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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傅雅轩大概是听明白了,原来是干妹妹爱上了干哥哥,千里寻亲,只是,她那个牛牛哥到底是什么人?

路秋红继续说:“我那天真的看见他了,他还是那么俊帅,两只眼睛,一个嘴巴,比以前更高了。”

傅雅轩抛给她一个大白眼:“拜托,哪个人不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喂,好像是我问你问题,怎么变成了你问我?你老实回答我,你跟那个王爷是什么关系?”路秋红端起脸质问。

傅雅轩吐吐舌头,淡淡地道:“我跟他?会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好,我自己去问他好了。”

傅雅轩连忙拉住她道:“好了好了,当我怕了你了,我说就是了。”

路秋红趴在□□,双手撑起,托着下巴,凝视着她,准备好听故事。

傅雅轩清了清喉咙,缓缓道:“其实……我就是奕王妃,崔墨耀的发妻。”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路秋红还是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指着她,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是王……王妃?”

天啊!

傅雅轩看不惯她那个大惊小怪的模样,用手把她的嘴巴合起,正式道:“没错,我就是王妃。”

路秋红更困惑了,“那为什么……”

傅雅轩看了她一眼,终于对路秋红说出了自己的一连串遭遇。

……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真是一个户外活动的好天气。

盈雪抱着小柔到草地上玩,丢小球,摘小花,哪怕是打个滚,小柔都会笑得很开心。

小孩子都是这么天真烂漫,容易满足。

盈霜在树上扎了一个摇篮,让小柔玩累就在躺在上面休息。

两姐妹聚在一起,总是会有很多话要说,哪怕是一些很琐碎的事。

盈雪一边摇摇篮,一边轻轻问:“小霜,听说王妃回来过?”

盈霜摇摇头,道:“我没看见,也不敢问。你是听谁说的?”

盈雪扁扁嘴:“谁知道,都是道听途说,也许韩主管会知道。”

远处,韩高正匆匆走过,盈霜上去拦住韩高去路,道:“韩总管慢走,我有事要问你。”

韩高淡淡道:“我还有事,有什么改天再说。”

“只是一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很久。”

“那好,你问吧。”

盈雪略一犹豫,才问道:“听说王妃回来过,是不是真的?你是王爷身边的人,你应该知道吧?”

☆、不能再逃避了!(4)

“是回来过,我亲眼看见,不过又走了。”说完,韩高绕过盈雪而去。

“喂,为什么?”盈雪连忙扬声问道。

“我只够时间回答你一个问题。”韩高抛下一句话,绝然离去。

盈雪在原地猛跺脚,尖叫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讨厌!”

盈霜悠然笑道:“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王八蛋,欺人太甚。”盈雪一脚踢起前面的石子,抬头猛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那石子正好飞到了她的身上。

盈雪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道:“奴婢该死,郡主饶命。”

石子打中了舞蝶的手臂,立刻红肿了一块,痛得她脸色都变了。

盈霜也跑过来,在舞蝶面前跪下道:“郡主饶命,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求你饶过她吧。”

舞蝶察看了一下自己手臂,勾起一抹微笑,温柔地道:“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你们起来吧。”

闻言,小姐妹俩愣了一下,谁都以为,舞蝶一定会把这件事小事化大的,谁知道她竟然一句责备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她们耳朵出问题了吧?

“郡主,都是我不好,我太不注意了,你惩罚我吧。”盈雪急得快哭出来了。

舞蝶过去扶她俩起来,柔声说:“上次我误打你们是我的不对,这次你这么不小心是你的不对,我们就当扯平了。”

盈雪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舞蝶郡主吗?她转性了吗?

正想着,摇篮里传出了哭声,舞蝶连忙道:“小公主醒了,你们还不过去侍候着。”

“是。”盈雪和盈霜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抱小柔。

小孩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尿,然后喂食。

果然,一喂她喝牛奶,她就不再哭了。

舞蝶并没有走,而是有趣地在旁边看着,她这个年龄,也应该是学一些带小孩的经验,在不久的将来就用得着了。

小孩子真是可爱,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红色的小嘴儿嘟嘟,高兴时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手舞足蹈。

吃饱后,她就坐在草地上玩球,她爬得很快,追着圆滚滚的球嬉闹。

舞蝶瞧得有趣,忍不住问道:“我可以跟她一起玩吗?”

