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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路秋红别过脸去,死死地闭着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你别这样,让别人看到……”

“不会有人来的,别怕。”刘丽君纤细的指尖轻抚上路秋红的脸庞,轻轻地在她耳边吹着暖气,瞧她这样害羞的模样,刘丽君的满足感就越强。

“别这样,王妃要来了。”路秋红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灼热,灼热如轻烟缭绕心房,越来越难以克制。

“我是不是很漂亮,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摸一摸,如假包换哦。”刘丽君继续用性感的声音引诱,她就是要证明,无论是男女,都无法拒绝她的魅力。

“唔……”

千军万马都不怕的路秋红,偏偏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她意乱情迷,根本就忘了该要拒绝。

刘丽君已捉住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更频律地扭动着娇躯,摆出一副放浪的媚态,娇嗲问道:“喜欢吗?舒服吗?”

“嗯,嗯。”路秋红长这么大,还没摸过别人的胸,原来可以是如此柔软光滑又充满弹性,如初生婴儿的肌肤。

就在屋里两个女子放浪形骸的时候,傅雅轩带着崔颖炎、崔墨耀杀到,正好看到那精彩的一幕,一个个的看得目瞪口呆。

“刘丽君,你怎么连我的侍婢都不放过?”傅雅轩大吼一声,打断陶醉于情欲的两个人。

崔颖炎的眼角在不停地抽搐,指着傅雅轩的鼻子大声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证人吗?姓崔的丢不起这个脸,这件案子不许你再查,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

说完,他一脸恼怒地拂袖离去。

“皇上表哥……”

刘丽君追出来,扬声唤他,但见崔颖炎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宫门口。

“皇上表哥为什么不理我?”刘丽君眼里晶莹的泪水在迅速凝聚,一颗颗,丝毫不沾长睫直接滴落在石地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傅雅轩却一点都不同情她,戟指相向怒骂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什么脸都给你们丢光了。要搞也就算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开门来搞。”

“那是不是关起门来就可以搞?”路秋红微微抬起眼眸,怯弱地问道。

傅雅轩气得只差没吐血了,她所有的努力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刘丽君更爆出一句,惊人的话语:“我们下次一定注意关紧门再搞。”

傅雅轩几乎要晕倒,便看见韩高自远处奔过来,将路秋红拉入怀里,恶狠狠地道:“你要搞谁都可以,搞我也没关系,就是别搞我的女人。”

闻言,路秋红脸色铁青:“韩高,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负气奔了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先听我说嘛。”韩高紧追上去。

☆、去找皇上理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次,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傅雅轩要吃人般的目光渐渐移到了刘丽君的脸上,刘丽君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垂着头道:“我想起我还有点事,两位,失陪了。”

她的身影一闪,已挡住了她的去路,冷冷地道:“这么轻易就想走?”

刘丽君吞了吞口水,低声道:“其实不关我的事,是秋红她……”

“她想搞你?”傅雅轩目光闪动。

“是的,就是她想搞我。”刘丽君捂着良心说。

“看你脸不红,气不喘的,你也不怕闪着舌头了。”傅雅轩不紧不慢地说。

“不怕不怕,我的舌头还好好的。”刘丽君露出一个非常感激的神情,还把舌头吐出来给她看,让她将心放回肚子里。

“你是仁心公主的女儿,你以前迫不得已所做下的事情我不管,可是现在,身为皇室后人,你是否应该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呢?”傅雅轩低吼出声,脸色铁青得吓人。

“我只是一时贪玩,下次再也不敢了。”刘丽君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头垂得低低的。

“你何错之有,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就不应该帮你,你以后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再也不会管你了。”摞下一句话,傅雅轩大步离开。

皇上已经下了铁一般的命令,这案子她始终查不出头绪来,现在好了,不用再查了,反正那些人的死跟她无关,她为什么不可以心安理得?

“表嫂,表嫂……”刘丽君凄凉地叫唤着傅雅轩,连她都不再理她,她就再也没有理了。

呜呜……

刘丽君一时悲从中来,哭出了声。

她知道自己今天闯了大祸,气走了皇上表哥和奕王妃表嫂,哭也不能挽回了。

一条洁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她愣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便看到一张俊美的容颜,带着温柔的笑容。

“别哭了,你表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生气通常不会超过一天。”那声音,也是如水般温柔。

刘丽君啜泣着道:“我刚才只是闹着玩,没想到会这样的,我是不是闯了很大的祸?”

