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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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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当朝的习俗,远嫁的新娘,得在本地找个地方安住下来,再由新郎倌亲自迎娶新娘进门。

送嫁队伍跟着奕王府的张总管来到洛遥城一间空置的民房,虽然是空置,但里面早就被布置得华丽丽,新娘会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奕王亲迎新娘。

☆、她不想嫁!4

新娘子被韵儿和烟儿扶进房里,立刻关上门。傅雅轩微微吹起红帕,听见外面的人已远去,一把扯下红帕,呼了一口长气。

若问傅雅轩为什么会穿上新嫁衣,她一定会很得意地笑,没错,她要代伊玉兰嫁给那个冷血王爷。伊玉兰怕他,她不怕,相反的,还没有男人敢动她半分,从前是,以后也是。

其实她早就想来洛遥城啦,这次有那么多人风风光光的送她来,还有那么多保镖,何乐而不为。她来到这个时空,第一个认识的人,他也在洛遥城,他曾说过,他会带她回洛遥城的。傅雅轩不禁失笑,也许他当时说这句话只是随口说的,也许他早忘了,忘了这句话,忘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但傅雅轩不会忘,她的蓝宝石戒指还在他手上。

少女怀春,就是这样甜美却又苦涩的心情吗?傅雅轩不禁纳闷,自己到底是怀了哪门子的春思,竟然惦念着那个男人无法忘记?难道,她喜欢上他了吗?想着,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觉得心里住了一个对她而言甚至还算得上陌生的男人好奇怪。

那天,傅雅轩回到阳明山庄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带着那个男人的玉佩,那时他生命垂危的时候交给她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然没记起。玉佩的一边刻着一个墨字,她想这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名字的。跟他一起同生共死,她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想起了一句很老土的话:如果有缘,千里来相逢,如果无缘,见面不相识。

伊家的气派真不小,光陪嫁的丫头奴才就有六个,嫁妆更多,用了三辆马车才装得下,出手阔绰得令普通百姓汗颜。

奔波了一天,傅雅轩全无疲惫之意,眼睛眨啊眨,有趣地看着房里的摆设,问两丫头:“明明到洛遥城了,为什么不直接进奕王府?”

韵儿被她的问题问倒了,想了想说:“这是规矩,谁知道。”

这位四小姐真是乐天派,她不愁,倒把丫环们愁死了,烟儿坐立不安,在房里踱来踱去,说:“表小姐,现在怎么办?要是被奕王爷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更何况他不是断袖的嘛,我就去做做样子,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带你们回工洲了。”傅雅轩气定神闲地拿起一杯碧螺春,一口干了。

“小姐,你真的想清楚了?”韵儿还是希望傅雅轩再考虑一下,想逃的话,还来得及,没必要为了亲戚,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叩。

傅雅轩回答得胸有成竹:“放心,放心,以我傅雅轩的聪明才智,再加上韵儿、烟儿,三个臭皮匠,赛个诸葛亮。”

烟儿一本正经地说:“表小姐,你救了我家小姐,就是我烟儿的大恩人,以后烟儿赴汤蹈火,全凭表小姐的一句话。”

“你们记往,以后我是你们的小姐伊玉兰,这里没有傅雅轩。”她命令说。傅雅轩这个名字才用了几天,其实她好舍不得的。

“是。”两丫环面面相觑,同声回答。

“下去吧。”傅雅轩躺在□□半眯着眼睛,向她们挥挥手。

“是。”

见两人退下关上门后,傅雅轩马上从□□坐起,她的习惯是晚睡晚起,而且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拿出一直藏起的男装换上,往被子里面塞一个包袱进去,看起来就像有人在睡觉。然后悄悄地推开一扇窗。没错,她傅雅轩女侠今晚决定出去泡夜。她从来就没说过,要做一个乖乖女。

☆、在洞房的时候开溜了!(1)

今夜,奕王府里里外外都弥漫喜庆的气息,大肆张灯结彩,准备明天迎娶王妃。

崔颖炎在大厅坐了一会儿,龙井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开口问:“韩高,王爷呢?”

