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颂举杯将酒一饮而尽,脸上浮起两朵娇媚的红云,眼波流转看着崔颖炎:“皇上,你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皇上是妾身见过最厉害的男人。”
崔颖炎又喝了一口,忽然盯着她问:“那奕王爷呢?”
“奕王爷狂妄自大,他不但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就连皇上……”她看了他一眼,忽然住了口。
“说下去。”
“他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还说……还说这皇位是他故意让给皇上的……”她瞄了崔颖炎一眼,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岂有此理!”他怒喝一声,将手里的酒壶远远地丢了出去。
“皇上,妾身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何文颂故意语含颤抖地说。
崔颖炎冷然地觑了她一眼,冷冷地说:“跟你无关。”
“对不起,妾身扫了皇上的兴。妾身这就去给皇上拿过一壶酒来。”何文颂扶着矮几站起身。
崔颖炎看到她那浑圆有致致的臀部曲线,让他呼吸霎时变得有些困难,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畔说:“不是你扫了朕的兴,朕现在不需要酒。”
“皇上要什么,妾身去取。皇上刚才发那么大的脾气,太监宫女们都被皇上吓坏了。”
☆、他凭什么倨傲?(4)
他强健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闻着淡淡的香味问:“那爱妃没有被朕吓坏吗?”
“妾身……是有一点怕,不过只要皇上开心,妾身怎么样都无所谓。”她淡淡地笑道。
“那,假如朕要你去杀崔墨耀呢?”他邪魅一笑。
何文颂呆住了,连呼吸都忘了,脑里一片空白。
这时,崔颖炎大笑起来,横臂将她悬空抱起,笔直地往□□步去,然后轻轻地将她放置在床褥上,托起她小巧的下颔,温柔地笑视着她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皇上……”
“傻瓜,刚才逗你玩的。你怕什么呢?”他笑着朝她逼近,一步步,仿佛猎兽般逮住了无辜的小兔,黑眸噙着算计的诡光,似乎正打量着从什么地方下手。
“我……”她吞了口唾液,在他的盯视之下,差点儿就呼吸不过来。
“你跟皇后虽然是一母所生,个性却相差那么远,她是外柔内刚,你是外刚内柔,你比她更适合……”做皇后!这三个字哽在喉咙没法说出。
何文颂呆了呆,痴痴地望着崔颖炎,觉得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怜惜和温柔。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崔墨耀这么温柔的轻抚着她……
崔颖炎半醉半醒地将甜美妖媚的她压倒在□□,准备好好享受着她令人上瘾的美丽娇躯……
傅雅轩这几天静了许多,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呆呆地望着天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崔墨耀也忙了起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迟,出门的时间越来越早,而且一个住西,一个住北,根本见不着面。
韵儿将这种情况告诉了韩高,韩高又把这事转达给了崔墨耀。
午后,韵儿将韩高拉到柳树下,问道:“韩总管,王爷是怎么说的?”
“嗯!”韩高点点头说。
韵儿粗暴地要敲他的头,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半截,眼珠一转,狠狠地踩他一脚。
“啊!你怎么这么粗暴?我又没得罪你?”韩高痛得直咧嘴。
“王爷到底怎么说,急死人了。”她作势在捶他,这次他学聪明,顺溜溜地躲开了。
“王爷就‘嗯’了一声,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怎么办?小姐这几天不吃不喝的,也不理人。我从来没见小姐这个样子的,平时她生气的时候总骂人打人,可这次,她什么都不做,我才更担心。”韵儿绞着手指,急得快要跳脚了。
“王爷的脸色也不好,在府里什么都不吃,总是板着一张脸,没人敢惹他。”韩高也不禁诉苦。他这几天可惨了,有如惊弓之鸟,就怕爷一个不高兴大发雷霆。
韵儿不自觉地轻捉住韩高衣裳一角,着急地说:“前些日子还如胶似漆的,这夫妻俩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嘛?”
