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胜男见崔墨耀撞破了头,流着血,一时吓坏了,连连问道:“至霖,你怎么样了?”
“死不了。”崔墨耀有气无力地道。
“那就好,我给你上药止血,我的药很灵的,保证你很快就会好。”龙胜男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手一抖一抖的将药粉洒在崔墨耀的伤口上。
“啊!好痛,你给我上的什么药?”
崔墨耀这么一痛呼,衣橱里的傅雅轩一用力,整个衣橱都被她的内力震得粉碎了。
时间,一下子仿佛静止了。
顾惜妹闭着眼睛,仿佛已预感到自己悲惨的未来。
傅雅轩怯怯地杵立在原地,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崔墨耀几乎忘了痛,望着傅雅轩,不知道龙胜男会把她怎么样。
沉默了许久,龙胜男目光向他们,冷漠地眯细了黑眸:“你们终于出来了?”
在场的人又愣了一下,顾惜妹摸摸脑袋道:“表姐,你早就知道我们在里面了吗?”
“我一进来就知道了。你难道不知道,十丈之内的飞花落叶瞒不过我的耳目。”她轻笑了声。
傅雅轩直想撞到柱子上去,把自己一头撞晕算了,她居然早就知道,那把他们当什么了,当马戏团里的猴子耍吗?
她紧紧捏着拳头,要很努力地克制,才没有冲动地去揍龙胜男一顿,因为她自知自己打不过龙胜男。
“哎哟……”崔墨耀再次痛叫起来。
傅雅轩连忙奔过去,抢过龙胜男手里的药,问道:“这是什么药?”
龙胜男想了想,一脸无辜地道:“我忘了。”
“忘了?”傅雅轩的声音提高了几十分贝,她凑到瓶子口闻了闻,问道:“怎么有种玫瑰的香味?”
这下提醒龙胜男,她大叫道:“啊,这是我的香粉。”
“那金创药呢?”
龙胜男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瓶子,看了上面贴的字,才递给傅雅轩道:“是这个了。”
傅雅轩还不放心,用眼睛确定过后,才相信她。
她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擦掉崔墨耀伤口上的血迹和香粉后,然后给他敷上药,每个动作都是那么轻柔细腻,好像呵护一个婴儿似的,舍不得他受一点伤痛。
崔墨耀静静地凝着傅雅轩,所有的疼痛都变得不再疼痛,心中是满满的暖意。
龙胜男直觉两人的眼神不对劲,醋意顿生,猛地推开傅雅轩,怒道:“大胆奴才,叫你上药,没叫你跟他眉来眼去。”
“我……”傅雅轩差点跌倒,满脸子的委屈说不出来。
“你是哪个房的奴婢,我怎么没见过你?”龙胜男直盯着傅雅轩的脸看,傅雅轩直侧过脸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龙胜男觉得傅雅轩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自言自语道:“我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
顾惜妹眼睛一亮,凑到龙胜男跟前问道:“表姐,你还认得我吗?”
“当然认得,你是表弟嘛。”能叫她表姐的,除了表弟就是表妹,而顾惜妹自然不会是表妹。
顾惜妹指指傅雅轩,问道:“你认得她吗?”
龙胜男茫然地摇摇头,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了。
傅雅轩的眼珠一转,突然道:“大当家,你不记得轩儿了吗?轩儿是你的丫环啊,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轩儿帮你整理的。”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龙胜男仍然努力地想着。
傅雅轩恭敬地道:“大当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免得你的头痛又发作。”
龙胜男觉得她讲得有道理,于是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朗声道:“不想了。轩儿,这位是夏至霖公子,以后会是咱们寨里的姑父,你得好好侍候着。”
傅雅轩皱起眉头道:“大当家,这位夏公子怎么像个病痨鬼,轩儿觉得他没有一点能配得上风华绝代的大当家。”
“轩儿你有所不知,至霖不是什么病痨鬼,他这是中了我的酥心软骨散,所以浑身乏力,连走路都觉得困难,但对身体并无影响。”龙胜男微笑道。
傅雅轩过去将崔墨耀扶起,扶他到□□躺下,崔墨耀头晕脑胀,在傅雅轩的眼神安慰下,终于能安心地入睡了。
“大当家,夏公子睡了。”傅雅轩轻声道。
“哦,那你也下去早点歇息吧。”龙胜男淡淡地道。
傅雅轩并没有走,看着龙胜男问道:“你让夏公子睡你的房间,那你睡哪里?”
