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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敛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恬静的俊颜,淡淡的呼息拂上她的额际。

他长得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呀,狭长的眼眸紧闭着,睫毛长得让人嫉妒,她知道当他睁开眼睛时,如墨玉般的黑眸有多深邃,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让她心跳加速,每每都不敢与他对视。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她的明眸之下,才会盛满对他的喜爱。

其实她真的好喜欢自己就这样待在他身边的感觉,即使什么都不做,这样静静地偎在他怀里,她也觉得好满足。只是,现在越幸福,就代表着失去的时候越痛苦。凡事,她都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他微薄好看的唇,蹙着眉头,沉思得出了神。

崔墨耀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搂住滚倒在□□,声音低哑地说:“不多睡一会?”

她摇摇头,淡淡说:“离开家那么久没回去,我有点紧张。”

“别担心,有我陪着你。”他说着,眸不离她,溢着深深的宠溺。

“嗯!”她点点头,但心里却泛过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起来出去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吧,今晚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家的。”崔墨耀放开她,自个儿起床穿衣服。

☆、还没到绝望处!(4)

她不再对他凶,歇嘶底里的吼叫,只有淡淡的冷漠,无尽的冷漠,就像一个静止的生命体,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像是要跟他保持距离似的。

他该拿她怎么办?她倔强的心志要如何占领,什么样的热情才可以换得她的笑容?

她像冰雕的人,漂亮却冰冷,透明而淡然,让人不敢触碰。

她一语不发,看到他推门而出时,她还愣在那里,直到韵儿进来侍候她。

离开客栈时,他们继续上路,而陆娇娇带着下人也尾随其后。

不过她变得安静了许多,总是离傅雅轩远远的,有时候也会瞟上一眼,但那眼神怪怪的。

傅雅轩只当然没看见,窗外的风景,冲淡了她的心事。

漫山遍野数不尽的野菊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香气怡人,在这一望无际的大自然中,什么烦恼都搁置脑后,否则,人就白活了。

菊花是所有文人墨客的朋友,赞美菊花的诗句,也被古今文人墨客吟得烂掉了。

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

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

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

这一首曹雪芹的《问菊》,却是林黛玉在问自己。可她傅雅轩不是林妹妹,也不是宝钗,命运,理当掌握在自己手中。

黄分时分,车马上了个山坡,车窗外,夕阳满天,山坡上繁花如锦,壮丽无比。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很多亲人,傅雅轩的手握得更紧了,手心捏出了泪。

远处,那片沼泽地方,在夕阳的照射下,蒸腾起浅浅一片水汽,水汽映以阳光,反幻出瑰丽七彩,很有些海市蜃楼的味儿!

几只长腿鹤,正自涉水啄食,景象较诸图画看来要传神得多了!

远处,一片乌云越来越浓。

韵儿看了看天色,感叹说:“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有云,那云好像就在阳明山庄的顶上。”

韩高出声纠正说:“那不是云,是乌烟。”

韵儿喃喃:“烟?为什么会有烟?”

傅雅轩极目眺望,那果然是一团黑烟,漫延至很远,空气之中,还夹带着烧焦东西的味风。

莫非阳明山庄出事了?傅雅轩的脸一沉,心跟着焦急起来,恨不得马上插翅飞去。

崔墨耀看出了她的担忧,大掌包着她的小手,柔声安慰说:“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嗯。”她无力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似是感到有事发生,韩高更是快马加鞭往前赶,马儿嘶呜着飞奔。

道路的尽头,就是阳明山庄,韩高勒住马时,整个人呆住了,韵儿也呆住了。

傅雅轩挣开崔墨耀的手,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整个人顿时傻了,身子软软的往下瘫,幸好崔墨耀奔上前正好扶住她的身子。

眼前,哪里能见依山傍水的山庄,哪里还有什么亭台楼阁、花草树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废墟,冒着烟的废墟。

焦干的气味在残垣断壁间飘浮着,一片翠绿水碧的人间仙境,如今只落得地狱般的残酷景象。

☆、还没到绝望处!(5)

烧剩的灰烬瓦砾,余下黑烟阵阵,雕梁屋宇顿时成了废墟,断垣残壁,不忍目睹。

人呢?一个都没人?他都到哪里去了?