“他们不肯说,我们想帮也帮不上啊。”韩高叹了一口气。
“可是小姐这个样子,我怕她撑不住……”她急得哭了。
韩高将她搂在胸前,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安慰说:“别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凭什么倨傲?(5)
“那我去给小姐做点糖酥,小姐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她害羞地逃开他的怀抱。
“那我也去给王爷做葱香扁食,王爷喜欢吃。”他快步跟上韵儿的脚步。
“你会煮东西?”韵儿惊讶地回头看他。
“会啊,我自小就煮东西给父母吃。”
“那你们一家一定很幸福。”
“我母亲在我七岁大病了一场,一直躺在□□起不来,挣了几年,终于去了……”
“对不起!”韵儿没想到这个高大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没关系,我是个大男人,不会像你们这种小女人,动不动就哭。”
“君子远疱厨,你怎么就……”
“杀个把鸡羊算什么呢,想当年我随爷在战场上可是万夫莫敌。”
“真的,快给我说说,打仗那场面是不是……”
韵儿拉着韩高叨个没完,她自小就仰慕那种保家卫国的汉子,顶天立地的英雄,而韩高也很耐心地一一回答她。
那天之后,崔墨耀就不曾再到过西园了,仿佛他已经遗忘了傅雅轩,她的种种对他而言再也不具意义。
她站在窗前吹着冷风,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崔墨耀冷漠的表情,时刻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想他,他冷漠,他温柔,他暴躁,他单纯,他霸道蛮横,却独对她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也许都是!
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爱,可是如今……他的爱是什么?
她也曾三番四次的想过要去跟他解释,可一想到他冷漠的目光,和那些伤人的话,她就再没勇气了。
爱情应该建立在信任之上,如果互相猜忌,同床异梦,就没必要在一起了。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赶紧拭去脸上的泪水,她不容许别人看到她的自怜。
“小姐,你看我做了什么?”韵儿笑嘻嘻地说。
“什么?”傅雅轩淡淡地说着,缓缓回头。
“是糖酥,小姐最爱吃的。”
她最爱吃的?好像从小到大,她都极少很甜食,更不可能喜欢吃这种东西,这提醒了她,她根本就不是“傅雅轩”,她不禁皱起眉头来。
看见她皱眉,韵儿忽然想起来了,连忙陪笑道:“我忘了,这是小姐小时候喜欢吃的,现在长大了……小姐不吃我就拿下去吧。”
“不用了,我吃。”傅雅轩坐到桌前,看了看那冒着烟的糖酥,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味道,金黄金黄的糖酥上沾满了芝麻,她忍不住拿了一条放入口中,入口即融,香甜可口,稍嫌甜了一点。
“小姐,不喜欢吃就别硬撑。”韵儿直直地望着她,看她吃得很难受的样子。
“好吃!韵儿,你也吃吧。”她将一条糖酥不由分说就塞入韵儿的口中。
“小的时候,小姐喜欢吃,我就跟着厨房的李大娘学着做,虽然是小小的一盆糖酥,那工序可多了,又考技术。”
傅雅轩给韵儿一个笑容:“韵儿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想想自己小时候,总是恶作剧捉弄大人,给老爸搞破坏。
“小姐,你别夸人家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你给我说说小时候的事吧。”
“小姐小的时候很调皮,大家都很爱逗你玩,因为你是家里最小的,大家都特别疼你。记得有一次,你把老爷的剑谱扔到湖里了,老爷气得要把你家法伺候,可夫人死活哭着求情,小姐的三个哥哥也都护着小姐,最后啊,老爷没辙投降了。还有一次……”
听着父母为女儿,哥哥为妹妹做的点点滴滴,傅雅轩又是惋惜,又是心疼。
韵儿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见傅雅轩若有所思,沉默不语,便说道:“小姐,你是不是饿了,厨房里有饺子,我给你端来。”
“好。”傅雅轩点点头,听了这许多趣事,好像有了胃口。
韵儿到厨房去,锅里还剩很多的饺子,是韩高特意煮多的,她盛上一碗拿去给小姐吃。
傅雅轩已经想到了,她要回阳明山庄,在她没有离开这个时空之前,她要替那位“傅雅轩”小姐好好孝顺爹娘。
要上路自然得有力气,有力气自然得先吃饱肚子。
傅雅轩嘴里咀嚼着,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盯着外面的天空,也不知是看时间,还是看天气。
时间和天气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她吃了半碗时,便已吃不下去了,但还是拼命勉强自己将剩下的半碗饺子吃光。
韵儿不禁苦笑,小姐真是饿坏了,跟谁怄气也别跟自己怄气。
傅雅轩突然抬起头说:“韵儿,你收拾一下,准备随我回阳明山庄。”
韵儿骇了一跳,脸色苍白地说:“回……回阳明山庄,可是王爷……”
“没关系,他不会管我们的。”
“可是……小姐你这次没有糊弄我吧?”韵儿就怕像上次一样,小姐自己跑了去,若是历史再度重演,她恐怕就没有上次那么好运了。
“放心吧,这次我们一起走,光明正大的走。”傅雅轩的眼里射出逼人的光芒。
韵儿骇呆了,也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傅雅轩命令道。
“是。”韵儿来不及想,开始收拾细软……
☆、你杀了我好了!(1)
跟随在崔墨耀身边多年,韩高一直知道自己的主子性情冷静,能力卓绝,在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教他失去自制,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般痛苦模样,不消多想,一定是为了那位离经叛道的王妃吧!