盈雪柳眉轻蹙,为难地道:“小公主怕生。”

“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嘛。”舞蝶已快活地走入草地,与小柔逗起球来。

其实小孩是很容易哄的,只要陪她玩,不管是任何人,她都会很乐意。

盈雪和盈霜望着草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心中悲喜交杂,喜的是小柔玩得那么开心,笑容那么灿烂,悲的是陪她玩的不是王妃。

王妃,你在哪?

……

韩高脑里想着王爷交待的事,快步走出王府。

他真不明白王爷是怎么想的,明明想着王妃,却又不把她找回来,只是让他找到王妃,并在暗中保护她。

人呀,总是在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韵儿走了三年,他一直活在后悔里,如果当年他早点向她表白,如果他能对她再好一点……如果也没有如果。

☆、不能再逃避了!(5)

王妃是个怎样的人,王爷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说那天是因为太冲动了,那冷静了这么久,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任何人都看得出舞蝶的野心,聪明如王爷,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他为何还让舞蝶留下,难道报恩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身相许吗?

无论如何,在他韩高心里,只有傅雅轩一个王妃。

“牛牛哥!”

突然一个人扑过来,搂住他的腰,直呼道:“牛牛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韩高皱起眉,挣开那人的手,一贯冷漠的他,不习惯与别人有身体接触。

“牛牛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秋红啊!”路秋红兴奋得跳起来,一个老虎跳跳到韩高身上,像个无尾熊一样粘住他。

“秋红?”

韩高瞪着眼睛看着路秋红,她一身又破又烂的衣服,却掩不住娉婷身材,白足如霜,皓腕胜雪,嫣红的面靥,可爱得如同苹果。

犹记得他离开家那年,秋红才十岁,又矮又瘦,像个小豆丁,跟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判若两人。

去年家乡发生水灾,他赶回家看到的,是一条村庄全都给河水无情地淹没了。

“秋红?你真的是秋红?”难道他们都侥幸逃过了那一劫?

韩高激动地摇晃着路秋红的双肩,那被浇息的希望重新燃起。

“是我,是我。牛牛哥,你终于认出我来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路秋红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喜极而泣,将多年来的委屈与辛酸全哭出来。

韩高轻轻地拍着她的肩,任她发泄情绪。

良久,路秋红终于止住了哭声,韩高问道:“秋红,爹和娘呢?”

这一问,路秋红再次哭了,抽泣着道:“爹和娘……去了。那一场水灾,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若不是那天我到山上的庵堂去帮忙,怕是……”

“别哭了,别哭了……”

没想到那年的一别,竟然成了永别,如今他终于有钱了,却没有人让他孝顺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牛牛哥,对不起,你把爹娘托付给我,我却没有好好照顾他们。”她哀怜地抱住他,水灵的美眸噙着泪光,泫然欲滴。

“这不怪你,你别自责。今天我们兄妹重逢,相该高兴,别再哭哭啼啼了。”韩高伸手轻揉着她柔亮的青丝,轻声道。

路秋红果然破涕为笑,道:“牛牛哥,你这套衣服好漂亮,听说你在京都做了大官。”

“不是什么大官,是王府的总管罢了。以后你就跟着大哥好了,大哥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

看到路秋红一身褛褴,韩高不禁心酸,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万里来到这里,一定受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

“牛牛哥,你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她在他怀里哽咽地低语。

“哥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流浪了,我带你进王府,给你安排住处。”他牵着她往回走。

路秋红站在那里不肯走,垮着一张脸,尽显为难。

她哪里敢去王府,要是一不小心遇上那个冷酷的王爷……她不敢想像结果。

“别害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韩高拍胸口保证,在王府里,谁不能他三分面子。

“我……我还有个朋友,她病了,所以我现在不能离开她。”

“朋友?男的女的?”

她还这么小,又没人教,他是怕她学坏了。

“女的,而且你也认识。”既然他是王府的总管,一定认识傅雅轩才是。

“我认识的?”韩高摸着头,怎么也想不出来路秋红所指的人是谁。

“你一定很好奇吧,走,我带你去。”她拉起他的手就走。

……

“我回来了!”

