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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只是直觉,我跟你一样,这是第一次见她。”

“青楼的女子最会迷惑男人的心,我不准你看她,不准你跟她说话,听到没有?”

“在我心里,我的妻才是最漂亮的,我只看你,这样行了吧?”韩高柔声哄回路秋红,深知道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走,过去。”

再感情用事,太阳都要下山了。

“芙蓉姑娘!”

闻声,芙蓉回过头来,看见一男一女向她走来,印象中,她并未见过这两人,可他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看样子不是巧合遇上,他们并不是来这里拜祭的,而且专程来找她的。

☆、你们欺负人!

她只是淡淡地看他们一眼,敛下眼眸道:“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不认识不要紧。你认识王百万就行了?”路秋红笑容可掬。

芙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沉着脸道:“是王百万派你们来的?”

路秋红缓缓摇头:“那倒不是。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奕王府的奕王妃身边的主管……”

芙蓉轻笑插话:“不就是丫环一个。”

路秋红白了她一眼,声音微扬道:“我叫路秋红,是来为奕王妃寻找被盗的蓝宝石戒指。”

芙蓉脸色微变,但毕竟是风月场所的人,有处世不惊的本事,她微笑道:“什么戒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在我面前装糊涂,王百万亲口说那戒指在你手里,那可是奕王妃的戒指,王妃要是发怒,你担当得起吗?”路秋红冷哼一声,高高地扬起小脸。

“我说没有就没有。”芙蓉把心一横,死不认账,看她能把她怎么样。

“我总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对付那些不肯合作的人,对付你,用什么方法好呢?”

路秋红侧着脸认真地想着,又自顾自说:“应该先关进大牢里,然后把东西搜出来,收藏赃物,同流合污的罪犯,是要叛杖刑和牢刑的。”

芙蓉顿时花容失色,大喊道:“你们不能这么做。”

路秋红戏谑地笑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你……你们……我……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千万不要抓我。”芙蓉急得快哭了。

路秋红啧啧地摇头:“怎么每个人都认为用钱就能买得到一切,难道你们都以为咱奕王府很穷的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戒指对我……我很喜欢,现在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我是一定不会将它交出的。”芙蓉一跺脚,横了心,坚决地说。

“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我劝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你们蛮不讲理,我要告你们。”

“你告呀,最好告到皇上那里去,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你们欺负人!”芙蓉大喝一声,早已看准了路,拔腿就跑。

但不会武功的人,永远跑不过会武功的人,只见人影一闪,路秋红已到她面前,飞快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她马上就动弹不了。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些恶贼,你们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被点穴的人才彻底地知道了恐惧,芙蓉大喊大叫起来。

可惜这慌山野岭,连鬼都不会来。

路秋红得意地伸手拍拍芙蓉娇嫩的脸蛋,嬉笑道:“这脸蛋果然够水嫩,果真是出水芙蓉,让人真不忍心捏啊。”

“你要干什么?”芙蓉惊恐大叫起来,虽然是被一个女人摸,但她也没有办法忍受这赤裸裸的挑逗。

“我不能干什么?我又没有那个,不过别人可就不一定了。”路秋红勾起邪恶的笑容。

“你……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倒是真想知道你是怎么不放过我的。”芙蓉越是害怕,路秋红就越得意,就像逗弄一只在箱子里的白老鼠。

“我化成厉鬼也会找你报仇的。”

“很好。那就先奸后杀好了,这样的话,怨气会更加重,你就无法投胎。”

“不要!”

“韩高,上……”

路秋红本来是要叫韩高上前搜身的,但一个字已经攻破了芙蓉的防线,她大喊道:“慢着,我要见你们王妃。”

事情似乎有一些进展了,路秋红笑意淡淡:“我们王妃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我就是要见她,我一定要见到她。否则的话,你们就算杀了我,也休想拿到那枚戒指。”芙蓉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

路秋红想了想,把韩高拉到一边,低声说:“现在怎么办?”

韩高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路秋红狠狠地捶了韩高的肚子一拳,怒道:“问你也是白问。”

终于,两人走了回去,望望芙蓉,路秋红道:“看来这件事还是得由王妃自己摆平。我现在解开你的穴道,你乖乖的跟我们回王府交差,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待芙蓉点头后,她伸手点开芙蓉的穴道,芙蓉侧侧头,捏捏肩。

路秋红冷冷地白她一眼,道:“别在这里卖弄风骚,走!”

