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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6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我……忘了要说什么。”他站起来往外走,他得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模糊的记忆中,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舞蝶喊住他道:“表哥,别走,虽然你忘了要说什么,但我有话要对你说。”

崔墨耀被舞蝶拉了回来,按坐在椅子上,舞蝶道:“你要静静地听我说,不许插嘴,不许分神。”

“你说,你说。”他现在头昏脑胀,才懒得管她要说什么呢。

舞蝶再次坐好,蕴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说:“表哥,其实那一次,是我自己在汤里面下毒,就是为了陷害表嫂。我自己下的毒,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却害你担心了好几天。”

崔墨耀淡淡地道:“原来你想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淡淡的一句话,却震惊了舞蝶,原来表哥早就知道了,却没有责难惩罚她,原来表哥是这么的疼爱她。

“那那次我自杀嫁祸给表嫂的事,你也知道啦?”舞蝶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面孔,低声地道。

“原来是你!”崔墨耀气得跳起来,“你什么事不好做,竟然自杀嫁祸给轩儿,害得我误会她,害得她离家出走,蝶儿,你玩得太过分了。”

“我也差点没命了,我知错了嘛。”舞蝶噘着小嘴,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这样楚楚可怜的人儿,令崔墨耀无法下手,只好一下一下地踢着旁边的椅子,他每踢一下,舞蝶的肩头就抖一下。

直到他将椅子踢得飞出去,怒吼道:“你还做了什么事是瞒着我的,今天一次过说出来。”

舞蝶颤颤巍巍地道:“还有上次,我被蛇咬了,是……是表嫂奋不顾身地帮我把蛇毒吸出来,我……还把她的手臂咬伤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也不早说,我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崔墨耀对这个表妹真是又爱又恨,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我知道,对不起嘛。”舞蝶知道自己错了,怯怯地道。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暴怒的崔墨耀只能拿桌上的茶杯来发泄,舞蝶浑身颤抖,感觉自己已经被卷入暴风骤雨之中。

“表哥,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的。”死就死吧,也要把话说完,她豁出去了。

“还有?”崔墨耀狂叫起来。要知道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他现在所能承受的就已到了极致,还有?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捏死她。

“是的,表哥。我来这里也打扰了你们那么久,我也该走了。”舞蝶淡淡地说出。

听到这一句话,崔墨耀如释重负,但毕竟是亲戚一场,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便故作挽留道:“那么快就走了吗?不多住一段时间。”

“那我现在改变主意,多住一段时间好了,原来表哥这么欢迎我。”舞蝶故意逗他。

崔墨耀果然急了,连忙道:“别别别,你也是时候到外面去闯闯了,净待在这里可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要我走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舞蝶勾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什么条件?”崔墨耀连忙问。

“我要从王府里带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这个……到时候再告诉你。”

崔墨耀低头想了想,道:“除了人之外,王府里的任何一样我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

☆、英雄救美!

他最怕的就是她说要带走他,到时候他就真的是浑身都是麻烦了。

“我会记得你说过的话,亲爱的表哥。”舞蝶妖媚一笑,扑向崔墨耀。

崔墨耀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舞蝶挑起眉,不悦地道:“怎么,你这么急着赶我走?”

崔墨耀这次也懒得否认,直说:“是的,你走了,我这府里就能平静了。”

“只怕未必。”她淡淡一笑,又道:“我明天就走,到时候你要放鞭炮恭送我。”

“当然当然。”

舞蝶要走了,他用大炮送行都行,更别说是小小鞭炮了。

……

这个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想了许许多多,她实在不应该太执着的,该放手的就放手,这样,大家都会过得开心一点。

任凭路秋红怎么劝说,王妃就是不肯踏出屋门一步,她怕王妃这样闷在屋子里,迟早会闷出病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总有为情所困的痴情女子。

“王妃,不如我们到市集上去玩吧?”

“不想去。”她这几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句。

“不如我们去赌两把。”好久没赌了,手痒痒的。

“那是你喜欢,又不是我。”傅雅轩没好气地说,看穿了她想假公济私的思想。

路秋红叹了一口气,软软地坐在椅子上道:“真没趣,这又不去,哪也不去,难道整天关在这屋子里面,就能长出花来吗?”

