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女,应该不拘小节的。”
“我也这么觉得的,所以我很羡慕表妹,她可以生在武林世家,可以见识很多事,舅舅舅妈从不束缚她。”
“就是因为这样,她总是那么任性,让人头疼。”崔墨耀扯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这么疼她,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她真羡慕表妹有个对她那么好的男人,若换着是她,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但愿吧!想起她的笑,她生气时的样子,现在想来,都是可爱的。这小妮子有时候就是心事太多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空间是怎么想的。
“伊姑娘,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看他严肃的神情,玉兰有些适应不过来,怯懦地说:“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在轩儿面前,我们就扮成很好的朋友,我们……哎,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崔墨耀很努力地想跟她说清楚,但说到感情方面,他无从启齿。
听到他这句话,伊玉兰的脸骤然沉了下来,她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难道他刚才对她的温柔,全都是假的?在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傅雅轩吗?
“你是要我扮作你的情人,去气气表妹,是这样吗?”
“你若觉得不妥,当我没说过好了。”他看着她灵秀的容颜有了怒意,心生愧疚。
伊玉兰抬眸凝视着那张俊脸,他是温柔的,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教她的心怎能不羡忌?
“不,我答应你。”她无比坚定地说。
闻言,崔墨耀的神情在瞬间都沉了下来,不过,却又都立刻以从容的微笑掩去尴尬。
☆、花有毒!(1)
好闷!来到古代一年了,还未能够习惯这里的生活,毕竟在现代活了将近二十年了。
“好想快点回去啊!老天爷爷,你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吗?如果我曾经做错了什么,我愿意改,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了。如果要赎罪,这一年时间,什么都够了……”
傅雅轩坐在湖边的树荫下,抬头望着蓝天,一遍又一遍地问。
她静静地凝视着天空,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玉兰和墨才是天生的一对,难得玉兰能忍受那块冰,这样她要走也走得放心一点。
“小姐……小姐……”韵儿一连喊了几声,却未能拉回傅雅轩的思绪。
想什么那么入神呢?如此好的天气,别人都忙着出游,就连韩高那个木头人都约她出去秋游,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她不是约了王爷去登山。
韵儿跳到傅雅轩面前,扯开嗓子大喊:“小姐——”
这回总算不再被忽视了,傅雅轩整个人被吓得跳起来,拍着胸口给自己压惊,责备道:“要死啦,像个青蛙一样突然跳到人家面前,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韵儿扁着嘴:“青蛙?我哪点像青蛙?”某女差点晕倒,这么形容,还是第一次。
“不是青蛙你呱呱叫什么?”傅雅轩眉头一扬,粗声粗气地说。
“没办法啊,我叫了很多声,你都没听见。”
“有事吗?”她眼角的挑,眉梢微微上扬。
“我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事?你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不闷吗?发烧了?”韵儿不放心地摸摸她的额头。
傅雅轩反感地打掉韵儿的手,怒道:“烧你个头,一边去。”
韵儿嘟哝着,最终却没出声,也不知道哪得罪这个阴晴不定的主人了,只得低头而去。
今天的阳光真是灿烂得耀眼啊,崔墨耀和伊玉兰的笑声一进门就传至满屋,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说笑笑,俨然像一对亲密情人。
“好久没去登山了,虽然累了一点,但挺好玩的。还要谢谢你请我吃八宝饭,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八宝饭。”伊玉兰脸上漾着甜美的笑容,嫣红的脸蛋如盛放的玫瑰。
“我虽然对此类甜食毫无兴趣,但既然你喜欢吃,我自然愿意奉陪。”崔墨耀俯首凝视着身旁的美人儿微笑着。
“我对甜食岂止是赞不绝口,简直是魂牵梦萦,时刻难忘。下次我们还去吃。”伊玉兰低笑着,她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每个字都恰到好处地传进傅雅轩的耳朵。
闻言,傅雅轩想到崔墨耀和伊玉兰一起吃八宝饭的样子,心里突然泛酸。
其实崔墨耀和伊玉兰一进门就发现了傅雅轩,两人向对方打了个眼色,要将这套戏做好。
这时,伊玉兰才望向傅雅轩,芙蓉带笑地说:“表妹,你是怎么了?不是约好的嘛,你不去也不说一声。”
“我身体不舒服就没去了,又不想扫你的兴。你们玩得还开心吧?”傅雅轩问了一句废话。
☆、花有毒!(2)
“很好玩啊,你不去真是可惜了。那漫山的青葱绿树与多彩的山花,还有站在山顶一览众山小,简直是震憾,是美不胜收。”说起来,伊玉兰眉色飞舞,早就忘了爬山的苦,现在心中只有乐。
“你高兴就好。”傅雅轩用眼角瞟了崔墨耀一眼,只见他的目光一直放在伊玉兰身上,脸上带着笑意。
“高兴高兴,当然高兴。王爷太会照顾人了,若不是他背我,我想我是没有力气爬上山顶。”伊玉兰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崔墨耀,又迅速面带娇羞地低下头去。
傅雅轩简直气死,崔墨耀背伊玉兰?他曾几何时背过自己?