“当然是睡这里。”龙胜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答道。
那她的男人岂不危险了?
傅雅轩眨眨眼睛,皱眉道:“可是大当家,男女授授不亲,你们并未婚嫁,同处一室会惹人非议的。”
“谁敢多嘴?”龙胜男眼神一凛,冷声喝道。
傅雅轩怯怯地道:“就算没有人敢多言半句,可龙家的祖先在天之灵都是看到的啊,龙家一向注重礼仪廉耻,一定不想看到后辈做出败坏门风的事。”
一旁的顾惜妹也附和道:“表姐,轩儿说得对,姑姑和姑父在天之灵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其实傅雅轩只是情急之下胡诌的,她一向认为,像这种强盗世家,根本没有什么门风可言,更别说懂什么礼仪廉耻了。
龙胜男想了一下,点头道:“你们说得对,我不能先洞房再成亲。不过谢谢你们提醒了我,我决定筹办我跟至霖的婚礼,要办得隆重,热热闹闹。”
不——会——吧!傅雅轩这不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你又跑去赌钱了?
“大当家,这……”看龙胜男一脸兴致勃勃的,傅雅轩就懊悔得说不出话来。
“多谢你们提醒了我,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好处的,等婚礼成功后,你们都重重有赏。”
人逢喜事精神爽,龙胜男甜美的娇颜如绽放的玫瑰,美艳动人。
傅雅轩直瞪着顾惜妹,希望他能劝劝龙胜男打消那个念头,可顾惜妹只是耸耸肩,将问题丢还给她,事情是她搞出来的,理应她自己来收拾。
屋里静了下来,龙胜男异常温柔地望望□□的美男,又看看傅雅轩和顾惜妹,温柔地道:“没什么事,你们就早点下去休息吧。”
傅雅轩站在原地不肯走,望望□□的崔墨耀,终于鼓起勇气道:“大当家,那个……酥心软骨散的解药你有没有收好?要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我什么都可以忘了,唯独这件事不能忘。”龙胜男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在傅雅轩眼前晃了晃,得意地道:“这个就是解药,是绝不会跟别的药物浑在一起的。”
傅雅轩伸手就去抢,龙胜男轻轻一闪,就躲开了她的攻掠,眼波流动,冲傅雅轩微微一笑。
“大当家,你的记性越来越糟糕了,不如让轩儿替你收着吧。”傅雅轩谆谆善诱。
“是啊,让轩儿替你收着吧。”顾惜妹连忙附和。
龙胜男想了想,将解药瓶子递给了傅雅轩,就在傅雅轩正满心得意之时,她白生生的手在傅雅轩的面前一闪,就将解药瓶子收了回去。
“还是我自己保管好了,免得有坏人来抢解药,你又不会武功,伤着你就不好了。”
她还真是心地善良啊!到目前为止,傅雅轩的计划全盘失败了。
……
傅雅轩一大早就找韩高和路秋红商量,可只见韩高,不见路秋红。
“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说是去找茅厕,去了一个时辰都未见回来。”韩高向傅雅轩禀报说。
傅雅轩不禁皱起眉头来,这苹果山寨可不比奕王府啊,人生地不熟,再说了,这里的人都是强盗,绝非善类,路秋红虽然有武功在身,但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武功,若是打起来,她便定吃亏。
去得太久了,傅雅轩实在放心不下,于是道:“我们出去找找吧,不过要小心,见机行事。”
韩高是个非常有江湖经验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他会出什么差子。
两人沿着曲廊往前走,一路能看到守卫、巡逻的铁卫队,还有来来往往的丫环,每个人都十分忙碌。
每次与人碰面,他们都把头垂得低低的,因为他们穿的是顾惜妹送来的山庄的服装,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两个中年的大婶迎面而来,她们一路碎碎念。
“李大姐,你今天先陪我去选干果,明天我再陪你去买新鲜,你比较会压价钱。”
“可是我怕来不及,大当家五天后就要娶姑爷,这时间也太紧迫了,现在还什么都没准备。”
“就是啊,说娶就娶,也太突然了,咱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还要心理准备啊?”
“当然啦,大当家可是我们看着她长大的,她要成亲,我们多少会有点舍不得的嘛。”
“可是她又没嫁出去,她以后还是住在这里,她还是这里的大当家。”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好像有点道理,本来就有道理……”
两人渐渐走远了,韩高突然将傅雅轩拉到柱子后面,问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说大当家要娶姑父,不会是咱们老爷吧?”