韵儿倒进韩高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韩高慌了神,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陆娇娇看到如此景象时,全身都没法动弹了,魂,怔了;心,碎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傅大哥,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还来不及见你一面,你怎么就去了?”陆娇娇哭喊着,情绪激动不已。

小玉和小三小四死死地抱住拦住她,她却哭得死去活来,要死要活,就好像死了丈夫的寡妇。

“不,他们不会死的!”傅雅轩发出一声足以撼动鬼神的怒吼,一躇身箭步上前,飞掠欲进入废墟火海之中。

“轩儿,不可以进去。”崔墨耀纵身上前抱住她的娇躯,阻止她轻生。

“让我进去,别拦着我,他们还在里面,爹、娘、大哥……我来救你们。”傅雅轩拼命想推开崔墨耀,顽固地想冲入火海里救人。

崔墨耀知道她心中的狂乱,但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双指一点,点住了她的昏睡穴。

在傅雅轩的双目闭上之前,“轰隆”的一声,一瞬间的光影,巨响震撼了天与地,也震碎了所有人的心,整座大殿,高墙黄梁轰然塌下。

崔墨耀抱着傅雅轩,和所有人一起远退了几步,尘烟飞扬,有不适的人咳个不停。

九月的阳明山,空气中,有花花香袭人,有焦味飘散,两种味道交缠在一起,冲击着人的嗅觉,也撞击着人的视线。

红日如血,轻风摇曳,秋半的风,半寒半凉,还带着一点哀凄的萧瑟。

昨日还是风光无限荣景,短短的一天,却落得一座废墟。

韵儿泪流满面,眼睛红肿,抬起小脸望着韩高,声音抽抽噎噎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

“韵儿……”韩高轻唤着,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西边的日头只剩下了半边脸儿,薄薄的一抹残晖,透过正面的那排老树枝丫,照在废墟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一种惆怅和单调!很有点“盛极而衰”的味道!

绚丽的余晖洒下来,正照在傅雅轩的脸上。

只见瘦瘦的瓜子脸,是那么苍白,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帘,虽然是在晕迷着,看来却更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冰冷而柔软,只有在睡去的时候,她才暂时忘却了悲痛。

崔墨耀看着她的脸,紧紧抿着唇,魅眸盛着幽遂的哀恸。如果可以,所有的悲伤力痛苦,他愿意代她承受!

夜日交替,夜色已去,曙色渐渐来到,傅雅轩坐在床头,倚在窗台外,一双布满哀愁的眸子凝视着发白的窗子出神。

她什么都不去想,偏偏,泪水悄悄地,悄悄地,滚落她的双颊。

她要如何不去想,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天下之间仅存她孤孑一身,失去家人的椎心疼痛,是无法磨灭的。

☆、还没到绝望处!(6)

就在她她独自伤怜的时候,一双男性的长臂将她牢牢地锁住,冷不防的动作教她惊慌挣扎。

“谁?”她不安地叫起来。

“轩儿,无论如何,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的。”崔墨耀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淡淡地响起,隐着淡淡的悲伤。

“墨……”傅雅轩回眸见到了他阴美俊逸的脸庞,望进他幽邃的眼瞳中。

“轩儿……”他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将她搂入怀中。

她安静地伏在他的胸前,一丝熟悉的男性麝香味飘入她的鼻息之中。

人世界,哪里没有伤,哪里没有痛?

崔墨耀凝视着她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心思深沉驿动,半晌才开口:“轩儿……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的。”

“我不想听。”傅雅轩摇摇头,悲愁沉深。

“轩儿,你要振作一点。傅家满门英豪,不应惨死,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岳父岳母他们入土为安。”

她抬起莹亮的眸子,眼眶中凝著一泓泪水,被烛火映得血红,她抽泣了一下说:“不,他们没死,除非我亲眼看见。”

“可……轩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的,别太伤心了,要注意身子。”他的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不!”她伸出手去攥住,泪水直往下掉:“求你,不要去,给我点时间好吗?”

崔墨耀想了想点头说:“好吧。”

看着他沉黑的眸子满是温柔,她鼻子一酸,泪水潸然而下,柔软的手,却缓缓摸上他俊美的脸:“墨,我不坚强,我再也不能随失去了。”

他轻搂住她的肩:“不会的,我就在你身边。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她悲切的摇头,泪水再次滑落,身子向后退去:“不!你不属于我,你不是属于我的!”

