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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傅雅轩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元气大伤。一桩接着一桩的打击,令她缓不过气来,自此一厥不振。

她呆呆地躺在□□,整个脑袋都运转不过来,停留在“孩子没了”那句话中。

崔墨耀命人送来的饭菜始终摆在那里,连动都没动过。

往日的她极爱美,今日她却憔悴不堪,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的孩子,她还没见上一面,就那样去了,他在那头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是多么寂寞啊!

孩子,妈妈可怜的孩子……

傅雅轩抱着被子,再次伤心落泪。

突然,门被狠狠地推开了,一个侍女冲进来大喊:“王爷,不好了……”

傅雅轩愣了一愣,想擦干眼泪掩饰难过时已太迟了,她落泪的一幕已落入下人之眼。

“何事如此慌张?”

“没……没……”王妃都已经剩下半条命了,怎么再受得起此打击。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就算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傅雅轩的声音微微扬起。

那侍女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韵儿自杀了……”

听到这个噩耗,傅雅轩的脑袋就像被电击过、雷轰过,她突然箭一般急冲出屋去……

当傅雅轩赶到韵儿的房间时,韵儿已经合上了眼睛,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血痕。此时她美丽的脸蛋透着安详与平静,只有冰冷的体温透出死亡的气息。

那一刻,傅雅轩昏厥过去了。

再醒来时,她双目迷雾,摸着韵儿冰冷的脸庞,一双手颤抖不停。

“韵儿,快醒来,你答应过我什么的,你还记得吗?你说会侍候我一辈子的……”

为什么?到底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

今天,本该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却变了一个令人流泪的日子。

她的音容笑貌犹在耳边,如今,却已天人相隔。

韵儿陪她走过了那么多个年头,她一直是个聪明伶俐,性格温顺的人,老天怎么忍心狠心对待一个这样善良的人?

傅雅轩哭得死去活来的,哭得晕倒过去又醒来,醒来又再晕过去……

崔墨耀一直陪在她身边,虽然无言,更胜有言。

大家一直都很担心,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韩高。自从那天出事以后,韩高就一直被关在房里,情绪却一直没平静。

他还不知道此事,可是,谁又忍对去说。

正在傅雅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道白色的强光透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进来,每一步却都那么沉重,屋顶上的灰尘粉末簌簌落下。

☆、韵儿自杀了!(3)

是韩高。

他走到床前,抚着韵儿的脸,无比沉重地说:“韵儿,你安息吧,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为你报仇的。”

他为她拉上白布,转身走出去。

傅雅轩奔出去拦住他的去路,大喊道:“你不能去。”

“这次,你们再也不能阻拦我了,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狗皇帝,为韵儿报仇,以慰她的在天之灵,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她。”

傅雅轩缓缓说:“我不是要拦你,我也很支持你报仇。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恨不得把害死韵儿的人千刀万剐。”

此言一出,崔墨耀惊得无法合嘴,本以为傅雅轩是要劝韩高的,没想到她给韩高加油添火,这不是让韩高去送死吗?

“王妃,你让开,我不想伤着你。”韩高双目杀气腾腾,冷沉地说。

“我不阻止你报仇,但你要清楚仇人是谁。你看这个。”傅雅轩将一张纸扔给韩高。

纸张翩飞,韩高伸手捞住,一看,茫然:“这……”

“这是韵儿临死前留下的。”

“这个不是……”

“是。”傅雅轩点头回答。

崔墨耀的目光落在纸上,失声道:“这不是车月国皇族的标志吗?轩儿,难道你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定。”傅雅轩的眼睛变得深邃无底,一张脸如冰雕般透彻,忽明忽暗,诡异无比。

“无论是什么人,我都要她为此付出代价!”韩高突然夺门而出,对天长吼。

风轻,云淡,风吹破了门上贴着的大红字,随风飞落,如翩翩起舞的红蝴蝶,似血艳动……

中宫内,晏子皇后正中殿中央做着绣工,一朵鲜艳的牡丹在绣布上栩栩生动。

荧心轻轻来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来:“娘娘,飞鸽传书。”

晏子皇后看了纸条一眼,脸色微变,然后将纸条放在蜡烛的火苗上,火苗窜上,燃着了纸,她连忙放手。

“娘娘,小心点。”荧心拿过她的手看,本来白皙的手被火灼红了。

“不要紧的。”

“娘娘,建靖皇上说什么?”