“我不去又没让你不去。”

“你不去我也不能去啊,谁让我倒霉,做了你的丫环。”满是委屈地擦擦鼻子。

“你想去就去吧,去市集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点……糖人回来。”傅雅轩随便塞她一个理由,她在这里,她的心就静不下来。

闻言,路秋红果然兴奋得跳起来,道:“那我去了。”

“嗯。”傅雅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路秋红正开门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两人均是尖叫一醒,看到来人,路秋红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行了个礼:“参见郡主。”

“表嫂在里面吗?”舞蝶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她今天主要是来找表嫂的,不适合惹事生非。

“你不可以进去。”路秋红机警地拦在门口。

“让开!”舞蝶仰起下巴,气势逼人。

“王妃吩咐,任何人不可以进去打扰。”

舞蝶将头往里探,却被路秋红挡住了,破口骂道:“狗奴才,让开,在本郡主面前,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只是奉了王妃的命令,请郡主见谅。”路秋红表面不卑不亢地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气炸了,恨不得一拳将舞蝶的那张姣好的面容打扁。

傅雅轩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出来阻止,她倒想看看,两个同样麻辣的女子,谁更厉害,她这叫坐山观虎斗。

“哼,不给你一点教训,考虑不发威你把本郡主当病猫了。”舞蝶急气攻心,扬手就要打人。

一只手在路秋红之前阻止了舞蝶将在落在路秋红脸上的手,两女子偕惊讶地抬起头来,便看到韩高就站在她们身后。

韩高甩开舞蝶的手道:“郡主,请自重。如果有谁敢动我的妹妹,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绝地不会放过她的。”

英雄救美啊,好漂亮的一句话,傅雅轩几乎要拍掌喝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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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欺人太甚!

“你……你们欺人太甚,本郡主要找表嫂是有正事,要是耽误了,你们这些狗奴才可担当得起?”舞蝶恼羞成怒。

该是傅雅轩出场的时间了,她缓缓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微笑道:“有一句话要叫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可听过。”

“表嫂。”舞蝶恭敬地叫了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傅雅轩眼波流动,淡淡地说:“秋红,我让你去做事,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我马上去。”路秋红在离开时,狠瞪了舞蝶一眼,今天若不是看在王妃的份上,单挑的话,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路秋红走后,韩高为免卷入两个女人的战争,也追了上去,问道:“秋红,王妃要去做什么事?”

“买糖人。”

“买糖人?”他没听错吧?

“是啊,让我到市集上去买糖人。”路秋红认真地说。

“那我陪你去。”

“好呀。”

来王府那么久,她还没跟大哥单独一起逛过一次街,这次是好机会,路秋红又怎么可能错过。

……

房间里面,傅雅轩和舞蝶相对坐着,已有一刻钟之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气氛陷入了僵局。

还是傅雅轩先开口了,她道:“表妹特意来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缄默了半晌,舞蝶才道:“我今天是特意来跟表嫂说声对不起的?”

“对不起?”哪里有人道歉还这么趾高气扬的,莫明其妙。

“除了道歉,其实我还是要来跟你道别的,我要把表哥还给你,我明天就要走了。”

崔墨耀什么时候是舞蝶的了,这不是重要,重要是,舞蝶本已占了上风,她也已打算放弃,舞蝶为何选择这个时候离开?这会不会又是另一个阴谋?

没办法,她一遇上舞蝶就倒霉,这次她总得小心提防一点,免得又是伤痕累累。

“你要走,为什么?”

舞蝶突然拉起傅雅轩的手,热络地道:“那天我被蛇咬了,是你奋不顾身地救我,不然我也没命活到今天,为了感谢你,所以,我决定把表哥还给你。”

傅雅轩觉得她这一句话很刺耳,淡淡地道:“你不用感谢我,就算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我也是会救的。”

“总之呢,表哥我就还给你了,以后你们要相亲相爱……”

傅雅轩突然甩开她的手,沉声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崔墨耀不是你可以用来施舍的东西,请你尊重一下他,也尊重一下你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用词错误,我的意思是想说,其实表哥最爱的人一直是你,而且他已经知道前几次是我陷害你的,他已经知道错了,这一切事情都是我搞出来的,你要怪就怪我,别怪表哥。”

傅雅轩叹了一口气,对一个坦白的人,她又怎么忍心责怪,淡淡地道:“他如果真的信任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误会了。”

“有时候,越是在乎,越是容易被伤害,女人是这样,其实男人也是这样。”舞蝶放柔声音,宛转地道。

“既然误会已经清楚了,你又为何要走?”在傅雅轩的眼里,舞蝶始终都只是一个小表妹。

☆、想恨也恨不起来!