他惊呆了,盯着她不说话,甚至忘了问为什么。

她突然跳下床,掩面痛哭地往外奔,眼睛哭得好疼,心好疼,支璃破碎。

生活,全是绝望!她的人生,正如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和餐具。

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她为何还要悲伤,还要难过?她根本不需要别人爱,她爱着她自己,足矣!

但下一秒,一只手放在她欲开门的手上,一瞬间她被拽进熟悉的怀抱里。

她扑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她心里的疼痛得一了暂缓。无论如何,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谁而改变,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升起。

一连几天,他们住在客栈里,哀愁笼罩下全是凄云愁雾。女人的哭声此起彼伏,男人就在旁边侍候着。

火堆里已然成了一片废墟,就连一块骨头也找不到了,最后,傅雅轩还是点头答应了置办丧礼。

崔墨耀开始忙碌置办,傅雅轩收拾伤痛,听韵儿的劝,到亲戚家去报丧。

两人所认识的傅家的亲戚并不多,傅雅轩只知道伊家。

一进伊家的门,那伊家老老少少,全都把她当稀客贵人来招待,更有下人好奇围观,为了争睹贵客的庐山真面目。

☆、还没到绝望处!(7)

伊夫人执起傅雅轩的手看了又看,脸上堆满笑容,满是关怀地说:“轩儿,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自己亲自来了?让人来告诉姑母一声,让姑母过去看你就行了。”

“姑母……”傅雅轩扑在她身上,痛哭起来。

“这孩子,怎么哭了?姑母说错什么了吗?”伊夫人怜惜地为她擦去泪水。这孩子也怪让人心疼的,为了兰儿,她义无反顾地嫁到奕王府去,实在太难为她了。

傅雅轩哭得更伤心了,抽咽着说:“姑母……我爹和娘他们……都被一场大火……烧没了……”

伊夫人怔了一下,突然呵呵笑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哭啊?”

这位伊夫人,死了哥嫂还笑得出来,她还是个人吗?

这回轮到傅雅轩怔住了,呐呐说:“姑母,这很好笑吗?”

“娘,你就别再逗表妹了。”伊夫人还没说话,伊玉兰责备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莲步轻移走到傅雅轩轻声说:“表妹,阳明山庄是被火烧了,但舅舅舅妈他们都还好好的,他们没死,也没受伤。”

傅雅轩脑子无论如何都反应不过来,瞪着眼睛呆在那里傻了。

伊玉兰拉起她的小手:“表妹,这是真的,我带你去看他们。”

“不!”傅雅轩甩开她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让我冷静一下,我接受不了。”

跟在后面的韵儿高兴得几乎疯了,笑着说:“表小姐,四小姐她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傅雅轩拭去了滚落颊边的泪水,扬起一抹笑容:“谢谢你告诉我,但我现在还不能去见他们。”

谁也不知道傅雅轩为什么不立刻去见爹娘,但她说的话,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傅雅轩去了一趟伊府回来,竟然笑容满面,径直回房去了,站在院外的所有人都傻了眼,这女人是伤心过度疯了吗?

一听韵儿解释才知道,原来他们摆了一个乌龙,阳明山庄虽然被烧掉了,但人,都还在。

这下子,总算不用老是换枕头了。

阳明山庄被火烧了后,傅家就举家搬到了昔日一位好友的故居,那是一个不大的庄园,只有几间破旧的屋子,跟阳明山庄实在有天壤之别。

马车停在门口,傅雅轩跳下马车,第一眼看到的是大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榕树,院子并没有什么特别,这条老街上的建筑物基本都一样。

她大步地走进去,人还没进门,韵儿已经扯开嗓门大喊起来:“老爷,夫人,我们回来了……”

屋里,人们从四面八方走出来,一阵问候后打量,伊静将傅雅轩紧紧地抱住,差点窒息,最后傅怀仁说了一句:“轩儿和王爷都累了,快进屋里坐吧。”傅雅轩这才得救。

一进屋里,傅雅轩就被几个女人围起来问长问短,而崔墨耀却在一旁喝茶吃点心,好不逍遥。为什么同时进门,待遇却有那么大的差别?

在傅雅轩终于偷了个闲后,带着一抹愉悦的笑容来到崔墨耀身旁说:“墨,别光喝茶啊,你不是还有些事要做?”

“什么事?”他看向她。

傅雅轩直向他眨眼,轻声说:“你不是带了礼物来,要送给我爹的吗?”