崔墨耀扶起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柔声道:“她是恨铁不成钢,你以后要记着,你是皇窒之后,做什么事都要慎重,因为你的行为代表着皇室的尊严。”

“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她的心一酸,难过的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娘亲仁心公主是一位有着尊贵气质、优雅端庄、气度清华的女子,父亲品萃端良、家教清淳、人才俊秀,而自己……自己却不配为她的女儿,让爹娘蒙羞了。

“别这么说,轩儿只是一时之气,气过了就没事了。你今天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明天再去跟她说,她这个人很心软的。”

“我想……还是算了吧,皇上觉得我们姓刘的给你们姓崔的丢脸,我还是躲他远远的好了,以免连累别人。”刘丽君心秋意冷,带着重重的鼻音擦泪。

“你想太多了,皇上不是这个意思。你身上流的血跟我们是一样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快去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准胡思乱想。”崔墨耀将她推进屋里,然后关上门,还不忙细心叮咛。

“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你帮我在表嫂面前美言几句。”

听到她进里面的脚步声,崔墨耀这才叹了一口气,无声地离开。

“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有没有脑子啊,玩这种东西,难怪把皇上气得七孔生烟。”傅雅轩坐在湖边,手里拿着一朵花,花瓣被一片一片撕下来,她嘴里念念有词。

地上,已经铺满了花瓣,崔墨耀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轩儿,你今天可是已经撕了好几朵花,火还没消呀?”

傅雅轩气呼呼地道:“没有,没有。”说着把花扔一边。

“这件事丽君确实有不对,但她只是贪玩,你何必跟她较真?”

“你没看见她那个样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的脸都被她丢光了。气死我了!”

“别气了,别气了呀,小心气坏了身子,自己得不偿失。”

傅雅轩不依不尧:“能不气吗?我这么一心一意地为她,她一声不吭就……现在全搞砸了。”

“不准再气了。待会我陪你进宫去。”崔墨耀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

“进宫干什么?”傅雅轩抬头瞪他。

“我想过了,这个案子还是得由黛太妃着手,看看能不到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不是一向反对我查这件案子的吗?现在我不查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查,当然要查,做人要做恒心。”

傅雅轩站起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喃喃道:“你没发烧呀。”

崔墨耀大手挥掉她的手,愤愤不平地道:“你才发烧了呢。”

“好吧,你没发烧。我告诉你,这案子我不查了,你没听到皇上发威了,要治我欺君犯上几罪,我傅雅轩只有一个人头,可珍贵了。”

他长叹一声,愁眉深锁:“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你这个人头,就连阎王老子都不敢要。”

说着,他拉着她就走。

“你拉我去哪里?”她大叫起来。

“进宫。”

无论她怎么闹,他就是握紧她的手不放开。

……

崔墨耀和傅雅轩来到冷宫,并没有见到黛太妃,傅雅轩一边找一边笑道:“看来黛太妃又和我们玩捉迷藏了,她最喜欢捉迷藏了。”

正说着,钱嬷嬷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迎上两人道:“王爷,王妃,你们可来了。”

她的样子好像等了他们很久似的,莫非是黛太妃出了什么事?

傅雅轩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黛太妃出事了?”

钱嬷嬷摇摇头道:“太妃娘娘被皇上接走了,就连奴婢也不知道太妃娘娘去了哪里。”

傅雅轩闭上眼睛,良久,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再度睁开眼:“皇上一定是知道我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会这样做,为的就是不让我们继续查下去。”

“我们去找皇上理论。”崔墨耀平日柔和晶莹的双眼,此刻几乎是冒着熊熊大火。

“不要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皇上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不让我们查,算了吧,反正一个死了,一个疯了,平不□□又如何?”直到此刻,傅雅轩真的服软了,沮丧了。

“你不能半途而废。”

“不然我能怎么样,我又不是神仙,不能令时光倒退。”

☆、她要报仇。

两人正争执着,路秋红和韩高跑过来,路秋红大口喘着气,呼吸着得来不易的氧气:“王妃,表小姐……表小姐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傅雅轩漫不经心地说着,准是刘丽君又耍小孩脾气了。

