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纵身往下跳去……
她很快,快得令崔墨耀来不及抓住她!
“不!”崔墨耀惊恐的大吼!她怎么能这样对他?就连死,她也要逃开他。
不,她是他的,他没让她死,她就不能死。
赶马的车夫听到惊恐后,急切地勒停了马车,崔墨耀冲下马车,将她抱入怀里,心也痛得像摔过一般。
“雅轩!”
刚摔倒在地时,傅雅轩的头晕眩,然后痛得像裂开一般,全身都痛,她以为自己会死,会摔得面目全非,会血肉模糊……
“好痛!我的屁股……我的腰断了……腿肯定也断了……我要死了……”她还在说话,还有气,还没死,至少还知道痛。
“雅轩,你怎么样了?”他痛心地抱着她,不敢用太多力,柔声问。
她轻轻地摇头:“我没怪你,只怪命运太捉弄人……我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不,你不会死的……雅轩……撑着点,我带你去找大夫……”
韵儿也急急脚奔上来,围在傅雅轩身边,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小姐,你怎么样了,小姐,你别死啊!”
傅雅轩颤抖地伸出纤白的手,轻抚着他紧绷的脸庞,安祥地微笑:“我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错了,都错了……我要走了……”
她眷恋而且深刻地望了他一眼,仿佛这是今生见他的最后一眼,然后,她缓缓地合上两道长睫,仿佛睡着了般恬静。这辈子,她爱过了,无憾了!
“不!就算错,你也得给我错到底,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天,我要你活着,听见了吗?”
☆、放开你的脏手!(4)
发出了沉痛的低吼,心口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他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恐惧而颤抖,他在害怕……害怕自己将永远失去怀中的美丽女子。
他抱住她,一双长臂牢牢地抱住她弱不禁风的娇躯,悔恨彷佛浪潮般汹涌地淹没了他,教他狂痛得几乎不能喘息。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曾经,她以为他会有那么一点喜欢她,在工洲城时,应该有喜欢她吧!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但那个并不是真实的他,他只是外表斯文,真实的是冷血无情,高深莫测,是女人永远都抓不住的男人。
“雅轩……”
在她昏昏沉沉时,一直听到一个声音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
是他吗?
“小姐,你不能死,你要好起来,等你养好身子,韵儿就带你回阳明山庄……”
回阳明山庄?是呀,那是傅雅轩的家,那里有她熟悉的人,她想回去,可是,爹和娘还要她吗?
还记得……还记得那天她说了很多不孝的话,狠狠地伤了爹娘的心,他们一定很伤心。
爹,娘,对不起……雅轩不孝……我也好想好想回去见你们……可……你们的女儿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只等下辈子……下辈子吧,我一定做你们的亲生女儿……我会一直求菩萨保佑你们,你们是好人。
“傅雅轩,你睡够了吗?”
是谁?是谁正在呼唤着她?他怎么这等霸道呢?阎王要人三更死,岂能留人到五更呢?
这一双如水般的美眸,曾经是那么温柔是看着他,可是……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崔墨耀,他没有了平日看起来严肃冷静,只有茫然、无助和不知所措。
她觉得有些难受,转过背去,小腿部传来钻心的痛,心也跟着痛,晶莹的泪水滚落她的颊边,咬著嫩唇,她悲伤得哭不出声。
“别乱动,大夫说你的腿断了……”看到她这个样子,崔墨耀的心更痛了。
傅雅轩不敢再动,今年又不是她的本命年,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呢?
她则身看着床背,可就算不看,她仍知道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看得她心里乱麻麻的,她终于说:“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这里是王府,要走也该是你走。”他居然还说风凉话。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腿断了怎么走,她若能走早就走了,何必在这里看他脸色。
“活该,谁让你跟个刺猬似的。”
她不理睬他,冷冷地哼一声,“比冷血的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傅雅轩,别以为激怒我对你有好处。你的腿断了,你以为还会有人敢要你吗?”
“不劳你费心。”身残志坚的例子她能列举一大堆,贝多芬、霍金、邰丽华、张海迪……只要她有双手,她不信会饿死在这个万恶的大丰朝。
这女人还真倔强,不可否认,她总是轻易就能惹他生气。
他大概真的生气了,走了。
傅雅轩又睡了一会儿,但到大半夜后再也睡不着了,因为夜深人静,腿上的伤似乎更痛了。
☆、放开你的脏手!(5)
就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朦胧中,她看到了崔墨耀,她趴在□□问:“你来做什么?”