芙蓉差点吐血,她只是活动活动筋骨,如何在路秋红的眼中竟成了卖弄风骚?

……

傅雅轩等了老大半天的,盈雪来禀说路秋红回来了,心里那高兴的劲就别提了。

果然,不出一会儿,路秋红和韩高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傅雅轩垂敛看着自己纤纤十指,微微扬眸,见三人似木头般站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路秋红一把抓起芙蓉的衣领,将她提到傅雅轩面前道:“回王妃,戒指就在芙蓉身上,她非要见你才肯把戒指交出来。”

傅雅轩眼神一凛,好你个路秋红,竟然把问题都丢给本王妃了。

她的目光缓缓地转到芙蓉的脸上,好一个婉约美丽的女子,眉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灵气。

而芙蓉此刻也正打量着傅雅轩,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王妃真是雍容华贵,在她面前的人,硬生生地矮了一截。

芙蓉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奕王妃,我有话要跟你说。”

傅雅轩感到惊讶,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路秋红已大喝道:“喂,你安的什么心?别想拖延时间,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傅雅轩轻一拂手道:“秋红,韩高,你们先下去。”

路秋红自然不放心,正要开口,傅雅轩又道:“我命令你们下去!”

路秋红是担心这个心眼多的青楼女子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韩高已把路秋红拖着走,对于主子的命令,他们不能有任何的疑问,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她决定帮她!

他看得出来,这个芙蓉不会武功,弱质纤纤,是不可能伤到王妃的。

待两人走后,傅雅轩微微一笑,亲切地道:“姑娘,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芙蓉突然跪了下去,想说的话哽在喉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傅雅轩轻蹙眉头。

“王妃,我……”一句话没说完,芙蓉就哭了起来。

女人的哭对男人有杀伤力,其实对女人也有的,傅雅轩看她哭得难过,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柔声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芙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傅雅轩,突然觉得她好亲切,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心里酸了一酸,哭得更厉害了。

傅雅轩看她哭得可怜,弯下腰将她扶起,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柔声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作主的。”

芙蓉止住了哭泣,半信半疑地看着傅雅轩,傅雅轩以一个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终于,芙蓉幽幽开口:“王妃,我是一个青楼女子。”

“职业无分贵贱。”傅雅轩诚恳地说。

“你不介意吗?”芙蓉感到惊讶,一般人听到青楼女子都避而远之,更何况她是王妃,但她却表现得那般诚恳亲切。

“有些人只是被生活所迫,她们靠着自己的努力生存,不是可耻的。”

其实傅雅轩并不是完全能接受□□这种职业,她就算去死也不愿意那样活着,但她见到芙蓉以后,她的眼神清澈,不像是个坏女人,总觉得她背后隐藏着一种哀伤,傅雅轩真的很想帮助她。

“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青楼女子。”芙蓉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容。

“很多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傅雅轩从容地笑笑。

望着傅雅轩,芙蓉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从怀里拿出个蓝宝石戒指,问道:“这是王妃之物吗?”

见到失物,傅雅轩立刻现出喜欢之色,郑重地点点头:“是我的。”

芙蓉又问:“请问,王妃是怎么得到这个戒指的?”

“这个……我娘送我的,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它就跟在我身边了,因为它是我的生辰石,也就是别人说的幸运石。”傅雅轩留意着芙蓉的表情,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一问。

芙蓉突然大喝:“你说谎!”

傅雅轩愣了愣,才道:“我没必要说谎。”

芙蓉将戒指握在手心,眼里有两行清泪滑落,她道:“这戒指是我娘亲的遗物,我一直在找它。”

傅雅轩更加糊涂了,这戒指自己从几百年后的未来世界带来的,怎么就成了她娘亲的遗物了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戒指是怎么来的?当年一群强盗闯进我家里,杀死了我家一百四十七条人命,家财被洗劫一空,最后连宅子都被一把火烧掉了,娘亲把我放进水缸里,我才饶幸地活了下来。”

傅雅轩的脸为之变色,眼神却一直凝在芙蓉的脸上,这么一个未满双十年华的如花似如的姑娘,却有如此幽怨的眼神,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磨难?在她身上,又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快点告诉我,这戒指是怎么来的?我求求你,告诉我……”芙蓉泪如雨下,不停地摇着傅雅轩的手,希望从她口中得到消息。