晏子皇后叹了一口气说:“原来秀姑是父皇派来的人,她隐藏得太好了,连本宫都没有发现。”

荧心也同样吃惊,又问:“建靖皇上要娘娘跟秀姑联络吗?”

“是,今天晚上,纸上说秀姑有兵部的秘密文件要交给我。”

“那应该是很重要的文件,说不定是兵符,又或者是将领的死穴。”荧心显得异常兴奋,脑里想着的是能尽快回家跟亲人团聚。

“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她们忍辱负重这么久,一切,都应该有回报了。

夜深,人静,皇宫里除了几个灯笼还亮着,其他处一片黑暗。

“呱呱呱!”

“喵喵喵!”

听到暗号,晏子皇后和荧心从一棵树行走出来,而在另一个方向走出来的人,正是倚雨楼的秀姑。

看清楚人后,秀姑微微一福:“参见晏子公主。”

“你要交给本宫的东西呢?”晏子皇后的声音在黑哀告中听来格外冷清。

☆、韵儿自杀了!(4)

“在这里,你看看,总兵符,还有各个总兵的弱点,请晏子公主过目。”秀姑将一个纸袋丢给晏子公主。

晏子公主微微一笑,拆开纸袋,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秀姑嘴角微微上扬:“晏子皇后,你这招一石两鸟真厉害,令属下佩服啊。”

“当然,预言这一招,是皇家的忌讳,即使她傅雅轩再厉害,也是没办法招架的。”

“最可笑的是那哑巴,有话说不出。”

“那个女的,被两个男人上了,最后被割了舌头,她死的时候,恐怕还以为是皇上派人做的。”晏子往后冷笑一声。

“做得如此干净利落,绝对没人会想到是晏子公主做的。”秀姑几乎在拍手叫好。

“哈哈哈,说得太对了。不过,奕王妃那个胎儿不关我的事,是皇上把她推倒流掉的。这个黑锅就由皇上来背了,听说奕王妃还曾经是皇上最爱的女人,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受。”

哼,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谁不让她快活,她绝对会让那个人痛苦,就算他是她的丈夫,是当今的皇上也一样。

“这里面当然是少不了晏子皇后的功劳,这让奕王妃痛不欲生,倒是让人痛快。”

“对,最好他们快点打起来,我们好收渔翁之利。”

突然,四周亮起了强光,突然来了一群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秀姑退了出来,大声说:“晏子公主,刚才说的话太精彩了,你们都听见了吗?”

一个冷冷声音自远处传来:“都听到了。”

“奕王妃?”晏子皇后惊叫起来,再看,奕王爷、皇上等人都到了,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没错,晏子,你都承认了。”傅雅轩扬起眉,目光冷冷地扫在晏子皇后的脸上。

“你们……你们……都是假的,你们都骗本宫。但是,你们知道了又如何,本宫是车月国的公主,你们敢对我怎么样?”晏子往后高高地仰起脸,高声叫嚣着。

“就算车月国的国王在这里,朕今天也要替天行道。”崔颖炎很痛心,没想到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竟然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你敢?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若打起仗来,朕还是很有胜算的。况且,理在我们这边,也不见得车月国王会为了你一个人而置整个国家的利益而不顾。”

“我知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面对着一把把架在脖子上的冰冷的剑,就算晏子皇后的胆子再大,也是受不了的,终于哭着求饶。

“别人向你救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肯放她一条活路?”傅雅轩的声音,声声都是撕心裂肺,那些如花的生命,本不该在最灿烂的时候调谢的。

“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现在就要她血债血偿。”韩高大喝一声,持剑奋力跃起,剑光直刺向人的眼睛。

而晏子皇后看到的是一柄剑直向她刺来,她仿佛看到了可怕的死亡,本能地大喊:“荧心,救我。”

她一手抓住荧心往自己身上挡,荧心奋力将她扳过来,一切就在那一瞬间,剑尖,就从晏子皇后的背后插入。

“啊!”晏子皇后惨叫一声,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荧心,没想到她最信任的人,竟然也会背叛她。

“娘娘,对不起了……”蝼蚁尚且偷生,在生死关头,想活命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既然愧疚,你就随我一起去吧,到了阴间,你也得侍候我。”晏子皇后的眼神变得冷冽而怨毒。

荧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晏子皇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后的剑柄往前一推,说是迟那是快,一剑柄已穿过两人,热血交汇,晏子皇后脸上扬起了一丝微笑。

荧心惨呼一声,两人身子就像一滩泥似的倒了下去,脖子也软软地垂到一边,眼睛却铜铃般瞪着。

她们的惨叫,犹在风中打转,但已没人听见了。

看到这一幕,傅雅轩的心里直泛酸,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样死去,也不禁令人感到悲凉唏嘘。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幸福!