崔墨耀这才恍然大悟,敲了一下脑袋说:“瞧我记性真差,都把这事给忘了。韩给,去把车的上东西拿进来。”

“是。”韩高领命后,立刻离开。

傅雅轩努力忍住笑,坐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喝,以便遮掩她贼贼的笑意。

冷不防地,一个声音在她后面轻声说:“轩妹,没想到你还有融冰的本事。”

她回过头,望着带着几分邪气的二哥傅定祉,冷哼一声说:“要不要我教教你?”

“不必不必,我现在挺好。”傅定祉连忙说。

傅定祉正要走开,傅雅轩突然叫住他:“对了,怎么不见大哥大嫂?”

他脸上挂着微笑:“他们去了外地,你如果想见他们,恐怕要多住两个月。”说完便离开了大厅。

傅雅轩吁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幸好他们不在,去得越久越好!

正一个人喝着闷茶,这两天令她烦心的事实在太多了,本来这傅家崔家的事已经够复杂了,现在还来个陆娇娇掺和。

突然见一个下人匆匆进来禀报:“老爷,外面有位姑娘求见。”

傅雅轩清了清喉咙说:“一个人么?”

“不,是四个人,两个男的像是她的保镖,另外一个女的像是丫环。”

他话未说完,傅雅轩面色已惨变,霍然长身而起,颤声说:“快……快去挡住她,不让她进来。”

但这时,陆娇娇已带着人踏进门了,她面带着微笑,向傅雅轩走进来。

傅雅轩手扶着桌子,硬是扯不出一丝笑容来。

“傅姑娘,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幸好我自己打听到了,就不请自来。”陆娇娇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屋里,一脸兴奋。

屋里众人的目光都直往陆娇娇身上瞧去,伊静更是直勾勾地瞧着这漂亮的姑娘,越瞧越喜欢:“轩儿,这位姑娘是?”

“娘,这位姑娘是我在幽洲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她路过……所以……”傅雅轩解释得满头大汗。

陆娇娇微笑着抢着说:“这位就是傅伯母吧,你好,我叫陆娇娇,是幽洲人。我这次到工洲来,是要履行婚约的。”

“婚约?”傅家的大家长皱起眉头来,疑惑地看着傅雅轩。曾几何时,他认识幽洲陆家的人,更枉论为儿子订过婚约?

陆娇娇踱着莲步缓缓说:“是这样的,半年前,我爹为我设下擂台,比武招亲,而傅大哥赢了比武,自然,我就只有嫁给他。”

☆、笑话!(1)

“原来是这样,这么漂亮乖巧的姑娘,我们家健飞真是有福气。”伊静拉起陆娇娇的手,俨然已经把她当成媳妇了。

“就怕他没福消受!”傅雅轩嘟着小嘴喃喃。

她说这话时幸好没有听见,否则她逃不过一记爆粟。

“伯母,你过奖了。”陆娇娇含羞答答地低下头去,脸上泛起了两朵红云。

“坐坐坐,坐伯母身边,我们好好聊聊。莹儿,奉茶给客人。”伊静笑呵呵地拉着陆娇娇坐在身旁,手始终不舍得放开。

“不公平,不公平,娘,也没见你对我那么好?”傅雅轩故作生气地抱怨。

“哟,我女儿吃干醋喽。”傅怀仁爽朗地哈哈大笑。

“本来就是嘛,爹,你也该好好说说娘亲了。”傅雅轩娇蛮地撒娇。

“呵呵,你娘不疼你啊,爹疼。爹前些日子无意中得到了一柄碧血丹青,爹就把它送给你防身。”

傅怀仁忽然自宽大的青袍中,抽出一柄墨绿色的短剑,剑身长一尺七寸,骤看似乎没有什么光泽,但若多看两眼,便会觉得剑气森森,逼人眉睫,连眼睛都难睁开。

他对这短剑也似十分珍惜,以指尖轻抚着剑脊,又沉吟了许久,才将剑交给傅雅轩。

傅雅轩虽然并不知道这剑的来历,但她接过短剑,才发现这剑远比想象中要重,而且指尖一触剑身,便觉一股寒气直透心腑。

“谢谢爹!”傅雅轩的神情也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陆娇娇坐了一会,与伊静聊得甚欢,但始终不见心上人的人影,一杯茶下肚,终于耐不住问:“对了,我进来那么久,怎么没看见傅大哥?”