傅雅轩轻轻地摇头,她是有心无力,因为她肯定她的这个戒指,不可能是芙蓉娘亲的那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死得好惨,我忍辱偷生,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给他们报仇。”

“芙蓉,这戒指不是你娘亲的那个……”

“这是,我认得的。这是先皇赐给娘亲的东西,娘亲视为珍宝,每天都戴在手上,我不可能认错的。”芙蓉情绪激动,声嘶力竭地大喊。

“先皇?”傅雅轩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这事又跟先皇扯上什么关系。

芙蓉缄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道:“我娘亲就是先皇的亲妹妹仁心公主,我爹爹是御前一品带刀护卫。可惜……可惜……他们死得那么惨……”

芙蓉的眼泪似乎已经哭干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傅雅轩瞠圆了眼睛,惊呼出声:“这么说,你的娘亲是我的姑姑了?按照这样说,你就是皇亲国戚,皇上的亲表妹?”

芙蓉凄然地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傅雅轩又是一惊:“为什么?”

“我爹爹被冤枉的,他死了,我都无法替他伸冤,我甚至找不到他的尸体,不能替他立坟,我是一个不孝女。”

傅雅轩越听越糊涂了:“你爹不是被强盗杀死的吗?”

“不全是。”芙蓉的声音带着哽咽。

“为什么这么说?”

“是有人买凶杀人灭口,强盗一般只劫财,又怎么可能连老幼都杀?”

傅雅轩被震惊了,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爹爹是被什么人杀死的,你为什么说是被冤枉的?”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场熊熊大火在芙蓉的脑里燃烧起来,那亲人的惨叫,强盗的大笑,还有那飞溅的鲜血,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重复上映,她痛苦地掩住自己的耳朵,却怎么也挥不去那痛苦的记忆。

她痛苦地,疯狂地叫喊起来,神志接近崩溃。

傅雅轩抱住她的头,温柔地安慰道:“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唯有在她的怀里,芙蓉才感到一点温暖,情绪也缓缓平静下来。

“别害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我叫秋红给你安排一下,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你爹爹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傅雅轩像一个大姐姐似的,轻拍着芙蓉的肩安慰。

“谢谢你,王妃。”芙蓉感激地说。

王妃的存在,令她自那次以后,第一次感到人间还有温暖。

傅雅轩怜惜地抱着她,自己也曾孤苦伶仃,更能明白她此刻的感受,所以她决定要帮她。

☆、你敢有非分之想?

崔墨耀才进书房里,椅子还没坐热,傅雅轩就如一只花蝴蝶翩翩而至,跑到他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温柔地亲吻他的脸,微笑着道:“墨,你回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求我?”崔墨耀又怎么会不晓得自己妻子的心思。

傅雅轩垮下脸,放开他的手,噘起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见她不高兴,崔墨耀抬起头捏捏她的脸蛋,道:“听说你收养了一个烟花女子,干嘛呢?”

“你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是你的姐妹向我投诉了,留一个青楼女子在王府,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傅雅轩正式道:“别青楼女子青楼女子的叫,人家有名字的,她叫芙蓉。”

崔墨耀眼睛一亮:“听这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个大美女。”

傅雅轩叉起腰大声道:“大美女又怎么样,你敢有非分之想?”

“当然不敢。什么美人也美不过我妻子啊。”他捂着胸口的心说。

“油腔滑调!”傅雅轩冷哼一声。

“真心话,不信你摸摸我的心。”他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放。

他的心跳得还真快,傅雅轩如触了电般,害羞地抽回手,娇嗔一声道:“认真一点,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别人都在装正经,我只有装不正经了。”

傅雅轩“噗哧”一声笑了,但马上又收敛起笑容,正式道:“墨,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个皇姑姑叫仁心的?”

崔墨耀一愣,脸色一沉:“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

“那就说是有了?”