三年后

车月国屡次侵犯大丰,崔墨耀请命前往□□,从此就开始了两国交战。

风吹草偃,春天的野原上一片绿意盎然。

无聊地坐在皇帐之中,傅雅轩看着眼前一片如波浪般的绿色草原,看著崔墨耀与一群将领们在远方驰骋狩猎,心里好生羡慕。

崔墨耀的武功越来越好了,而她疏于练习,已经生疏了。

帐中,传来了奶奶的娃娃哭声,傅雅轩脸孔泛起了温柔的神情,她起身走到床边抱起女儿,轻声说:“小柔,肚子饿了吧。”

就在她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俊美的男子走进来。

傅雅轩露出美丽的笑靥迎向他:“墨,怎么了?”

他皱着眉头说:“车月国王派人来议和,说是愿意割十座城池给我们作补偿。”

“那是好事啊。”

“可是没仗打了,我们就得回洛遥城了。”

原来他是舍不得这里啊。

傅雅轩奶好孩子后,将孩子交给侍女,让她带出账外去晒太阳。

“墨,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就留在这里好了,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再回去。”

“我怕委屈你啦。”他看着娇妻,发现她一天比一天美丽的脸庞更加令他心动、爱恋。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到哪里都幸福。”她昂起小巧的下颔,得意地笑哼了两声,红红的鼻头教她这表情看起来可爱又可笑。

他忍不住去拥吻她,一直到双方都无法呼吸才分开。

“我们去骑马吧,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她实在是闷坏了,他总觉得她才不过刚诞下郡主数月,身子骨孱弱,应该待在帐里好生休养,但她偏不听,心想跟出来吹吹草原的凉风也好。

“好,我陪你去。”

他握起她的手,奔出账外,将她抱上马,毅然策马飞奔,放眼望去尽是塞外辽阔的天地!

一阵阵春风飘送,傅雅轩兴奋在大喊出声,紧紧地依偎着崔墨耀,颇有把他当成“靠垫”的嫌疑。

她的墨,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呵……

“爱妻韵儿之墓”

韵儿的墓前,每天都会有一个白头男人来清扫,陪她聊天。

韩高知道,韵儿最怕脏,最怕寂寞。

“韵儿,昨天晚上那场大风雨把我的茅屋都打破了,我得再去割些茅草,绑得牢固些。”他沙哑的声音突然笑了一下:“对了,我买了东记的肉包子,你还没吃早餐吧,咱们一起吃。”

多少年后,那个精致的墓地一直保持干净,一直有一个身影守护着。

他会一直守护着她,直至他的生命终结那一天。

来生,他愿做一个平凡的人,遇上平凡的她,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没有仇恨,没有争名,也没有夺利,只有爱与信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打完胜仗后,崔墨耀夫妇领着大军回到洛遥城,城中百姓列队到城外去,热烈欢迎他们归来。

崔墨耀骑着高头大马,不断与两旁的百姓打招呼,还不时跟旁边马车里的人轻言笑语。

马车里,傅雅轩抱着女儿小柔一路颠簸着,小柔骨碌碌的眼睛转来转去,似乎对周遭陌生的声音充满了好奇。

傅雅轩此刻的心情,实在是没有任何一个形容词可以形容的,她已分不清,到底现在是在做梦,还是以前的生活全是一场梦?

这三年,塞外的磨砺,方的也被磨成了圆的,已让她习惯了古代的生活,因为这里有她最爱的人,所以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去适应各位前所未有的危险和刺激,幸福与快乐。

人潮热浪一直排到了奕王府门口,马车在门前停下,盈雪接过奕王妃手里的小柔,崔墨耀小心地扶着她下车。

门口的百姓们全都跪了下来,高呼道:“奕王爷奕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韩高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两人驾到,马上跪地迎接:“韩高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崔墨耀上前将他扶起,轻轻拥抱。

“王爷。”

一声亲切的呼唤,带来重逢的喜极而泣,傅雅轩擦擦眼泪,露出一个微笑道:“我们进去吧。”