说完,伊玉兰又再强度一句:“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体贴,谁嫁给他真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崔墨耀并不擅长做戏,他一言不发地在旁边观察着傅雅轩的表情,每当伊玉兰说到甜蜜处时,轩儿的眉头便会皱起,他想,轩儿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傅雅轩突然站起来说:“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嫁他好了。”
所有人,也包括傅雅轩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句话来,气氛在一刻凝重起来。
半晌后,傅雅轩说:“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切我都会替你们安排好,别担心。”
她轻拍了一下伊玉兰的肩,化为一团流云飘去。
这……戏还要怎么做下去?伊玉兰愣在那里,久久未能反应过来。
还是崔墨耀先反应过来了,他朝傅雅轩离去的地方快步追了过去。
望着相继离开的两个人,又看看自己孑一身,好似自己从来未曾与他们合群,由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人。
傅雅轩奔回房间,重重地甩上门,反锁上,然后倒在□□,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的脸颊。
难过,心痛,不舍……原来这些情绪她都有,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吧。
明明就是她自己想要的结果,只是为何一颗心却像被刀割般疼痛不已?
她强迫自己要想开一点,于是顶着一双红肿的眼,整理心中紊乱的情绪。
到头来,她还是绕回原点……只是,今后她还能在崔墨耀的身边尽情地撒娇耍赖吗?
她不禁怀疑,对于未来,她失去了信心。
有太多不安定的因子动摇了她的信念,尤其是这种时空错乱的身边,就像一道鸿沟,教她跨越不过去,只能遥遥相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时空的遂道吞没。
崔墨耀在门口站了一会,百种滋味在心,不愿多去体味,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轩儿,开门。”
望着那扇门,傅雅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已泪眼朦胧,但终究没作声。
他来做什么?他现在不是应该跟伊玉兰在卿卿我我吗?她都让步到这样了,他还想要她怎么样嘛?
她不想再去理他,估计没有人回应,他就会走吧。
久久,崔墨耀等不到回应,又敲了敲门:“轩儿,我知道你在的,开门吧,我有话跟你说。”
☆、花有毒!(3)
傅雅轩冷然说:“有话以后再说,我现在要休息了。”
刚才做戏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个小妮子不安的情绪一定会越发的扩大,直至不可收拾。
“你睡得着吗?”崔墨耀声音微扬。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睡不着?滚一边去。”傅雅轩不耐烦地怒吼一句。
“我说开门,再不开我就砸门了。你想试试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吗?”崔墨耀狠狠地踢了门板一脚,门板晃了几下,灰尘粉末涮涮往下掉。
哼,霸道!不过傅雅轩深知,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终于,傅雅轩抹干脸上的泪痕,施施然地走出去开门,无精打采地倚在门上,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有几缕落在脸上,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她头也不抬地说:“有话就说,快点说……”
崔墨耀突然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里,双唇狠狠地砸向她的小嘴,封住她将要出口的话。
傅雅轩双手不安分地捶打着他的背,可她那点绵力,根本就像在给他挠痒痒般,推也推不开的身体,躲也躲不掉的吻。
“唔……”身体因他的吻好像变得更热了,让她不适地轻声吟哦。
灵活的舌头狂肆地搅弄着檀口,在她的低吟下,擒住丁香,深深地攫取她的香甜。
“不……唔……”太过深切的吻让她不能呼吸,更来不及吞咽嘴里的唾液,唇舌被他凌虐着,唾液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滑下。
直到快不能呼吸了,他才放开她。
“呼呼……”两道同样冷的目光对望着,仇视着。
半晌,崔墨耀先开口:“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好吗?”他的声音好温柔,软软的像是在哀求。
傅雅轩抿着下唇,转过身走进屋里,淡淡地说:“不是很好吗?”