“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无法面对你们。”舞蝶垂下头道。

“傻瓜,没有人会责怪你。”面对舞蝶这个可爱的女子,想恨也恨不起来。

“可我自己过意不去啊。更何况我也想多到外面去闯一闯,我志不在宅。”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多说也没有用。”

舞蝶又叹了一口气,道:“我要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表哥了。表嫂,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原谅表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真的很爱你。这几天见不到你,他都急疯了,人也瘦了一圈。”

这些,傅雅轩又岂会不知道,只是这些天,她心里有太多了矛盾,一直无法开怀地去面对他。

“表嫂,就算我求你,你原谅表哥吧,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舞蝶挤弄着眼睛,快要哭出来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傅雅轩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心里胸有成竹。

“家和万事兴啊,你可不能再让别的女人有机可乘了,表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人。”如果表哥爱的人是她,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可惜是他爱上傅雅轩在前,任她怎么力挽狂澜也无力回天。

“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傅雅轩重复着刚才的话,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表嫂肚子里面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舞蝶一点口风都探不到,真是失败。

……

市集上,路秋红东瞧瞧,西逛逛,瞧着什么东西都觉得特别有趣。其实她不是没看过这些东西,只是跟大哥在一起来逛,感觉特别的开心。

韩高跟在后面,看着她快乐得像个小鸟一样,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转得他眼睛都花了。

“表哥,你看这发钗好看吗?”停在小摊前,路秋红拿起一只精致的发钗柔声询问。

对于女人的东西,韩高根本不懂,只看了一眼,敷衍地附和道:“好看。”

路秋红可不饶他,噘起小嘴撒娇道:“你看都没看,就说好看。”

“你喜欢就行了,我给你买。”说着,他伸手就付银两。

“谁说我要买。”路秋红发脾气了,把手里的发钗丢了回去,她想要的不是什么发钗,是他关注的目光罢了。

摊贩一眼就瞧出小两口在闹别扭,赔笑道:“这支百合钗夫人戴上一定很好看,百合百合,愚意着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路秋红目光发亮,抢过摊贩手里的发钗仔细研究起来。

“百合你个头啊,她是我妹妹,还是个王花大闺女,不是什么夫人。”韩高大怒,抢过摊贩手里的银两,拉着路秋红就走。

路秋红依依不舍,那摊贩大喊道:“喂,我的发钗……”

“还给他。”韩高抢过发钗要丢回去。

“大哥,我想要。”路秋红回眸依依不舍地看着那百合发钗。

“孔夫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真是麻烦。”他嘴上虽如此说,但还是折了回去,把那百合发钗买了下来。

路秋红心里甜滋滋的,秀丽的小脸因笑容而更显娇艳,道:“大哥,你可以帮我别上吗?”

“你自己不会啊。”韩高极不耐烦地回她一句。

“这里没有镜子嘛。来嘛来嘛,帮个忙。”路秋红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韩高不置可否地接过发钗,伸手帮她别上。

路秋红得意地晃着脑袋,问道:“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好看。”韩高敷衍地回答。

☆、王妃才不是那种女人!

路秋红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又问道:“大哥,你觉得女人是麻烦的动物吗?”

“当然,这还用说。就拿王妃和郡主来说,两个人无聊地斗来斗去,最惨的就是王爷了。”

“王妃才不是那种女人。”路秋红不服气地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跟王妃的关系好,我不说她,这总行了吧。”

又走了一段路,路秋红撞了一下韩高的手肘,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哎,大哥,那个韵儿姐姐,也是个麻烦的女人吗?”