韩高说:“回皇上,王爷今晚去天牢了,私藏兵器的事好像有眉目了。”

崔颖炎严厉地蹙起眉心,眼中有责备之意:“这些事就不能交给别人做吗?明天就当新郎了,还去那晦气的地方,你也不阻止他。”

韩高伸冤:“奴才阻止不了。”

崔颖炎挥挥手,让韩高退下。作为兄长,他很清楚弟弟的脾气,墨耀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女人对墨耀来说,更是可有无更好,墨耀一直都以保家卫国为已任,一直保护着他,这些,他都懂。

他开始有些担心,工洲的那个大美人,是否能忍受墨耀那座万年大冰山?

院子里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晃,灯光迷离,杨柳飘飘,月色朦胧,别一番韵味。

崔颖炎不自觉地往园子走去,偌大的花园,寂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喜欢这种静的感觉,在皇宫里,最奢侈的就是静。

他的妃子很多,有多少,他记不清楚,有许多他都没见过,但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若是红颜知已,一个足矣。群妃尔虞我诈,皇上放任逐流,别人都以为皇帝很幸福,天下都是他一个人的,他知道,没人任何东西是他的,甚至他自己也不能做自己。

他走着走着,眼角不经意的瞄到一抹诡异的黑影,他喊:“站住,什么人?”

那黑影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敢动,突然回过头来瞧他,四目交接的刹那,时间仿佛凝住了。崔颖炎站在灯笼旁,瞪着一身黑衣,披着黑色披风的俊美男子,他唇红齿白,冷漠的气质、高傲的神态,将那张倾城般的神态衬得更是独特,再往下看,他光滑纤细的脖子,竟然没有男人的喉结……

女人?她是谁?唯一确定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傅雅轩本来只想出去到处逛逛,没想到随便走就走到了奕王府外,于是起了玩心。

她讶异地望着那个望着自己的男人,一张绝色的容颜映入眼帘,细长的眉微弯,狭长的眼眸清冷,好看的唇办泛着自然的色泽,在一身修长华服的衬托下风流倜傥,他一双眸子温柔得如今晚的月色。

她竟然看得有些呆了,半晌后,才吞吞口水说:“你是奕王爷?”

看来他不认识此府的主人,崔颖炎想。

傅雅轩一连问了两次,崔颖炎仿佛中梦中醒来,浓眉挑了挑:“你找奕王爷做什么?”

傅雅轩的黑眸多了几分警惕,退了两步:“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他。”

崔颖炎环抱着胸,黑眸不离她:“我就是奕王爷,现在可以说了吧。”

傅雅轩嘴角微微扬起,却又迅速垂下,不落任何痕迹,瞪着一双大眼睛说:“原来你就是奕王爷,我是来警告你,伊玉兰是我的女人,你不准碰她。”

☆、在洞房的时候开溜了!(2)

崔颖炎觉得好笑,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警告崔墨耀,还是一个女人,若是崔墨耀听到,一定会活生生掐死她。

有趣的女人,瞧她的容貌,应该就是伊心玉兰本人了。有趣的女人,他都喜欢。

他也不生气,反而邪笑着挑眉:“你凭什么?”

傅雅轩仰起小脸:“凭我是阳明山庄的人,你敢动玉兰一根毫毛,就是跟整个阳明山庄为敌,跟整个阳明山庄为敌,就是跟整个武林为敌。”

外面一阵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傅雅轩见势不妙,从后院里逃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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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颖炎看着她的身影远去,不自觉怔住了,身后崔墨耀已走近:“皇上。”

他刚从外面回来,听说皇上等了他好久,还赐了一大堆物品,马上就过来了。

崔颖炎缓缓回头,崔墨耀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深邃的黑眸就如无边的夜色,与生俱来的强悍令人望而却步,此刻,他的眼底,有一丝丝的温情。

“墨,我们兄弟多久没好好坐下来喝喝酒?”

崔墨耀睨了皇上一眼,他向来都不做无谓的事,今天也一定不例外,墨耀不带感情地说:“皇上又想搞哪样?”

崔颖炎诡异地笑说:“你猜呀!”他现在可有兴致和弟弟玩猜谜游戏了。他很想知道,这不近女色的弟弟,明天怎么做。

光看皇上这副奸相,不用想也知道他不怀好意,崔耀淡淡说一声“无聊”,随即步向大厅。

“你不问啊?”当事人毫不感兴趣,这哪玩得起来?