“什么很好,什么很好?”他一个蹿步奔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双肩逼视着她的双眸。
“放手!”这次她没有动,只是瞪了他一眼,那眸子里透着寒冰。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的你令我觉得好陌生,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好吗?”他再一次拥住她,不同的是,这次很轻,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玻璃。
“我想什么?是你想我想什么吧?那我现在告诉你好了,我已经厌倦你了,别人都是三妻四妾,凭什么你要特别一点?我已经厌倦你了,就是这样!”
“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过分了,我可以改。我会对你好的,我只会对你好。”
“对我好?我很感激你,对我好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这样对大家都好。玉兰是个好女孩,她很适合你。”她别过脸,躲开他灼热的眼神。
他斩钉截铁地说:“什么事我都可以迁就你,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我说出来的话,是不可能更改的。你就等着做新郎好了。”她倔强地说。
“我不答应。”他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那是我表姐,你要我食言吗?”她仰起脸,傲然说。
☆、花有毒!(4)
“我不管,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比不上你的一个亲戚吗?”这一次他真的怒了,目光陡然变沉。
傅雅轩不再说话,小手抵开他的胸膛,他愣愣地看着她,而她转身往□□一躺,背对着他,再不说话。
“我在问你话。”他走近床沿说。
她不作声,只当作没听见。
“好,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崔墨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旋身出门去时,狠狠地在门上踢了一脚,那沉重的响声在屋里空灵地回荡。
傅雅轩猛然回过头去,却见那条高挑的身影已经匆匆出门去,消失在视线里。
她缓缓坐起来,心里一阵空虚,茫然而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外……
只见红花青树间,有亭翼然。一缕流泉,自亭边的山岩间倒泻而下,飞珠溅玉,被夕阳一映,更是七彩生光,艳丽不可方物。
湖对面,后院的一角,开满了艳红的花朵,散发淡淡的花香。
这是间宽大而舒服的屋子,四面都有宽大的窗户。此刻暮色渐深,明烛初燃,醉人的花香,随着温暖的风飘了进来。
没有窗户的地方,排满了古松书架。松木也在晚风中散发出一阵阵清香,书架的间隔,有大有小,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书册,大大小小的瓶子,有的是玉,有的是石,也有的是以各种不同的木头雕成的。
这些东西摆满四壁,骤看似乎有些零乱,再看来却又非常典雅,又别致,就算是个最俗的人,走进这间屋子来,俗气都会被洗去几分。
屋外面晒着草药,满是袅袅的草药香味。
此刻,傅定祉坐在室前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本重重的医学大典,一字一字地琢磨着书中奥秘。
陆娇娇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只是觉得很好奇,这么简陋的地方,怎么就有一个这么漂亮的一角。
此刻,她顺着花径往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个地方来了。
路的尽头就是一间屋子,屋子四周栽满了花,非常艳丽夺目的花。
这种花陆娇娇还是第一次见,美丽的东西,总让人有沾染占有的欲望。
她弯下腰去,细细端详着,忍不住伸出手去……
就在她正要采花的时候,突然一个颀长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眼里映入的是一张俊颜,吓得她跄踉退了两步。
“这花摘不得,有毒。”傅定祉好心提醒眼前这个唐突的客人。
这么漂亮的花,有毒?既然有毒,种在这里做什么?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敢情他们傅家的人都当她是白痴了?
陆娇娇双手抱胸问:“这叫什么花?”