韩高愣了一下,回答道:“当然不是,韵儿原是阳明山庄的人,她豪气干云,对主子重情重义,她是我所见过最有义气的女子,比起一般的男子更豪爽。”

原来大哥喜欢这种侠女型的女子,路秋红恍然大悟。

韩高并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提起韵儿,只是把她收藏在自己心底的最深处,就算是自己最亲的妹妹也不例外。

“前面有糖人,王妃不是让你买糖人吗?”韩高故意叉开话题。

“是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路秋红欢欢喜喜地挑了两个糖人,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人群涌动,路秋红欢喜雀跃地拉着韩高的衣袖问道:“大哥,那里怎么那么多人,他们干什么?”

那些人手里都提着篮子,里面大多数贡品香烛,韩高这才想起今天是观音庙庙会的日子,便道:“今天是庙会,可热闹了。”

闻言,路秋红更是高兴得跳起来:“原来是庙会,哇,这么热闹,我们也去看看吧。”

韩高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被路秋红拉着去的。

观音庙里香火鼎胜,香烟袅袅,来往的香客一波接一波地跪在观音神像前虔诚地祈祷。

路秋红拉着韩高跪在人群中,满脸挚诚,她悄悄地在韩高耳边道:“你在观音菩萨面前许愿,然后叩头,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快点闭上眼睛许愿。”

如果真的那么灵,那世界就和平了,没有战争了。

韩高虽然不甘愿,但在路秋红的督促下,为了令她开心,他闭上眼睛暗暗许了个愿:“愿王爷和王妃能重修旧好,愿妹妹秋红身体健康,快快乐乐!”

路秋红也暗自祈祷:“观音菩萨,希望大哥能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快乐地生活。希望他会明白我对他的情意。信女求观音菩萨成全。”

然后他们真挚地叩了三个响头。

两人拿过签筒,开始摇签,签条掉在地上,两人分别捡起来看了看,又磕了个头,路秋红拉着韩高往外奔去。

门口的庙祝细心地地给香客们解签,到了路秋红时,庙祝问道:“姑娘是问前程,还是问姻缘?”

路秋红迫不及待地说:“当然是问姻缘。”

那庙祝望着签文慢慢地蹙紧了眉头,叹了一口气。

路秋红更急了,问道:“先生,这签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的情路将会很坎坷,要作好心理准备,你的有缘人已经出现了,却是雾水姻缘,看得见,摸不着……”

韩高一听,火了,抛下手里的签条蓦地站起来道:“胡说八道,就算想骗钱也得往好里说。秋红,我们去前面逛逛,别听这个人胡说八道。”

说着,他拉着她就往外走。

庙祝有些无辜地说:“签文是这样写的,公子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可是在下决不是胡说八道……”

☆、你这个傻瓜!

一直走出好远,路秋红挣开韩高道:“大哥,你拉着我那么急干什么,人家还没听完。”

“骗人的,有什么好听,你当心受骗。说什么有缘人,你哪来的有缘人?这分明就是骗子。”韩高才不信那一套。

路秋红别开头,不让他看见她羞红的脸,她缓缓道:“大哥,其实……其实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你会祝福我吗?”

韩高一愣,高兴地说:“真的,是哪个?他长得怎么样,他是做什么的?”

路秋红垂着头,羞羞答答地道:“他长得高大魁梧,一表人才。”

“他叫什么名字?”

“你也认识的。”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也认识的?是王府里的?”韩高猜测道。

路秋红娇羞点点头,她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他应该知道了吧。

“他对你好吗?”

“很好很好。”她连连点头。

韩高急了,捉起她的手道:“到底是哪个免嵬子,你告诉大哥,大哥一定会为你作主的。”

“你这个傻瓜,我不理你。”路秋红甩开他的手,远远地奔了出去。

韩高还在原地想不明白,王府里的人,到底是哪个?