“我们找遍了王府,都不见她的人,她真的不见了。是盈雪先发现的。”

傅雅轩这一惊非同小可,急急跺脚道:“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找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真是气晕了,崔墨耀扶住她虚弱的身子,安慰道:“别担心,她可能只是出去玩玩,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到家了。”

“是不是我昨天说话的语气太重了,她生了我的气,所以离家出走了?”傅雅轩眼里雾光灿灿,倒在崔墨耀的怀里。

“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她会照顾自己的,我们先回府去看看再说吧。”

这两天傅雅轩都很受打击,崔墨耀真的担心她会受不了。

……

刘丽君换上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坐在酒馆的最角落处,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着酒。

她已经想好了,她要凭自己的力量报仇,不要拖累奕王爷和奕王妃,他们都是好人。

她在暗处已经观察了很久,看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高六尺,魁梧却并不强壮,臂长及膝,头发随随便便地打了个结,身后背着一把用布包着的剑,一顶残破的草帽,乍一看,他像四十岁的老头,眼里充满沧桑,但仔细一看,他又像一个双十年华的小子,稚气未脱。

他要了一大碗阳春面,三两下就把面吃完了,再要一碗,如此复还。

刘丽君数数,他已经吃了四大碗面。

自始至终,他都在专心吃面,没瞧过任何人一眼,仿佛任何人在他的眼里,都不及一根面条。

等到他吃完了第七碗面,他起身抛下银两,大步走出酒馆。

刘丽君连忙跟了出去,他走得实在太快了,虽然只是从容的走,但他的脚比别人的脚长上许多,刘丽君要小跑才追得上他。

“好汉,好汉,请留步!”她一连叫了几声,但那汉子却像是没听见,根本不曾回头。

刘丽君咬咬牙,一步蹿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喊道:“喂,我在喊你,你为什么不理人?”

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眼,淡淡道:“我不认识你。”

刘丽君不休地道:“一回生两回熟嘛。”

“我不想认识任何人。”

“喂,你这个怎么这样说话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没有朋友怎么行走江湖?”

“姑娘,请让开。”他冷冷地说。

“我偏不。”

那汉子不再理她,绕过她身边大步而去。

这么一个怪汉子,看他的脚步,就知道一定是个武林高手,刘丽君当下就决定,她跟定他了。

“喂,我叫丽君,你叫什么名字?”她紧紧地追在他后面。

他不理她,没关系,她继续自顾自说:“你是哪里人?我看你不像本地人,你要去哪里?”

还是不理她,没有关系,她一定会有办法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哎,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个哑巴吗?可是我刚才明明就听见你说话了,难道是我的耳朵有问题吗?”

终于,汉子停下脚步,刘丽君嘴里仍喋喋不休,一时没注意,就撞上了他的背,痛死了,眼冒金星,他的背铜筋铁骨似的,到底是不是人呀?

他回过头冷冷地望她一眼,道:“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

话一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刘丽君连忙拔腿追上去,大声问道:“为什么?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又不理她了,快步往前走。

刘丽君大吼:“喂,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呀?”

又自问自答地道:“也对,现在是没有人会再瞧得起我,全家都死光了,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我又不能为他们报仇,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我也不想活了,天啊,你把我带走吧。”

她看见旁边有一棵大树,想也没想,一头就撞了过去。

汉子闪电般出手拉住她,将她甩在草地上,冷冷地道:“你要死也不应该在我面前死。”

“我不死也没有什么用,你让我去死好了,只有这样,我才能跟爹娘团聚了。”她哭喊起来。

“因为遇到了我,现在你想死也死不成了。”汉子定定地看着“他”,黑眸虽然仍是淡漠,却少了一丝冷意。

“你可以帮我报仇吗?价钱可以商量,只要你帮我报仇。你是武林高手,对不对?”刘丽君破涕为笑,扯着汉子的衣服擦鼻涕。

“你家人都死光了?”汉子问。

“是的。他们死得好惨啊!”她又忍不住要哭起来。

“我叫甘子贤,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汉子很认真地说。

“你是一位大侠吧?你一定是武功盖世的。”她又笑了起来。

对于一个时哭时笑的“男人”,甘子贤真是难以适应,轻责道:“一个大男人,别老是哭哭啼啼的,会让人笑话的。”

“哦!哦!”刘丽君连连点头,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为我报仇?”