“父皇不准我们提她,没有人敢提她,你就别问了。”崔墨耀叹了一口气。

看他的表情,傅雅轩的心里已有答案了,“这里面果真有故事。”

崔墨耀曲指轻刮她的鼻尖,宠溺地道:“你啊,多管闲事的毛病应该改一改了。”

“你就当我八卦好了,你给我说说仁心公主的事好不好?”傅雅轩又再从后背抱住他,幼滑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摩擦着,撒娇着。

在她的强攻下,崔墨耀终究是心软了,“你这样挑逗我,我怎么说?再不住手,我不敢保证会不会马上把你抱上床。”

闻言,傅雅轩立刻放手,坐于他对面,一脸正经地说:“好,我不逗你,你给我说说,我真的很好奇。”

崔墨耀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仁心姑姑是皇祖父最疼爱的公主,也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妹,她漂亮、聪明、直率,那一年,她十六岁,看上了父皇的十八岁的御前待卫刘长卫,那是一个很努力上进、帅气、武功又好的年青人。”

傅雅轩插嘴说:“可是你父皇对这段感情并不看好,是吗?”

这是泡沫剧里最常见的戏码。

“父皇是怕皇姑姑受委屈,所以反对这门亲事,不过皇姑姑坚决要招刘长卫为驸马,最后父皇还是同意了。”

“后来呢?”既然是同意,自己是皆大欢喜,怎么会不让人提呢?

“后来……”崔墨耀又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后来,刘长卫与他的表妹,先皇的黛妃暗通款曲……”

“再后来呢?”

“皇姑姑虽然力保他的清白,但……后来仁心公主府失火,一家人无一幸免。”说到伤心处,他的眼睛湿湿的。

他的心情变得很沉重,垂头悄悄拭去眼泪,抬起头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大家都不愿意提起,以后你也别问了。”

“皇姑姑有没有孩子?”

“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要是都还活着的话……”想到这,他又不禁难过起来。

看来芙蓉并没有说谎,她很有可能就是仁心公主的女儿。

傅雅轩又问:“那个黛妃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刘长卫被火烧死以后,她就疯了,被囚禁在冷宫之中,自生自灭。”

提起往事,总是万千感慨涌上心头,崔墨耀垂首喃喃:“她挺可怜的,不过是罪有应得。”

傅雅轩眼波流动,问道:“这么说,这个黛妃还没死?”

“谁知道!”进入冷宫的人,都各安天命,没有人会管她们的死活。

傅雅轩望着远处,静静地想事情出神。

“你问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都过去的事了,提起来挺伤感的。他们都去了,就让他们安息吧。”

不管他们曾经做过什么,死者为大,都不应该再追究了。

傅雅轩转着眼珠子,转着转着转着,倚进崔墨耀的怀里,小声试探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皇姑姑的女儿还活着,你会相信吗?”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有话就直说吧。”崔墨耀捏着她的鼻子,当是对她的惩罚。

傅雅轩坐起来,将今天见到芙蓉的事情跟崔墨耀说一遍。

……

这是他的表妹?

长得真有七分相似,不管是外貌,还是神情,都极像仁心姑姑。

他最后见她的那年,她才九岁,他十五岁,多年后的今天,大家都长大了。

芙蓉也在凝视着他,眨眨美丽的眼眸道:“表哥,还记得我吗?丽君啊。”

“你不是叫芙蓉吗?”一旁的傅雅轩问道。

“芙蓉是花妈妈帮我起的艺名,刘丽君才是我的真实姓名。”她略显腼腆地回答。

崔墨耀扶上刘丽君的脸,声音含悲地说:“丽君,你受苦了。”

不管大人做错什么,下一代是无辜的,这些年来,孤苦伶仃的刘丽君所经历的一切,又怎么是片言只语就能抹杀其中的辛酸苦辣。

终于找到亲人了,刘丽君扑进崔墨耀的怀里,痛哭起来。

一旁的傅雅轩也不禁动容,忍不住热泪盈眶。

“丽君,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以后就住这里吧,我会照顾你的。”傅雅轩柔柔地对她说。

刘丽君突然离开崔墨耀的怀抱,跪在地上,泣道:“表哥,表嫂,我一家是被人害死的,求你们还我爹爹清白,为我一家报仇。”

“丽君,你先起来。”傅雅轩上前去扶她。

“你们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刘丽君固执不肯起身。

“可是这……无从查起啊。”傅雅轩一脸为难。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只要做了坏事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谢谢,谢谢!”刘丽君感激得掉下热泪。

这时,盈雪进来禀报说:“王妃,外面有一位叫王百万的人求见。”