早就过了进午膳的时间,韩高遣人撤走几乎原封不动的午膳,一看就知道爷没吃下多少东西。
殿里的气氛一直僵凝着,下人们都人人自危,不愿意进去,生怕一不留神说错话就要遭殃。
崔墨耀翻览着卷宗,事实上却是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故意去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故意不去想那个教他心烦意乱的女人,但说不想,心里却又不由自主地牵挂着……
该死!他生平第一次有了难以割舍的挣扎!
是为了她吗?如果他没有爱她那么深,也许就不会介意她曾经被别的男人抱过,独占欲太强,令他无法释怀。
他甚至害怕伤了她……向来冷心无情的他,竟然会害怕在她的身上烙下任何伤痕!看见她的泪水,竟然会教他心痛不已!
所以,他只能躲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韩高端着饺子进来:“爷,吃点东西吧。”
“摆着吧。”崔墨耀连看都没看一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看他的样子,并不打算要吃。真是奇怪了,这对夫妻可真是非常有默契,一起拿绝食来跟他们这些下人开玩笑吗?韩高心里纳闷不已。
他低声说:“听西园那里传来消息,王妃在寝宫里不吃不喝,也不理任何人,可汗,要不要过去探望一下呢?”
崔墨耀愣了一下,脸色一沉:“王府养你们这些人做什么用的,一点事情都做不好?”
他的心里一阵刺痛,明明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韩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人家夫妻的事他也管不了。
有时候,王妃跟王爷的性子还是蛮相似的,都那么倔,她想要做的事,谁也劝不住。
偏偏这两个人都对对方互不理睬,谁也没有办法。
“她爱做什么就由着她吧。”他陡然一喝。
“可是……”韩高有些迟疑,这样好吗?总觉得他们那位弱不禁风的王妃可能少吃两天就会饿死的样子。
“我说别理她,你听见没有?”崔墨耀冷厉喝道。
“是。”韩高深吸了一口气,王爷阴沉的态度让他感到害怕,不敢再看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夜幕降临,掌灯时分,崔墨耀走在殿前的台阶上,一双黑眸茫然地望向前方暗沉的天空。
他究竟是怎么了?怀疑就像一条狡猾的蛇在他脑中翻动,他不能容忍她被别人吻过,别人抱过,偏偏她早已让人吻过,让人抱过。
她个性太张扬,离经叛道,不安于室,喜欢她的人又何止崔颖炎。她离家出走的两个月,跟何银朝的关系那么好,何银朝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跟他对抗,难道他跟雅轩也有一腿?
☆、你杀了我好了!(2)
他的心乱极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园。
他本来打算这些天让大家静一静,他不想面对她,但想了许久,他仍没理出个情绪来,却总想着到底有多少个男人与她有染。他满脑子都是她,她的笑容、她的言语、她的活泼,他已经把感情全放进去了,要如何才能了断?
她的屋里为什么不掌灯?难道这么早她就睡了?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推开门,屋里静静的,借着浅浅的光,他看到□□那叠得整齐的被褥,一件震惊的事闪入他的脑里,她不在屋里!
“韩高,王妃人呢?”崔墨耀颤着声音厉声喝道。
“王妃今天下午带着韵儿回阳明山庄了,现在恐怕……”
崔墨耀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不禀报?”