“你认识了我,就不用再担心报仇的事了。”

这一句话,令刘丽君心里暖暖的,她想她这回终于找对人了。

……

如心殿中,崔颖炎心烦意乱地一杯一杯喝着酒,他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些什么,而事实上,他现在的脑里什么都想不到。

“皇上,黛太妃在雪魂宫又吵又闹,宫女们都不敢侍候。”李福泰在一旁俯着身,轻轻地禀报。

“疯了疯了还要求多多。”崔颖炎埋怨一句。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都是一个人呆在冷宫里,大概只是一时没习惯雪魂宫的生活而已。”

崔颖炎喝下一杯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双手掩住疲惫的脸孔,过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说了两个字:“摆驾。”

他踏着流星大步走了出去,李福泰连忙追上去,“皇上要去哪里?”

“雪魂宫。”抛下了句话,脚步已走远。

☆、救人要紧。

所有的宫女都站在雪魂宫外,没人敢进去,也没人敢离开,只能颤颤巍巍地干站着,偷偷往里张望。

里面,黛太妃叫喊得疲惫了,坐在屋顶上,晃着两条腿,眺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一坐,就坐了几个时辰。

众宫女都怕她会从上面掉下来,可谁了不敢上前去劝她。

大家都知道她是冷宫弃妃,是疯子,这种人活在世界上只能害人,哎,她们怎么这么倒霉,被分配到这雪魂宫来?

宫女们虽嘴上不说,但每个人心里却是埋怨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喝道。

众宫女连忙回过头去,看见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都吓得丢了魂,连忙跪下:“拜见皇上。”

崔颖炎一言不发,越过众位宫女走了进去,一进门口就看到了屋檐上坐着的黛太妃,一时间被吓到了。

“这……来人,快来人,抬梯子。”黛太妃恐慌地叫起来。

“她是怎么爬上去的?”崔颖炎不禁皱眉。

梯子搬来了,崔颖炎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下面的的李福泰连忙喊道:“皇上,不可以。”

“救人要紧。”

崔颖炎上了屋顶,伸手向黛太妃,“娘娘,把手伸过来,朕接着你。”

这一句话总算把黛太妃的思绪拉了回来,一见到崔颖炎,她惊吓得抖了起来,颤声道:“妾身给皇上叩头,皇上万岁万万岁!”

她正要站起来施礼,脚却麻了,整个人从屋檐上滚了下去。

“娘娘……”崔颖炎焦急地大喊起来。

李福泰飞身过去,伸手去接人,却低估了下坠之力,想退后却已来不及了,整个人被压力摔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骨头一定断了。”黛太妃抱着自己的腿,痛苦地大叫起来。

“哎哟!”被砸被摔的人还没叫,她叫个啥?

崔颖炎三两下地从梯子上爬下来,奔过去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了?摔到哪了?”

“皇上,老奴的屁股开花了,腿也断了。”李福泰凄凉地叫起来。

只见崔颖炎小心翼翼地扶着黛太妃,黛太妃抱着自己的腿哭了:“我的腿断了,疼死我了。”

“很疼呀?是这里吗?”崔颖炎俯下身子,视探着黛太妃的腿骨。

“嗯,是……”

崔颖炎轻轻一触到她那纤瘦的膝盖,她就痛得大叫大嚷起来。

“看来真的脱臼了,李福泰,传太医。”崔颖炎命令道。

“皇上,老奴的腿也断了,怕是走不动了。”李福泰现在是有心无力啊,还以为皇上关心他,正高兴,觉得摔断了腿也值了,却原来皇上只是关心那个冷宫弃妃,这让他这个皇上身边的第一公公颜面何存啊?

看李福泰这个样子,似乎真的伤得不轻,只好让侍卫去请两位太医过来,又命另外的侍卫把黛太妃抬进屋里的□□。

床前,他牵着黛太妃枯瘦的手,轻声道:“太医马上就来了,你忍一忍。”

至今,他仍然没法相信,□□这个枯瘦的女子,是当年风华绝代的黛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的不敢相信。

看着、想着,不知不觉泪眼朦胧。

“皇上,你别难过,只要你陪在妾身身边,妾身一点都不疼。”黛太妃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微笑中带着一丝妩媚。

崔颖炎呆住了,早听说她疯癫失忆,敢情是黛太妃把他看成先皇?