这一声震天的大吼,只怕连聋的都听到了。

傅雅轩躺在屋里新吊的吊□□摇来晃去,享受着新鲜的葡萄,惬意极了。

“老朋友,在家吗?”路秋红换了个称呼,奔进屋里。

“回来就回来,我又不是聋子。”傅雅轩不满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把她看傻了。

而站在门口的韩高也傻了,他再也没有想到,路秋红所说的朋友,竟然是王妃,更令他意外的是,王妃竟然也穿得破破烂烂,跟路秋红住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

傅雅轩目瞪口呆,就连手中的葡萄掉到地下,也毫无知觉。

看到两人偕惊讶的神情,路秋红得意极了,笑道:“雅轩,跟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

☆、她不认得你了!(1)

韩高走上前跪下,一本正经地道:“属下参见王妃。”

“这里没有什么王妃。”傅雅轩侧过脸去淡淡地说。

路秋红连忙上前去,拉着韩高道:“别动不动就跪,人家都没叫你跪。”

韩高道:“秋红,不得无礼,快向王妃行礼。”

路秋红噘起嘴,这个牛牛哥怎么就这么食古不化。

傅雅轩转过身来,瞟了两人一眼,淡淡地道:“秋红,这个人真是你哥?你认错没有?”

“如假包换。”

“韩高,你这样跪着不累,我们看着也累啊,你能不能站起来?”她很怀疑,如果她不开口,他是不会站起来的。

“是啊,牛牛哥,雅轩都叫你站起来了。你脚麻不麻,我扶你。”路秋红温柔体贴地去扶他。

“以后别叫我牛牛哥,叫大哥,或者叫名字都可以,还好,我是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脆弱。”韩高避开路秋红的手站了起身。

“人家只是关心你嘛。”路秋红噘起小嘴,撒娇般说。

韩高正式道:“请王妃回府,这里不是王妃应该呆的地方。”

傅雅轩冷然道:“是不是我待的地方,自然不是你说了算。”

路秋红趾高气扬地说:“没错,雅轩爱去哪就去哪,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皇老子,都不能勉强。”

傅雅轩抛给她一个赞许的目光,这丫头,果然够义气。

“请王妃无论如何,都念在以往的情份上,过去的事就算了吧。这些天来,王爷茶不思,饭不想,时刻想着王妃,请王妃回府。”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傅雅轩轻描淡写地说。

“没错,我看他过得好好的,吃的是山珍海味,睡的是高床软枕,我们住在这个破地方,都还没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凭什么抱怨。”一旁的路秋红附和。

她的话实在令韩高语塞,韩高把她拉到一旁,怒道:“我跟王妃说话,你就别插嘴好不好?你不帮我劝王妃回去就算了,还处处跟我作对。”

“想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会吧,兄妹也要讲条件?”韩高狠瞪她。

“好了好了,我帮你就是了,我也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只要路秋红愿意帮忙,那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

韩高走了回去,对傅雅轩微笑说:“王妃,秋红是我的妹妹,她只有我一个亲人,所以我打算在王府帮她谋一份差事,我想王妃应该不会介意吧?”

“韩高,你搞错了,我现在是闲人一个,不是什么王妃,你说的事,与我无关。”她现在对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正过得上瘾,怎么可能回去自投罗网,又不是脑子进水。

“雅轩,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我以为能用你的身份找一份安定的长工,现在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路秋红黯然地在角落处坐下,垂着头,旁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秋红,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一旦做了长工,你以后就再无自由了。”

☆、她不认得你了!(2)

傅雅轩静静地凝神看着秋红,若秋红要走,一定会把她计划打乱,她本来是想跟秋红结伴行走江湖的,但如果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啊。

“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会为难我的,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我的大哥只有一个。”路秋红满脸歉疚。

“可我是你的好姐妹,我们一起共患难,难道你要为一个男人背叛我吗?那我怎么办?”傅雅轩深深的嫉妒,这个该死的韩高,竟然敢跟她抢人。

“我是秋红的哥哥,我自然要对她负责。我不能让她去流浪啊,否则我怎么对得起我那死去的爹娘?”