一别经年,奕王府却始终保持着原来的风貌,回到熟悉的地方,人累倒了,心里却踏实了。

啊,这就是家的感觉。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踏踏实实地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一个大晴天。

……

翌日早朝,崔墨耀便上朝庭受封,但他对功名早已厌倦,谢绝了皇上的好意,他带兵出征,并非为了功名利禄,只为捍卫大丰的江山。

皇上早就明白崔墨耀的心思,也没有勉强他,只要他想回来,朝许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傅雅轩一直睡到午膳时间才起床,这时崔墨耀已经早朝回来了,两人在院子里碰面。

“王爷,你回来了。”傅雅轩迎上去,像只蜘蛛般粘在他身上,眼里尽是温柔的笑意。

自从生了小柔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似水,都怪他待她太好了,令她有时想发发小脾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不再是冷漠无情的酷男,而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

“你又睡到这么晚才起来?饿坏了怎么办?”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将鬓的发轻柔地放在她的耳后,情深款款地看着她。

“我要等你一起吃。”

他的手轻轻地搂住她的肩,向膳房走去。

吃饭时,傅雅轩见他对上朝的事一字未提,便问道:“今天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崔墨耀吞下口中的食物,道:“没说什么,还不是大臣们都耸拥我回朝,但你也知道,我对功名没有兴趣。”

“知道。”

“现在的皇上,处事果断,聪明睿智,实在是万民之福。”崔墨耀由衷地赞叹道。

“为皇上的睿智,为百姓的福气,我们干一杯。”她举杯与他碰杯庆贺。

他喝了酒,笑得更开心了,自从打仗以前,他就很少像这么真正开笑过了。

他还是那么英俊,不知不觉,她看得痴了。

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她嫁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爱你一万年!(1)

这天,卯时才过不久,奕王府前门就起了一阵不少的骚动。

“王爷、王爷!”盈霜急匆匆地从前院一路奔进西园。

书房内,崔墨耀一脸不善,沉凝着脸隐忍不发,坐在桌前随手翻览书卷。该死的,他不是告诉过下人不许打扰他的吗?就不能让他静一下吗?

“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他的语气懒懒的,一丝元气都没有,更别说还有下人会怕他。

“王爷,府外来了一个人,说是舞蝶郡主,是王爷的表妹。”盈霜盈盈娇笑,夺下爷手里的书卷,硬是拉开他的注意力。

“舞蝶?”崔墨耀皱起眉头,不记得曾几何时听过这号人物。

“人家好歹也是郡主,王爷你得出去看看呀。”

王爷现在专心读书,好像谁迫他考功名似的,除了王妃,好像对任何人都失去了兴趣。而王妃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小柔公主身上。

哎,他整天闷在家里,连下人都怕他快要闷出毛病了。

“你吵得本王头疼,,真是的。”

他叹了一声,抬头望向外面,远远就听到大门口处传来热闹的人声。王府的家仆一向都能应付各种突发事件,除非是特殊事情。

他随即心念一转,既然没心思看书了,就不妨出去瞧瞧也好,也不好整天关在屋子里,心闷得慌。

远远地,就看见几个家仆围在一起,挡住一个外来女子。

他走过去,那外来女子突然高喊一声“表哥”,几个家仆齐齐回头,外来女子已绕过他们,冲到了崔墨耀面前。

只见她一身红色束装,用发髻将长发束成马尾,腰间配长剑,动作俐落大方。

崔墨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叫道:“你是……蝶儿?长这么高了?”

舞蝶娇嗔一声道:“表哥,你总算记起我来了。”

“我们好久不见了。记得上一次……是在八岁的时候。”崔墨耀再见故人,不禁喜上眉梢。

舞蝶见到自己儿时的玩伴,此刻已长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贵公子,爱慕由然而生,心中欣喜自己这次没有来错。

崔墨耀和舞蝶自小相熟,是亲表兄弟,更是青梅竹马,后来舞蝶跟着自己父亲到封地去了,他们就再没见面了。

自从当了爹后,崔墨耀便步入了感恩的年纪,常常会忆起过去的事,对身边的人也倍加珍惜和宽容。

“是啊,很高兴你还记得。你们府里的人怎么都狗眼看人低,我把郡主的令牌亮出来,他们竟然当我是骗子,简直岂有此理。”她嘟起嘴,不高兴地瞪着他,越说越窝火。

“谁让你堂堂一个郡主穿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舅舅一向家教甚严。”他揶揄道。

“他是很严,不过对我除外。其实我这次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一路上行侠仗义,想到多年没回京城来了,所以这次特别到这里来玩一趟。”

她谈笑间俐落大方,毫无女儿家的娇气,更显毫气干云。

“看起来,你的剑法不错。”崔墨耀瞧着她腰上的佩剑,已将她的武功瞧出一二。

☆、爱你一万年!(2)

“听说表哥的武功不错,不知道今天我有没有运气大开眼界?”