他阴沉着脸:“你这么吵谁能睡,大半夜鬼叫鬼叫的。”
她愣了一下,却没说话。她住的是西园,他睡北园的呀,相隔上百米,怎么吵他?他的耳朵怎么比狗还灵了?
他在桌上倒了一杯水,把两颗药丸塞入她嘴里,然后把水送到她嘴边命令:“喝水!”
她当时来不及反应,他给吃就吃了,他叫喝就喝了,后来才后悔,问:“你给我吃什么?”
“毒药。”
她瞪着他:“你……”
他冷笑了一声:“你吃都吃了,现在才来紧张。是元胡。”
傅雅轩猛然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没有说话,在一瞬间傅雅轩哆嗦了一下,脑里不知怎么就想到,他不是有什么绝症吧?这东西怎么听也不是常带在身上,随时就能找到一颗来给她吃的。
她抬起头傻愣地看着他,一个冷血王爷,残暴将军,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绝症?
他似乎看透她的心思,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很想我死吗?”
她回答得倒是坦白:“想你死的,又不止我一个,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崔墨耀扬想手,想打她,但忽然想了一下,又放下手,他冷笑说:“差点中了你的计,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惹怒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哦,我想起来了,这世上不兴说实话,都爱听假话。”傅雅轩轻叹了声,不安好心眼地冷笑,挑眉斜觑着崔墨耀。
“没错,特别是女人,女人都爱说谎话,反话。”崔墨耀耸肩哼了一声。
“你倒是挺了解女人的。”
“不敢。”
“我一直不相信你有断袖之癖,现在才知道不假,不过我不会对外说的,你就继续拿我做掩饰好了。”傅雅轩抬起头,神情倨傲。
“拿你做掩饰?我想你的记性不太好,不如现在就试试我到底行不行。”他一下子将傅雅轩用力按住,腿上伤口痛得她尖叫出声,但他用唇堵住她的嘴,让她叫也叫不出来。
她真的害怕了,不断挣扎,却挣扎不过疼痛,他终于放开她,走了。
她痛得快昏过去了,药效却在身上渐渐起了作用,她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没有了疼痛,再到后来失去了一切知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夏天不知怎么的就过去的,那么快过去了,秋天来了!
傅雅轩的腿没有断,康复得差不多,能下床走动了,但太医交待她要在□□好好歇息,所以她不能常出外,不能做剧烈运动。
但她实在闲不住,总觉得他们小题大作,常常趁没人在就溜到湖边去坐,一坐就是半天。
大病初愈的她,娇颜艳如桃,雪颊轻染霞,眼媚生波好不动人,微微散发淡淡的韵味和清媚,肤嫩似荷办般流动着娇媚。
这天,她已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想出去溜达溜达探探路,那将来逃走,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悄悄的拉开后门,却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韩高正站在门外看着她,“王妃!”
“今天天气不错,我到处看看。”她装作若无其事,退了回去。
☆、我就让她消失!(1)
她转身往回走,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会有机会的,崔墨耀看不住她的。
她忽然停住脚步,一双美目直直地看向外面院子的百花亭中。
崔墨耀回来了,正陪着一个美人,她是他今天的贵客,一个很重要的女人。何文颂,一个绝美的女子,美并不是她的全部,她是聪明睿智,武功高强的女将军,更是当朝太师的三千金,皇上亲封的安平郡主。
此刻她停留在一株紫薇花前,朱唇皓眸,浑身散发出一股教人窒息的冶艳光芒。她爱慕的目光不时投在崔墨耀的脸上,而他正悠闲地坐在玉栏杆上,可有可无地与她聊着。
傅雅轩觉得心口有些难受,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觉得难受,这不是很好吗?他有了新的目标,就不会再注意她了。
她捂着胸口,加快脚步穿过长廊回房,但是,一个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喂,你是谁?”