崔墨耀只顾走路不回答。

“好啦,跟你说好了。”崔颖炎故意收起唇边的笑,追上去正经八百地说:“恭贺你明天脱离大丰朝最后一位处男……”

话还未说完,崔颖炎身形往后一闪,还好他够机警、动作够敏捷,不然可惨了。

“大胆,你敢对皇上动手。小心朕灭了你。”

崔颖炎的表情让崔墨耀直想发笑,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要是真灭了我,你就出息了,咱死去的祖宗也可以安歇了。”

这是什么话!好歹他也是堂堂九五之尊的皇上,他也很努力地为国为民,能不能给点面子嘛……算了,不跟他计较。

“不敢,不敢。”崔颖炎嬉皮笑脸地问:“明天你打算怎么办?那娇贵的伊家小姐你打算怎么安排人家?”

崔墨耀耸耸淡然:“需要怎么样?就那样呗。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我是没差啦,一个女人能有多大作为?”

崔颖炎好心提醒:“你一向不喜欢女人的?”

“皇上亲下圣旨,为臣的怎么可以不领情。放心吧,我一定能让她向东就向东,向西就向西。”

在看到伊玉兰后,崔颖炎本想,崔墨耀不喜欢女人,就别暴殄天物了,让给他好了。怎么崔墨耀一下子像转了性似的,搞得崔颖炎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要伊玉兰了,支支唔唔说:“其实你不必这样,其实那个伊玉兰……”

☆、在洞房的时候开溜了!(3)

“你想说什么?”知兄莫若弟,崔颖炎心里藏着事,从来都逃不过崔墨耀的眼睛。

崔颖炎踌躇了老半晌,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其实朕认识那个伊玉兰,而朕跟她说朕是……奕王爷。”

崔墨耀脸上的表情一贯的平静:“皇上想要什么女人,只需一句话,何需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们兄弟之间,不必说得那么严重。喝酒!朕给你带来了五十年陈酿的高梁酒。”兄弟俩勾肩搭背,并肩大笑而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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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轩和崔墨耀拜完堂后,就被送入了新房。

屋外冷冷清清,完全没感觉到喜庆的意味,傅雅轩想,是自己的警告奏效了?还是新郎不喜欢热闹?他冷血的嘛。

傅雅轩掀起盖头的一角,唤道:“韵儿。”

“小姐,这样不行的,不合礼节。”韵儿紧张得手心都渗汗了。

雅轩不以为意地睨她一眼:“你紧张什么,礼节也是人定的,哪来这么多事,改日你顶着这凤冠看看,沉重得很。”

“小姐,你别难为我了。”

傅雅轩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深夜,朦朦胧胧中,她有了睡意。

夜已深,大伙儿都已睡去,崔颖炎迟迟才走进那所贴满喜字的院落,透过窗户,看着微亮的房,剑眉轻轻挑起。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不敢见她。

那双太过清澈的眸儿,像是要把他吸进去般,让他的心脏有点紧缩,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会暴露了身份。

可又觉得这样子的自己好像有点可笑,她只是个女人,有什么好畏惧的?他不以为自己会怕她。所以,他还是来了。

不自觉地抿紧唇,正当他踏进房里时,一抹轻脆娇软的声音却从屋顶上传来:“什么人?”

他一怔,抬起头,一桶水从头淋到脚。

“哈哈哈哈……”傅雅轩得意地大笑,她早猜到男人不是安分守已的动物,这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崔颖炎全身湿淋淋的,勃然大怒:“大胆!竟敢偷袭……”

“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吗?你慢慢享受洞房吧,本姑娘不跟你玩了。”傅雅轩从窗子跳出去,没入夜色中。她根本没打算在这个房间过夜。

黑夜中只剩下崔颖炎的怒喝:“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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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轩想到那王爷狼狈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她一边笑,一边走,走进一个漆黑的地方迷了路,没料到一股脑儿撞上了一堵墙。

“痛……”她摸着自己被撞疼的俏鼻,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一刹那她傻了,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竟然站着一个故人。

“啊!是你……”她瞪大了似水明眸,一脸不敢置信地涨红了脸,就像颗初熟的粉桃般,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他伸出长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扶住了她不稳的身形,看到她的脸时,惊讶不已,“你……傅雅轩?”