傅雅轩无奈地点点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快点找到秋红,想办法把墨救出来。”
“对,咱们得快点救出爷,离开这个贼窝。”
两人继续往前走,远处,传一类吵闹的声音,不断有人喊道:“大、大、大……小、小、小……”
这种声音,韩高再熟悉不过了。
远处的小亭子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明显是在聚赌。
像这种场合,路秋红又怎么会错过呢。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忘我,忘记时间的,除了赌博以外没有其他了。
果然,路秋红正在人群中忘我地博杀,不断地随着人群的声音嘶喊着:“大大大大……”
她说过,赌钱一定要喊出来才有劲。
“三、二、一,开,小!收钱收钱。”庄家的大声吆喝。
“哎,又输了,真霉。”路秋红拍着额头,希望这样能转转运。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拍上她的肩,虽然赌桌外是人推人,但路秋红能感觉到这只手并不是随意的推搡,而是有人有意而为。
她蓦然回首,一眼就看见韩高阴沉着脸正望着自己,她咧嘴一笑柔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若不出来,你还会记得有我的存在吗?”韩高并不卖她的账,冷冷地道。
“好了好了,我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眼的……我知道错了。回去吧。”路秋红率先走出了人群里。
韩高从后面冷冷地恼恨地瞪她,每次都说只打算看一眼,到了最后却要把全副身家都输光才不得已地收手。
路秋红在前面走着,突然一条人影自柱子后面走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吓了一跳,随即却笑了,拍拍胸口给自己压惊道:“夫人,是你呀。”
“你又跑去赌钱了?你真是死性不改啊。”傅雅轩叹服地摇摇头,刚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烂赌了,宁愿挨冷挨饿睡街头,也要拿钱去赌。
只是不知道她烂赌到了这个程度。
“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不敢了,你就再原谅我这一次吧。”路秋红黯沉着脸,眼眸里蓄着泪水,仿佛就快要哭出来了。
又是博同情这一招,闷不闷啊。
傅雅轩叹息道:“我愿不原谅你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身后的那位,你负责摆平他就行了。”
“他口硬心软,生气不了多久。”路秋红倔强地抿着唇,死不承认自己心慌。
……
回到房里,傅雅轩将门关起来,一直没说话的韩高突然一拍桌,把在座两位美女给吓了一跳。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嘛。”路秋红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韩高不断是深呼吸,深呼吸,终于还是爆发了,他怒喝道:“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的?上一次,你输了一千两,我从爷那里预支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清,你总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我下次如果再赌,就自己把自己的手斩掉。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吧?”这一次,她是真的决心痛改前非,不然,她绝对会失去他。
她悔恨至心痛,眼眶好热,泪水随时都会掉下来。
韩高脸上挂着一抹冷笑,淡淡地道:“斩手?你是真的能做到才好?”
☆、她又想歪了。
“你这是摆明了不相信我,是吗?”她不胜凄楚地朝他大吼,一眨眸,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韩高静静地不发一语,俊颜面无表情,近乎冷漠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恨意的泪光,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悔意啃噬着他的心,极端的痛楚彷佛利针一般,狠狠地扎进了他的骨髓里。
可是,他不要这样反反复复地被她所欺骗,所伤害。
路秋红将脸转向傅雅轩,泪光灿灿地道:“夫人,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傅雅轩转过身去,施施然道:“这种事情你别问我。”
路秋红勾唇浅浅一笑,自嘲而且凄然地说道:“你们……你们都不相信我,那好……我会让你们相信的!”