☆、阴森恐怖的地方。

闻言,刘丽君的身子打了个颤,扶住她手的傅雅轩明显感到颤感,柔声安慰道:“别害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然后,傅雅轩向路秋红招手,在她的耳旁说了几句话,路秋红一边点头,一边露出了笑意。

“快去。”傅雅轩最后对路秋红说。

“遵命。”路秋红喜滋滋地往大门方向走去。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摆平了,你以后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就行了。”傅雅轩小心翼翼地扶刘丽君坐下。

“你这个表嫂呀,是个女青天,她一定会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为你一家报仇的。”崔墨耀适时地夸夸自己的妻子,同时也是为了让刘丽君安心。

刘丽君的脸上终于绽放出甜美的笑容,犹如雨后的荷花,自是更娇艳。

但他这一夸,傅雅轩的压力可大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

……

当年的通奸案,当年的灭门案,这两件案子,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傅雅轩抛开心里的书卷,好烦啊,她都不知道从何着手查起。

通奸案的一个主角死了,另一个疯了;而灭门案呢,只有一个目击证人,而事隔多年,她要怎么去找那群强盗啊。

这么多年,沧海都变桑田了,还怎么查?

路秋红端来参茶,一看到王妃愁眉苦脸,她就有种想逃的冲动。

“好烦啊!”傅雅轩趴在桌上呻吟。

“为表小姐的案子烦吗?”路秋红着实问了一句废话。

“嗯!”傅雅轩喝一口参茶提神,问道:“头痛什么可以治?”

“你这头痛大夫治不了的。”

“丽君好可怜啊,我得帮她。”

“我明白。可是事情过了那么久,怎么查,除非刘驸马复活,开口说话。”

骨灰都没有了,怎么开口?这个路秋红简直就是大白天说梦话。

傅雅轩白了她一眼,突然灵机一动:“这件案子中,还有一个人,虽然疯了,但还是可以开口说话的。”

“你是说黛妃啊?”

“没错,就是黛妃。我们现在就进宫,只要有一丝线索,都不可以放过。”

傅雅轩紧握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此案查过水落石出,还死者一个公道。

……

踏上通往冷宫的幽径,径道两旁栽种了细细的绿竹,看起来挺雅致清心的。

一大片宫殿,却看不到一个人,阴气弥漫。

傅雅轩和路秋红踏着石阶,颊畔的青丝被风给吹乱了,她们的耳边只能听到竹叶的沙沙声,明明就是盛夏的天气,走入这条小径却感到分外寒凉。

石阶的尽头是一处铺着细沙的平台,她看见了一扇沉重的实木门,没有任何漆色,更没有任何雕饰,门上的扣环还有些锈痕。

路秋红紧扯着傅雅轩的衣袖,细细声道:“王妃,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好阴森恐怖。”

“你的胆子就这么小啊?”傅雅轩不屑地扁扁鼻子。

冷宫前,两人齐心同力才推开了那扇厚实的门,傅雅轩拾起裙子跨进了门槛里,里面是年久失修的满目疮痍,根本就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里面只有枯萎了的树木、颓败了的山石小亭,一堆碎石瓦砾,还有一片枯萎的菊花。

凉风把路秋红的汗毛都给吹竖起了,她悄悄地拉拉傅雅轩的衣袖,低声道:“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住,我们还是走吧。”

“既来之,则安之。”傅雅轩打量着四周,缓步往前走。

“啊!鬼啊!”路秋红感到脚下有东西在抓着自己,她想跑却跑不动,身体直往前倒。

傅雅轩扶住她,见她吓得全身颤抖,只觉得好笑,指指她脚下道:“鬼你个头,胆子那么小,自己看看,只是一根绳子啊。”

路秋红还心有余悸,开始还不敢往下看,但看到傅雅轩的笑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因为害怕而产生了错觉。

她俯下头一看,原来只是一条草绳缠住了自己的脚,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自己在吓自己。”傅雅轩唇畔勾起一抹浅笑。

“什么嘛,这地方真的好恐怖啊。”路秋红不服气地扁扁嘴。

“心里作用。你要是真害怕,就在这里等我。”

“才不干嘛,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不是更恐怖。就要跟你说找两个宫女陪我们一起来,你又不愿意,现在好了……”

傅雅轩懒得听她罗嗦,人已走远,路秋红连忙紧跟上去。

一间一间房地找,削落的外墙,透光的瓦顶,风中飘飘摇摇的蛛网,一走进去,瓦片从头上掉下,幸好傅雅轩眼明手快,把路秋红拉到一旁,才救了她一条小命。

但路秋红的倒霉事还没完,一撞到墙上,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她咳得呛。

看到路秋红满脸灰尘,白蒙蒙的,傅雅轩忍不住大笑起来:“白毛女,哈哈哈!”