“那就比划比划。”崔墨耀眼含笑意说。

前院上,两人身影飞舞,剑光生辉,引来了不少好奇的人出来围观。

“唰!”崔墨耀没料到一剑刺空,舞蝶快速地闪了身,接下来便只听见“当!”的一声,两剑相会,两人各被剑气震得退了几步。

崔墨耀将剑抛还家仆,道:“蝶儿是巾帼不让须眉。”

舞蝶挥了挥汗,笑道:“其实我还是输了,只是表哥你手下留情,若非如此,我此刻焉能活命?”

“时候不早了,蝶儿,该去用早膳了。”

当崔墨耀转身时,舞蝶才发现,他的右手衣袖一直随风飘荡,仿若无物。

其实方才在比剑时,她已经发现了,只是没说出来。

她突然奔上前去,好奇心促使她去捉住他的右臂,她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但结果去令她不敢置信,她的抓到的,竟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衣袖,她连忙翻看袖子,挽起袖子,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如被雷轰,他的一条手臂,竟然齐腕而断了。

她惊呼出声:“表哥,你的手……”

崔墨耀也有些愕然,“我……没事了,早就不痛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空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舞蝶热泪盈眶,她无法想象失去一条手臂有多么痛苦,她对他心生怜惜。

见她要哭了,崔墨耀连忙掏出手帕,去替她擦眼泪,并安慰道:“真的一点也不痛,你别哭呀。”

“表哥,表哥……”舞蝶捉住他的手轻唤。

傅雅轩难得早起,散步到前院,却看到了这样感人一幕。女人天生就是嫉妒的,看见自己的丈夫跟别人这么亲密,女人的直觉让她的心感到很不安。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要表现大方得体,善解人意。

她出声打断情意绵绵的两人,道:“墨,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了。”

此言一出,崔墨耀立刻甩开舞蝶的手,转身看向傅雅轩,虽然他心中对舞蝶没有任何想法,但还是怕这位娇妻会误会,要知道,女人对爱情从来都是小心眼的。

傅雅轩和舞蝶打了个照面,眼前这个女子,容貌绝俗,身上自然流露一股贵气,想必是出身高贵的皇亲国戚,但看她一身中性装束打扮,想必是豪爽却慧黠之人。

舞蝶也甚为注意傅雅轩,瞧她一身高贵的妇人打扮,眼神似笑非笑,五官精致,是一个美丽得能够教人心魂迷炫的女子。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婢女,加上她直呼崔墨耀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她的来头不简单。

崔墨耀迎上前去道:“我刚才在书房,听说表妹来了,所以出来看看。”

舞蝶莲足轻移,走到崔墨耀身旁问道:“表哥,这女人是谁?”

崔墨耀轻笑道:“蝶儿,这是我的王妃,还不快点见过表嫂?”

“表……嫂?”舞蝶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时实,脑里一片空白。

☆、爱你一万年!(3)

她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表哥,竟然已经成婚了,这叫她一时之间怎么接受得了。

这次重新见到他,她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却没想到……

傅雅轩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咪咪笑道:“墨,这是你的表妹,蝶儿?”

崔墨耀回答道:“舞蝶郡主。”

“蝶儿,很高兴认识你。”傅雅轩主动向舞蝶伸出手。

舞蝶冷眼看着傅雅轩,打心里厌恶她那虚伪的笑容,高傲地扬了扬脸,将视线转向崔墨耀,只当没看见她伸出来的友善之手。

傅雅轩看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凉凉的将手收回,依然带笑道:“表妹远道而来,快进屋去坐,一道用膳吧。”

舞蝶并没理睬她,故意走在崔墨耀和傅雅轩中间,对崔墨耀柔声说:“表哥,我听说你打了大胜仗回来,边关一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崔墨耀回避道:“这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舞蝶兴高采烈地道:“我们园洲可好玩了,表哥,你一定要去呀,而且我爹娘一直很挂念你。”