傅雅轩停下来,才发现那美人竟然比她高出半个头,她不自觉地退了两步,那美人的目光蒙上一层幽美,又问:“好美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傅雅轩!”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
“你好,我叫何文颂,我们能做个朋友吗?”何文颂友善地说。
“安平郡主,我想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崔墨耀看了一眼傅雅轩,太医都说她康复得很快,为什么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不要,我不累。我要留下来陪你用晚膳。”何文颂挽住崔墨耀的手臂娇嗔。
“崔家的规矩是女人是不能和男人一同用膳的,就连皇太后也不能例外。”崔墨耀提醒她。
“规矩是人定的,皇太后要是知道我要跟你用膳,我相信她也不会责怪。”何文颂温柔之中带着骄蛮,还有令不人可忽视的气势。
看到两人像一对情人一样柔情蜜意地耍花样,傅雅轩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站在这里大煞风景,她礼貌地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你们慢慢聊。”
崔墨耀拉住她的手,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跌入他的怀抱,她浑身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抚上她的脸:“哪里不舒服,我的王妃?”
“可能是风吹多了,有点晕,我可以自己走的。”她脸色苍白,并没有施苦肉计,她真的头痛。
“她是……王妃?”何文颂瞪着眼睛,嘴巴惊愕得合不上。
“是啊,我成亲的时候可惜你在边关,没能喝上我们的喜酒。”崔墨耀斯条慢理地说。
何文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嫉妒地看着傅雅轩,一个娇弱的女人,她怎么也看不出崔墨耀看上这女人哪一点。
“耀哥哥,你为什么要娶她?”她妒火中烧。
“这是皇上的意思,奉旨成婚。”他淡淡地说。
“我不准,你休了她。”何文颂跺跺脚,骄横地尖叫。
“胡闹!”崔墨耀不理她,拥着傅雅轩转身就走。
“你说我胡闹,我让她消失。”何文颂身子凌空跃起,一掌朝傅雅轩的后背击过去。
☆、我就让她消失!(2)
崔墨耀拥住傅雅轩转了个位置,那一掌着着实实地打在他的后背,她那一掌竟然用了七分力,若是打在不会武功的傅雅轩身上,必死无疑。
他沉黑的瞳眸瞥了何文颂一眼,这样冷酷的眸光,能让人从脚底升起寒意,他冷冷地说:“安平公主,如果你不想与我为敌,请自重!”
何文颂傻傻地看着他,直到他拥着傅雅轩离开,她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崔墨耀,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傅雅轩由崔墨耀扶着回房,她推不开他,直到坐下,他突然咳了两声,抓起她的手绢包着嘴的咳,然后他把手绢折起来藏进怀里,但傅雅轩还是看到了,血,他咳出血来了,难道是刚才的那一掌……
可能是出于歉疚,她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忽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别告诉我你是在关心我?”
“我是关心你会不会快点死。”她觉得可笑。
“放心吧,我不会如你所愿的。”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拉起被子,扶她过去躺下:“你的身子弱就别总往外跑,既然韵儿不能好好照顾你,她留在王府也没什么用了。”
“不要,我以后都按你的吩咐做还不行吗?”她嘟着嘴,不甘心啊。
这个女人的一点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很不聪明,如果她聪明一点,就知道跟主人作对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她躺在□□盯着他看,俊美的脸庞弥漫着严厉、以及阴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要为她挡上那一掌?他知道何文颂的武功不弱。
她的心里,有过一点小小的感动,但对上他的脸时,什么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下恨,若不是因为这个臭男人,她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沉默了许久,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提出了一个令他意外的问题:“那个安平郡主是什么人?”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当朝太师的三千金,平北大将军。”
“女人做将军?”傅雅轩被何文颂的头衔吓着了,看得出她是个女强人,却想不到是这么强,也许在这个世上,只有这样一个女人能跟崔墨耀并驾齐驱。
“姓何的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她说了一句无关的话:“她喜欢你。”
他又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不说话,当是默认了。
“你会娶她吗?”她问了个很傻的问题,就连她自己都不懂,她并不傻,怎么就问了。
“你什么时候起开始关心我了?”崔墨耀当场沉下脸色,铁青得有点吓人。
她抓着毯子猛往床角里缩,用着一双万分惊恐的明眸戒慎的盯着他,她神情紧绷地咬白了下唇,血丝似乎忽隐忽现。
他双手扶在床沿,整个上半身向她俯靠过来。傅雅轩倒抽一口气,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他男性的气息回旋在她唇边,她忙别开脸,但他的手更快的扳过她的脸,然后狠狠地吻下。
☆、我就让她消失!(3)
她的拳打脚踢都像击在铁板上,对方无所觉,反倒弄疼了自己,她手里摸到藏在褥下的一把匕首……
他却在此时飞快地离开她的唇,但同时也钳制住她纤细的腕骨,几乎要捏碎她……
他看穿她了吗?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自己挺得住,再痛苦的折磨,她只要咬紧牙就行了。
“好好活着,不然阳明山庄的人会因为你而受苦。”他眯起黑眸,露出冷厉的杀机,无情地甩开她纤细的手腕,调头走出房间。
她双目空洞地躺着,在想,为什么会以为他是个有感情的人,不,他是个撒旦,如果看到他生吞人肉,她也不会太震惊。
她知道他生气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她只是他的一个玩宠?