韩高心里暗暗好笑,没有了路秋红伴行,傅雅轩能到哪去。

“秋红,我也可以照顾你。你千万别听他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傅雅轩连消带打的说。

“你可不能一竹竿打翻一船人啊,我又没得罪你。”韩高终于明白王爷为何如此苦恼,女人千万不能得罪,否则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雅轩,这次我也不帮你了,我觉得大哥说得对,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坏人,我大哥就绝对是个例外。”

路秋红走到韩高身旁,伸手去搭他的肩,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要踮高脚尖才能够到他的肩上。

傅雅轩冷哼了一声道:“重色轻友。”

路秋红的脸上染上了一片红霞,跺跺脚娇嗔:“你可别乱说,我才没有呢。顶多……顶多我不走了……”

“真的?”

“我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我不走了,今晚留下来陪你。你要去哪里你要尽快想好了,到时我还能够送你起程。”路秋红拍拍傅雅轩的肩,非常友善地说。

看来路秋红是下定决心了,女人,重色轻友是很正常的,她根本没有资格指责她什么,只是,路秋红将来要走的,恐怕是一条单相思的道路,她的人生注定不平凡。

韩高和韵儿的感情,是她看着走过来的,韩高是个非常重情义的人,这些年来,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不是没有,但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那不都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一个韵儿。

傅雅轩真的为韵儿感到高兴,她没有看错男人。韵儿是她的好姐妹,可现在路秋红也是她的好姐妹,她当然也希望路秋红能有个幸福的归宿。

哎,她自己一大堆的麻烦,居然还担心起别人的事,真是自寻烦恼。

……

新月当空,傅雅轩躺在吊□□,一摇一晃,天上的月亮,似乎也随之而晃起来。

路秋红答应了她今晚不走,果然就今晚不走。

也许是因为分离在即,平时两个一躺下就能睡着的人,今天居然躺了半天,都还睁着眼睛。

云悄悄地遮去了月亮,大地陷入了一片黯然漆黑中。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跟韩高分开了那么久,也许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傅雅轩幽幽地开口,那是黑夜中唯一的声音,听来,如夜莺唱歌般清脆。

☆、她不认得你了!(3)

“他虽然不是一个大官,可也曾随着王爷征战沙场,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但就凭他一直没忘记我,足够让我对他死心塌地。”

看来路秋红对韩高的印象好极,傅雅轩也不想破坏她天真的想法,只要她快乐就行了。

她喟然长叹道:“算了,不说了,你以后会明白的。”

路秋红半眯着眼睛侧过头看她,问道:“你好像很不开心?”

傅雅轩忧伤起来,道:“我是很不开心,没想到你的牛牛哥居然会是韩高,也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他离开我。”

路秋红咯咯大笑:“你吃醋啊?”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荣幸之至。”

……

韩高果然兑现承诺,在第二天来接路秋红。

他一身天蓝色长袍,头发整齐地束着,面目俊郎,走在最前面,身后,一乘锦轿,缓缓走来。

抬轿子的两个青衣小厮,拾掇的是那么干净,腰上系着红缎子的带子,白袜子青鞋,这种排场,也只有富贵人家才有。

韩高还没进门,路秋红已经冲出来,扑到韩高身上兴奋地大喊:“大哥,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站在门口的傅雅轩直犯晕,才一夜没见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韩高搂住她的肩道:“秋红,我来接你来了。”

又走向傅雅轩,轻轻地道:“王妃,今后你就要保重自己了。”

“会不会有点舍不得我呢?”路秋红坏坏地笑道。

傅雅轩的心情沉入了低谷,临别了,她想留给路秋红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连眼眶都红了。

她勾起嘴唇,拍拍路秋红的肩道:“今日一别,你我不知何日再见,好姐妹,保重。”

她转身进了屋里去。

路秋红和韩高对望了一眼,追了进去,大声道:“雅轩,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大哥都会站在你这边,保护你。”

傅雅轩蹲坐在角落处,缓缓抬起头道:“你去吧,好好把握你自己的幸福。”

路秋红急得不知所措,“可是……”

“别再可是了,天下无不散之延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若是有缘,咱们还会再见的。”傅雅轩倒是笑得潇洒,似是将生离死别都看开了。

“可是……”

正在路秋红着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人,他凝视着傅雅轩,问道:“如果是我来请你,你愿意回去吗?”