“算我倒霉!”路秋红愤愤地拂袖而去。

傅雅轩追出门,大喊道:“喂,你真生气了,不是那么小气吧?”

她突然住了嘴,目光愣愣地望着远处,远处的井边,坐着一个女子,她拿着一把象牙梳,轻轻地梳着一把长已及地的头发,虽然头发又枯又黄,但看得出她很爱惜自己的头发。

傅雅轩悄悄地走过去,近观那女子,枯瘦的脸,大大的眼睛,却没神采,似是迷漫着烟雾。

她身上只穿了松松的一件白衣裳,乍一看,有七分像鬼,另外三分也不像人,特别是她一双枯瘦的手,只剩下皮包骨头,青筋暴露。

傅雅轩有个直觉,她就是黛妃。

路秋红远远地望着,已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傅雅轩一直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怕打扰她的清静。

过了好久好久,傅雅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黛妃吗?”

那女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傅雅轩,静静的,风仿佛都静止了。

“黛妃!”傅雅轩又轻唤一声。

她发现,她喊“黛妃”这个名字的时候,女人的眼睛便会更明亮。

☆、不甘心!

“黛妃,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刘护卫吗?”傅雅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黛妃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傅雅轩,神色慌乱地喊道:“菲妃?你是菲妃吗?”

傅雅轩十分疑惑地望着她:“菲妃?”

黛妃发狂般抓住捏着傅雅轩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你是菲妃,你要来杀我了吗?你要来害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语无论次,傅雅轩根本听不懂她的话,一双手却被黛妃的指甲抓破了,留下长长一条血痕。

路秋红奋身保护自己的主子,顾不上害怕,飞身上前去推开黛妃,将傅雅轩拉走,看着主人雪白的手被划伤,又气愤,既心疼:“王妃,你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皮外伤。”

傅雅轩看到黛妃被推倒在地,心有不忍,要奔过去扶她,却被路秋红拉住了:“王妃,别去,她是疯子。”

“她只是精神失常,她不是疯的。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别这样说她。”傅雅轩低斥路秋红。

路秋红垂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正在这时,突听到外面有声响,对于会内功的人,几丈以外飞花落叶都瞒不过她,傅雅轩大喝一声:“谁?”

路秋红已经飞奔出去,院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却见竹树晃动,看来那人是刚走。

傅雅轩跟着追出,路秋红耸耸肩,表示无奈。

从颤动的竹树,缓缓往下看,被鞋子压过的草,草丛里,依稀看到有一点朱红色。

“看什么?走啦。”路秋红喊道。

傅雅轩蹲下身子,从草丛里抽出一根朱红色的丝线来,仔细地看,陷入了沉思。

“这只不过是一根普通的丝线,有什么好看的?能长出花来吗?”

“任何一点的线索,都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走啦,去看看黛妃。”

傅雅轩站起来,就不见了黛妃的身影,路秋红已经先叫起来:“黛妃呢?刚才还在井边的。”

“去看看。”

两人正准备走,一个身影自她们后面从两人之间窜出,将两人吓得尖叫,连退几步,跌倒在地上。

傅雅轩头上的发簪在凌乱中跌落,头发披散一地,手里的一根朱红丝线也甩在一旁。

吓倒她们的那一条身影不是别个,正是黛妃,她又跳又笑又叫,突然又瞠目结舌,只凝视着那一根朱红丝线。

路秋红注意到黛妃的眼神,忍不住问傅雅轩:“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

“也许是她见过的东西。”傅雅轩回答,缓缓坐起来,拿起那根朱红丝线在黛妃面前晃,轻声问道:“黛妃,你认得这东西吗?”