秋红是他唯一的亲人,对于未来妹婿,他一定要好好把关。

……

舞蝶要走了,全府上下的人都到门口去欢送,鞭炮、奏乐,简直比送嫁的还要热闹。

她一身红衣,走到白马旁,在崔墨耀耳旁轻声道:“表哥,我已经拿了你一样东西,谢谢你。”

崔墨耀还没反应过来,舞蝶已翻身骑上了马,对着大伙儿挥手道:“各位,后会有期,你们可不要想念我哦,我只是个传说。”

“再见了!”大家举起手向她挥别,在心里暗暗加上一句,快滚吧。

舞蝶策马飞驰而去,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傅雅轩拉着自己的队伍率先离开,其间,连眼角都没有瞧崔墨耀一眼。

崔墨耀还站在原地,想着舞蝶最后说的那句话,韩高走上前道:“王爷,郡主方才跟你说了什么?”

他始终想不明白,道:“她说拿了我一样东西,可我想不出来,她拿了什么?”

“别想了,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韩高提议。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崔墨耀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王爷最近好像变笨了。”韩高话中有话。

“也许吧。”承认也没什么。

“现在郡主也走了,过去的误会也水落石出了,王爷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崔墨耀装傻。

“王爷打算怎么哄回王妃,跟王妃重修旧好,不然的话,我们这群做下人的可得两面受罪啊。王爷,你就忍心吗?”韩高动之以情晓之以义地说。

“那你说怎么办?”

“王爷你就别为难小的了,爱情这门东西,我可是个门外汉。”

“女人心,海底针。”

“也许我可以帮王爷去探探王妃的口风。”韩高眨眨眼睛道。

“如此甚好。”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回到了书房,崔墨耀道:“你帮我看看少了什么东西,轩儿的心思我猜不透,蝶儿的心思我也猜不透。”

“是啊,我自己的妹妹在想什么,我这个当哥哥的都猜不透。”韩高也跟着叹起气来。

突然,两人同时看到了桌面上,舞蝶留下来的一封信。

两人对望了一眼,崔墨耀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这本《肯德神功》很有趣,借来给我看看,我想表哥是不会介意的。

噢噢,原来她说要拿走的东西,就是《肯德神功》,看来这小丫头倒是对武功成痴,只是,这本秘笈是属于傅雅轩所有,现在并不姓崔,若是让轩儿知道这件事,又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崔墨耀全身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就连手中的信纸滑落也毫不自知。

韩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拱手道:“王爷,不如让小的去把郡主追回。”

☆、他就是石头人!

崔墨耀虚软地挥挥手道:“不必了,那丫头有心想要,你是找不到她的,由她去吧,只是这件事,千万莫让轩儿知晓。”

“属下晓得。”精明的韩高拾起地下的信纸,以火燃之,这样,这件事就不会外传了。

……

舞蝶走后,王府果真是平静了许多,表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祥和。

西园的小亭,柔柔的风吹过水面,送来丹桂花香,沁着清心的香息,亭中人浅啜了香茗,静静地翻阅着书册,很是悠然自得。

趁着路秋红不在王妃身边,韩高走过去,轻轻道:“王妃今天气息不错,人也越来越漂亮了。”

傅雅轩放下手中的册子,微微抬头,浅笑道:“说出这种话,不像是你韩总管的作风,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韩高摸摸头,怪不好意思地道:“难道我在王妃心里,就是一个不知情识趣的木头人吗?”

“不错。”说他木头人是给面子了,石头人才对。

韩高苦起了脸,踩他也用不着那么直接吧,沮丧啊。

“那我就直说了吧,我听秋红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是王府里的,以王妃跟秋红的友好关系,王妃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才对。”

原来是为这事,傅雅轩微微一笑,斯条慢理地道:“当然是知道的。”

“那个人是谁?”

傅雅轩挑起一边的眉毛,带着玩味的笑道:“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现在知道紧张人家了,说你是石头真是石头。

韩高脸色刷白,冷声道:“没有。但我一定能查出来的。”

“随便。你这块石头,没事的话就下去,别打扰了我的兴致。”看到他就来气,替秋红气的。

韩高转身就走,突又回过头来道:“王妃,有一件事本来我不想说的,但又忍不住不说。”

傅雅轩仰起脸,狠瞪他一眼,冷冷地道:“什么事这么婆婆妈妈的?”