她看不透他,而他却只需动一根手指,就能把她弄死,这不公平,从来就不公平。
傅雅轩想起初遇见他的那一天,他从天而降,她救了他,他那时候会笑,会赖皮,还会拿她的戒指威胁她。
如果,他们永远都能够有说有笑的,该有多好?
她抚着手上的戒指,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在他心里只怕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她只能不由选择地被冷落在这座王里,不由选择地度过一天又一天寂寥的岁月。
难道,她应该就此认命,任由自己守在这座王府里到老、到死吗?
不,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命运,她不要只能任人宰割!
等确实这条腿再也不会疼时,她会离开这里,天下之大,她不信就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重阳殿里,崔颖炎静静聆听崔墨耀报告何太急最近的动向,脑子里却想着傅雅轩的病情。
崔墨耀没把雅轩摔断腿的事告诉他,他是从劳公公口中听来的。
他想了好久,依然想不出为什么雅轩会摔断了腿,难道崔墨耀没有好好照顾她的吗?
他在心中深深叹气,不能再想了,怀疑就像一条狡猾的蛇在他叫中翻动。傅雅轩是他的弟媳,这都已成事实了,他为什么还要想着她?
“皇上,皇上!”崔墨耀连声喊着,皇上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崔颖炎被崔墨耀的叫喊惊醒,淡淡地问:“你说到哪了?”
“说完了,皇上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还是看看再说吧。他能忍,我们也能。”
“就这样办吧。那微臣先告退了。”崔墨耀拱手退下。
“慢着!”崔颖炎喊住他。
崔墨耀站在原地,拱手说:“皇上,还有什么事?”
崔颖炎瞥一眼弟弟,似是深思,半晌,才说:“奕王妃的伤好了吗?”
崔墨耀挑起眉头说:“好得差不多了,微臣代她谢皇上的关心。”
“你们之间……还好吧?”他只是想关于他们夫妻,这样问够含蓄了吧?
崔墨耀并不回答,脑海里想起了昨天跟雅轩的对话,以及雅轩那又恨又怕的目光。
等了一会儿没下文,崔颖炎有点不知如何启齿:“雅轩……雅轩的腿……”
☆、我就让她消失!(4)
“她自己跳下马上摔断的。女人可以哄可以玩可以骗,就是别宠,一宠她就蹬鼻子上脸。”崔墨耀直截了当的打断崔颖炎的话。
崔颖炎掩不住惊讶的表情,但这是他们夫妻的事,做皇上的也管不了别人的家事。他说:“等会朕让劳公公送些药材过去,让刘太医也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崔墨耀没法拒绝,只能说:“谢皇上。”
崔颖炎闭上眼睛挥挥手:“去吧。”
崔墨耀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着着酒杯,杯中的酒汁早就被他给一口饮尽了。
他知道,他知道,皇上还爱着雅轩,应该说一直没停止过……皇上明明可以下旨要了她,可皇上没有那样做,为什么……这么做只会令他更痛心,更觉得自己里外都不是人。
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一直留着傅雅轩?以前的他不过冷血无情,现在的他好像丧心病狂,折魔她才觉得快乐。
那一天,她在山崖下救了他,他一直记得她,为什么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恨?