在一瞬,她突然抽出韩高腰间的佩剑,将手放在桌上,举刀就砍过去,出手快如闪电。
“不!”韩高沉声低吼,冷不防地攫住她纤细的臂膀,望着她盈满泪水的美眸,一时之间,他不禁喉头哽塞,半晌说不出话来。
“放开我。让我证明给你看。”她含着泪,静静地说道。
“我相信你,相信你了。”他紧紧地拥着她,他好害怕她受一点点伤害,这种感觉充塞着他的胸口,涌起一阵急躁的闷痛。
“我这次真的没骗你,我真的想把自己的手斩掉,这样就能让我真正地痛改前非了。”她噙着泪水,缓缓地笑着摇头,在他的怔然之中抽回柔荑,显得绝美而且凄楚。
“我相信经过这一次,你不会再赌了。”
傅雅轩神情冷淡下来,正式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在我面前肉麻了,我不是来看你们打情骂俏的。”
“夫人,你有什么计划?”韩高问道。
“什么什么计划?我们要抛下老爷逃走吗?”路秋红问道。
“不是,是救爷的计划。爷现在被那女强盗头子逼着成亲呢。”
“成亲?这是好事啊,我们还可以喝完喜酒才走呢。”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某人的阴狠的目光,路秋红连忙改口道:“成亲啊?这怎么行,咱爷可是有家窒的人了。一定要救爷,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傅雅轩沉吟道:“秋红,你的轻功高,你就负责偷解药,韩总管负责在外面接应。”
“偷东西而已,没问题,我最拿手了。”路秋红傲慢地扬扬脸,又问道:“你查到解药放在哪里没有?”
傅雅轩微笑道:“查到了,解药就在龙胜男的身上。”
“龙胜男的身上?”路秋红大惊失色。
要知道,龙胜男是武林高手啊,数丈之内飞花落中瞒不过她的耳目,要从她身上拿东西,那跟与虎谋皮实在没有什么区别。
傅雅轩扬起一则的眉,冷笑道:“怎么,刚才谁还大大声没问题的,还说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现在一点困难就要退缩了吗?”
路秋红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不去嘛,只是……”
“只是什么?”傅雅轩冷冷地横她一眼,每次她在话后面加个只是,准没好事。
“只是……我们欠下的那还赌债的钱……”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傅雅轩爽快地答应。
……
偷一个人的东西,尤其是武林高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熟睡的时候。
尽管是冒险,但路秋红为了钱……不,应该是为了王爷,她豁出去了。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寨里的人都熟睡了,有两条人影在黑夜中闪动,一条满身黑衣,身形矫健,另一条白衣如雪,身材婀娜,运展如飞,身轻如燕,黑色的是韩高,折色的便是路秋红。
路秋红先拿出准备好的迷香,在窗子上戳了一个小洞,把迷香吹进屋里。
等了半刻,迷香的药力散发得差不多了,她窗子拉开一张,闪跃而入,就像是被风吹进来的一朵云。
她轻轻走到床前,朦胧中,能看到龙胜男熟睡的模样,她中了迷香,一定会睡得像死猪似的,现在想在她身上拿什么,都不成问题了。
她瞧了瞧四周,这个房间倒是雅致,据傅雅轩说这不是龙胜男自己的房间,她自己的房间已让给了崔墨耀睡。
此间的主人,应该是个温柔多情,美丽可爱的女子吧?
她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没事她想这些干什么,她现在是要来偷东西的。
外面响起了“咕咕咕”鸽子的叫声,那是她与韩高的暗号,韩高在外面催她,一有情况,他便会立刻破门而入。
好吧,看她路秋红女侠怎么为救人偷药吧。
她轻轻地掀开龙胜男的被子,朦胧中,依稀能看见,这丫的,身材不错,她又想歪了。
不行,她得心无旁骛地偷东西。
据傅雅轩说,龙胜男将药瓶子放在怀里贴身的地方,当宝贝似的。
她闭上眼睛,把手摸进龙胜男的怀里,哇,还暖暖的,小小的,圆圆的,滑滑的,应该是它没错了。
她得意是抽出来,脸上的笑容被骇得僵硬,是龙胜男的手。
她正要再翻找时,龙胜男突然张开眼睛,对她微笑道:“三婶,你回来了?”
“呃……呃……”路秋红被吓傻了。
“你回来怎么不掌灯呢,黑漆漆的你也看得见,你练了金睛火眼了?”龙胜男淡炎地笑着,只见她的纤手轻轻一挥,屋里的两盏灯般亮了起来。
韩高见屋里有声音,现在又亮了灯,知道事情败露,路秋红肯定是被人抓起来了,他不假思索,“砰”的一响破门而入,看到两个女人在紧紧相拥,一时吓呆了。
龙胜男放开路秋红,望向来人,微笑道:“三叔,你来了,怎么这么晚?”
什么三婶?什么三叔?两个本是来盗窃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龙胜男是在装傻还是在故意耍他们。
沉默了半晌,路秋红唯唯诺诺地问道:“你……没中我的迷香吗?”
“三婶,你又跟我开玩笑了,你明知道我泡过药水,铜皮铁骨,百毒不侵。哦,我知道了。”龙胜男指着路秋红,突然笑得好奸诈。
路秋红和韩高的的脸色霎白,路秋红颤颤巍巍地道:“你知道什么了?”