他居然也来了。

傅雅轩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挑起眉头,谑笑道:“你?谁啊?”

“大丰皇朝奕亲王崔墨耀。”他一丝不苟地报上自己的大名。

“原来是王爷驾到,令我这破房子篷荜生辉,只可怕此地没有椅子坐,也没有茶水招待,你请便吧。”傅雅轩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说的话却是句句凌厉,根本不给他半分面子。

“轩儿,我是来请你回去的,你也应该玩够了吧?”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认得你了!(4)

“王爷多虑了,你是你,我是我,王爷的事我不管,我的事,就算你是王爷也管不着。”

傅雅轩不再嬉皮笑脸浪费自己的神情,她很生气很讨厌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突然来?为什么要破坏她的生活?在他没出现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

她脸鼓鼓的,跳到吊□□,自娱自乐起来,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崔墨耀纵有千般热情,但被这一盆冷水自头顶淋下,什么都被浇熄了。

他给韩高使眼角,要韩高将傅雅轩摆平。

韩高苦瓜着脸,哎,他王爷都做不到的事,他韩高怎么能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然后他看到了路秋红,她是女子,又与王妃共过患难,要她出马,恐怕要比他和王爷都容易。

韩高轻轻撞了一下路秋红的肩,使眼角向她请求帮忙。

大哥求她帮忙?如果她把这事做好了,大哥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到时候……嘿嘿嘿!

路秋红走向傅雅轩,轻摇着吊床,低唤道:“雅轩。”

傅雅轩睁开眼睛望向她,道:“你还不走?”

“我舍不得你嘛。”路秋红撒娇说。

“行了行了,我鸡皮都起了。去吧去吧,我不怪你。”傅雅轩极不耐烦的挥挥手,路秋红若不走,那两尊门神也会一直站在那里。

“其实,雅轩,你不要那么小气嘛,人家都亲自来请你了,有什么恩怨是不可以放下的呢?”

傅雅轩眼珠一转,面色沉冷地说:“原来你是他们的说客啊。”

路秋红俯在她的耳边,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只是替你不值,你想想,你若走了,王爷再娶一个王妃,那王府里的金银珠宝就全是别人的了,那么英俊的王爷也是别人的了,还有可爱的小公主,你就舍得了吗?”

离婚,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一个悲剧,特别是对孩子。傅雅轩想到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自己的父母就是离了婚,她当然知道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

而且,舞蝶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以前,她以诚心待舞蝶,却没想到被她摆了一道,如果小柔落入她的手里,那小柔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注意到傅雅轩脸色的变化,路秋红乘胜前进,道:“你这样赌气,是亲者痛,仇者快,等那个女人入主了王府,以后谁还会记得你?到时候你想回去就迟了,小柔长大了,也不会认你这个娘。”

傅雅轩咬着下唇,仔细想想路秋红的话,不无道理,理亏的又不是她,她为何要走?要走也该是那个舞蝶走。

崔墨耀慢慢地走向傅雅轩,停在她面前道:“有什么话回去好好商量好不好?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了去。”

好深情,好感动啊!

路秋红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如果也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情深,要她死都愿意。

“快点答应他。”路秋红捏着傅雅轩的手,在她耳边催促。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哎!

☆、她不认得你了!(5)

傅雅轩扬扬脸,微笑道:“我倒是想起来啊,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躺得太久了,脚都麻了。”

一听到傅雅轩有松动的意思,路秋红高兴得跳起来,道:“这好办,我背你好了。”

韩高干咳了两声,直接把不识趣的路秋红拉了出门去,路秋红挣开他,大喊道:“你干什么?”

韩高压低声音道:“人家夫妻耍花样,你凑什么热闹?”