☆、在洞房的时候开溜了!(4)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熨贴着她,心里一阵浮热。

崔墨耀觉得她的问题真是好笑,他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放开我。”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将自己搂得紧紧的,丝毫无法动弹。然而,他手一松,放开了她。

“傅雅轩,你为什么在这里?”崔墨耀发现自己的视线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淡淡的月光下,她的皮肤很白,有一种几近透明的清澈感,两道弯弯的细致柳眉,她的双眼皮并不深,却恰好将她的眼睛点缀得非常深邃。

“我先问你的。”她笑了笑,单手托着下巴说:“我猜你应该是奕王府的人吧,至少也是一个总管。”

他像是想了想,过了半晌才回答:“你说得没错。”

傅雅轩为自己的小聪明而高兴,抓住崔墨耀的手臂以又蹦又跳:“那你一定认识奕王爷?他是不是很凶残,很冷血,很变态?”

她真是个可爱的人儿,脑袋瓜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不过她的胆子还真大,竟然敢得罪奕王爷,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他自己也挺傻的,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傅雅轩为什么在这里。虽然知道她就是那个奕王妃,但他还是不动声色。

“你没见过奕王爷吗?”

傅雅轩不假思索就说:“见过两次,刚才他被我淋得像落汤鸡似的,想起我就觉得兴奋。”

看来她是把皇上当成奕王爷了,居然拿水淋皇上,真是骇人听闻,若传了出去,皇上的脸可丢大了。

崔墨耀的眼眸闪烁着一种连自己都自知的情素,问:“还有一次呢?”

“昨晚,我昨晚警告他,说我是阳明山庄的人,伊玉兰是我的女人,警告他别碰我的女人。”清凉的风吹拂过她的脸,她的发丝,她觉得很舒服。没有想到能在奕王府遇上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是这样,她还不自知自己的女扮男装早已被人识穿,只是一次,皇上就看上她了。皇上亲开口跟他要人,他就知道她在皇上心里有多重要。

就算他也喜欢这个女人,但皇上看上的东西,他不会跟皇上争,不是因为崔颖炎是皇上,而是因为崔颖炎是他的兄长。从小到大,崔颖炎要的,墨耀都会想办法弄给他。这一次,也不例外。

想到要把她送给崔颖炎,崔墨耀的心里刺痛了一下。

“其实奕王爷并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他人还不错的。”他的口气略显得温柔。

他、人、还、不、错——打死她也不相信。

她不服气地噘起了红唇:“你为什么帮他说好话?是因为你是他的人吗?”

他的手不自觉摸着她娇嫩的脸颊:“真的,以后相处下来你就知道了。喜欢上他并不难。”

“可我有喜欢的人了。”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目含情。

“那你为什么还要代伊玉兰嫁过来?”他捉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令她细嫩的肌肤马上出现了红肿。

☆、在洞房的时候开溜了!(5)

“放手,你弄痛我了。”她叫着想挣开他野蛮的钳制。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做好你的本份,做好你的奕王妃。”崔墨耀从怀里拿出蓝宝石戒指赛到她手里:“这个还你!”

傅雅轩手里拿着戒指,她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可她一点点喜悦都没有,那上面,还有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她快速握起他的手,将戒指放在他的手心说:“送给你。”

“不用贿赂,以后好好侍候奕王爷就行了。”他低喝了声,不问她的意愿,硬是把手里的戒指塞回给她。

“我才不要侍候他。”她气急地吼着,眼眶因委屈而微红。

该死的愣木头!竟敢对她说这种混帐话!

“可你是王妃,是奕王爷的人。除非奕王爷不要你,否则,你不能说一个不字。”

“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此话一出口,不只是崔墨耀愣住了,就连傅雅轩也快被自己的话吓傻了。

她刚刚说什么?她喜欢他?不会吧?

瞪着崔墨耀,傅雅轩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突然脱口而出那句话,而最恐怖的是,对于那句话,她竟然没有任何后悔的感觉。

“你……你说什么?”他有没有听错,她说她喜欢他,怎么会?

“我……”看着崔墨耀惊愕的表情,傅雅轩尴尬地别开脸庞,一丝淡淡的潮红从脖子往上蔓延。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见到她脸红,他更确定自己所听到是真的,他希望从她口里听到否认。

她不可以喜欢他,因为她是皇上看上的女人。

“我……我……”傅雅轩生平首次结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也不敢看他。

现在的她,还震惊自己方才那句话。她来了这个时空后,好像染上了这里的俗习,扭扭捏捏的。以前的她,经常冷不丁的对班上的男生说爱,弄得对方头晕晕的,乐了半天后才跟他说开玩笑的,那个表情可好玩了。

现在的她是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快不像自己了,说句心里话跟作贼似的。

崔墨耀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奇特,像是在期待、渴求什么似的……他眉头皱了一下,冷冷地说:“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的,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我不想伤害你。”