他一直想一直想,一直喝一直喝,他为什么会觉得难过?皇上没有恨他,更没有怨他的意思,他为什么要恨傅雅轩破坏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如果是情比金坚,又怎么会怕有人破坏?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他凭什么恨她?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不,他应该跟她道歉,跟她说清楚,他不要等到无法挽回才去后悔。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傅雅轩收拾着细软,她平时藏起来金银够她生活一段时间的了,她扎起包袱准备趁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悄悄地逃出王府。
开玩笑,像崔墨耀这样的冷血无情的男人她可要不起,他没把她当人看,她也没必要听他的话。
坐以待毙绝不是她傅雅轩的作风!
东西收拾好了,她正要换衣服,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是他!
傅雅轩慌乱不知把包袱藏哪里,这时脚步声到了门外,她把包袱往圆桌下一丢,崔墨耀已经推开房门,带着屋大名鼎鼎浓浓的秋意走进来,看见她端坐在桌边,感到有些意外:“你还没睡?”
“睡不着,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丽太温柔。”她胡诌了一个理由。后来想想都觉得自己有才,这样都让她想到。
“是吗?”崔墨耀当然不相信,坐在她旁边。
她闻到了他身上满身的酒味,再看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冷漠,多了几分柔情,她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面对他温柔的眼神,她有些不知所措,顾左右而言说:“你喝酒了?”
他没否认,说:“母后说想见见你,你嫁过来也有一段日子了,应该到宫里给她老人家请安。”
“哦!”她低头看着织着精美花纹的桌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崔墨耀挪了挪椅子,坐近她一点,握起她的手,脚下突然踢到了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雅轩知道她这次必死无疑了,但她本能想逃,可还来不及逃,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毫无悬念,因为他实在太快了。
她抬起美眸,怔愣地看着他,她的手腕被他握得好紧好痛,他从桌下取出包袱,目光马上蒙上了一层寒烟,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什么?”
“我……”她想不出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你想逃走?”他把包袱当着她的面打开,脸色更是严峻。
“呃……我……我是想逃走,我不会甘心留在这里,除非你把我关起来,除非你打断我的腿,除非我死了……”
他气得一把揪住她纤细的膀子:“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谢谢你提醒了我。”
她不服,她要反抗:“你这个蛮横无理的恶魔,我恨你!”
有力的长臂彷佛铁条般,强硬地将她搂进怀里。
☆、她要离开!(1)
在别人的眼里,她这个王妃是多么幸福,她应该知足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宁愿做一个平凡的人。
就连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韵儿,都不知道她的心事。
她觉得这个地方她再待下去,她一定会疯的!
她正觉得百无聊赖时,一个温柔而甜美的语声在屋外响起:“里面有人吗?”
傅雅轩睛珠一转,说:“没有呢。”
“没人那你是什么?”
“我是我。”
“你能出来开门,让我进去坐坐吗?我在外面站得腿都软了。”
“门没锁,有胆子的就进来吧。”
“谢谢!”
门推开,傅雅轩看到一个中年的妇女,她美艳动人,肤若脂凝,雍容华贵,虽然只是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素色衣服,却掩不住她浑身的贵气。
傅雅轩实在想不出这个人是谁,能在王府随意走动的人,绝不简单,看她的年纪,应该不会是崔墨耀的姐姐,她那威严看起来也不像是下人,莫非是……
美妇也打量着傅雅轩,傅雅轩觉得自己躺在□□太没礼貌了,正要坐起来,美妇奔过来按住她的肩:“别动别动,不必多礼,要小心身体。”
好平易近人的美妇,傅雅轩一下子就喜欢她了,说:“没事,我自个儿的身体,自个儿清楚得很。”
“哀家一直盼着能见到你,刚刚听说你的腿伤了,所以就来了。”
“你是……”傅雅轩大概已猜出来了。
“哀家是墨耀的生母,你就跟着他一样叫哀家为母后吧。”太后宠溺地握起傅雅轩的手,她越看越欣赏这位儿媳。
看她艳若桃李,却带着一丝冷酷,她年纪轻轻,本该对世上的一切都抱着美丽的幻想与希望,但她却偏偏似乎已看破一切,所以对任何事都这么冷淡,这点跟崔墨耀倒有几分相似。
这样一个女人,善则为天下利,恶则为害苍生。如果崔墨耀能留住这个女人,实在是大丰朝之福。
“母后!”傅雅轩微微一愣。
“嗯!”太后很满意,感慨万端:“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傅雅轩轻轻地摇头:“母后,你别这么说。”
“墨耀这个孩子,哀家最清楚,你别看他表面上很坚强,别人都以为他很冷漠无情,其实那都是情非得已,是先皇把他逼成这个样子的。他要保家,要卫国,要保护他的皇兄,保护哀家,保护大丰朝千千万万的子民。”
傅雅轩有点理解了,但她却不能认同。
太后又说:“其实他这个人不坏。”
傅雅轩莞尔一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太后拍着她的肩膀说:“哀家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将来你一定会辅助墨耀的。”
“不。”面对着太后的真诚,傅雅轩不忍心再用空话去敷衍她,带着歉意说:“母后,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将来会有人来辅助奕王爷,但那个人绝不是我。”
太后吃惊不小,毕竟老道,诧异后随即恢复正常:“为什么,你不愿意吗?”