韩高唯唯诺诺地道:“王……王爷病了,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恐怕是……”

“凶多吉少,命不久矣?”傅雅轩焦急地道。

韩高点头如捣蒜般:“对对对。”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侍候着。”

“我……我这就去,王妃你也去看看他吧,他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一高兴,病就好了。”

“嗯,你先去,我稍后就去。”

“好的,那奴才告退了。”

韩高匆匆地走了,傅雅轩悠悠地喝着茶,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更没有要去的意思。

一直躲在树后的路秋红走出来,揉捏着傅雅轩的肩膀道:“王妃,你没听到大哥刚才说王爷病入膏肓了吗?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这种把戏,我三岁就玩了,也只能骗骗你这种无知少女。”傅雅轩悠然自得地笑道。

“那你刚才不什么不拆穿他?”

“拆穿就不好玩了。”人家好歹也用心良苦了一回嘛。

“玩?玩什么?”路秋红眼珠转动。

傅雅轩向她招招手,她俯下身子侧耳倾听,傅雅轩在她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一番话。

“好主意好主意,我这就去办。”路秋红玩心大喜,嘻嘻,好戏即将上演戏。

☆、装病!

崔墨耀正坐在房里看书,一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连忙把手收在床褥下,躺到□□去盖好被子。

有人推门而入,道:“王爷。”

崔墨耀一看,原来是韩高,施施然地坐了起来道:“原来是你呀,吓我一跳。跟她说了没有,她有什么反应?”

韩高得意地道:“如我们所料,王妃一听了,着急得快哭了,她说稍后就来。恐怕是回去化好妆才来,女人都想让男人见到她们最美的一面。”

崔墨耀想了想道:“也对。”

“王爷,你快躺好,王妃恐怕马上就来了。”

崔墨耀乖乖地躺下,只要能跟轩儿重修旧好,要他做什么都可以,装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来了来了。”韩高连忙帮崔墨耀拉高被子,自己负手站在一旁,强逼自己做出一副哭丧着脸的模样。

傅雅轩轻轻地敲了两个门,唤道:“王爷。”

“爱妃,是你吗?”崔墨耀捏着喉咙,发出极其沙哑的声音。

傅雅轩推门而入,来到病床前,看到嵌在被子里,崔墨耀一张瘦削苍白的脸,心疼得差点没哭出来。

“王爷,你的身体怎样了?”她红着眼眶问道。

这一招装病果然有效,崔墨耀心里高兴极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地道:“看见爱妃,我什么病都好了。”

“你都病得那么重了,还反过来安慰我。如果不是韩高告诉我,我这个做妻子的,怕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硬是挤出两滴眼睛来,这样就更逼真了。

“轩儿,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的,你能原谅我吗?”他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问。

“现在先别说这些,我给你找了一位江湖郎中,他能治很多疑难杂症,说不定他能把你的病治好。”

傅雅轩取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向外喊道:“秋红,请大夫进来。”

路秋红领着一个郎中进来,与其说是一个郎中,倒不如说是一个乞丐,浑身脏兮兮,穿得破破烂,还周身发臭,不知多少年没洗过澡。

傅雅轩瞪路秋红一眼,暗中问她:“怎么找个这样的人?”

“时间紧迫嘛,那里找个江湖郎中啊,就随便在街上捡一个来充数咯。”路秋红用眼神来回答她。

韩高瞪大眼睛道:“王妃,你说的郎中,就是这位吗?”

崔墨耀一看,几乎要晕过去,天要亡我啊。

“没错,就是他。你们不知道吧,出名的大夫通常都是浪得虚名,不叫的狗才是咬人的。”

语无伦次,这什么跟什么嘛。

路秋红早已笑破了肚子,只有咬着下唇,强忍着笑意。

见那乞丐愣愣地站在那里,贪滥地四处张望,傅雅轩道:“大夫,还不快点给王爷把把脉。”

“是是。”乞丐依言走到床前坐下。

崔墨耀一看见那蓬头垢面的乞丐,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去,但为了继续演下去,只能勉强死撑。但那乞丐的手实在太脏了,黑得像锅底一样,想想自己的手,跟他一比,简直像雪一样,怎么伸得出手去让他摸。

傅雅轩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轻笑道:“王爷,伸出手来,让大夫给你把脉,这大夫可是隐世高人,不易找到的。”

“我自己的病我自己知道,你不用为我操心了。”打死他也不伸手。

傅雅轩跺跺脚,娇嗔道:“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小柔可怎么办啊?你一定要积极看病,不可以有事啊。”

☆、吃尽豆腐!