看见黛妃那绿墨的眼睛,路秋红深深地为傅雅轩的安全捏了一把汗。

“是他,是他!”黛妃忽然大喊两声,跳着跑着,逃窜到房子后面的院子里去。

“黛妃,黛妃,是谁……”傅雅轩连忙追去。

但追到后面,连个影子都看不到,路秋红追过来,气吁喘喘,“怎么样?人呢?”

“找啊,还杵在这里能开花啊?”傅雅轩没好气的说。

两人几乎将整个冷宫都翻遍了,却找不到一个人,两人跑到腿都快要断了。

路秋红扶着墙走,墙外有一张椅子,她坐上去,结果椅子散了架,她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她屁股开花,直嚷道:“痛死我了,我走不动了,连一张椅子都欺负我,我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傅雅轩淡然自若地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斯条慢理地道:“要怪就怪你平时好吃懒做,吃东西不做事,做事搞砸事。”

“王妃,我这么舍生忘死的为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换得你这么一句话?”路秋红的委屈发作了,噘着小嘴,一下一下地擦着泪眼。

“别哭别哭,等一回你的眼睛红了,回去让韩高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傅雅轩过去弯腰将她扶起。

“你本来就欺负我。”路秋红满不情愿地白她一眼。

“其实今天也不是没收获的。我也知道辛苦你了,摆架回府吧。”

一听到能回去,路秋红马上精神奕奕,蹦蹦跳跳地为傅雅轩开路,傅雅轩忍不住笑了,她那点心思,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两人快快乐乐地离开那个阴森的冷宫,却不知,某个角落处,正有一双冷冷的目光盯着他们。

……

回到府里,傅雅轩将今天在冷宫的遭遇跟崔墨耀说了一遍,惹来他的哈哈大笑。

“你们去了一天,就找到了这根东西啊?”

傅雅轩一拍他的肩,怒道:“别笑了,你本事大,你去查,你去破案给我看。”

真生气了啊?

崔墨耀立刻掩住嘴,过一会儿又放下,一脸严肃地说:“对,这是件很严肃的事。黛妃都那样子了,看来想从她口中知道真相已是不可能了。”

傅雅轩瞧着那朱红色的丝线,足足瞧了半个时辰,“你们见过这种丝线吗?”

众人齐齐摇头。

她又问:“你们说,这种丝线比一般做衣服的丝线要硬,一般会用来做什么?”

一时间,厅里静了下来,崔墨耀顺便掐来的道:“做靴子的吧。”

傅雅轩跳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呢。秋红,你进宫一趟把内务府陈公公请来,我有事要问他。”

顿时,路秋红整个人如霜打茄子:“又是我啊?”

韩高毛遂自荐:“王妃,让我去好了。”

傅雅轩深知他疼妻子,点头同意了。

这时,刘丽君奔进来,看见这么多人,高兴地说:“怎么这么人齐,都在啊?在说什么呢?”

“你表哥说你呀,女大十八变,漂亮到他都认不出来了。”傅雅轩故意调侃笑道。

“表嫂,你真会开玩笑。我想到外面去买些胭脂,你陪我去好吗?”刘丽君拉着傅雅轩的手,娇嗲地说。

傅雅轩面有难色,要知道她还要等陈公公来,吞吞吐吐地道:“这……让你表哥陪你去吧。”

“表哥一大男人,怎么会买女儿家的胭脂,你陪我去嘛,好嘛好嘛。”刘丽君继续发着嗲。

别说是傅雅轩,就连崔墨耀都起鸡皮疙瘩了,他抢过傅雅轩手里的线,推推她道:“府里有我呢,你就放心地陪丽君出去逛逛吧。你也好久没好好出去逛逛了。”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被快乐的刘丽君拉着出了门。

☆、又吵了起来。

阳光明媚,街上人头涌动,热闹非常。

刘丽君加上路秋红,简直就是一对最活跃逛街女子组合,两人看见什么,总要好奇地看一看,摸一摸,喜欢的,不喜欢的,总能拌嘴上半天,从街尾就能听到她们在街头上的声音。

傅雅轩更多的像是来陪衬的,淡淡地跟在她们后面悠悠地走着。

这不,在胭脂店里,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当然是这个玫瑰红的好,颜色鲜明,看起来皮肤也亮丽,整个人都精神一点,让别人一眼就能记住你这个人。”刘丽君挑了玫瑰深红颜色的唇脂。

“要是晚上看见,会把人吓死的,还是这种粉红的好,粉粉嫩嫩,可爱又不失性感。”路秋红爱上了那种粉红色的唇脂,爱不释手。

“你多大了,还装嫩?”