☆、她要离开!(2)
傅雅轩摇头:“不,我不能。我是来自几百年后的未来人,我是来自公元二零一二年的人,我不知道历史上有这个朝代,但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我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一侧的太后听得却是心跳到嗓子眼里了,竟然还有这么回事?但她看着傅雅轩真诚的样子,已经相信雅轩所说的了。
太后的鼻子有些发酸:“墨耀那孩子自小就冷冷冰冰的……别人都不敢靠近他,但他对你好,旁人看不出来,只有哀家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嘴上从来不说。所以,雅轩,哀家请你帮个忙,哪怕只是哄哄他,就让他高兴高兴。”
傅雅轩的心就像打翻了百味瓶,不知是何滋味。
崔墨耀对她好?好太太你是老眼昏花了吧,崔墨耀把她当仇人,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整,她现今还躺在□□,不就全拜他所赐。
太后跟傅雅轩说了很多话,说的都是崔墨耀小时候的趣事,她和蔼地说:“墨耀小的时候很笨的,又爱哭,有一次先皇抱他,他把先皇尿了一身,从那以后先皇就再也没抱过他了。他很争强好胜,什么都抢颖炎的,他什么都要比颖炎优秀,先皇本来是打算立他为太子的。”
她停顿了一下,幽幽地说:“有一次他掉到湖里,颖炎拼死把他救上来,从那以后他就什么都让着颖炎,他跟先皇说他身体好,他喜欢学武,只有学文的才能继承皇位……”
傅雅轩默默地坐在她身旁,沉思起来,也许她有点想通了,可恨的人,有时候也会有可怜之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太后走了以后,一连几个晚上,傅雅轩都没法入眠,她一直想着太后那些话,她却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不是恨,不是爱,到底是什么?
靠,为毛,她要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什么时候爱哭,什么时候尿尿?
这几天,崔墨耀再也没在她面前出现,好像消失了一样,倒是皇上派人送了很多赏赐过来。
这天晚上,傅雅轩睡不着到外面走走,风高月朗,但她只觉得好累、好倦,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以前的事折磨着她。
一灯如豆,散发着幽幽的晕黄光芒,偌大的御书房之中,寂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他手中所持毫笔划动书页的声音便成了唯一的声响。
自那夜别后,他就再也没去看过傅雅轩了,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躲在这个书房里把心情写下来。
他写下来的,也只有他自己会看见,他有很多事不想让她知道,比如不想让她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她……
这个书房,除了韩高之外,没有人知道,就连皇上母后,他也没让他们知道他喜欢念书,喜欢写字。
这书房并不大,只有一个小窗户,满天的星光就从那里照进来。没有窗户的地方,排满了古松书架。松木也在晚风中散发出一阵阵清香,书架的间隔,有大有小,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书册,
☆、她要离开!(3)
何太急已经开始秘密行动,这个天下依旧无法避免面临□□的命运,他已经吩咐亲信盯紧了,做好一切准备,唯今之计,唯有比人强,才不会落得被人吞噬的命运。
他心里觉得烦躁,咬了咬牙,忽然拿起写了一半的书信凑近案旁见底的烛火,火苗窜上纸角,不片刻就让它化为灰烬。
傅雅轩走着走着,她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看见远处有一丝淡淡的灯光秀出,可见房中之人尚未休息。
一丝沁凉的晚风拂进了房里,夜色掩映着星光,出乎意料的迷人,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对她而言,这一刻就像百年般漫长,却又怕一瞬间匆匆眨跟就过去了,她不敢出一点声音,怕惊动房中的人。
崔墨耀不经意间抬起头,就看见傅雅轩一起不哼地站在门口瞅着自己,脸色变得铁青,断然喝道:“你在来这里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那么凶,傅雅轩低下头:“我……我……”
他眸光倏然变得阴冷至极,低沉的嗓音犹如冰珠般掷地有声:“谁让你进来,滚出去!”