就为了她这句话,他死也愿意了,更何况只是让个臭乞丐摸一把:“我……听你的就是了。”

那乞丐还没见过这么白嫩的男人的手,简直比怡红院的小姑娘的手还好看,他还不趁机多摸两把,吃尽豆腐。

哇,好滑好嫩,几乎要掐出水来了。

崔墨耀恨得咬牙切齿,同样恨的还有傅雅轩,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摸,虽然是个男人,但她也吃醋,连忙问道:“大夫,王爷得的是什么病?”

“阴阳不合,五行相逆,血气倒流,印堂发黑,资源枯竭……”乞丐非常认真地背着路秋红教他的台词。

崔墨耀和韩高听得一头雾水,傅雅轩更是气得瞪着路秋红,她这胡诌的水准也太没水准了吧,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韩高忍不住打断乞丐的话道:“说了这么长,能不能简单一点说,王爷这得了是什么病?”

“心病。”这够简直了吧。

“那有治没有?”

“有。我这就给王爷开药方,服用七七四十九天便可痊愈。”乞丐答得十分爽快。

“那就有劳大夫了。我跟你去取药。”路秋红将乞丐送出门外。

在大门口,路秋红交给乞丐一锭银两,道:“做得非常好,有什么戏子的潜质,这银两是咱王妃打赏给你的。”

“姐姐,下次还有这么好的差事,你记得找我啊。”

“好了好了,快走吧。”路秋红连连挥手打发了他。

……

不到半个时辰,药便煎好了,真是神速啊。

崔墨耀看着那又黑又臭的一大碗药,两条眉头几乎要纠结到一起去了,要是把这碗东西喝下去,只怕没病都要丢掉半条小命。

他用无助的眼睛向韩高求救,韩高耸耸肩,像是在说: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你要自讨苦吃,怪谁?

呜呜,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崔墨耀苦着脸道:“轩儿,这东西……能不能不喝?”

“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来,乖,我喂你。”傅雅轩很温柔地,很温柔地舀起一勺药,慢慢地喂进他的嘴里。

路秋红已在心里暗暗为他祈祷,求菩萨保佑他福大命大吧。

韩高看不下去,只好闭上眼睛。

崔墨耀闭上眼睛,被诱哄着灌了一口药,却突然全喷了出来,他伏在床边,拼命地挖着喉咙,呕吐着。

“别浪费了这药,这药可是秋红用心良苦泡制出来的。”傅雅轩笑容如花,笑得是那样无害。

不会吧,这黑锅又要她背,做下人的真倒霉。路秋红为自己默哀三分钟。

“这药……是什么引子?”崔墨耀连苦水都吐干吐净了。

傅雅轩不紧不慢地道:“甜的呢,当然就是蜜糖了,苦的是黄莲,咸的是盐,辣的是椒,酸的是醋,黑的是墨,香是的仙人草……”

“哇!这叫什么药方?”崔墨耀狂叫,光听就够吓晕了。

“这叫骗子病的药方。”傅雅轩还是斯条慢理地回应。

“不关我的事。”韩高和路秋红都非常识趣,不约而同地飞快出门去,免得被殃及。

外人全都走了,崔墨耀握起傅雅轩的手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别不理我呀。”

“你欺负人。”傅雅轩抽回手,转过身去不理他。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不信任你,不该骗你,我是因为太爱你了,你原谅我好吗?”崔墨耀卑微得近乎乞求。

☆、跟她作对?

“我不原谅你。”傅雅轩狠狠地拧过脸去。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装病的,你不也耍我了嘛,原谅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崔墨耀语声掺揉着沙哑,温柔缱绻。

“不要不要不要,我就是不原谅你。”她气呼呼地说。

崔墨耀突然从□□起身,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仿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放开我。”傅雅轩不依地喊道。

“不放。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他任凭她在怀中挣动,也绝不松手,天知道他有多爱她。

“我不要,我讨厌你。”她气呼呼地推开他,转过身,又要从他身边逃开。

“讨厌就讨厌吧。”崔墨耀扬起贼笑,拦腰抱起傅雅轩走回大床,全然不顾她□□的娇嫩嗓音。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崔墨耀——”

“别想再逃。”

“不要,走开。”

“由不得你!”