“我大哥不在家,要两个月才回得来。”傅雅轩开口说。

陆娇娇的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她拿起茶杯,才发现茶没了。

伊兰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说:“我等会就修书一封,让人带去给他,让他马上赶回来。”

“伯母,还是算了吧,傅大哥他有要事在身。我可以等他回来的。”她尽量漾起微笑,但小脸看上去还是闷闷不乐。

“不碍事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让你等呢。”

这时,韩高捧着东西走进来,一共是三个锦盒,一个大的,一个长的,一个方的。

崔墨耀放下杯子,长身站起,双手拿起一个长盒,双手敬逞傅怀仁:“岳父,这是小婿从洛遥城特意为你带来的,小小心意,请你收下。”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傅怀仁笑容明朗。

“岳母,这盒是送给你的;还有这盒是送给大家的补药,请你收下吧。”崔墨耀将另外两个锦盒都逞递给伊静。

“贤婿,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真是的。”伊静心里乐开花了,表面却不动声色,双手掂量着,这么轻,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吧。

“只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崔墨耀淡笑说。

傅雅轩拿起一杯热茶,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她起哄着说:“娘,你还不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笑话!(2)

“只要是你们送的,娘亲都喜欢。”伊静矜持地说。

“夫人,快打开来看看嘛,大家都想知道。”韵儿笑着说。小姐长脸就是她长脸,以后她就可以在傅家的下人面前威风了。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打开让大家欣赏欣赏!”

傅雅轩强忍着笑意,可以想象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大混乱。

果不其然,当伊静拿起那个方盒时,早有一群人迫不及待地站在她身旁。

当她完全把方盒拿起时,里头赫然是女人的亵衣亵裤,上面还有淡淡的,带着茉莉的清香,似乎是刚从人身上脱下来似的。

“这……”伊静脸都绿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放的就是珠宝首饰,怎么会变成这些……”崔墨耀翻看着,除了亵衣就是亵裤,除了亵裤就是亵衣,哪还有别的东西!

他气得额冒青筋,整个人跳起来说:“韩高,这是怎么回事?”

韩高脸如死来,双脚发软,似是已吓破胆了:“回……回王爷,我……我是在车上拿的,而且我出门的时候还检查过的。”

“你检查过?珠宝首饰怎么就变了……变了这个,难道闹鬼了?”崔墨耀狠狠地瞪着韩高,把韩高吓得噤若寒蝉。

傅雅轩心里暗暗笑破了肚子,却故作哀愁地说:“王爷,怎么会这样啊?”

“轩儿,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的。”崔墨耀连忙解释说。

“人心隔肚皮,就算你有这种爱好,我也不会怪你的,但你也太不小心了。”傅雅轩摇着头,淡漠地说。

“我真的没有,一定是韩高拿错的,这家伙,回头我好好教训他。”崔墨耀在众人面前丢不起脸,只好把这个责任强加在韩高头上。

而韩高只能低着头,做无声的□□。

“爹,你快点看看王爷送了什么东西给你。”傅雅轩挽着父亲的手微笑着说,一双眼睛带着满满的期待。

“也好。”傅怀仁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幅字画。

崔墨耀这才稍稍安了安心,早就听说岳父喜欢收集字画,特别是名家字画。这一幅唐伯虎的真迹,相信岳父一定会喜欢的,也能让大家开开眼界。

韩高一颗吊在半空的心,也能稍稍放下。

傅雅轩要紧紧捏着自己的大腿,才不至于笑出声来。

傅怀仁拿起画轴,当着众人的面摊开,当画完全摊开时,所有的人都惊呼尖叫起来。原来,这画里面哪是什么唐伯虎真迹,竟然是一对男人赤裸地相叠在□□的画面,那淫靡的模样姿态,令人脸红心跳。

那……那竟然是一幅描绘断袖之癖的春宫图!

