然,此话一出,一直围在一旁看热闹的路人都惊讶地低声交谈,神情满是讶异。
“轩儿,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老是说糊话。”他第一次在外面亲昵地用私下常唤的名字唤她,是极尽的无奈,也是极尽的宠爱。
明知道她跟大多数的女人不一样,明知道她离经叛道、不安于室,但他是太在乎她不能没有她。
“你才不正常,脑子有问题,大冰块!”凭傅雅轩柔弱得可怜的体力根本推不开他,她气恼在他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下去。
“痛!你这个疯子!”他蹙起眉心,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挣脱她的利齿。
傅雅轩趁机逃到何银朝身后,仰起俏丽的下颔,冲着他一哼说:“看你还敢欺负我!”
“王爷,你怎么样了?”韩高赶紧跑上去,担心地看着他的伤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手腕上一小排渗血的齿痕,这个女人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我没事。”崔墨耀满不在乎地挥手示意韩高退下,他的手掌握成拳,目光极冷地看着傅雅轩:“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去。”
☆、狠狠地打!(3)
又来了,总是用这种冰冷的态度来命令她,当她是什么了?他的一件附属品?
她咬了咬唇瓣,气氛顿时冷滞下来,好一会儿,她才吼道:“你不是我的谁,少管我的闲事。”
崔墨耀静静地看着她弱小的身子缩在何银朝身后,俊宠更加冷沉,阴鸷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就连身旁的韩高都不敢靠近半步。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纷纷散去,似乎唯恐崔墨耀随时会大发雷霆,傅雅轩变成了惊弓之鸟,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何银朝勉强地说:“让我跟她说几句话,然后要杀要剐,全凭你处置。”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他一把揪着傅雅轩的衣袖,将她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傅雅轩挣开他,气恼地说:“何银朝,你是怎么了,你怕他了?”
“能不怕吗?”他倒是大方得不否认。
“你还是个男人吗?”她嘲讽他。
“你知道野兽什么时候最凶猛吗?”
将那个野蛮人比作野兽,挺洽当的,不过这个问题她真没研究过。
何银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很沉很沉地说:“野兽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当有人伤害到他灵魂的时候,它们会变得凶残。”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男人骨子里的性子,倒是跟野兽差不多,有时候,看起来很斯文的人,也会突然发狂。”
她直盯着文质彬彬的他看,心里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和她利益上有冲突时,他是不是也会不顾一切?就算不惜毁了这份友谊?
何银朝被她看得有些难受,别开脸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为敌人的话,我不会对你留情的,你也别手下留情。”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她铿锵有力地说着,可心却随着自己的话而渐渐紧缩,让她感到一丝气闷,好不舒服。
“世事难料。”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丝绢包着的东□□,交到傅雅轩的手里:“这是肯德剑法的另一边,只有一半,我留着也没有用,就送给你吧。”
果然是他!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两个月来,大家都没有把话挑明罢了。
她愣了愣,说:“为什么要送给我?你很辛苦才抢来的。”
“是我爹非逼我抢的,现在我任务完成了,我只想做一个逍遥人。”他仰天叹了一口气。
“难道你这么淡泊名利,如果所有人都那样想,就没有那么多战争了。”
当初在藏宝洞的时候,他明明是有机会杀了她的,可他并没有那样做,他的才情不输于崔颖炎,他的武功也不输于崔墨耀,这样的人,如果真有心要谋反,谁又拦得住?
他定定看着她说:“江山美人,在我心里,都不及自由。”
“我们真是志同道合,你说得太对了。”
他低头叹了一口气,江山美人,谁不想要,只是他得不到,才会说得那么潇洒,没想到她居然会相信。
他迟疑了半晌,说:“雅轩,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崔墨耀倾尽全力找你,若不是我们行踪飘忽,早就让他找着了。也只有我,才可以令他找不到你。”
“那又如何?”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其实我看得出来,跟他交手那么久,我从来没看过他的一面,多情、温柔、耐心,是你改变了他。”
傅雅轩闻言怔了一会儿,片刻才摇头苦笑:“我承认我没这个本事,要真有,我在洛遥城叱咤风云了,还躲到这里来。”
“他很爱你!”何银朝语气中有一丝心痛。
“笑话,他爱谁是他的自由,我只能说,我跟他不合适,也不可能。”她丝毫不为所动。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他对付人有的是手段。”他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哼!”她冷哼一声表示不信。
“最后奉劝你一句,小心文颂!回洛遥城以后,只怕你的生活会比外面更刺激。”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大步离开了。
☆、他已经走了!