“丹心海棠。虽然很漂亮,但毒性很强,只要被它的针扎着,便会中毒昏厥。”傅定祉耐心地解释说。
“我只听说过蛇虫之类动物的毒液能使人中毒,从未听过被植物扎了也能中毒。喂,傅定祉,你看我这个样子很好骗吗?”陆娇娇说话毫不客气,俨然一个女主人般。
☆、花有毒!(5)
她的年纪虽然比傅定祉小,但她嫁过来后,傅定祉得叫她一声嫂子。
“我从来不骗人。你是想问我,既然有毒为什么要种嘛,我告诉你,最毒的毒药,往往就是救人的良药。”
傅定祉指着那边架子上簸箕上晒着的干花说:“将这些花采下来晒干,可治於伤,治气血亏损……”
“想不到傅二公子还是个大夫。”陆娇娇很不屑地说。
这句话听着是一句赞美的话,但傅定祉又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他转身走回台阶去坐下,拿起医书的时候,突然抬起头问:“我大哥不会娶你的,你还是不要再等他了。”
“为什么?是我不够漂亮。”陆娇娇双手叉着腰质问道。
傅定祉摇摇头,如果陆娇娇那模样还叫不够漂亮,天下的女人,还有谁敢说漂亮?
“我大哥他是个很专情的人,他这辈子只会对一个女人好,那就是我大嫂。”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世事没绝对!”陆娇娇高高地仰起下巴,一脸骄傲。
“反正我是劝过你了,你若一定要撞个头下去,我也没办法。”不再看她,傅定祉将神情投注到书里去。
“哼,假惺惺!”陆娇娇心里满不高兴的,傅家的人,除了老夫人以外,其他的人好像都不欢迎她,那态度简直称得上冰火两重天。
更气的是,傅定祉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真的老了吗?行情差成这样。
哼,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好歹我也是陆家的大小姐。
思及此,陆娇娇昂首挺胸阔步往回走,却不小心碰到路旁的丹心海棠,“嘶”的一声,裙摆被勾破了。
“啊!痛……”她惊叫起来,整个人都坐在地上,撕裂般的疼痛令她的泪珠夺眶而出。
闻声,傅定祉惊得抛下手里的书奔过去,他蹲在陆娇娇身旁,只见她被勾破的裙子,露出的白皙脚踝有一个黑点。
傅定祉褪下她脚上的白罗袜,用嘴去在她的伤口上吸,吸出一口血吐出来,再吸再吐……
陆娇娇痛得不行,烦躁不安,却又被傅定祉那莫名其妙的行为逗了,她诧异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别动!”傅定祉按住她的脚,用力地吸,终于把那根罪魁祸首的刺吸了出来,他不停地吐着口水。
陆娇娇对他这种莫明其妙的行为感到生气,正要骂人时,只觉得头晕,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这花……真的有毒……”她的意识已渐渐模糊。
“现在你信了吧。”这回傅定祉终于可以为自己伸冤了,突然惊叫起来:“不好,我……也中毒了。”
“你笨蛋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见过养狗被自己狗咬的,没见过养花被花咬的。
虽然骂他笨,但陆娇娇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感动的,那个傻瓜明知道那东西有毒,居然还逞英雄地以身试毒,他若不是傻的,一定是疯的。
“我这是在救你,还要被你骂。”傅定祉愤愤不平地说。
“你确实是很笨嘛,你不是大夫嘛,快点救我啊,我要……晕了……”她的眼皮却愈来愈重,思绪也愈飘愈远,最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大夫能救人而不能自救,我也……晕了……”临昏迷前,他仍感到安慰,这花的毒性确实很强,相信药性也一定很强。
☆、她真的累了!(1)
陆娇娇还没醒来,就听见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只是她懒得去分辨谁在说话,说了什么话。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小玉和小三小四守在身旁,较远点还有两个背影,一个是傅雅轩,另一个是……傅健飞,他们细细地在说着什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历经一劫,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见他们担忧的脸,她的心就泛起了酸涩。
“小姐,你醒了?”小玉喜出望外地惊叫起来。
众人齐齐向陆娇娇望去,脸上突然有了颜色。
傅雅轩走到床前,轻声问:“陆小姐,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到哪不舒服?”
陆娇娇摇摇头,除了四肢无力以外,全身并无不舒服。
这时,傅健飞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来,他有一种天生的侠客风范,仿佛举手投足里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磅礴的气势。
但此刻,他的脸上,有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担心。
“陆姑娘,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现在什么事情都别想,只管养好伤,不然我们傅家怎么向你父亲交待。”
陆娇娇很失望地敛下眼帘,原来他并不是在担心她是否危险,只是担心无法向父亲交待,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同为女人的傅雅轩,又岂能看不出她的心思,轻声安慰说:“陆姑娘,大夫说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需卧床休息两天便可痊愈。”
陆娇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那……傅定祉没事吧?”