崔墨耀傻了眼,韩高更是呆若木鸡,就连傅怀仁也目瞪口呆。

傅雅轩整个趴在桌子上,表面看是她不敢看那画面,实际上她笑翻了,他们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实在太好笑了。哈,她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谁叫这些人之前全都欺负她,让她哭得死去活来的。

☆、笑话!(3)

接下来,女的吓得花容失色,,男的交头接耳议论着,也有人捂着嘴巴窃笑,整个大殿霎时一阵喧哗。

“不可能!我放的明明就是唐伯虎的真迹,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春宫图!”催墨耀陡然眯细了阴沉的眸子,那种冰冷,是开杀戒时的前兆。

“奕王爷,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傅怀仁冷着脸,丢下手中画轴,大步走了出去。

“岳父……”崔墨耀连忙唤叫。

但傅怀仁根本不理他,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次是不是又是你家下人拿了不该拿的?”伊静相当不悦,在一偏说着风凉话。

陆娇娇的一个保镖小四忍不住笑道:“看他还像个男人,怎么就收集断袖之癖的春宫图,真不像……”

“话”字还没说出,他的喉咙已经被突然伸来的一只长手捏住,那迅猛的速度,他非但无法躲开,甚至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崔墨耀的手只需要轻轻一捏,便立刻可以了断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甚至呼吸都忘了。

傅雅轩感受到了那萧瑟的杀气,仰起脸大喝道:“崔墨耀,放了他!”

崔墨耀手上的力道停了下来,脸上沉凝了一下,然后甩开手说:“这次算你运气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小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

“这里不是你的王府,这是傅家,轮不到你撒野。打狗也得看主人,这句话你知道意思吧,人家陆姑娘好歹过门也是客人。”傅雅轩横眉冷目地说。

“傅姑娘,你别这样说王爷嘛,方才确实是我的人不对在先,教训一下他也是应该,王爷为我代劳,我还得谢谢他才是。”陆娇娇从容大方地说。

“陆姑娘真是慧质兰心。刚才的,应该只是个意外,那我也不妨把这个补药打开来看看了。”

说完,伊静拿直起最后一个盒子打开,大家的目光都凝止住……

第三个盒子,自然也被调包了,参茸鲍翅燕不见了,却也不是大家想象中赤裸裸的色情,而是一个个的小瓶子,伊静兰暗中数了一下,竟然有六个之多。

她一个一个地拿起念道:“伟哥、蒙汗、销魂香、情蛊、阴阳煞、十鞭精,这……是什么?”

上面的名字都怪怪的,但一听好像就是那种……

“娘,这还用问吗?”傅雅轩窃笑说。

“这……莫非就是……”一句话没说完,人已晕了过去。

几个丫头立刻奔上去扶住伊静,傅雅轩顿时知道闯了大祸,连忙大叫:“韵儿,快去请大夫。”

崔墨耀脸色如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现在说再说的话,也只会越描越黑。

伊静只是昏厥了一会,脸色苍白得难看,众丫环扶她进房去了,陆娇娇看情况不妙,也跟去了,免得泱及池鱼。

得见娘亲没什么事,傅雅轩才安下心来,找个理由溜回房间去。

大殿里徒留崔墨耀一个人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笑话!(4)

哈哈……实在太好笑了!

傅雅轩只要一想到他那副又窘又怒的模样,总会忍不住笑出来。还有傅家那两老的脸色,实在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她压根儿就忘了自己要装无辜,扮正经,笑声笑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屋里有个失心疯。

天啊,她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世人都知道憋着气对身体不好,却不知道憋着才是最要命的。

今天真够解恨的,但她并不想就此罢休,她歪着脑想点子,要怎么狠狠地整他才过瘾?

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托着香腮轻叹气。

“轩儿,今天是不是把你吓着了?”崔墨耀看着那窈窕身影,温柔的语气充满了疲惫。

“我没那么弱,只是……没想到你还有那种癖好,身为你的妻子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傅雅轩突然回过头去,冷冷地瞪着他。

“轩儿,别人不了解我也就算了,难道你也要跟他们瞎起哄吗?”他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她拥抱在怀里,却没料到被她给用力挣开了。

她回头冷冷地看着他:“不要碰我。”

“轩儿……”

“不要碰我,请你尊重我。”她淡如水的眸子,不带任何的感情。

“轩儿,为什么?难道连你也不信任我吗?”他蹙眉瞅着她,是一双带着伤痛的眸子。

傅雅轩别过眼去,倔强地不发一语。

“回答我!”见她不说话,他更加怒不可遏,擒住她的手腕问:“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事实摆在眼前,我相信你又有什么用?”她怒抽回手。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他长臂用力一拉,将她扯入怀里,狠狠地抱住。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心如鹿撞,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但生气的样子仍然觉得很恐怖。

今天他受了太多的窝囊气,傅雅轩又不让他杀人,他的气没地方出,快气得炸开了。

“不放!”他也固执起来,但见她一张清丽绝俗的脸,暖了他的心,理智开始一点一滴地回笼,提醒着他,他不能再这么伤害她,否则他会永远失去她。

他放开她,温柔地摸上她的脸,柔声说:“轩儿,我们就不能平心静静地坐下来说说话吗?”