“是王爷说王妃要做什么就由着她,奴才想……”
“该死!”崔墨耀低咒一声,如旋风般离开了西园。
此刻,在崔墨耀的心里,有一种不踏实感,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一种害怕会失去最重要东西的不好预感……
崔墨耀像是失去了理智般,骑上马挥鞭而去。
“王爷,我随你去!”韩高追出去,跃上一匹马,直追而去。
幸好他早知道王爷一定不会知道王妃离开而不管的,所以跟韵儿暗通留了一手。
傅雅轩和韵儿乘着马车一路往南奔,一出洛遥城,傅雅轩傅往窗外看,窗外的风景如画,路过有各色各样的人情世故,她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倒是韵儿,一直望着来时的路,好像在等什么似的。
到了傍晚,韵儿说晚上赶路危险,在一个叫永安的小镇找了间客栈住下。
刚安顿好,韵儿便让店小二送来食物,虽然这是个小地方,但食物还是挺丰富的,奔波了一天,灰头土脸,满身疲惫,最重要是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傅雅轩扒了一口饭进嘴里,却发现韵儿正托着腮,一双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桌上的火苗看,一双耳朵聆听着外面是否有马蹄声响起。
“怎么不吃?”傅雅轩挑眉。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韵儿蹙着眉头问。
“担心什么?”傅雅轩奇怪地看着她。
“王爷啊,要是王爷知道了……”
“我早就把他忘了。既然咱们出了奕王府,就别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了。更何况崔墨耀他也不会在乎,我又何必在乎。快吃,菜都要凉了。”傅雅轩悠然说着,摆出了一脸懒得理她的表情,继续埋头用膳。
韵儿目瞪口呆,女人可以做到这么潇洒,只怕她家小姐算是天下第一人了。
“小姐,我们就这样回去,该如何跟老爷夫人交待?”韵儿咬下一口馒头,忍不住又问。
“有什么好交待的,直说了呗。”
“可是……夫人一定会杀了我的。”韵儿低声说。
傅雅轩狠狠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是杀你,又不会杀我,我何必担心。”
天啊,她倒是说得很理直气壮嘛!
☆、你杀了我好了!(3)
“小姐……”韵儿真是欲哭无泪。
“不准哭。我说回家你也没有反对啊。”
“我有权力反对吗?”
“没有。不准说话,吃、饭!”她的口气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
韵儿很无奈地,很艰难地,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明明是美味饭菜,却如同嚼蜡。
吃完饭后,韵儿让小二打洗澡水到房里,傅雅轩在房间里美美地泡上一个澡。
突然有人推开了门,然后很快掩上了,傅雅轩以为是韵儿,也没有太在意。
“韵儿,帮我拿衣服过来。”
没有人回答,却听到了脚步声,傅雅轩正讶异着这脚步声不是韵儿的,来人已到了她眼前,衣服递到她面前。
“你……”看到他,她目瞪口呆,忘了说话,也忘了自己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
“你想这样光着身子跟我说话吗?我无所谓。”他淡淡地看着她青春的胴体,是那样洁白,那样诱人,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把她抱上床狠狠宠爱一番。
“啊!”傅雅轩尖叫起来,连忙夺过衣服步出桶去。
她七手八脚地把衣服穿上,一把秀发懒懒地散落在脑后,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给自己压惊,没想到崔墨耀一句多谢都没有,拿起茶杯慢慢地品起茶来。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茶来喝?自己要喝不会倒啊?”傅雅轩气得跳脚。
他喝过一半的茶,递还给她:“还你。”
“你喝过了我要怎么喝?”傅雅轩拿起茶杯就往地上泼,却发现杯子根本是空的。
该死,又被他耍了。
她的脸色变了变,沉声问:“崔墨耀,你来这里做什么?”