“二哥中毒比你深,现在还未醒来。”说起这事,傅雅轩的眉头不禁轻蹙。
“很严重吗?”陆娇娇心中有愧,傅定祉是因为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还能心安理得地活着吗?
“应该……没事,药已经吃下去了,能不能好起来,就要靠运气了。”想到二哥躺在□□那无助的样子,傅雅轩心泛酸意,却强忍着泪意。
“我想去看看他,行吗?”陆娇娇小心翼翼地问。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傅雅轩一口回绝。
“如果不是傅定祉,我现在可能已经无法在这里跟你说话了,所以,轩儿,请你务必让我去看看他。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禁不起陆娇娇的苦苦哀求,傅雅轩抬头看了傅健飞一眼,见他不作声,就自己拿主意了:“好吧,我扶你过去。但你千万别死撑,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谢谢!”陆娇娇重重地点头,以示承诺。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傅定祉的房里,站了一屋子的人,傅雅轩和小玉搀扶着陆娇娇进去,傅健飞跟在他们身后。
傅雅轩低着头,不敢去看大嫂方钿的眼神,大嫂平时待她不薄的,而她竟然……哎!
陆娇娇在踏进屋的第一步时,就已经感觉到,原来很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她注意到,站在伊静身旁的女人,美丽而大方,端庄而高洁,如果她猜测得不错,这位就是傅健飞的结发妻吧。
☆、她真的累了!(2)
而方钿也在打量着她,同样作为女人的她,也不禁惊叹,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确实很漂亮,男人见了无不心动。不幸的是,她要抢自己的丈夫。
她该如何?是应该顾全大局,对这位侵略者说欢迎光临,还是应该狠狠地反击,又抑或矫情地拂袖而去?
仔细想想,其实她什么都不必做,这件事交给傅健飞决定就好,女人能做的,也只能这样。
一切平静,看似无波无澜,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打不开的结。
陆娇娇不作多想,走到床前,看着躺在□□的傅定祉,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浓黑的眉毛,眼帘紧合,异常地安静。
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他这么安静,她宁愿他跟她争执,责她骂她也行。
“傅定祉,你这个笨蛋,你不是大夫吗,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没叫你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这个笨蛋,快点醒来……”
她字字的诉说,令听者无不动容。
怕陆娇娇情绪太激动了,傅雅轩上前劝说:“陆姑娘,二哥他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小姐,傅二少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小玉扶你回去休息吧。”护主的丫环小玉搀扶起悲伤的陆娇娇,小三小四也过来相扶。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连好几天,府里都异常的沉寂,每个人都告诉她,傅定祉的毒已经解了,会没事的。陆娇娇知道,他们只是怕她自责,怕她伤心才会这么说的。
每个人都来看她,给她送好吃的,当着他们的面子,她吃了很多东西,但他们走后,她就静静地坐在窗前向老天爷祷告,她不要做间接的杀人凶手。
“小姐……小姐……”远远就听见小玉在嚷嚷。
陆娇娇缓缓地回头淡淡地看着小玉,连声音都显得那般微弱:“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小姐……傅二少……他……他……”小玉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不完。
陆娇娇脸色骤变:“傅定祉他出了什么事?”
“他没出什么事,他醒了。”
“他醒了,真的?”
小玉狠狠地点头,不停地点头:“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陆娇娇的泪水突然溢出,她合什对天说:“感谢老天爷,他终于活过来了。”
“小姐,快去看看他吧,大家都在呢。”小玉兴奋地搀扶着陆娇娇的手。
陆娇娇欢喜的脸骤然沉寂了,她目光如水,淡淡地说:“知道他没事就行了。”
小玉摇摇头叹了口气,悄悄地走开了。
知道他没事就好了,现在一定有很多人陪着他,她就不必再去凑热闹了,也好避免尴尬。
傅健飞回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但从来没单独来看望过她,他是不想给她错觉幻想吧?甚至连傅家的人也再没有提起这头婚事,
屋子里静静的,外面四面花香鸟语,浓荫满窗。
突然听见屋子后一人在怪叫道:“出去出去,我说过我不要吃这什么劳子的破草根烂树皮,为何总是要给我吃?”