傅雅轩咬着下唇,沉吟了一下说:“坐吧。”

他定定地瞅着她,怜惜地说:“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男人,我并不能给你所想要的,我更加没有能力,去摘下天上的星星。”

人生中,第一次,他坦然地承认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情。谁都知道摘星星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以前不敢去面对罢了。

“我没有让你这么做,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她微笑着,却涌出心酸的热泪。

他曲指以手背拭过她湿润的脸颊,眸光因为怜惜而变得深沉黝暗。不顾她的抗拒,伸出长臂将她搂进怀里,俯首轻吻着她的额心。

☆、笑话!(5)

“我希望你过得快乐,无忧无虑的活着。”他低沉的嗓音哑然。

“我就算亏待了谁,也不会亏待自己。”她在他的怀里轻颤着不太习惯被他温柔对待,与他熨贴着的感觉教她觉得心慌意乱。

“那我就放心了。轩儿,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他抱着她,刚毅的下颔抵住她的头顶,轻轻磨踏着,满足的喟息自他的唇间逸出。

傅雅轩埋首在他的颈窝里,嗅闻到属于他男性阳刚的气息,与他夫妻多年,从不与他如此亲近。

“想家了,是吗?”他冷不防说出这句话,语气柔软而且哀伤。

她垂首不语,算是默认了。她是第一次离开家乡那么久,那么远,也终于能彻底地体会到游子思乡的心情。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的伤感满盈。

“不一样的。”她笑叹了声,别开视线,一双美眸透过纱帐,仿佛在看着极遥远的远方。

生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的?

“我懂。”他的眸色冷然,欲笑难笑。

“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到吗?”她突然仰起小脸说。

“当然好。”

虽然是清唱,但这首歌她自小就会唱,朗朗上口的,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何处传来驼铃声,声声敲心坎,盼望踏上思念路,飞纵千里山,天边归雁披残霞,乡关在何方,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风沙飞不去苍白,海棠血泪,黄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的思念,曾经多少个今夜,梦回秦关……”

唱着唱着,她已泪流满面,那种彻骨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就像喷发的火发般,势不可挡。

那悲情的沧桑感染了崔墨耀,在今天,第一次发现她的另一面,原来她是那么情深义重的一个人。

最后她唱不下去了,一直哭一直哭,崔墨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地为她擦泪。

哭过以后,心里也舒服多了。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她把泪水擦得干干净净,若不是那微红的眼睛,根本不会看得出她刚才哭过。

“轩儿,在我面前你何必隐藏自己、折腾自己?”他心疼她。

“怎么会呢?你没看见,无论我走到哪,所有人都对我恭恭敬敬的,甚至怕我,这就是真正的我。”她看着他,在唇畔一朵如花般的笑颜。

“你只是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小花。”他的语气苦涩极了。

“我不是!我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她轻笑着,有点自嘲,更多的是戏谑。

他被她的话逗笑了,挑起眉说:“是吗?被你吃掉的感觉,一定不错。”

她突然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在他身上,再找不到那冷酷的半点样子。现在的他,易怒,易笑,像一个山野村夫,像一个江湖人,却不像一个王爷。

“怎么了?”察觉她的异常,他双手握着她柔绵的小手。

她仍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墨,你不应该这个样子的,你是王爷,你是大将军,应该站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不是在这里做这些无聊的事。”

“不,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无聊的事,你才是我重要的东西。失去你,我活着就没有意义了。”他深情的目光瞧着她。

☆、你这个混蛋!(1)

“皇上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他虚怀若谷,看似完全没有心机,却如浩瀚无际的大海,深不可测。他智勇兼备,恩威并施,相信假以时日,能真正的天下万众臣服。”

“噢!也许你说的对,但何家的人我也领教过了,确实是不容小觑的。”她忍不住担忧。

他扬唇苦笑:“算了,我今天不想跟你谈论这件事。你喜欢这,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是啊,很快就到重阳了,我听说古代过重阳很隆重。”

“是很隆重,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重新建一个阳明山庄,要建在山清水秀的地方,要建得比原来的还要大,还要宏伟。”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梳个接着一个落下的吻如雨般落在她的额心、眉间、以及红软的唇上。

“还是揪住放火那小贼,我非扒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不可。”傅雅轩说得咬牙切齿,纤细的玉手按住了崔墨耀那不安分的大手。

“如果发泄情欲,找别人去,任何女人都可以燃起你的热情。要是不知道勾栏园怎么走,我可以带你去。”她狠狠地踩了一脚想吃嫩豆腐的色狼。

“我不要,我只要你,我只对你一个人有兴趣。”他决断的口吻近乎任性。

如果她是个无知少女,一定会被他这话骗了,但她不是。男人跟女人发生关系,是根本不需要感情的,不然人家勾栏院的人怎么赚钱?