“笑话,这地方你能来我不能吗?”无视她的愤怒,俊美的脸庞扬起冷笑。
“当然可以,但这个房间我已经租下了,你就不可以进来。”她恨不得将杯子丢到他脸上,撕烂他那该死的笑容。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不再逗她,他认真地说。
“我不回去。”她大吼。
“我说过,我没放你走,你就不可以离开我身边。”他平淡的语气波澜不兴。
“我说不回就不回,要回你自己回,我要回家,我想回我自己的家。”傅雅轩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尖叫出声。
“由不得你说不!”趁她不注意时,快速擒住她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傅雅轩挣脱不开他强而有力的双臂,眸底噙着泪光,心底一涌而上的害怕、恐惧,教她只想远远地逃离。
瞧见他冷凝的脸色,心口一颤,泪珠掉得更凶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来,我求你别管我,别管我……”
“我不准你走,听到没有。”他严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她抓粉拳捶打着他的胸膛,泪水涟涟:“为什么?你既然都不要我了,为什么不休了我?”
“你希望我休了你?”他诧异地瞪着她。
傅雅轩合上眼眸,轻轻地点头,一颗心却在滴血,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落下那么多痛,情到尽时应放手。
☆、你杀了我好了!(4)
“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了夫妻之情了吗?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他收紧又臂,直抱得她呼吸不过来。
“我骗你的。”她凄楚地扯起一丝笑容。
“骗我?你还有什么事是骗我的,还有什么?”他一把抓住她的长发,怒瞪着她。
“一切一切,我都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你冷血无情,残暴无理,我恨你,我跟你在一起过得一点都不快乐,我恨你!”
她别过头去不看他,她怕,怕他看出自己的谎言,她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他扳过她的脸,冷沉地说:“你休想我会休了你,放任你去找别的男人。”
找别的男人?傅雅轩呆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脑子怎么也转不过来。
她在发呆的时候,他已将她抱起,用力将她丢在□□:“你敢骗我,就要付出代价。”
傅雅轩抓着被子直往床角里缩,用着一双万分惊恐的明眸戒慎的盯着他,她神情紧绷地咬白了下唇,沙哑地出声:“你……你要干什么?”
崔墨耀此刻却像在享受她的恐惧,噙着嘲弄的笑意,将身影停在床沿,双手横胸,托着下巴邪魅地笑着说:“你认为我要干什么?”
“你……你敢动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口不择言地说着。
她的话令崔墨耀的火气狂燃,他的脸色猛然一合,眼中露出冷厉之色,狂怒道:“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像一头猛虎般扑过来,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同时也钳制住她纤细的腕骨,几乎要捏碎她……
傅雅轩拼命反抗,拳打脚踢,冷不防撞上了床柱,痛得昏死过去。
崔墨耀坐在床沿,吐了一口气,望着一动不动的她,无奈地闭上双眼,他怎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傅雅轩幽幽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房间里,看到韵儿一张满是期盼的脸。
韵儿见她醒了,又惊又喜,轻声问:“小姐,你醒啦?”
傅雅轩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发烫的脸颊,韵儿哭得泪流满面,好像挨打的人是她似的。当事人都不哭,不知她哭个什么劲。
她脸上这点痛算什么,往后还有更令人心痛的事等着她呢。
当你很努力很努力地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又回来到原来那个位置,能不痛心吗?她已经完全地、彻底地迷失了方向。
走过一次后,崔墨耀一定会对她严加看管,恐怕她是没命回家了。
这次,他没有把她关进暗房,她应该庆幸吧。
这种无何止轮回的折磨,到底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崔墨耀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傅雅轩的一举一动。
他蓦然发觉,王府变了好多,变得孤单、寂静,因为他的恨,轩儿的怨。
看到她一脸憔悴的面容,他的心跟着揪痛起来,她不再笑了,甚至大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坐着,或者躺着。
☆、你杀了我好了!(5)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去这样想她的,可偏偏轩儿故意提起了皇上,他才失控做了伤害她的事。然而他更没料到轩儿的转变,她变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他一直站着,直到她睡着了,他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他悄声坐在床沿,看着她沉睡的容颜,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满是心痛。
她不安地翻个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来,看到他时吓了一跳,身体直缩成一团:“你……你……”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她竟然如此怕他,他的心凉了半截。
傅雅轩定了定神,冷漠地仰起脸去问他:“你还来干什么?”
“想你!”他冷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声音低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
她咬着下唇,忽然问道:“墨,你还爱我吗?”