傅雅轩呆呆地瞧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头也不回地渐渐走远。她痴痴地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就连崔墨耀走到身边,她都浑然不觉。
崔墨耀将她揽入怀里,冷冷地说:“他人已经走了,你还看什么?”
傅雅轩幽幽地说:“不错,他已经走了……天下无不散之延席!”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他抚着她细致的脸,那原本应该充满幸福憧憬的明亮眼波,此刻都黯然神伤,他不禁泛起一丝心疼。
就在这时,韩高忧心忡忡地走过来:“爷,太后的密函。”
崔墨耀纳闷地望了一眼,才接过来拆开,他看后一语不发,只是脸色越来越凝重。
傅雅轩狐疑地看着他,正要责备自己太八卦时,他突然把信笺递给她,眼神之中充满了一种几近温柔的浅淡光芒。
她愣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看了,顿时目瞪口呆,手里的信笺滑落,她浑然不觉,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别人说的,我一定不会相信,但母后说的,绝不会有假。”一瞬间他的眸色变得黝暗无比。
“皇后为什么会那么糊涂,居然立何文颂不何婕妤,真不可思议。”傅雅轩叹了一口气。
“不是糊涂,皇后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相信母后的想法和皇后是一样的,所以才会召我们回去劝阻皇上。”
这下傅雅轩被提醒了,不禁蹙眉说:“这可是皇上的长皇上,皇上怎么狠得下手不要呢?”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想法上的区别了,皇上看到的是更长远的事。”他冷冷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女人就鼠目寸光了?”她叉着腰,眯起黑眸盯着他。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皇上的事要紧,我们赶紧起程吧。”崔墨耀的语调不自觉地扬起来,含着淡淡的着急之情。
“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韩高立刻俯首说。
“哼,什么事情都要紧,那你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傅雅轩语气中透着淡淡的酸味,快乐的旅程结束了,她唯有故作潇洒地跳上马上,开始她的另一段不平凡之旅。
“无论什么事,都没有比我的小娘子来得重要。”他抻出长臂,紧紧地圈住她的纤腰。
“哼!”她背过身去,但不可否认,心里有一丝甜甜,是因为这个久违的拥抱。
“我说过,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爱你!这些日子以来,你走了,我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才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你。轩儿,你听到没有,我不能没有你。”崔墨耀用一双钢铁般的手臂牢牢地将她锁入怀里。
听到他柔声的轻唤,傅雅轩晶莹的泪珠再也忍不住滚滚往下掉。感觉到怀中的她娇小脆弱,更令他心疼。
“我像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你,我几乎要疯了!”他怜爱地吻住她的红唇,只有这样,她才能体会他颤抖的双唇。
傅雅轩被他吻得无法思考,如果他用强迫的手段,她可以反抗;如果他蛮横粗鲁,她可以毫无反应,但是……他竟然如此的温柔多情,以他的唇瓣轻轻地刷过她的嘴唇,深深地吸吮她的甜蜜!仿佛她是他最珍视的宝贝,唯恐一不小心就弄坏了她,他的吻仿佛带有无限的疼惜、无尽的呵护,仿佛不肯让她有一点委屈或难过。
☆、他等很久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傅雅轩昏沉沉地想着,她怎么会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吻她、碰她,而她居然完全无力推开他的身体,只能攀附住他的肩膀,任他带她到那感官的世界、深情的国度。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终于吻上了她的樱唇,那遗忘已久的甜蜜,再次令他完全地陷了下去。
从来没有一个人,令他如此的牵肠挂肚,他不舍地放开她时,看见的是她晶莹的大眼,粉红的嘴唇,还有微微颤抖的肩膀,那迷惘又困惑的模样让他立刻又产生想要吻她的欲望。
他说……他爱她,不能没有她?为什么他到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在她决定不爱他之后?
她的脑乱了,她无法思考,他的话就像一块石头,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波澜涟涟。
“为什么不说话?轩儿,你也爱我,我一直记得,你是第一个说爱我的女人,其实那时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那时候我太笨了!”他含情脉脉凝视着她的娇颜。
“何文颂呢?”她脸颊一红。
“她说过要我,却没说过爱我。”他的手指抚在她唇上,制造出慵懒而性感的电波。
“可是……你当时拒绝我了,你一次次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我讨厌你!”她别开小脸,不再多瞧他温柔的脸庞一眼,她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心软。
崔墨耀愣了半秒,随即笑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声说:“你讨厌我,我偏偏爱你,天晓得为什么,你赢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