☆、她真的累了!(3)
“这不是草根树皮,这是人参。”
那人又吼道:“管他是人参鬼参,我说不吃,就是不吃。”
“好好好,你不吃就不吃,你的身子刚刚好,不宜发火,你不喜欢,我们出去便是。”
然后,又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只见傅雅轩走了进来,如画般的面容因笑容更显绝美,一袭雪白将飘逸的气质衬托而出,黑发以一只紫色流苏系住,偶尔和黑发相间,随着动作而轻晃。
那脱俗出尘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仙人落凡尘一样,让人的灵魂都被吸了进去般。
傅雅轩已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陆姑娘,过来把这参汤喝了吧。”
别人不喝的东西给她喝,虽然她现在的确很需要此物,但她却说:“多谢轩儿的好意,我心领了。”
“快点趁热喝了吧,喝了你的身体就能快点好起来。”傅雅轩柔声哄说。
“然后就能快点离开这里,是这样吗?”陆娇娇微微抬头,淡淡地扫了傅雅轩一眼。
傅雅轩不自在地干笑两声说:“我可没有这么说。”
“可你是这么想的。”她瞪她。
傅雅轩懒得在这个问题上与她多作纠缠,便说:“这参汤是二哥吩咐我送来了,他说害得你中毒,他很抱歉。虽然你是因为二哥种的花而中毒,可是二哥为了你搞成那个样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由始至终,陆娇娇都没有责怪过傅定祉,为了不让人误会,她不假思索地端起那碗参汤喝了下去。
傅雅轩近来挺烦的,是她把陆娇娇带回来,这件事她本该负责的,无奈她有心余而力不足,她自己的感情都搞得像一窝粥,还怎么去管别人的事?
这些天来,她跟崔墨耀进入了冷战状态,谁也不理谁,见面兜路走,仿佛要老死不相往来般。
听说崔墨耀跟伊玉兰感情很好,听说他们又去逛街了,听说他们又去游湖了,听说……听说……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韵儿每天回来打小报告,傅雅轩说了不听不听,韵儿就故意在一旁大声扬声地说,肆无忌惮地说,仿佛要宣泄她的不满。
哎,她真的累了。安慰了陆娇娇几句,就回自己房去了。
最终,陆娇娇还是忍不住,去了看傅定祉。
旁晚时分,傅定祉的屋里并没有其他人,人大概是被他赶跑的。
门半开着,大概是被风吹开的,陆娇娇推门悄悄地走进去,来到床边的椅子坐下。只见傅定祉的脸色比之前多了一丝生气,他合着眼帘,鼻息均匀,那恬静的样子似是睡得很甜。
没想到,他平时一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此刻像个婴孩般,那嘴,两边造型完美的唇瓣,轮廓清晰,丰满通润,仿佛一块剔透的美玉,让人忍不住的想去碰触。
陆娇娇像着了魔般,不知不觉就伸出手去,青葱的柔胰点在那丰润的唇上,像触了电般,又迅速开,像是被那感觉吓倒了,脸色迅速烧红,她连忙别过脸去。
☆、她真的累了!(4)
自从发觉有人进来后,傅定祉装作睡着,有时候会把眼睛眯成一条线,偷偷地扫视来人的脸,直至到那只手指触及他的唇时,他的身体蓦然热了起来。
可恶!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
半晌,陆娇娇才回过头去,恨恨地瞪了傅定祉俊朗五官一眼,忿忿不平地说:“你这个笨蛋,还说自己是大夫,怎么就中毒了?”
正埋怨时,突然发现□□睡着的人脸红红的,眨过一下眼,这……
陆娇娇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掐住傅定祉的脖子:“叫你装睡,再装就掐死你!”
傅定祉大惊喊出声来:“放手,放手,你疯了。”
陆娇娇大吼:“叫你装,很好玩嘛,为什么不玩了,我陆娇娇可不是随便被人耍的。”
她不饶地掐住他的脖子不放,躺在□□的男人突然抓住她皓腕,像只猎鹰般精准地攫获猎物,阻止了她的攻击。
“啊……”陆娇娇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反攻,一时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无措地瞪着他有了怒气的俊颜。
“你太过分了。”他表情阴暗地说。
“呃……呃……傅定祉……”她张皇失措,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刚才不是很得意地骂我笨蛋?”他用力一拉,将她扯进自己怀里,狂乱的怒火霎时在他胸口迅速积累,威胁着要爆发。
她咬着唇瓣,倔强地摇头:“放开我。我的手……”
傅定祉一惊,连忙放开手,“咯”的一声,只见陆娇娇的手腕渐渐红肿起来。
好痛!老天,不会是……断了吧?陆娇娇扶着自己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
“让我看看吧。”傅定祉愧疚地说。
“不劳傅二少费心。”陆娇娇忍痛疾步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傅定祉心里落得空空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的心情仍未能缓过来,一向冷静的他,今天怎么就会作出如此冲动的事?