☆、她把你怎么样?
“三婶,你不喜欢我借用你的房间,所以故意回来整我的,对不对?”龙胜男俏皮地眨眨眼睛,吐吐舌头,好不得意。
这……路秋红像跌入了五里雾里,完全分不清方向。
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再跟龙胜男说下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走!”她拉起韩高就往外奔,逃命似的奔得快,她恐怕自己一生中从来没奔这么快过。
“三叔、三婶,再见,你们要常回来看我。”龙胜男挥挥手,一脸天真的笑容。
虽然路秋红和韩高已逃出很远,但龙胜男的声音如影随形,如魔附体般,声音不大不小的出现在他们的耳边。
“不要再见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疯婆子。
……
他们一头冲回房里,傅雅轩已在焦急地等待着,在一旁的,还有斯斯文文的顾惜妹。
韩高一奔进来就赶紧关起门,两人都气喘如牛。
傅雅轩倒了两杯茶给他们,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被鬼追吗?”
“比被鬼追还可怕。”路秋红一仰脖就把茶喝了下去,呛得直咳。
“没叫你喝得这么急,小心呛死你。”
傅雅轩大概已经想到了,比被鬼追更可怕的事情,那就一定是被那疯婆子发现了他们,可是,如果那疯婆子要抓他们,凭他们的武功是根本不可能逃掉的。
“东西没拿到?”
路秋红摇摇头,又倒了一杯茶喝下。
“从来只有她偷别人的东西,你们敢老虎头上拔毛,那是不可能的。”顾惜妹三脸理所当然的觑笑。
韩高软软地瘫在椅子上道:“夫人,对不起,我们没用。那龙胜男简直就是个妖怪,一点迷香根本对她没用。”
这傅雅轩早就预料到了,失败也早就预料到了。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路秋红嗔怪道:“她真是个疯子来的,你知道她把我怎么样?”
“她把你怎么样?”傅雅轩瞪着眼睛问。
“她把我抱得紧紧的,直叫我三婶,又叫他三叔。”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韩高不悦地道:“人家要抱你,你就让人抱了?”
路秋红闻到酸溜溜的味道,笑道:“你吃醋吗?”
“当然吃醋的嘛,不然让她抱抱我,看你吃不吃醋。”韩高噘起嘴,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她是女的!”路秋红重重申明。
“就是女的才糟糕,上次和上善,上次跟龙胜男,对我又这么冷漠,若即若离,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他欲言又止。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断袖之癖啊。”韩高大声宣布。
“你才断袖之癖,我正常得很。我对你若即若离,是因为……那是夫人教我的爱情保鲜法。”情非得已,只好把夫人也供出来了。
又吵起来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夫人,你怎么教她这种东西?”韩高大怒直指傅雅轩。
“这爱情保鲜法自然是保证你们对对方永远有种新鲜感,保证你们老了,你们的爱情还没老……”这是超现代的观念,应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她一急起来就语无伦次,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这东西既然这么好的话,你自己怎么不用呢?”韩高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你们吵归吵,别捎上我啊。”
韩高想了想,大叫道:“对啊,秋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路秋红急了,大声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那是个疯婆子,她一直抱着我,我又挣不开她,她还叫我三婶,她可能是把我认成别的人了。”
对啊,龙胜男是疯的,她还叫他三叔呢。
“她真的叫你三婶?”顾惜妹笑着问。
看他的样子,似乎知道这事情。
“是啊,‘三婶’是谁啊?”路秋红眨眨眼睛。
顾惜妹沉吟了一下,缓缓道:“三婶是三叔的妻子。”
“废话,地球人都知道。”
“三叔是表姐的爹爹的亲弟弟,表姐的爹爹叫龙金生,有两个弟弟,一个就是你们见过的二当家龙见田,另一个叫龙大海,龙大海的妻子叫叶楚楚,是这里四乡八邻有名的美人。”
“那这个龙大海和叶楚楚现在在哪里?”傅雅轩忍不住问。
“他们……死了。”顾惜妹一张脸骤然黯沉下来。
“死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对,他们被仇家下毒,死了好几年了。”顾惜妹淡淡地回答。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路秋红心里直发毛,原来那是一间死人的房子,太恐怖了,她紧紧抓着韩高的手,抖得像筛糠似的。
傅雅轩眼珠一转,问道:“难道龙胜男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吗?”