“到时再说吧。”

“我一路从江南上来,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地方,还有那些江南的小吃,江南的姑娘,都是堪称一绝的……”

她一路滔滔不绝,说个没完,直到膳房,崔墨耀不得不打断她兴致勃勃的话,道:“蝶儿,这些都以后再说,先用膳。”

她的目光悄悄飘向英姿焕发的崔墨耀,流连了几眼,爱慕闪过慧黠的眼眸。

傅雅轩将她的神情收于眼底,只是没言明而已。

入夜,月儿高高地挂在天上,凉风轻拂。

宁静的书房,崔墨耀独自一人坐在贵妃椅上,专注地看着手上的书卷。

“王爷,洗澡水准备好了。”门外传来盈霜的通报。

“知道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就看到了傅雅轩站在门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瞧着他。

看到她,他不禁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时候出现,道:“轩儿,怎么来了?”

“不能来吗?”她的声音很淡,带点冷又有点怨。

“不是。只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去哄小柔睡觉吗?”见她似乎有点不对劲,崔墨耀微扬起眉。

“盈雪带着她,没问题的。”她嘟起嘴,哀怨地瞅他一眼道:“人家想你嘛,所以就来了。”

他揶揄道:“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说:“哦,这么说,你是跟我相处腻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当然希望你时时陪伴我。”他走向她,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黑眸有着一丝担忧。

“你那个蝶儿表妹对你有意思,我看,不如把她纳为侧妃,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有她陪着你。”说话时,她眼神飘忽,语气带着淡淡的酸味。

崔墨耀拧眉,不喜欢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蝶儿只是我的表妹,我们之间不可能有那种关系。你不要见到女人都要吃醋好不好?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他伸手搂住她,在她耳际轻说着,企图以温柔瓦解她的心防。

“墨,我现在可是很真心地想给你纳个侧妃的,你可千万别误会了我的用意。”她语气带着浓浓的酸味,可她却不自觉。

一想到舞蝶的青春亮丽,又贵为郡主,她对崔墨耀那暧昧的眼神,傅雅轩就难以安心。

“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否则我真要生气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眉心,慢慢划过她的眉毛,温柔极尽怜爱。

她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崔墨耀对她的爱,她不应该有任何质疑的。可就是因为爱得太深,她才更怕他会爱上另一个女人。

她展露嫣然一笑,小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他的温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

听她这么说,他忍不住笑了。

“傻瓜,我知道你是紧张我,所以我不会怪你的。只是蝶儿过门都是客,你要做好表嫂的职责,千万别让她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会把她吓坏。”

大手轻抚着如丝绸般的黑发,嗅着她身上飘来的清香,满足地放松了身子。

“你们小时候很要好?”她撒娇地问。

“你有兴趣知道?”他宠溺地摸着她的脸颊。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说来听听嘛,我可是什么事都跟你说的。”她戳着他的胸膛,继续撒娇。

崔墨耀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跟蝶儿就像哥们似的,你别看她现在长得亭亭玉立,小的时候,她像个野猴子似的,她喜欢穿男装,骑快马……舅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女大十八变,这句话没说错。”

“我看她倒是没多大变化,还是喜欢舞刀弄枪,说话直来直去,迟早要吃亏。”他实在为这个“哥们”忧心。

“男人只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吗?”她眼波轻转,试探地问。

“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强的女人?”瞧着怀里的她,他淡淡一笑。

“呵,说的也是。”傅雅轩暗自吁了一口气,笑了。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喜欢的女人只有一个。”揉着她的头,他低头轻咬她可爱的小鼻子。

“谁?”捂住鼻子,她微瞪着他,明知故问。

那□□的可爱模样逗笑了他,拥住她,敛下眸,薄唇覆上她的。

她没反抗,甚至习惯性地开启檀口,让他的舌尖探入,粉舌和他交缠着,让他翻搅着她的气息。

许久,他才放开她,在她耳际低语:“那个人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要你亲口对我说。”她仰起小脸向他撒娇。

“轩儿,我爱你。”他动容地低唤。

“声音这么少,我听不见。”她满脸甜蜜的笑意。

“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一万年。”他大声宣告诺言。

他赤、裸的告白让她顿时安心,她千不该万不该对他有一丝丝的疑虑。

☆、妒恨!(1)

一大早,崔墨耀在院里练功,一身素白的衣服,却掩不住健硕的身材,他优雅的气质。

“好武功,好武功!”舞蝶拍着掌轻叹。

“过奖了。”崔墨耀身轻如燕般落在她面前,神色淡定而从容。

舞蝶一袭粉紫的衣裳,二八年华,青春无敌,她眨着美眨,扬着美丽的浅笑,道:“表哥,难得你还这么努力地坚持练功。”

“只是习惯而已。”他淡淡一笑,又道:“你怎么起这么早?住得不惯吗?”