“太妃娘娘,你还记得朕是谁吗?”

“当然记得,你是皇上嘛。”

崔颖炎才松了一口气,她又道:“皇上,你送给妾身那只鹦鹉因为贪吃豆子咽死了,皇上,对不起。”

他什么时候送过她鹦鹉?崔颖炎一阵茫然。

“皇上,妾身酿给你的桃花酒,你都喝完了吗?来年桃花开的时候,妾身给你酿更多的桃花酒。”

这回,崔颖炎彻底醒悟了,原来黛太妃真的把他当成先皇了,她搞成这个样子,又什么都记不起来,真的好可怜。

可是,她有今天都是她自找的,对于不守妇道的女人,有什么样的下场都不觉得过分,就连皇室的颜面都被她丢光。

想到这点,崔颖炎心里的的内疚一下子荡然无存。

“皇上,妾身这一点伤算不了什么,你别担心。”她安慰他说。

黛太妃的依旧情深,令崔颖炎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问道:“黛太妃,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都记得啊,妾身怎么会忘呢?”

“你还记得刘长卫吗?”崔颖炎试探道。

“皇上怎么提起表哥了?妾身昨天才见过他,还有小公主,她缠着我教他跳舞,别看她个子小小,学东西还真快。”

“小小年纪?”看来她真的病得不轻。

“吃糖酥吃得满身都是,你说她还不是小孩?”黛太妃嗔怪道。

“娘娘,你觉得刘长卫这个人怎么样?”

“他呀,为人老实,待人真诚,做事有责任心,又懂得照顾人,不然的话,仁心公主也不会这么坚持要嫁他。皇上,你说是不是?”她澄亮的眼睛望着他,眨了眨眼。

“他对你好吗?”

“当然好啦,我在家里是老大,要照顾很多弟弟妹妹,但表哥就对我很好,让我享受被照顾的感觉。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的,所以他跟公主这么幸福,我也替他感到开心。”

崔颖炎想起了傅雅轩的话,越觉得这件事有蹊跷,黛太妃与驸马通奸这件事似乎真的不太可能。

“你还记得吗?长卫驸马已经死了?”崔颖炎不知道为什么就问了这么一句。

他明知道,这对黛太妃来说是一件极残忍的事,过去的事现在已在她的心里结疤,可现在,他却要残忍地把这个疤揭开。

“死了?”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笑道:“皇上,你怎么拿这种事开玩笑?”

“朕没有跟你开玩笑,他已经死了,被火烧死了,就连骨灰都没留下,你怎么可以不记得?”

崔颖炎讨厌她什么都记不起来,讨厌她如此淡漠,他跟她说这么严肃的事情,她居然说他开玩笑?

“他死了,你被父皇打进了冷宫,仁心公主一家都死了……”他恨恨地抓着她的衣襟,摇晃着她瘦弱的身体,只想把她摇醒。

“他死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

“你记起来了吗?你记得朕是谁了吗?朕是颖炎啊!”

“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痛……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走开!我不认识你……”她发了疯一样推开他,抱住头大吼大叫起来,像失心疯一般。

“你一定要记起来,朕不想有别人说冤枉了什么人,你一定要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我什么都不记得……别逼我……”

☆、又想撞墙?

这时,侍卫带着太医赶到,医者父母心,太医见到黛太妃如此痛苦,连参拜之礼都不行,立刻走上前去阻止:“皇上,别这样,太妃娘娘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不可以这样逼她,会把她逼疯的。”

“太医,她怎么会这样?”崔颖炎退到一旁,望着缩着身体发抖的黛太妃,心里更感难过。

“一个人受刺激过度,是会引起暂时性失忆的。皇上,你还是先出去吧,臣要给太妃娘娘诊病了。”

“太医,你一定要将她治好。”

“臣自当尽力而为。”