那可以他未来的嫂子,他怎么可以……有一点的非分之想?
方钿倚在窗前,细数着院子里一地的落花。刚才下过一场大雨,把院里的花都打落了,花开花落,只在倾刻。
雨过后,有阳光,空气带着山雨后的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她,那人慢慢靠近她的秀发、耳朵,在耳畔轻轻说:“小钿子,在想什么呢?”
方钿轻轻地摇摇头,目光仍是望着那落花发呆。
“中午怎么不出去吃饭,饿不饿?”傅健飞温柔地说。
她还是摇摇头。她没胃口,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到外面去吃吧,我们到水东楼去吃江浙菜。”他望着她的侧脸,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没胃口。”她突然转过脸面对他,断然拒绝。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吃得这么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搂住她的腰,发觉又纤细了许多。
方钿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说:“这儿。”
☆、她真的累了!(5)
傅健飞迎眸注视着她,她的眸光慢慢变得深远,那轻蹙的柳眉,他仍是无法从她的眼神中窥视到什么。
“我的心,很不舒服。”方钿懊恼地说道。
傅健飞将她拥入怀里,她有一些抗拒。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前几天因为傅定祉中毒,这件事就搁了下去,现在,是时候摊出来说说了。
“傻瓜,除了你,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他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
“陆姑娘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会爱上她的。”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抬起小脸,眼里蒙上一层哀怨。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是个男人,可我不是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她嘟着小嘴,最后才呐呐地说:“健飞,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别着急嘛,陈大夫说你这个病是可以治的,只要你按时按量吃药,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无论如何,他这一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
“你就娶了陆姑娘吧,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更何况你跟她已有婚约在身,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傅家言而无信啊。”
“这件事我办不到。”他的脸色陡然一沉。
“你就当为了我,也不行吗?”她已经很努力地说服自己要接受丈夫会有另一个女人的事实,可是,他为何还要给她那么美好的愿望,令她想变得自私自利。
“说什么都不行,不可能!”他冷冷地搁下话,脸色铁青得吓人,甩开她的手,恼怒地拂袖而去。
“健飞……”她扬声轻唤,却唤不住他,只能望着他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她的视线。
他走后,屋子变得更加清冷悄静,一点一点声音也没有,几乎要教人为之窒息,自始至终,方钿没有抬起头过。
而她的眼底,此刻是两泓流不尽的泪海。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不得不这样,这就是她的悲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重阳夜,菊花宴。
办这场宴会,伊静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宅院的后花园虽然占地不大,但布置极为精巧,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独具匠心。
这菊花宴便设在杨家的后花园的畅心亭,亭子外面摆放着各色菊花。
华灯初上,酒菜飘香。畅心亭除了主位,底下两溜红木椅,前面各设一小桌子,上面放着点心茶果。
本来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傅雅轩赴宴时,虽然人还没来,但看到这些摆设,心里已兴奋了一番。