崔墨耀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长久的沉默,等不到他的答案,傅雅轩扬起一抹苦笑,含泪说:“我懂,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懂了。”
“你懂什么?”崔墨耀的黑眸闪出一道冷冽的光。
“没什么,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她不想再与他争论,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是本王的王府。”他好心提醒她。
“那你随便。反正我在你崔墨耀的眼中,只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背过身去合上眼睛。
“轩儿……”他坐在床沿低唤她的名字。
傅雅轩假装睡觉,眼中却忍不住涌上泪水。
沉默了许久,他还不愿走,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我听说何银朝最近回来洛遥城,他待你不错,你没打算去看看他?”
傅雅轩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美眸直逼视着崔墨耀问:“怎么,你怀疑我跟银朝有暖昧?”
“我没有这么说。”他冷冷地别过脸,不让她看见他的窘。
“可你有这么想,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她无法看到他的眼睛,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大吼。
他霍然回首,俊美的脸庞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低沉地说:“没错,我是这样想的,难道我不应该这样想吗?你们在一起两个月,他对你有情,你不可能不知道,这孤男寡女的……”
“不用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难受了?你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承认,你说的我都承认,我就是跟何银朝有染,还跟皇上有一腿,你杀了我,杀了我好了!”她大吼着发泄满腔怒火。
算来算去,只怪她算错了一件事,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尤其是古代的男人占有欲特强。在他们眼中,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可能有单纯的友谊。
一个普通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跟自己的兄长有暧昧不清,更何况是君臣。
立刻,她就看到了他眼里的阴冷和恶寒,有如千年寒冰,惊得她直发抖,不敢再说一句。
他是要杀了她吗?无妨,反正人都有一死,早死早投胎。
他只是深深地觑了她一眼,高大的身影冷冷转头离去。
他身后的人儿,早已泪流满面。
☆、羞辱!(1)
今天崔墨耀没有上朝,只是派韩高来请假,说是王妃得了重病……
雅轩得了重病?崔颖炎的心一沉,问韩高王妃得的什么病,韩高只是含糊其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特的病,崔墨耀是不可能不上朝的。
崔颖炎在寝宫里踱来踱去,一颗心忐忑不安,最终还是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摆驾奕王府。
来到王府时,没料到看到了他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一幕。崔颖炎近乎绝望的死死咬住白唇,极细的血丝从他的唇瓣滑落,他怔然地望着屋里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躯体,不敢相信……
为什么让他看到这种情景,毁了他心里最后一点纯真?
他心里面的女神,竟然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如此投入……难道,你不知道正有人看着,有人为你心碎吗?
当一切慢慢归于平静,傅雅轩重重的喘息着靠在崔墨耀的怀中,就在此时,崔墨耀冷冷地开口:“你亲爱的皇上有没有见过你这般淫荡的样子?”
傅雅轩的身子猛然一僵,猛然抬起头,他俊美的脸庞挂着一抹邪气的冷笑。
“你想说什么?”她知道他的脸上有这种邪恶的笑容时,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刚才那个样子……没想到外表像淑女的你,骨子里却是这般淫荡,你这个样子,真让人大开眼界。”
她下意识地往外望,一个身影正从窗前转身离去。
“皇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你心痛了?”他冷冷地笑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愤怒地看着他。一生之中,她没有这么愤怒过,他太过分了,竟然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
“因为我要他亲眼看看你淫荡的样子,在别的男人怀中愉快呻吟的销魂样,让他明白他心目中的女神不过是个荡妇!可惜你的银朝哥哥没来看。”
他的冷酷无情,令傅雅轩心碎欲绝得说不出话来。他到底是个人,还是魔鬼?太可怕了!
“我对你刚才的表演很满意,我相信皇上也一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他冰冷的目光似刀刃般射向她。
表演?难道……刚才她羞人淫荡的样子都被皇上看到了?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上全是星星。
太过分了!
他竟然真的如此对她,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真的可以令他感到快乐吗?
他的心是什么做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铁做的,黑色的铁。
她静静地看着他,美丽的眸中不再有光彩,只有麻木及空洞,她没有开口,只是缓缓的低下头。
面对她的反应,崔墨耀的黑眸中露出冷酷的光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对他:“为什么不说话?”