“朕就把她交给你了。”说完,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

将近黄昏,西边只淡淡地染着一抹红霞,阳光还是金黄色的。

金黄色的阳光,洒遍整个大地。

刘丽君在夕阳下,正拿着一枝树枝左右比划,练习着甘子贤教她的剑法。

身后,甘子贤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神深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丽君觉得他是个怪人,他为什么要教自己武功呢?他是想当师父想疯了?可她竟然没有拒绝。

她并不喜欢武功,不喜欢打打杀杀,她是个女子,对于恩怨情仇,女子有女子的一种解决方法,不一定杀人就要用剑。

甘子贤看了许久,忽然扬声道:“这里左手要收回,右手顺势刺出,这招的诀窍就是能守能攻。”

刘丽君抛下手里的树枝,娇嗔一声:“不练了。”

“你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他湛黑的眼眸瞪着她。

“我没有半途而废,我只是饿了,饿了就要去吃东西。天快黑了,我们得找间客栈投宿。”

甘子贤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烧饼递给她:“肚子饿了就吃这个吧。”

“烧饼呀,好香,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刘丽君拿起烧饼就吃起来,咬了两口,见他一直在望着自己,便问道:“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饿。”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以后,刘丽君拍拍手,抬头一看太阳已下西山,她站起身道:“天黑了,我们去投栈。”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了。这里晚风清凉,又可以看星星,又可以看月亮,充满诗意。”

一个大老粗,何时懂得诗意?

“要露宿啊,会不会有野狼?”刘丽君举目望去,四周都是荒山,自小娇生惯养的她,曾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野狼敢来那正好,咱们把它杀了烤着吃。”甘子贤不经意地望着远处黄昏的景色。

“我不吃,我要住客栈。”刘丽君耍起泼来。

“行走江湖就是这样的啦,我行走江湖那么久,从来没住过客栈。”他的语气中透着不难察觉的骄傲。

“一个住客栈的剑客,跟一个露宿的剑客,身价是差好远的。”刘丽君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身价?我又不是杀手。”他不耻以杀人为生,始终认为学武是用来强身健体,锄强扶弱的。

“知道你不耻干杀手这一行,才会这么穷。其实像你这种剑客,要令自己过得好一点不是不可以的,但你偏偏坚持自己的原则,这就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他既然已经答应帮“他”,就不会食言,“他”又何需再拍马拍?

“其实我离开家的时候,身上带了点银两,也够我们用一段时间的。”

“不行,你现在跟我行走江湖,就得听我的。”

“甘子贤,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刘丽君很认真地问。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他逃避回答问题。

“所以呀,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也就是我的钱。我要投栈,你当然也得陪我。”刘丽君忘了男女之别,拉着甘子贤就走。

客栈前,甘子贤抽回自己的手,望着人来人往,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调头就走。

刘丽君奔上前去拉住他,问道:“去哪里?”

“我想我还是不能习惯,你自己一个人住吧,我在刚才那片树林等你。”

“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我叫你进来就进来。”刘丽君根本不让他有逃的机会。

……

吃过晚饭后,两人呆在一间房里,气氛显得有点局促。

“你一般睡前会做些什么?”刘丽君无聊地坐在□□拍打上床褥,无话找话地说。

“打座。”

甘子贤现在就坐地上打座,眼睛紧闭,似乎已开始进入状态。

“我打扰你了吗?”她明知故问。

他回答得老实:“是的,在我打座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话。”

刘丽君两条腿晃啊晃的,意兴阑珊道:“我看见有人就非说话不可。”

“你早点睡吧。”甘子贤真的觉得很烦,身边无端端就多了一个人,要照看“他”,还得听“他”罗嗦。

“就是因为太早了,我睡不着。”

“你再多话,我就点了你的哑穴。”要知道,他的忍耐是十分有限的。

刘丽君掩住自己的嘴巴,但随即,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他,怯怯地道:“我一个人孤苦伶仃,遇上你,以为遇上了好人,谁知道连你也欺负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又是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人怎地那么烦,真是无法想象,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矫情,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又想撞墙啊,我不会拦你的,只是你别把人家的墙给撞烂了,我可赔不起。”他挑起剑眉,带着哂笑。

她用力拍打着床板,一下一下地作响:“你这人怎地这么讨厌,就不行哄哄人吗?我只是想你陪陪我,你陪我聊聊好吗?”