他转身大步离开,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傅雅轩独自一个人站在风中,她悲伤地大喊:“墨,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

幻想过无数次喊他名字的情景,没想到每一次喊他的名字,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向男生表白,失败了,竟然是那样心痛。

她蹲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

崔墨耀一直躲在墙角,为什么她哭得那么伤心?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不敢让她知道。是心痛的感觉,因为他不能给她幸福,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她离开后,他派韩高暗中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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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轩回新房,奕王爷却不见了,而且整晚都没回来,她倒睡了一个安稳觉。

早上,傅雅轩被一阵声音吵醒,来了一群下人,抬了许多东西进来,有时鲜水果、珍贵药材、最新衣料等,他们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傅雅轩坐在铜镜前,任由韵儿为自己梳头,烟儿在一旁叠被子,睡过的洁白被单,依然干净如新。韵儿脸色微变,问:“小姐,你跟奕王爷昨晚有没有那个?”

“那个?”傅雅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韵儿粉脸闪过一丝红晕,她都羞于启齿了。

傅雅轩看到她脸上的红晕,一瞬间明白过来,急忙说:“韵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淋了他一身水,他就走了,一夜没回来过。如果他敢对我那个,我早就切了他了。”

☆、男人算什么?(1)

韵儿闻言,忍不住直翻白眼,又问:“那为什么会有赏赐?”

“我也不知道。没事,我看见他一定问他为什么。”傅雅轩看到铜镜中的自己,一脸洁净的素白映着她脸上淡淡的胭脂,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镜中的女子远比她想像中还要娇美动人,与她沉重的心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那奕王爷长得怎么样?”韵儿心里对那个大名在外的王爷偷偷地好奇。

“长得三头六臂,像个妖怪。”傅雅轩故意戏弄韵儿一下。

“才不信。”

傅雅轩淡淡扫了韵儿一眼,轻展笑颜:“不信就好。他长得……算长得过去吧,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放心吧,你会有机会见到他的,在他给我休书的时候,我一定让你见见。”

“小姐,一定要这样吗?”韵儿嗫嚅地问。其实她觉得王府的环境蛮不错的,虽然阳明山庄也不错。

“你舍不得走可以留下。”

“才不是呢,小姐走到哪,韵儿就跟到哪。”

那天后,奕王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傅雅轩想,奕王爷应该是讨厌她了。讨厌她就好,最好马上休了她。

转眼间,傅雅轩到王府也有一个星期了,她在王府里出入自如,她缺什么,总有人给她送,唯独是,奕王爷一直没出现,就连墨,也没出现。

墨为什么不来看她,一次都不来,他真的狠心不来看她!

墨不来看她,她可以去看墨啊!她怎么想不起来。

傅雅轩召来王府的下人,问墨在哪里,每个人都神色慌张的摇头,令她勃然大怒,王府的下人,竟然可以不将她放在眼内!

她决定自己去找墨,她记得那天晚上是在偏北的园子遇到他的,好,就往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黄昏时,崔墨耀从宫里回来,就直奔北园,将这几天拖延的事务全处理完。前几天皇上突然秘密派他到江南去公干,他望着堆积如山的军机文件,头都痛了。

听韩高在路上说,皇上这几天都没来过,今天皇上看到他,只字未提,他也搞不清皇上到底在想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谁不好惹,偏偏惹上皇上。

忙完后,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房,在走廊上,遇到了多日不见的傅雅轩,她的眼睛比以前更大了。

崔墨耀站在花树下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他了,他高大伟岸,深沉的双眸,正瞧着她,心里顿时涌上千万种无法明喻的复杂滋味。

她突然有感,墨比奕王爷还冷情,这样的男人,她真的敢爱吗?她有耐心去融化一座冰山吗?她不敢想太多,爱了,就跟着感觉走。

她迎上前去,语气娇怯地问:“墨,你还好吗?”