“我……看见这里有灯光……”
“滚出去!”他不吝于为她冷声重复这句话。
哼,了不起!傅雅轩转身离开,立刻恢复了她那种清丽脱俗、高高在上的神情。
在看到他在灯下执笔时,她的心湖被投下的一粒石子搅乱了一池春水。
她一直以为他只懂得对人凶,只懂得杀人,他刚才文静的样子,却是如此斯文,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天下少女们在梦里所幻想的白马王子,就该是这模样。这样的人,真的残暴冷血吗?
她不知道,关于他的事,她也不想知道。
星光下,她自嘲地笑了笑,太后真是太看得起她傅雅轩了,凭什么就会认为崔墨耀喜欢她,凭什么就认为她能哄崔墨耀开心?太后啊,你老眼昏花了。
自从傅雅轩这次从阳明山庄回来以后,奕王府比以前一戒备更加深严了,守卫巡逻的多了,就连丫环也增加了。
傅雅轩无论去到哪里,都有一大群人跟着,无限风光,但她知道那些都是崔墨耀的眼线,她装作不在乎,暗地里却侍机逃走。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那天晚上以后,她就再也没踏足北园,她讨厌崔墨耀,她不屑当这个王妃。
这天她正坐在百花亭里赏花,韵儿端着冰糖燕窝慢慢地走过来,心里却想着刚才见的的事,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小姐说。王爷也太过份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他的眼里还有没有小姐?
猛地,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冰糖燕窝洒了一地。
“韩总管!”韵儿抬头一见来人,简直快哭出来。她刚刚低着头,没注意到有人,才会一头撞上去,更糟糕的是,手中的冰糖莲子还泼了韩高一身。
“韩总管,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心中却不太高兴,哪有人走路跟鬼似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要离开!(4)
韩高沉着脸,不悦地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件衣裳是我前些日子才命人做好的。”
“对不起!”韵儿微微一福。
“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吗?”韩高抓住韵儿的手喝道。
豆大的泪珠自韵儿的眼中滑落,她又不是故意的。
傅雅轩的声音在亭中缓缓扬起:“韩总管,韵儿只是个小小丫头,她如果鲁莽开罪了韩总管,我这个当主子的也难辞其咎,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韩高满脸愧色:“王妃这话折煞奴才,这只是小事一桩,惊动了王妃是奴才的不是。”
傅雅轩淡淡地看他一眼:“这确实是韵儿做错了事,我这个人很公平的。韵儿,回头你给韩总管做两件衣服当是赔不是。”
“不必了,不必了,其实也没什么,洗洗就好了。”
“这奴才,不罚不长记性。韩总管大人有大量,我这个做主子的却不能护短,总得给她一点教训……”
“王妃说得极是,就这样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这番来刺带棍的话,韩高这回真的长记性了,下次碰到王妃的人他得走得远远的。
见韩高疾步离去,韵儿低下头说:“小姐,对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下次小心点就行了。”
“是。小姐,你扶你。”韵儿立刻变得勤快,上前扶傅雅轩到亭中坐下。
傅雅轩欣赏着亭中的木芙蓉在阳光下由白染成桃红色,美得醉人,它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三醉芙蓉。
韵儿今天显得很殷勤,奉茶奉水,小心翼翼的,一反常态。瞧她,茶水都洒出来了,还在倒,好像魂被勾走了似的。
傅雅轩眼光古怪地看着她问:“韵儿,茶满了。”
“对……对不起,小姐。”韵儿回过神来,勉强撑着脸上的笑容,闪躲着小姐的眼神。
傅雅轩淡淡扫视韵儿的一脸心虚,不疾不徐地问道:“韵儿,你有心事?”