她平静的看着他,神情有如高贵美丽的女神。
“对你,我没话好说。我是你的泥人,搓圆按扁,我再无意见。”她的心死了,她的人还活着,无奈地活着。
她毫不带感情的话,让他无法忍受,怒不可竭地粗鲁地将她推倒在□□,她还来不及□□时,他的唇已经狠狠地封住她的口。
☆、羞辱!(2)
她静静的,不作任何反抗。
西园彻底地静下来了,死一般静寂。
如果不是多了那一口气,韵儿真以为她家小姐死了,
小姐那天回来时,可怜兮兮的,散乱的头发,泛红的脸庞,红肿的双唇,任谁见了都会明白她饱受过粗暴的蹂躏。
此刻她的身上看不到以前骄纵任性的架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那杀千刀的王爷,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人神共愤,然而,韵儿却不知道如果再唤起小姐活下去的勇气。
“小姐,韵儿求求你,你已经躺在□□三天了,出去外面走走嘛!”韵儿极力地劝着。
小姐已经躺了三天,有时睡着,有时醒着,她真的很怕小姐会一时想不开。
但□□的人儿,依旧无动于衷,就像死了一般。
身上的创伤能慢慢愈合,但心里的呢,恐怕永远永远都不会再愈合了。
槐花落时荷花开,湖里,荷叶挨挨挤挤的,有三三两两粉荷点缀其间,而更令人惊喜的是,她发现象其中一个花枝上,含苞欲放的并蒂莲。
“小姐,荷花开了,荷花开了,你快随我去看。”韵儿尽管故作雀跃。
□□的人儿,还是不为所动。
“小姐,是并蒂莲,我听说见到并蒂莲的人都会有好运,有神仙眷顾的。快去看啊。”
□□的人儿,只盯着天花板,不语。
“小姐,外面的空气好,你出去走走吧,你这样会闷坏的。”
如韵儿所想,□□的人儿还是无动于衷。
韵儿狠狠心,咬咬牙,跺跺脚,突然一步蹿上去,不由分说就儿狠狠地赏她一巴掌,厉声说:“小姐,你还是我的小姐吗?还是那个活蹦乱跳,不可一世,打不倒的傅雅轩吗?”
她轻轻地摇摇头,她不是,她什么都不是。
“你给我起来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窝囊,一个男人就把你打倒了,你值得吗?”
韵儿抓起桌上一把水果刀,在傅雅轩面前晃了晃说:“你要是不想活的话,就用这把刀解决了,我绝不拦你,后果我自会承担。你就是一个窝囊废,你不配做傅家的人。”
更不配做一个现代人!原来她的意志竟然只是如此薄弱,真不应该活着。
韵儿将刀尖抵住她的胸前:“你只在轻轻地,在这里刺进去,就一了百了了,你就解脱了,你的爹娘哥哥们是否会伤心,你看不见的,什么都不会再管了,因为死人,是没有知觉的……”
“够了,韵儿,我不要做一个窝囊废,我不要!”她大吼一声,却虚弱无力得像鸣叫一般。
“小姐……”韵儿有点被吓住了。
“扶我到外面走走吧。”
“是。”韵儿又惊又喜,连忙为她披上外衣,将她搀扶出屋。
微风拂过,丝丝清凉直沁心里,带着淡淡的荷香,更是给浮躁的心灵投射下静逸,让那片视野如此宁静。
满眼的荷花,满鼻的清香,静逸着,清雅着,可以忘却多少不愉快的事。
☆、羞辱!(3)
她忘了,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的遭遇,也不去想以后……
阳光照耀着,汗水顺着身体渗出了疲惫,坐在长廊中任风吹拂,在清香之中慢慢醉去。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她仍不肯离去,她怕,怕离开了这里,又重新回到那磨人的痛苦中。
韵儿挑着灯,直至月亮出来,柔柔地洒在湖面上,她想起了朱自清的一文,叫《荷塘月色》,那是一种很清的心境。自然她也想起有那么一首歌,叫《荷塘月色》。
她叫韵儿搬来一架琴,轻抚着琴弦,便想起了那些与他弹琴的情景,如今,只剩下回忆的忧愁。
她没有弹《荷塘月色》,那音调太高了,她柔弱的心,弹不起来。她弹了《菊花台》,只是单纯的古琴音,不足以表达《菊花台》的酣畅淋漓,那种凄凉婉转,音韵绵长,感伤却不颓废的淡淡忧伤。
伴着音调,浅唱着:“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韵儿站在一旁,不知怎么的,听着听着,泪水就不听使唤地直往下掉。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哭了?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落花无言,人淡如菊,恐怕是韵儿无法体现的心境。
她的身心全都融入了一首曲子中,带着乱世枭雄的悲怆和无奈,皇后死前那一幅唯美的画面,深刻地印在她的脑中。
久久,落入静中……
韵儿的心仍觉得揪紧:“小姐,这是什么曲子,我从来没听你弹唱过。”
“这首叫《菊花台》,是一个腥风血雨的故事,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尤其……帝皇家,但这……仅仅只是一个故事……”
她并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那只是一场戏,但看戏的,难免入戏,而她现在的经历,真实的穿越,却不只是戏。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永远……做了以后他才知道自己的错,一个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错。
墙角的一条黑影,在夜露下,孤独着……
隔天早朝,皇上居然在大殿上大谈起兵法,搞得众大臣一头雾水。
崔墨耀人在殿上,但一颗心,早已飞往十万八千里,大家说了些什么,他根本一只字也听不进去。
崔颖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他昨晚不是很勇猛吗?今天他应该精神抖擞,傲视群雄才对,何以这么垂头丧气?