他转身背对着她,压沉嗓音,冷硬地说:“这个地方你不该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看我一眼?我不后悔认识你,我们离开这里吧。”去哪都好,不是奕王府就行。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的语气略显不耐烦,脑里想起了皇兄对他的情意,小时候,他掉到湖里,皇兄冒着性命危险救他上来,那时候,他就发誓,一辈子都用拥护皇兄。

☆、男人算什么?(2)

他不能……他真的不能!皇兄对他的恩情,他不能忘。

“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带我离开,去哪都可以。”她终于再次鼓起勇气把话说完,一张小脸因为用力而涨红。

起初,崔墨耀像是被人重击了下,仿佛震惊般无法反应过来,完全无法从他的表情分辨是喜是怒,他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扬起迷人的唇角,对于她的一番告白,再次付以冷笑。

“不要以为救过我的命,就能对我予取予求。”

“我没有!我只是……”她气闷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一番表白,竟然能教他曲解得如此龌龊不堪?

她气得跳上去,将他的俊脸往自己一按,冷不防地吻住他,虽然生涩的技巧碰疼了自己,可是她不管,依然将唇辨紧紧地抵住他冷冷的薄唇。

崔墨耀蹙起眉头,打算给她一个教训,长臂出其不意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以熟练的技巧反制住她。

另一方面,他邪恶的大手由她的腰往下滑,教她忍不住慌张起来,下意识地想退开。

他的样子好可怕……

她挣扎着,突然感觉到嘴唇上泛出一丝刺骨的疼痛,他渐渐加重了力道。

崔墨耀扬起剑眉,充满嘲讽地笑着说:“你喜欢我,你想要我这样子对你,就算没有爱也无所谓吗?”

刹那间,傅雅轩被他冷酷无情的话语给震住了,她扬起圆睁的美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心窝深处处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泪水突如其来地涌上让她措手不及,泪珠挂在红润的脸上,颤抖着波纹,带着深深的哀伤。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只是为了伤害她吗?

“不……不是……我要你……”爱我,好好爱我!她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可当她看到他如寒冷般的黑眸时,一腔少女的柔情全被他的无情给冻伤了,伤得体无完肤。

他听不见她的呐喊,更无视她的伤心欲绝,只是淡淡地道:“这样也好,其实我也喜欢你,王妃给我倒贴,我怎么可能拒人于千里?”

“不……”傅雅轩绝望地看着他,他不会是这种人,不会!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既然是事实,我又何必怕说出来伤害你呢。当王爷不要你是,我很愿意收你做我的妾氏。”他冷冷地笑着说,纤细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下贱!”傅雅轩扬起手掌甩了他一个耳光。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瑟缩后退了一步,心里觉得可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全身只剩下无限的凄楚。

崔墨耀居然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任何动静,冷冷地横扫她一眼:“滚,我再不想见到你。”

傅雅轩冷哼一声,说:“我还不想见到你,臭男人,烂男人,贱男人……”她甩过头,毫不留恋,大步而决绝地离去。

崔墨耀定定地注视着她,胸口溢满了激狂的情绪,然而,却被她一句句彷佛血泪般的话语给反击得无话可说。

☆、男人算什么?(3)

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远离,他却找不到可以留下她的借口,他心里想留下她吗?是的!然而,他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再也没有回头,而他的心……痛得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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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傅雅轩面无表情地坐在窗前吹着冷风,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爱上一个古代男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丫的,他就一个贱男!

那个贱男,给他一巴掌算便宜他了,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叫人拿刀吹他十八块。

不行,她一定要戒了他,就像十三岁那年戒丸仔一下,她一定行的。男人算什么,她振臂一呼,还不排着队来追她。

“小姐。”韵儿的呼喊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事?”

“小姐,我看你待在房里这么久也挺闷的,去外头散散心好不好?”韵儿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文静,很不习惯。

“不想去。”

“小姐是想家了?”

傅雅轩若有所思地盯着韵儿瞧了一会儿,说:“想,当然想,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韵儿望着远处不说话。

傅雅轩折袖子,突然碰到怀里有一块硬东西,她想起是墨的玉佩,她一直都带在身上视如珍宝,如今……那个贱男根本不值得她去珍惜,她将玉佩往窗外用力地扔去。

这时,崔颖炎正好进来,拾起玉佩笑道:“玉兰,你掉东西了。”当他看到玉佩上面那个墨字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奕王爷?”傅雅轩意想不到崔颖炎会突然出现。

韵儿终于有幸见到奕王爷了,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参见王爷。”

崔颖炎摆摆手要她平身,走到傅雅轩面前说:“这东西是你的吗?”