路秋红这才恍然大悟,真是好有情调的两夫妻,她悄悄地躲在门口后,偷偷地往里看。

“我背你吧。”

崔墨耀没等她同意,就已经反手捉起她的双手,将她放在背上背起来。

“这像什么话,我怎敢让王爷背我?”傅雅轩故意挑刺。

他听了没生气,倒是挺乐的,道:“猪八戒还不是背媳妇。”

她噗哧一笑道:“敢情你是乐意把自己当成猪八戒。”

“你还是这样,一不小心就被你抓了话柄。”

她伏在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心里满满的暖意,也不再对他百般刁难。

……

王妃回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各就各位地张罗着。

巨大的浴桶,香烟缭绕,氤氲四散,水雾弥漫,一阵阵送到傅雅轩的鼻子里。此刻她就坐在大浴桶里,温暖的水,水面上铺着一层玫瑰花瓣,更将她的肌肤衬托得嫩白胜雪。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已经好久,没这样好好地洗过一个热水澡了。

好舒服!

舒服到她都不愿意起来了,只想就这样泡一辈子。

突然,屏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雅轩洗澡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一旁没人侍候的,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这个时候走来。

只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说:“王妃,我是来侍候你更衣的,我可以进来吗?”

她还来不及喝令那人退下,那人已经进来了,只见她一身蓝色衣裙,乌黑的头发用两个蝴蝶结绑着,笑容灿烂,特别是一双眼睛,灵动得像会说话。

傅雅轩本来很气恼的,但见来人是路秋红,便展露一笑道:“你人都已经进来了,还问我?”

路秋红笑道:“我是奉王爷之命来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丫环,王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好了。”

“你别对我这么客气,我会不习惯的。”傅雅轩揶揄道。

“这是王府里的规矩啊,以后你慢慢就会习惯了。”路秋红扭扭捏捏地学着王府里的婢女走路。

傅雅轩看了,既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么快就学会了王府的规矩?”

路秋红撮撮鼻子,得意地笑道:“这叫入府随俗嘛。”

傅雅轩掩嘴而笑:“果然像模像样。”

水渐凉,她从浴桶里步出,身上不着一缕,羊脂般的肌肤上凝着点点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还有那妖冶的玫瑰花瓣,路秋红竟然看得呆了。

原来女人的胴体对女人也是有吸引力的。

傅雅轩点着她的额头,掩嘴笑道:“小红子,还不为本妃更衣,你想冷死本妃吗?”

☆、她不认得你了!(6)

“小红子?小红子是谁呀?”路秋红傻傻地问。

“自然是你啦,傻瓜。王府里的下人都是这样的称呼。”傅雅轩故意逗她。

“哦哦哦,现在就让小红子为你更衣吧。”路秋红娇笑着,已拿到了干毛巾过来,给她擦拭身体。

纤柔的玉手,隔着柔软的轻布,摩擦着她青春的娇躯,接着,替她穿上雪白的中衣,华丽的外衣,一个艳光照人的绝代佳丽就呈现在眼前。

回到自己的家,傅雅轩觉得心情舒畅极了,天底下果然没有比自己的家更舒服的地方。

……

回了家里,除了淋浴更衣,最重要的事,自然是要去看她的乖女儿小柔。

傅雅轩领着路秋红来到雨花小苑,走了多日,王府里似乎未见变化,也不知道小柔现在怎么样了,见到娘亲会不会很高兴?

她来如疾风般跨入殿中,正要大声呼喊,但见到屋里的情形,硬是将要喊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了。

屋里面,舞蝶正抱着小柔玩耍,盈雪在旁边逗着她,三个人笑闹成一团。

一瞬间,傅雅轩的脸都绿了,以路秋红的聪明机智,已经大概猜出了这件事的原因,她捏着喉咙大喊道:“王妃驾到!”

这一声果然喊回了三个人的注意力,盈雪在看到傅雅轩的脸色时,神情慌张,几乎是立刻跪下道:“王妃回来了?参见王妃。”

舞蝶走过来,盈盈一福,微笑道:“表嫂,你回来了?”

傅雅轩冷冷地看她一眼,终究没哼声。她好歹也是堂堂的王妃,懒得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舞蝶接着说:“你不在王府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小柔很听话,她现在还学会了说话。”

一切都好?那意思就是说,她在王府里面算是多余的了?

但听到舞蝶说小柔会说话了,傅雅轩也顾不上生气,立刻问道:“真的?”