“你说这话,是怕我妒嫉吗?放心吧!我不会。你太寂寞了,我这个做妻子的应该关心你,我满足不了你,应该给你找个小妾的。”她斯条慢理地说。

“我不要!我可没放火,你为何如此待我?”他脸色陡然沉冷。

“可你今天却敢戏弄我爹娘,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生气,没把你赶出门是好的了。”她昂起美眸,直勾勾地望进他的黑眸深处。

“我是被人陷害的,等我揪出那个人,你知道我会有什么方法去对付他吗?”他一双黑眸深深地看着她。

“不……不是我干的。”她颤抖起来,做贼心虚了,他为什么这样看着她,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我会效仿吕雉,把那人的手脚全斩下来,割舌挖珠,吊上城门去示众。”他得意地说。

她浑身打颤,脸色苍白,强笑说:“还有没有更残忍的?”

“你在发抖?我吓着你了吗?”他抱住她,吻住她。他吻着她的唇,她的脖子,一直往下吻去……

“啊!”傅雅轩醒觉时,身上已不着寸缕了,露出雪白的娇躯。

这个色胚!

灯火已灭的房间,一男一女的媾合如火般沸腾,却也如兽般本能地渴求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恨不能让自己成为彼此的一部分,他们用交缠的身子呐喊着无言的爱,只想一直在一起,直到天地毁灭为止……

这些日子,崔墨耀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而且一点脾气都没有,令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虽然那天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崔墨耀对大家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傅家两老很快就接受他了。

☆、你这个混蛋!(2)

傅雅轩和催墨耀这小两口,虽然关上门来仍吵架不停,但在人前却恩恩爱爱、夫唱妇随,做出令人羡慕不已的假象。

除了要做一个好妻子,做一个好女儿也很重要。

女儿成了王妃,简直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伊静当然要带她出去在亲戚朋友面前大大炫耀一番。

傅雅轩也耐着性子,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吃饭、逛街买东西,串串门子,打打马吊,去完东家去西家。

偶有闲在家里坐一下,不是被二哥拉去采药,就是被老爹拉去练剑,总之就没消停的。

阿弥陀佛!她还得感谢上帝,幸好大哥大嫂和三哥不在家,否则把她撕成两边也不够分的。

秋天的午后,天气微凉,漫天秋得灿烂,树木虽然不再那么鲜绿,但依旧充满着活力。

陪娘亲逛了一天,傅雅轩倒没有什么不耐烦的,只是苦了韵儿,又提又扛的,满头都是汗。

伊静似乎意犹未尽,驻足在一间绸庄前凝望。

韵儿想腾出一个手来,一个不注意,东西洒了一地,她扯扯傅雅轩的衣袖,用眼神向她求救。

傅雅轩立刻心领神会,她也挺同情这娃儿的,于是,在伊静正要踏进绸庄的时候,傅雅轩说:“娘亲,这个绸庄是不是城里最好的?”

“当然啦,你现在是王妃了,出去见的都是贵妇,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娘给你买最漂亮的布,做几身衣服。”伊静微笑着说。

傅雅轩连忙说:“不用了。娘,陆姑娘带的衣服挺少的,不如帮她做几身吧。”

“也好,咱们傅家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那娘你在这里先挑,我回家去叫陆姑娘过来陪你挑。”

“好,你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那我去的。”傅雅轩帮韵儿拾起东西,两个一人拿一些,快步离开,生怕伊静会反悔似的。

伊玉兰本来是想来找傅雅轩玩的,这表姐妹小时候的感情可好了,年纪也差不多,衣服都是轮流穿的。

她来到府上没找到傅雅轩,一问之下才知道她跟舅妈出去了,于是她就在院子里等傅雅轩回来。

院子里,有种桂花的香味飘着,清香浓馥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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