傅雅轩一张绝美的小脸忽然黯沉下来:“不是。你把它丢了、砸了,怎么了都好,就是别让我再看见。”

“王妃,这几天在王府还习惯吗?”崔颖炎好像没有好好看过她,大概前两次见她都是在晚上的原因。

她的容貌绝对称得上是上乘,十五岁,虽然外表比实际年纪还稚气,但气质非常沉静,在他面前也丝毫不显弱势。

傅雅轩摇摇头,淡淡地说:“还好啦。”

“有不满意的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安排。”她住得舒服,他就开心。

傅雅轩觉得奕王爷跟听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传说毕竟是传说,他长得一表人才,人而且很好相处,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瞧,不明白外面的人为什么要故意中伤他。

半晌,她说:“陪我玩。”

王府偏西处,有一座小亭子,亭旁一池小绿湖,暖风拂过水面,香荷送绿,沁着清心的香息。

崔颖炎被傅雅轩带到湖边,她放开他的手后,完全不理他,独自坐在湖边的大石上望着幽幽碧波发呆。

☆、男人算什么?(4)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崔颖炎奇怪地觑他一眼,轻声说着。

“我心情不好。”傅雅轩冷哼一声。

“有心事?可以告诉我吗?”他很温柔地说。

“我要石头,该死的,这里怎么连块石头都没有,你这王府还是王府嘛?”她仰起小脸,神情傲然地大声说。

什么理论?王府一定要有石头。她傅雅轩的个人理论呗。

“石头?”崔颖炎顿时傻了眼,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根筋错乱了。

“我没有石头我会死的,我心情不好就要往湖里扔石头。”她发狂地吼着,恨不得抓起坐着的大石扔向他,谁让他是男人,男人没个好东西。

“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滚吧,男人!”傅雅轩觉得闷,她讨厌这个王府,风总是柔柔的,吹得人怒火越烧越旺。

不一会儿,崔颖炎竟然又再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下人抬着一个沉重箱子,他挥挥手,下人就都退下了。

“玉兰,你不是说要扔石头,快来。”

“不要叫我玉兰,我叫傅雅轩。”她还是朝他吼,不过她真的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箱子整个人都傻了。

白银,一箱白花花的银子,灿烂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显摆,够显摆的,他妈的古代人什么不多,金银财宝多。

“哇……”她整个人趴在银两上,抱着银两亲了又亲,好像做梦一样。

崔颖炎环抱着胸淡淡地笑道:“石头我没有,不过这些东西我倒是多得很。”

石头她扔多了,但拿银子当石头扔,她还真没玩过,她抓起一把银子正要扔,突然回过头问崔颖炎:“扔银子啊?会不会遭天遣?”

“我问过天,他同意了。”崔颖炎拿起一个银子,跃起往湖里扔,看着银子“笃”一声落在水里,激起层层波纹,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真的好好玩。”

傅雅轩也拿起一个银子往水里扔,然后是一个接一个,她要把心里的烦恼像扔银子一样扔到湖里。

“玉兰,好点了吗?”崔颖炎低眉一笑,带点索然,带点怅然,然后坚定而缓慢地走到她的身旁,轻柔而怜惜地揽过她的肩膀。

“好点了。”傅雅轩看向关心她的崔颖炎,“我不是伊玉兰,我是她的表妹傅雅轩,表姐她不敢嫁给你,所以我代她嫁了。”

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总是那么骇人听闻,崔颖炎都被她骇惯,所以她说什么,他都不应该觉得奇怪了。

见他不说话,傅雅轩又说:“他们说你是一个冷血无情,断袖之癖,残暴无理,满面横肉,杀人不眨眼的人,我想看看世上是否真有这样的人。”

崔颖炎笑笑:“你不怕我?”

傅雅轩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手上的蓝宝石戒指:“你英俊潇洒,善解人意,你比我想的还要好。下次我介绍我表姐给你认识,她长得美若天仙,我几乎不敢站她旁边。”

崔颖炎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很好,你是我见过最特别,最勇敢的女子。”

☆、男人算什么?(5)

她自嘲地笑笑:“是啊,勇敢。不止勇敢,还很……”自作多情!

该死的,她又想起那个可恶的男人了,她扔,她扔,她把箱里的银子当石头扔,全扔进湖里,最好就是把这湖填了。

崔颖炎为她递上银子,见她恼羞成怒涨红了脸的模样,他直觉得好可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和她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心动,忍不住将她的每种表情都印入心版,把自己的心缠得紧紧的。

她发现他在看自己,感觉怪怪的,“看什么,我脸上脏了吗?”