“不是,这里很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住哪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她悠悠笑意,楚楚动人。

“既然是这样,那你得在这里多住一阵子,咱们好好聚聚旧。”他重重一拍她的胸,朗声道。

“洛遥城变化可真大,我向人打听了好久才找到这里的。表哥,你得负责陪我到处去逛逛。”她捉住他的手,亲昵地靠向他的肩。

崔墨耀只当她是“哥们”,并没有太在意她女儿态的举动,轻笑说:“我让你表嫂陪你去,逛街、购物、美食,她样样在行,京城里,我都没有她熟悉。”

“我怕会给表嫂造成困扰,毕竟我这么冒昧来访。”舞蝶轻敛眼眸,将不高兴的情绪藏于眼底。

“当然不会。你跟她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提到傅雅轩,崔墨耀的俊庞染上一抹别样的温柔。

这个时辰,她应该还没起床吧?

舞蝶将她的神情看在眼内,不喜欢他这样赞美自己以外的女子,急忙转移话题道:“表哥,不知道小时候我们常常去骑马的那个地方还在不在?”

“前几年被围起来做皇家专用赛马场了。”

“皇上真有眼光,连那地方都霸占了。”

对于她如此直接的话,崔墨耀还真为她担心,这话如果被别人听见,那可是对皇上不敬的大罪。

“你还没进宫觐见皇上吧?”

“没有,不想去。姑姑尚在的时候我不进宫,现在就更不会去。宫闱深似海,我不想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崔墨耀叹了一口气,舞蝶虽然少,但自小就被舅舅灌输了很多崔叶两家的恩怨,正因为叶家贵为国舅,才更令崔家防范着他们的势力,将他们明升暗降,封爵削权。

外戚壮大,意图谋反,自古有之,所以皇上谨慎也是很正常的,就算伤了两家的和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舞蝶亲昵地摇着崔墨耀的手,柔声开口道:“表哥,你带我去赛马好不好?我想知道你骑马是不是跟以前一样棒。”

“那当然了,在马背上过了三年,想不进步也不行。倒是你,江南繁华,你深居闺阁,是否对骑马生疏了?”

崔墨耀微笑着,眼角突瞄到一抹绿色身影走来。

他拿开舞蝶的手,迎上去低唤道:“轩儿。”

见到崔墨耀,傅雅轩浅浅一笑,看向一旁的舞蝶,真是个青春活泼的姑娘,她想,如果自己是男人,一定会动心吧。

☆、妒恨!(2)

舞蝶对她微微一笑,尊敬地唤了一声“表嫂”。

“聊得那么高兴,你们在聊什么呢?”傅雅轩春风上脸,对待舞蝶就如对待自己的亲妹一般。

“我们在说小时候的事,小时候表哥骑马骑得特别好,而我总是学不会,他就很耐心地教我。有一回我摔伤了脚,表哥背了我好几里路,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舞蝶兴奋地宣告着她与崔墨耀的交情。

傅雅轩骄傲地说:“他这个人就是热心肠,对谁都好,但就是个闷葫芦,对别人好不说出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也不知道有个这样的丈夫,是幸或不幸,凡事都两面性的。

“难得在你口里听到一句赞美的话,不过怎么听起来,好像在损我。”崔墨耀含笑轻责。

两人如此眉来眼去,让舞蝶情何以堪,她心里妒恨起表哥对傅雅轩的温柔。

“表哥是马背上的大英雄,能跟他一起赛马绝对是荣幸。能够配上得表哥的,一定是个身手敏捷,女中豪杰的人,表嫂,是这样吗?”