女子的娇吟声微弱,含着淡淡的乞求,然而不容她反驳似的,下一瞬间就被人狠狠地吻住绛唇,仅存虚弱的嘤咛。

房里,一声一声,荡漾人心,春风入罗帐。

房外,韩高和路秋红听得面红心跳,就算是不经人事,也该知道那是什么事,他们羞得逃似的离开。

两人奔到花园里,花前月下,路秋红偷偷地望着韩高一眼,什么时候,她这个木头大哥才会开窍啊?

……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报声在奕亲王府高高响起。

“臣弟参见皇上。”崔墨耀领着王府的一众人等到门外接圣驾。

“平身!”皇上率先往里走,直奔大殿。

皇上近来国事繁忙,分身乏术,对于他的突然造访,崔墨耀夫妇都诧异不已,他们俩过着闲云野鹤、逍遥自在的日子,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但这次皇上的到来,必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婢女恭敬奉茶,不敢有一丝怠慢。

崔颖炎淡淡地打量着皇弟和皇弟媳,这对玉人经历过很多风雨,终于厮守一起,不离不弃,实在难能可贵。

沉默得太久了,崔墨耀和傅雅轩面面相觑,仍是莫明其妙。

最后还是由傅雅轩先开口:“皇上,今天天气不错。”

崔颖炎轻轻放下杯子,往外看,浅笑道:“外面风和日丽,确实不错,适合去郊游。”

“如果有机会能跟皇上赛一场马,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朕可没有你们俩那么悠闲自在,国事繁多,每天一大堆奏折,忙都忙不过来。”崔颖炎长长叹一口气。

千不该万不该,她提什么郊游啊,崔墨耀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让她别乱说话,惹火烧身。

傅雅轩回瞪他一眼,仿佛在说,既然你这么厉害,你何不自己跟他说?

崔墨耀将视线望向屋外,懒理她的问题。谁不知道奕王府中,就数王妃的口才好,应变能力高,谁敢数落她,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傅雅轩也不再理他,而不自在地一笑,对崔颖炎道:“皇上,这茶可香?”

“不错,雨前碧螺春。”崔颖炎好雅兴地端起杯子,优雅地轻啜了一口,满口留香,回味甘甜。

“这茶是舅公舅母从江南带来的,臣妾还一直舍不得泡,今天特意拿出来与皇上品尝。”

崔墨耀冷冷觑她一眼,她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皇上什么茶没喝过,又岂会稀罕一杯碧螺春?”他言语间带着嘲喻。

他这是在干啥,跟她作对?哼,有你好看的。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当然是没有什么稀罕的,只是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她轻轻晃着一根手指,斜觑着他,眼角眉梢,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人?说得那么隐晦干嘛,直接就说他好了嘛。

两人互瞪,隐约里,大殿漫延着一股火药味。

这一切,崔颖炎都看在眼里,他还以为他俩有多恩爱呢,原来修行还浅,真的很担心以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可是,他现在如果再不开口的话,恐怕火药就要爆炸了。

☆、和亲公主被劫!

他终于开口:“皇弟,轩儿,朕今天来,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们。”

傅雅轩也不吃惊,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问道:“什么任务?”

只要是为朝廷效劳的,只要不是太难,只要不是太危险……她会考虑的。

“东边的车斯国送了一位华硕公主过来和亲,这事你们可有听闻了?”崔颖炎慢慢啜着茶,这话说得平平淡淡。

“听闻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傅雅轩恭维地笑嘻嘻拱手道。

“别恭喜得太早,这位华硕公主……竟然在吾国的境内被一群不明人劫走了。”崔颖炎的脸色不复温柔。

“这……太过分了,竟然有这般大胆的毛贼,皇上应该派兵□□,把那群毛贼杀个片甲不留。”傅雅轩冲动起来,说话就不经大脑,全无逻辑可言。

他眸低有些微气的望着她道:“那是一群江湖人士所为,必须用江湖人的方法解决,否则的话,打草惊蛇,华硕公主要是有个闪失,可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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