“总比你好,年纪轻轻的扮得这么老成。”

“现在是我要买还是你要买。”

“哼,我又不是买不起。掌柜的,帮我包起来。”

“掌柜的,这个我要了。”

最乐的还是掌柜,一下子做了两单生意。

“王妃,你要不要买?”路秋红大喊。

傅雅轩站在门口处,淡淡地笑道:“不买。”免得等一下她们两人又无何止地吵起来。

远处,一个官兵拿着白榜贴上城墙上,一群百姓聚了过去,议论纷纷。

傅雅轩远远地看着,可以看到那是一张处决榜,看来又要有人被斩首了,而且是一个十恶不郝的人,那个人死了,老百姓们都在拍手叫好。

终于买到各自心水的东西了,刘丽君和路秋红欢欢喜喜地从店里走出来,刘丽君一就看见远处的人群,问道:“那里有什么看的?我们去看看吧。”

“没什么好看的,东西买到了,就回去吧。”傅雅轩淡淡地说。

“反正回去也是无聊,不如我们去看看吧。”路秋红拉起刘丽君的手就走,根本不理会傅雅轩。

傅雅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妹仔大过主人婆,她这个王妃现在倒成了跟班的了。

很快,刘丽君和路秋红就像两只灵活的猴子钻进了人群中,一看上面的图,刘丽君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在当场。

“原来是个强盗头头,午时处斩呢。这人脸上那么大一个刀疤,长得可真丑,走在街上一定会把人吓死。”路秋红絮絮叨叨地说着。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要被砍头了,他活该,他罪有应得!”刘丽君突然发了狂似的,撕下墙上的白榜,撕了个粉碎,纤手一扬,纸屑纷纷扬扬,如一只只蝴蝶在空中飞舞。

她的大笑,把一旁的老百姓都吓倒了,退避三舍。

“表小姐,你怎么了?”就连路秋红也被吓到了。

傅雅轩奔过来,捉住狂笑的刘丽君的肩,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表嫂,是他,我看见他了,他终于得到报应了。”刘丽君笑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谁?是谁?”

“那个强盗,我记得他,他脸上的疤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屋里的光线很暗,但那大刀的发光就照在他的脸上,我亲眼看见他杀死我爹爹,爹爹的血飞喷出来,他当时大喊一句‘杀人者,必尝命’,今天这句话终于应验了。”

她背负了多年的仇恨,终于一点点地释放出来。

“什么时候处斩,在那里斩?”傅雅轩连忙摇晃着她的身子问。

“王妃,是午时,在菜市口。”路秋红回答。

傅雅轩抬头一看,日已中天,她大喊一声:“糟了,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拔腿就跑。

路秋红不解地喃喃:“她这是干嘛啊?”

……

菜市口的刑场上,台上坐着个青天大老爷,台下跪着个穿着囚衣带着枷锁满脸络腮胡子的犯人。

他一生了太多的坏事,经历过大起大落,活得风风火火,他知道今天便是他的死期了,他现在的心情很平静,没有爱,没有恨,只希望刽子手的刀锋利一点,快一点,他能少一点痛苦。

刑场下站满了围观的老百姓,有些人往上面扔烂菜臭鸡蛋,叫声不断。

青天大老爷在宣读完犯人李琼天的罪状后,丢下令箭,大喊一声:“时辰到,斩!”

刽子手将犯人身上的牌拿掉,运动了一下身姿,然后站好,举起大刀向犯人砍去,只需一刀,犯人便轻松回老家。

台下的老百姓已经欢呼声□□起跌,只待犯人人头落地,他们心里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刀下留人!”

刽子手愣了愣,一个身影飞过来,夺去他手里的大刀。

刽子手手中的这把大刀,是他的饭碗,伴着他多少岁月,从未离身,但此刻却也不知怎地,这把生死不离的大刀,竟会轻轻易易到了别人的手中。

他又惊又怒,一个宫装少妇已自他身后缓步走出,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容,他一时之间竟瞧得呆了。

刑场下的老百姓都愣了一下,然后又大喊起来:“杀死强盗,杀死张一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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