“当然,不信我让她说给你看。”

舞蝶轻轻摸摸小柔的脸,柔声道:“小柔,叫姑姑,叫姑姑。”

“姑……姑……”小柔圆圆的小嘴叫了出声,声音带着稚气,发音也不是很标准,但傅雅轩听来却是无比兴奋。

傅雅轩学着舞蝶的样子,摸摸小柔的脸,说道:“小柔,叫娘亲,叫娘亲。”

小柔非但没有叫,还“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舞蝶满脸歉意地道:“表嫂,可能是小柔太久没见你,所以没认出你来。”

“我的孩子怎么会不认识我?”

傅雅轩大怒,伸手去抱小柔,舞蝶却抱紧小柔,道:“表嫂,你别这样,会把小孩吓坏的,让我抱就好了。”

“我的女儿怎么会怕我呢?你休想抢走我的女儿。”

傅雅轩一着急,就跟她抢起来,两人一个抢,一个不让,弄得小柔哇哇大哭,旁边的路秋红以及盈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抢着抢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将小柔甩了出去,众人皆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崔墨耀碰巧进来,接住了小柔,才免于一场悲剧的发生。

但这何不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呢。

小柔啼哭不止,崔墨耀温柔地低哄了她几句,她就止住了哭声。崔墨耀将小柔交给盈雪,让她带下去。

没有了哭声,房里瞬间沉静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崔墨耀的脸也没有的刚才的温柔和悦,一双黑眸寒冷若冰霜,可料想接下来的,必是一场无可避免的狂风暴雨。

“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他声音冷硬地问。

傅雅轩呆立在原地,刚才的那一幕还余悸在心,如果不是崔墨耀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她实在不是一个好母亲,为了逞一时之能,竟然不顾小柔的安全,若小柔有个三长两短,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原本她以为,只要她愿意回来,王府一切都会回复原来的样子,原来是她错了,王府的一切都变了,变了!

舞蝶的头垂着低低的,双眼盯着脚尖,不发一言。

崔墨耀大怒,以危疑的眸光扫过两人的脸,湛黑的眼眸瞇成了两道细缝,冷声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本王让你们说话,轩儿?蝶儿?”

傅雅轩始终没有开口,崔墨耀最后的那个称喟让她愣了一下,这是不是代表舞蝶在崔墨耀的心中,与她的份量是同等重了?

人的负面情绪如果不好好调节,便会越陷越深,越扩越大,最终可导致失控。

崔墨耀拿两人无可奈何,只好把目光转向路秋红说:“秋红,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秋红天不怕地不怕,她回答道:“王妃要抱小公主,郡主不放手,所以……”

“所以就抢?”崔墨耀直勾勾地瞪着傅雅轩,不敢相信她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她的心好痛!(1)

“都怪郡主,小公主本是王妃的亲生女儿,她凭什么不让王妃抱,她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为了傅雅轩,她路秋红豁出去了,她不怕得罪舞蝶,她后面有王妃撑着,她什么都不怕。

舞蝶气得跳起来,大声道:“这叫不叫恶人先告状?我哪有耀武扬威?小柔害怕她,一见到她就哭,我怕她吓着小柔,所以才没有让她抱。”

路秋红撮了一下鼻子,冷笑道:“笑话,孩子怎么可能怕自己的母亲?这分明就是你不让她回到她母亲的怀里,才把她弄哭的。王妃看见了心疼,所以才会动手想抱她,谁知道你竟然狠心地将她……她……”

她抬眼看了崔墨耀一眼,没敢往下说。

“你这个贱人,血口喷人我见多了,但没见过含这么多血喷人的。”舞蝶气极,奔上前举手就要打人。

路秋红也不是笨蛋,她立刻奔到崔墨耀身后求庇护,舞蝶气得红了眼,不教训路秋红势不甘心,追上去大声道:“看我不掌烂你这张嘴。”

“王爷,王妃,救我。”路秋红躲在崔墨耀身后不敢出来。

崔墨耀一手擒住舞蝶的手腕,重重地将她甩了出去,她无力地跌倒在地上。

他冷冷地说:“蝶儿,够了,别再胡闹。”

舞蝶趴在地上,委屈地哭出声来,沙哑着声音道:“我哪有闹,是她们……她们合起来欺负我,表哥,你也不帮我。”