终于,甘子贤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道:“反正少打座一晚也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坐过来嘛,两个人挤挤暖和一点。”刘丽君将甘子贤拉上床。

甘子贤不习惯与人那么近距离接触,每次被刘丽君的手碰到,就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他”的手又白又嫩又小,简直就像女孩子的手。

他恍了一下神,才发现刘丽君整个靠在他身上,他的手竟然放在“他”的腰上,一种罪恶感升起,他连忙拿开手,缩到床的一旁。

刘丽君又靠了过去,嗔怪道:“你干嘛躲着我?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是啊,大家都是男人,他的脑里怎么就净胡思乱想?

☆、你别搞我啊。

“我不是怕,只是不习惯。你知道,我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会很不习惯的。”甘子贤自持冷静,强硬辩驳。

刘丽君忽然跳下床,将灯火吹灭,然后过来将甘子贤扑倒在□□,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只说了两个字:“睡觉。”

“可是你刚才说睡不着,想聊天的。”甘子是贤不耐烦地将“他”的身子推到一旁去,自己坐了起来。

“没错呀,是睡着聊嘛。”刘丽君硬拉着他躺下,一只手横在他的胸前,笑道:“躺着舒服一点嘛,这床很舒服,有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这对甘子贤来说,是多么陌生啊,他是个孤儿,由养父养大,在他十二岁那年,养父得了重病,后来也去土州卖咸鸭蛋了,从此,他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家的感觉。

但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感觉还是怪怪的。

“这床不够大,两个人睡好挤,还是你睡床,我睡地下吧。”反正他流浪惯了,有瓦遮头就很高兴了。

“够大够大,我睡你上面就不小了。”刘丽君爬到他身上,整张脸埋在他胸前。

“他”的身体柔软舒服,被抱着一团棉被还要舒服,他的手竟不由自主地向“他”摸去,他的左手连忙捉住他失常了的右手,该死,他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下流的想法。

“你觉不觉得这样睡很挤?”他快受不了了。

“不觉,很舒服啊。”刘丽君得意地说。

“你睡进去一点啦。”他推“他”。

“这样刚刚好,别动,别动啦。”刘丽君侧着身子抱他,这个男人是她所见过最木纳的男人了。

甘子贤浑身觉得不舒服,想要推开“他”,才转过身去,他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迅速漫延,他打了个寒颤,他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有感觉。

他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刘丽君可怜巴巴地伏在他身后,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这样子一起睡,睡啦睡啦。”

“你别搞我。”甘子贤往前缩,身体已到了床边。

“搞你?你别搞我啊。”刘丽君望着他笑。

甘子贤拼了命的往外挤,已有半个身体悬在半空,活像有什么鬼怪在压迫他似的。

真是奇怪,以往跟养父一起睡,还跟养父抢床睡,怎么今个儿让位起来了?还不是因为那个可恨的刘丽君,一靠近他,什么思绪全都乱了,准是被他气的!

“怎么?先前还道床小,瞧咱们中间都空出一个人位出来了,你要掉床下了,难不成像姑娘家怕羞?”

黑暗中传来若有似无的嘲笑声。

甘子贤立刻反驳道:“开什么玩笑?我像姑娘家?我看你倒像是姑娘家。”

“如果你不是个姑娘家,为什么连靠近我都不敢?瞧你睡得这般僵硬,明儿个起来只怕会全身酸痛。”刘丽君哂笑不已。

说着,她的玉手横过他的腰。

他拨开“他”乱摸的手,怒道:“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对你不客气。”

“甘子贤,咱们同是男人,我对你可没有半分兴趣,只不过——不瞒你说,我睡觉的时候是有些古怪的姿势,你可不会介意吧?”语毕,悄悄地靠近他点。

甘子贤还能说什么?

好吧!睡就睡,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总比夜夜露缩荒郊强吧,再说这个看起来弱质纤纤的刘丽君能威胁到他吗?