韵儿像是被人窥见了心事一般,又连忙低下头去:“没有,小姐。”
“是关于王爷的?”傅雅轩冷笑问,她端起架子来,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跟老爷发怒的时候实在没什么两样。
韵儿更没想到的是,小姐居然一猜就猜中了,韵儿唯唯诺诺地说:“小……小姐,王爷今天带了个女人回来。”
“哦!”傅雅轩淡淡应着,心里却像被冰块冻住了。
倒是韵儿先看不下去了:“小姐,王爷太过分了,你难道……不生气吗?”
傅雅轩轻轻地摇头,斯条慢理地说:“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以后没事好好在西园待着,不要多管闲事,免得落人口实,王府不比阳明山庄,出了事我这个王妃也保不了你。”
“小姐教导得是。”虽然韵儿深明其理,但心里仍替小姐感到不值。
她实在为小姐感到忧心,亏小姐真心真意地待王爷,而王爷竟做出这种令小姐伤心的事来。
傅雅轩面色仍是淡淡的,像是丝毫无动于衷,愣愣地望着远处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忽然想起了一句诗,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她笑着告诉自己,她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她要离开!(5)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在第一次见到崔墨耀,何文颂就知道,她这辈子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她好喜欢他呢!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长得俊才追他,可他总不理她,视她于无物,这挑起她的好胜心,发誓一定要追到他不可。
可时日久了,渐渐的,他在她心里的分量愈来愈重,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只要是他的一切她都喜欢,无可自拔地喜欢。
可是呀,他却一点也不懂她的心,巴不得离她远远的,仿佛她是他一个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她知道,是因为她是何太急的女儿,但她喜欢崔墨耀,与姓何姓崔无关,她就是喜欢他。
她还记得在太后的寿宴上,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只见他拧着眉心,冷如冰霜地将她脸上的笑容给冻结住。
一点都不懂女人心大冰块,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她知道他好武,就去学武功,统领三军,誓要与他并驾齐驱。他成亲了,也没关系,那个傅雅轩根本配不上她的崔墨耀,这世上只有她配得上他。
何文颂放下杯子,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唇瓣仍然扬起笑意,崔墨耀此刻喝着上好的碧螺春,狭长的黑眸淡淡扫了何文颂一眼,俊美的五官没有什么表情。
“安平公主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崔某人的一杯茶吧。”崔墨耀放下杯子,眯起冷眸。
“没错。今天晚上月下花前,如此美景,我们好好聚聚旧情。”她娇滴滴地噘起小嘴,软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崔墨耀忿忿地别开视线:“如果没别的事,安平公主请回吧。”
她冷淡的嗓音透出警告:“崔墨耀,我要你娶我。”
他立即变了脸色,脸上的冷静霎时有了裂痕:“安平公主,请你自重。”这女人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得上你。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登上皇位,到时候你是皇上,我是皇后。”何文颂拿起崔墨耀喝到一半的碧螺春,不在意地一口喝光。
“安平公主,你说的话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是要杀头的,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只当什么也没听见。”青筋隐隐浮现,他一双黑眸冷冷地直盯着她。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太仗势欺人了,但他现在还不能杀她,怕打草惊蛇,而她,深知这个道理。
“你装什么呢?大家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颖炎太软弱了,根本不适合当皇上,如果不是你一直替他守着这江山,他哪会有今天,他也够了!”
“闭嘴!出去!”怒意在他的脸上凝成了一层冰霜,他硬声说。
“难道我说错了吗?就算这个皇帝你不想争,想争的人大有人在,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保得住他吗?”她莲步轻移,自然地坐到崔墨耀大腿上,小手环住他的颈子。
“看来你们是胸有成竹了!”对于她的主动,崔墨耀也懒得理。
☆、她要离开!(6)
“当然,我知道我爹已经开始行动了,崔家的江山改朝换代指日可待。”她笑着上前靠近他的身边,倾身踮起脚尖,抬头想吻他。
“你来跟我说这些,就不怕何太急知道?”他则过头躲开她的吻,他一点都不想被这个女人吻,他猛地伸手蓦然擒起了她纤细的手腕说。
“我当然不会傻得让他知道。我想你也不会傻得跑去跟他说吧?”她无所谓地看着他,他早晚都会臣服于她的,她也不急在一时,她等着他臣服的那一天,她笑得如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