“以后还想在府里待,你就乖乖的,别给我惹事生非。”崔墨耀没再看她,冷冷地摞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开。

见眼泪博不到同情,舞蝶也不再哭,站起身来,对傅雅轩道:“咱们走着瞧,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然后,匆匆地离开。

傅雅轩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当初不应该负气出走,走了就不应该回来,如今,她算什么?她对崔墨耀来说,也许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而已。

路秋红轻轻地走过去,低声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傅雅轩摇摇头,她刚来,对王府中的事还不了解,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单纯无所顾忌,那该多好。

……

自雨花小苑回来后,傅雅轩就一直站在窗前吹着冷风,心里面的愁绪是剪不断,理还乱。

为了不让路秋红担心,她推说自己要休息,让路秋红找韩高玩去。

她的心好痛,她真的很想问他,其实,他是不是已经不再爱她了,因为她再也感觉不到以前那种亲近的关系,在乎与关心,仿佛都没有了。

而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好像一天比一天拉开,变得越来越远。

也许真的如有人所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许是他们都已经厌倦了对方,厌倦了这种生活方式,也许天下无不散之延席……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发烫的额头,好沉重。

崔墨耀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傅雅轩的一举一动。

他蓦然发觉,这里变了好多,变得孤单、寂静,没有了从前的欢笑。

☆、她的心好痛!(2)

难道女人之间,真的不能好好地相处吗?他始终认为,舞蝶只是个贪玩的小孩子,他们做大人的不应该跟她如此较真的,只是没想到会到今天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这段时间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憔悴了很多,她变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他想了好久,本来应该让她先冷静一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自觉地走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准备转身离开。

傅雅轩突然走回屋里,拿起了一把手果刀,崔墨耀不假思索地奔进去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她,抢过她手里的刀子丢掉,因为紧张,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

他突然这样的动作把傅雅轩吓了一跳,道:“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他瞪着她,带着轻责的语气。

“放开我!”她讨厌他的碰触,是反感。

“不放。”他紧搂着她。

傅雅轩冷静下来,不带任何表情地说:“你放开我,我有话跟你说。”

“就这样说。”他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头轻轻地伏在她的脖子上,那呼吸就在她的耳下,温热得令她的身子一阵酥麻。

“我不喜欢这样说。”她板着脸,想挣脱他的怀抱,无奈她愈是挣扎,他抱得愈紧。

他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打起来,两个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别这样,当心伤着自己。”

傅雅轩停止挣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他谈,让大家都不再为此事缠绕而烦恼。

崔墨耀慢慢松开她的手,她冷漠的语气神情,让他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傅雅轩坐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他,淡淡道:“喝茶。”

崔墨耀茫然地接过茶,又放下,道:“今天的事,是我语气太重了,对不起!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说出来,让我跟你一起分担,好吗?”

轻轻地摇摇头,傅雅轩别开脸,幽幽地开口:“今天的事,其实是我的不对,因为小柔一看见我就哭,所以我失控了,蝶儿没有错,错的人是我。”

“没关系的,我去跟蝶儿解释,她会理解的。”他轻抚她的脸颊,对她冰冷的态度毫不在意。

天知道他有多爱她!

傅雅轩垂着玩弄着十指,沉默了好半晌,又再开口道:“给我一封休书吧,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个家了。”

他被骇得几乎跳起来,声音哑然:“为什么?”

傅雅轩故作轻描淡写地说:“觉得不合适就分开,没有为什么不为什么的。”

“不!不可以,我不同意。”他紧紧地抱住她,生怕一放心,她便会跑掉。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变了吗?再也回不了从前那个样子了,大家都不快乐,何不好聚好散。”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都请你不要生气,请你原谅我,就是不要离开我,好吗?”他声音低得不能再低,请求她的原谅。

但在她看来,那只是假惺惺的挽留罢了,她一点都不稀罕。自她踏出这个家以后,这个家就不再属于她了。

“墨,我看得出来,蝶儿对你很好,她把这个王府打理得妥妥当当,她还三番四次的为了你差点死掉,你不能辜负她。”

倒过来想想,为崔墨耀自杀两次,傅雅轩自问自己做不到,无论她多么爱这个男人,都不会为他去自杀而陷害别人,那何尝不是一种爱到极致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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