“不,不是。”他忽然抓起她的手,笑着说:“雅轩,你真可爱。”

“我可爱?”傅雅轩蹙起眉看向他,她在生气耶,跟可爱有关?她发现他俊朗的脸庞上的笑弧扬得更高,更显得高深莫测,也更让她感到不安。

“是啊。我喜欢你。”他低头靠近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眸深沉得让人心惊,“做我的皇妃,好吗?”唇,与她靠得极近,随着说话吐出炙热的气息。

傅雅轩眼睛瞪得大大的,却不敢哼声,怕一说话,两人的唇就贴上了。她的脑里还在想着他的话,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你默认了?”崔颖炎轻问,薄唇再往前移,就要与她的唇贴近……

“不。”傅雅轩赶紧往后移,小脸顿时苍白,仿佛见到了鬼。

“怎么了?”他怕吓着她,不敢走近。

他很好,真的很好,好得教她不忍心去伤害他!

“奕王爷,休了我吧!”

他一直瞪着她,说不出话来,就像看见了一个怪物般。

为什么?她说的这句话很怪吗?

是的,它确实很怪,至少在这个以夫为天,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凡事只能千依百顺,看着丈夫脸色过日子的守旧朝代之中,这句话不止很怪异,根本就是大大有问题。

“你这么奇怪干什么,我又不是伊兰心,又不是跟你有婚约的人,就算我们拜过堂,但也没洞房,这些日子我吃的住的,我付你银两,我不会让你亏的。”

她吃错药了,他缺钱花?

“嫁给我不好吗?”

“你很好,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办法去喜欢别人。”

崔颖炎的心头为之一紧,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那个人,你认识的。”

“王府里的?”崔颖炎大概已经猜到了,那天看到墨耀的玉佩时,他就猜到了。

“是,是墨,王府的管家。”她想坦白,这样心里会舒服一点,就算奕王爷要惩罚她,休了她,她都无所谓。

刚才一剎那间,崔颖炎觉得自已的心跳停滞了下,他定定地注视着她,黑眸难掩悲痛:“崔墨耀,你爱上崔墨耀了?”

她的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竟然不知道墨就是奕王爷,崔墨耀的名字不出名,出名的是奕王爷。

原来他叫崔墨耀!

傅雅轩不禁在心底里佩服奕王爷心思缜密,然而她却只能苦笑:“我也知道和他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爱上我。”

☆、不堪的王妃!(1)

崔颖炎生平第一次感到心痛,好似有人拿把刀在她心头狠狠割刺,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也不能让这个女人爱上他。他走到湖边,愣愣地看着深蓝色的湖面,半天才幽幽的说:“傻瓜,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上你,你了解他吗?”

一句傻瓜,傅雅轩的心里暖暖的,她眼里噙着泪花,抬头看他,这双眼睛此刻充满温柔,竟然有点像墨。

心,轻轻敲了一下颤动着。这一刻,她仰望着他,夕阳洒在他肩上,深情关切的眼眸像春风拂面,带着温暖的气息。

“我跟他说了,他也明确地回答我了,他说他不会爱上我。崔墨耀是一个浑蛋,大浑蛋,他不值得我那么喜欢他的……”她一边往湖里扔银子,一边骂,这样才够过瘾。

“说得好,他是个大浑蛋,我会帮你教训他的。”崔颖炎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看上去神秘又危险。

“嗯!”傅雅轩狠狠地点头,“不过我不会再喜欢他,不会再想他,我不能总靠回忆过日子,爱情不是我的一切。”

“果然是个勇敢的女孩,忘了他,我的怀抱随时欢迎你。”崔颖炎拍拍自己的胸膛说。、

傅雅轩有丝悲伤:“王爷,若果能回到从前,我会重新选择。”

他哑着嗓子问:“选择,选择什么?”

“选择不救他,让他死,那我就可以快快活活地活着。将来……将来就算要回去见爸爸妈妈,我也不用难受。”傅雅轩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温柔似水一样柔柔的包围她,她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尽情地发泄出来。

“你会离开吗?”他握着她发凉的柔荑说着。想到她会离开,他的心就会好痛好痛!

“对不起!”她黯然起来,想起过往,伤心无奈,和对家人的思念齐齐涌来。

“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把王府当自己家就可以了,它什么时候都欢迎你。”

一滴泪落在崔颖炎拉着她的手背上,紧跟着又是一滴,再一滴,她哭了,不是因为伤心,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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