崔颖炎迟颖了半晌,终于开口说:“朕今天有一大喜事要宣布,何婕妤有喜,故赐封为昭仪,特大郝天下三日。”
大家都知道何昭仪是太师之女,心里虽不满,却不敢哼声。何太急心里暗暗得意,这个女儿没白养。
大家都把眼神放在崔墨耀身上,夺妻之痛是否会让这一向感情好的兄弟决裂?
崔颖炎终于对外宣布了这件事,就说明了他已接受了何文颂,接受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何家的野心吗?
☆、羞辱!(4)
他们都期待崔墨耀能说什么,他可以说什么?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臣俯首恭贺,崔墨耀也不例外,脸上一如平常的冷漠。
“还有一件事……近来国泰民安,外邦对我朝俯首称臣,唯北方祸乱屡难平息。平北大将军元奎前几日来奏折,奏请增缓兵马,所以朕决定,奕王爷的兵符暂交由兵部侍候端木侯,由端木侯带兵出征平乱。”
“皇上,这……此事万万不可啊!”皇上这不是摆明了要架空崔墨耀,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对大丰朝来说,无论伤了谁,都是天下百姓承受不起的。
“朕心意已决,你们不用说了。”崔颖炎从容地说。
闻言,众人震惊不再敢哼声,大殿内一片宁静。
崔墨耀则是眸光一沉,透出一丝盛怒前的阴霾,低沉的嗓调冰寒地响起:“皇上,请再说一遍。”
他冷幽幽的语气听得在场的人都为之窒息,崔颖炎握紧拳头,感觉手心里不断地冒出冷汗。
在怕什么,他才是皇上,皇上何以要怕一个臣子,笑话!
“君无戏言,奕王爷你只能照办!”崔颖炎摆出一副威严模样。
“那臣这个帽子,就还给皇上。”崔墨耀心痛至极,没想到……没想到啊,他们兄弟竟然会走到这一步。他摘下帽子,放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殿门。
崔颖炎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有过痛,有过慌乱,只是没有后悔,有的只是报复后的□□。
他是皇上,他的一句话,可以令一个人活,也可以令一个人死,谁也不能违背!
从宫里回来后,崔墨耀就一直捧着个酒壶喝酒,两坛酒一个时辰就喝光了,就像喝水一般。
韩高听说了早朝上的事,也没敢去阻拦崔墨耀灌醉自己,这事儿无论落到谁头上,都是无法冷静的。
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韩高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那股酒味却更浓更烈。
崔墨耀醉坐在桌子下,仍然抱着一壶酒,将侍候的人都赶跑了。
韩高倚在门楣,看着那张如今不得志,郁郁寡欢的俊脸,昔日的豪爽神采仿佛在一下子被夺走了,那个曾经桀骜不驯、骄傲非凡的大将军不再意气风发,有的,只是痛苦和绝望。
孽缘啊!王妃是这样,王爷现在又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谁欠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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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湖、荷花、绿柳、青石……白云在天,繁花遍地,琴声幽幽怨怨无尽时,只影向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