舞蝶看着这个柔弱弱、淡淡然的女子,怎么配得起表哥这样既英俊又英勇的大英雄?表哥应该会喜欢像她这样智勇双全,个性鲜明的女子。

傅雅轩笑道:“表妹说笑了,我自然不是什么身手敏捷的女中豪杰。”

舞蝶睨了傅雅轩一眼,笑道:“怎么会呢?表哥看上的女人,肯定是个中好手,表嫂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小妹露一手,好让小妹学习学习。”

谁是真正的赢家,比过才知道,如果傅雅轩输了,她就有理由留下奕王府。

“表妹自小与墨同场赛马练武,应该是我向表妹多多学习才是。”傅雅轩谦虚得不能再谦虚了,她这是为了给崔墨耀面子啊,不管怎么说,舞蝶是他的亲戚嘛。

“表嫂不用妄自菲薄,多一个人更好玩,我们赛马去。好怀念那个马场。”舞蝶不容傅雅轩抗拒,拉着她就走,一心想她在马场上出丑。

本以为崔墨耀一定会护着傅雅轩的,没想到他竟朗声道:“轩儿,你以前不是老说想骑马嘛,这次无论如何也得陪陪蝶儿嘛,难得她这么看得起你。”

傅雅轩苦着脸道:“你就别笑话我了,我那点技术怎么能跟二位相比。”

舞蝶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是满不在乎地道:“只是玩玩而已啦,又不用输钱,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傅雅轩似是半推半就,被两人带到了皇家赛马场。

三个人到马厩去挑马,舞蝶先挑了一匹最为神骏的,崔墨耀挑了一匹性烈的,而傅雅轩则挑了一匹轻瘦玲珑的。

舞蝶斜睨了傅雅轩的白马一眼,唇角扬起了笑意,拿这匹马跟她比赛,简直就是笑话,她甚至怀疑这匹马能载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吗?

崔墨耀看着远处一望无垠的草地,说:“我们从这里跑到终点,再跑回来,先到的为胜。”

舞蝶似有若无地笑道:“为了增加比赛的积极性和趣味性,有建议我们打个赌。”

☆、妒恨!(3)

“赌什么?”

她侧头看向傅雅轩,扬声道:“表嫂,如果你输了,就把你头上那支凤簪送给我,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宝石镶的蝴蝶项链就让给你。”

傅雅轩头上这支凤簪,虽不是名贵之物,却是有着特殊意义的,舞蝶看上的也正是这一点,不惜拿自己名贵的项链来赌,但她胸有成竹,自己绝不会输给傅雅轩。

她要让傅雅轩明白,只有她才配得上表哥。

傅雅轩虽然舍不得这凤簪,但面对舞蝶兴致勃勃,她又怎么好拒绝。

“表妹有如此豪气和胆识,我这个当表嫂的,自当奉陪。”

两女商量好后,三人凝神,只待一声令下,马上向前冲。

虽然每个人表面上都并不重视这场比赛,只视为友谊之赛,但其实每个人心中都非常紧张,谁也不想输,特别是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输。

一声“预备——开始”,三匹马同时跑出。

说也奇怪,傅雅轩的马虽然瘦小,但身形长,腿也长,竟然载着她如箭一般冲在前面。

后面两个也许是一开始太心急了,找不到状态,到了中段,调整状态后,便追了上去,三个人的速度几乎是持平的。

傅雅轩见他们追了上来,再次发力,快速前奔,将他们抛离。

舞蝶哪里见得她好,紧咬着下唇,鞭子狠狠地揪打着马屁股,马儿疯一般地往前冲,直向傅雅轩的马撞了过去。

傅雅轩勒住缰绳,马儿调头奔去,而舞蝶看到终点的围栏时,已经太迟了,马儿带着她冲过去,撞在围墙上,人仰马翻。

“啊!”她尖叫一声,仰翻着从马背上被甩下来。

幸好崔墨耀飞身下马,正好接住了她,盘旋着地。

她以为自己弄巧成拙,死定了,却没想到是因祸得福,当崔墨耀抱住自己的那一刹,再也忍不住芳心悸动。

傅雅轩勒住缰绳,回过头来,看到他抱着舞蝶,心里隐约不安,但她相信他,不愿多作猜疑,跳下马来到他们身边,关心地问道:“表妹,你没事吧?”

崔墨耀将舞蝶放下,充满关怀地道:“吓着你了吧?”

舞蝶尚陶醉在他刚才的温柔中,被他们这样一唤,才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道:“我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

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叫傅雅轩的女人,她不仅漂亮、聪明,且骑术好,身姿矫健,由此看来武功一定也不弱,实在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也难怪崔墨耀会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傅雅轩走近她,柔声道:“人没事就好了。那马不驯,实在不宜用来做军马和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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