人一个个陆续到来,小玉过来说陆娇娇有点不舒服,不能来了;方钿又派人来说身体不舒服,不能来了。
她们都是怎么想的?真扫兴。
看来今晚大哥身旁的两个位置要空缺了,傅雅轩大咧咧地在傅健飞身旁坐下,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嘴里,那酸酸甜甜的果汁在口内融化,妙不可言。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的就是像傅健飞这种了。这几天他为儿女私情烦透了,还好今天晚上可以暂时忘掉那些烦恼事,尽情地玩一晚。
☆、她真的累了!(6)
“轩妹,王爷怎么还没来?”傅健飞侧过脸,看着一脸悠然的小妹,好羡慕她总能那么单纯地幸福着。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傅雅轩淡淡地应着,手里拈着一朵菊花玩弄着。
傅定祉以手肘暗撞一下傅健飞,使个眼色要他看看外头。
这一看,傅健飞几乎忍不住要叫起来,崔墨耀和伊玉兰一起缓缓走来,两人眉来眼去的,而傅雅轩此刻正低着头。
这时,傅怀仁和伊静也来了,看到谈笑着的崔墨耀和伊玉兰,两老皆愣了一下。
伊玉兰先是羞窘了一下,崔墨耀握起她的手,暗中给予她厚实的力量,让她能坦然去面对一切诧异的目光。
“姑姑,姑父。”伊玉兰乖巧地打招呼。
“既然来了,就入座吧。”还是傅怀仁有气度,面不改色,说话分寸到位。
闻言,傅雅轩抬起头,脸色立刻刷白,只是一瞬间失落感填满了心,教她来不及掩饰。
崔墨耀坐在她对面,伊玉兰坐在崔墨耀旁边,这代表什么?任谁都能察觉得这三人之间微妙的变化。
傅怀仁宣布宴会开始,可是傅雅轩看着眼前的精美点心,全无一点食欲。她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崔墨耀无情的眼光、伊玉兰始终恬淡的微笑及其他人的不解及同情。
大家埋头吃着食物,头也不抬,气氛一度沉重下来。
傅健飞一杯一杯地喝着菊花酒,那清香甘冽的酒,到了他嘴里就如水一般无色无味。
“长歌惜柳,故园心,千里忆,重阳时候。映月琵琶犹唱,玉寰维绶。断桥水,秋草露,雁声依旧。思君、恰似短篱花瘦。崇楼朝薮,倚高灯,难了意,关山星宿。吐蕊雏菊堪赏,粉拈脂扣。绝尘土,披风卸,与谁执手?问情、不胜几杯黄酒。大哥,我敬你。”傅雅轩浅吟一番,举起杯与傅健飞对饮。
“可惜老三不在,不然我们兄妹四人可聚在一起痛饮一番。”傅健飞拍了一下傅定祉的肩说道。
傅定祉心中感慨良多,站起身举杯说:“也不知道三弟在外面怎么样,今天我们兄妹三人代他祝爹娘健康、长寿。”
“对,我祝爹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好像生日才说的吧,可无论如何,这句话令二位老人家受用得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乖,你们都很乖。娘看见你们这么乖,心里就高兴。”伊静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都长大了,懂事了,就算有一天去了,也能安心了。
这种场合,傅怀仁一向少说话,却也举起杯说:“今晚的酒,随便喝,你娘也不会说半句。”
闻言,大家都笑出声来。
“姑父、姑母,玉兰祝你们万古长青。”伊玉兰腆着脸说。
“那你姑母我不就成了老不死了嘛。”伊静呵呵的笑声格外地悦耳。
“玉兰的意思是说,岳母青春常驻,长生不老。”崔墨耀解围地说。
偏偏伊静不依不饶:“老了老了,老了就得承认,你们真会哄我这个老太婆。”
☆、她真的累了!(7)
崔墨耀脸色刷白,看着一桌子神情漠然的人,心里暗自咬牙,他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嘛。
这时,傅雅轩半眯着眼睛看着伊静说:“娘亲,人家诚心诚意地祝福你,你就别弄拧了人家的意思。有哪个女人不想自己有不老容颜的?”
“连你也笑娘亲,这个孩子。”虽然话含责备,却也包含着无限的溺爱。这两母女虽然以前曾有过节,但现在回忆起来,一切往事都值得回味,并加深了这份亲情。
崔墨耀冷眼看着这一家人,好像除了他和玉兰,他们都是一家人,所以备受排斥。他突然转过头来深情款款地望着伊玉兰说:“玉兰,伊伯母叫我们今天晚上回去吃饭的。”
“呀?”伊玉兰看着他的眼睛,脑袋一下子没法反应过来。
此番话一出,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大家的手里都捏了一把汗。
偏偏傅雅轩却不以为然,淡淡地说:“赶快去吧,别耽误了。答应人家的事情要做到,不然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崔墨耀怒火中烧,搁下一个字,如疾风般离去。
伊玉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看看傅雅轩,又看看崔墨耀那孤清的身影,最后咬咬牙,尾随着身影而去。
“这……”演的是哪一出戏啊?傅健飞一时傻了眼。
傅雅轩举手示意他们不要问,她现在不想做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