“他”要是敢动他,他轻轻一捏就可以捏扁“他”。这样一想,就心安不少,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

习武的人,一般在天刚亮的时候,就要起床练剑,因为人最好的记忆状态在早上。

窗纸开始发白,透进一缕光,甘子贤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长发披散,美得像瓷娃娃般的女子,她睡得正甘甜,肌肤胜雪,眉不画而黛,唇未点而朱,好一个绝代佳人。

此刻,她的一只手一条腿正搭在他身上,她的脸离他不到一只手掌的距离,他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有女子独有的体香。

“啊!”甘子贤整个人弹跳起来。

“别吵,睡觉!”她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嘴,充满媚态,一双玉手如无骨的蛇般缠上他的腰。

甘子贤这一惊可真不轻,他竟然没有发现刘丽君是女子,除了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束着头发以外,她实在没有一点算是男子。

男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滑的皮肤,这么细的眉,这么巧的鼻,这么可爱的小嘴……可偏偏他现在才发现。

他跟她同睡一张床了,他还要过她,摸过她的手,这种事情是只有她的丈夫才可以对她做的。

“起来,马上给我起来。”他怒气冲冲地对着她大喊。

“人家才刚睡。”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不依不尧地说。

“着火了。”他在她的耳旁大喊。

立刻,刘丽君整个人弹了起来,左看右看,大喊道:“快逃啊,快逃啊,哪里着火了?”

“你总算起来了,刘丽君姑娘。”他瞧着她,眼里要冒出火来。

刘丽君看他的眼神,再摸摸自己披散的长发,知道自己的女儿身暴露了,也不紧张,勾起一抹笑容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就不瞒你了,我确实是个女子,因为怕你不理我,所以才女扮男装地接近你,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恶意。”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擒住她的纤手,扣住她的脉门,只要他轻轻一用力,她便会相当痛苦。

“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个人为我报仇。”她低声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仇家又是什么人?”他盯着她清澈的眼睛,这不似是说谎的人能拥有的眼神。

“我叫刘丽君,我娘亲是仁心公主,爹爹是驸马,我家住在……”刘丽君向甘子贤说起了往事,无助的莹泪自她的眼角渗出。

听刘丽君说完整段故事后,甘子贤凝视着她的泪颜,久久才吐出一句话:“你是一位公主?”

她摇摇头,抬起剪水秋眸,委屈悲怜地瞅着他道:“不算,没有皇上的封号,就不算是公主。”

☆、你爱上他了?

“既然我答应了你,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报。”他抄起桌上的剑,就往外奔。

刘丽君飞奔追出去从后面抱他的腰,娇躯紧贴在他身上,哭喊道:“不要去,我不让你去,你不是周泰安的对手。”

他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道:“要不,我先把你送到奕王府。”

“不,我哪也不要去,我就要跟着你。”刘丽君紧紧地抱着他不放,放弃了初衷,她的心不愿意他去为她送死。

“我要去杀人,不方便带着你,如果我这次饶幸活着回来,一定会去奕王府找你。”

“不,别去,我不要你为我报仇,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她泪如雨下,沾湿了他的衣裳。

女人心,海底针!他终于答应帮她报仇,她应该高兴才对,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你女扮男装,你这样卑微的求我,甚至不惜出卖自己色相,不就是想让我为你报仇吗?”他冷冷地笑着问她。

“我……”她竟然答不出话来。

“我甘子贤一生顶天立地,最讨厌被人欺骗,而我更不愿意失信于任何人。”他伸出手去慢慢地拿开她的手。

“不……我喜欢你,我不可以失去你。”她两只手紧紧地缠回一起,勇敢地表白爱语。

他的身子震了一下,生平第一次,有女孩说喜欢他。一直以来,他孤苦伶仃,更不敢奢望能觅得爱情,因为爱情对他来说真的太遥远了,没有哪个女孩会喜欢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人。

刘丽君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也许大家都是孤儿的缘故,她对他也许只是恋父情结,绝不可能是男女之爱。

他缓缓回过头去,黑眸直瞅着她娇艳的小脸,清柔恬静,虽然一身男子装扮,却不掩丽质天生。

他轻轻地唤她:“丽君,你背负着一身的仇恨,就像当年的我,你的仇只要一天不报,你就永远不会开心的。”

她看着他,泪水满眶,却强忍着不让泪水往下掉。她无法否认他的话,因为他所说的都是事实。

“你还有你的表哥表嫂,他们找不到你,现在一定很着急,你一定要回去找他们。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走到哪里算哪里,就算不是你,是别人,有不平事,我也一样会拔刀相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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