“表姐当然是知道的,可能是她的脑子里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吧。”说罢,顾惜妹长叹一口气道:“哎,表姐真可怜,遇上了一个这么负心的男人,一个这么有才华的女子,却变得疯疯癫癫。”
傅雅轩低声喃喃:“我觉得那个男人才可怜,遇上这种女子。”
顾惜妹没听清楚,但见她嘴巴一张一合的,连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说。”傅雅轩心虚地笑笑。
“哎,我们何时才能离开这里?”在洛遥城有福不享,非要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受罪,路秋红真的不明白傅雅轩是怎么想的。
“这个办法不行,咱们可以另想办法。”傅雅轩的眼珠直转,但就是转不出一个办法来。
“你想归想,千万别让我再去跟那个疯婆子打交道,她根本就不是人,是个妖怪。”路秋红闻疯色变。
“哼,一个个饭桶,我自己亲自出马。”傅雅轩重重摞下一句话,夺门而出,重重甩上门。
其余的三个人愣在原地,韩高道:“夫人真的生气了?”
“那更好,她的丈夫她应该着急的,让她自己去好了。”路秋红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好不自在。
“她会不会有危险?”若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一定不会饶过他们的。
“她这么聪明,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好了。”
换句话说,若傅雅轩也会有危险,那他们去了只会更加危险,根本帮不上忙。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冷漠,我去看看她。”顾惜妹甩门而去。
只留下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她生气了?
傅雅轩发了疯般一头闯进了房间,“砰!”的一响,门是被她踢开的。
房里坐在□□打座的两个人均是一愣,龙胜男瞪她道:“轩儿,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你这么没礼貌,夫人会责罚你的。”
“夫人?哪个夫人?”傅雅轩一脸疑惑。
“就是大当家夫人,我娘啊。她下山回娘家已经三天了,今天可能就要回来了。”她幽幽地说着,扯开一排雪白的牙齿,天真无邪。
傅雅轩很确定,龙胜男的神经又错乱了,听顾惜妹说,她爹娘早死了。
傅雅轩指指崔墨耀,问道:“大当家,这个人是谁呀?”
龙胜男不悦地板起脸斥道:“轩儿,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我不是大当家,我是大小姐。”
不知道是谁的记性差呢?不过她最好就什么都不记得,那就太好了。
傅雅轩直点头:“哦,是是是,大小姐。”
龙胜男继续斥道:“还有啊,你要记住,这个人是夏至霖夏公子,是你将来的姑爷,我和他四天之后就大婚,你可要好好记住。”
别的事情都不记得,这事情却记得这么清楚,这算不是选择性失忆呢。
“是是。”傅雅轩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到时候,二叔、三叔、三婶、六叔公、九姑婆,还有舅舅、表弟……他们都会来喝喜酒,婚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可不能失礼了人,更不能委屈了至霖。”
说着,她兴奋地捧着崔墨耀的脸就吻了下去。
傅雅轩看得一肚子的火,她的男人,不知道被那女人吻了多少遍了,看他那样子很享受,真气死她了。
要怪就怪她武艺不精,以前她不用心学武,认为学武功的用处并不大,用智慧解决事情才是最好的做法,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事情用智慧是无法去解决的。
想着想着,她心里就觉得委屈,眼里盈满泪水。
她生气了?是因为他吗?可他也是身不由已啊。
“轩儿,你怎么了?”她的泪让崔墨耀好心疼。
傅雅轩只是摇摇,并不答话,现在他的关心,变得那么苍白无力,她听了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龙胜男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道:“你看,我的记性真的不好。我都忘了问,轩儿,你这么急跑来,有什么事吗?”
“我……”傅雅轩委屈得哭出声来。
这一哭,让龙胜男手足无措,嚷道:“轩儿,你别哭了,把我的心都哭乱了,到底是什么事嘛?”
“我没事。”傅雅轩拭去眼泪,压抑了几天的眼泪,哭过以后,她的心里舒服多了。
其实她真的想狠狠地把龙胜男骂醒,可她又犹豫了,看龙胜男那疯疯癫癫,糊里糊涂的样子,越是骂她,她就越疯。
“没事就好。过来帮我扶至霖出去晒晒太阳,他整天闷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龙胜男向傅雅轩招手,示意她过来。
就在傅雅轩走进两步时,顾惜妹突然冲了进来,挡住傅雅轩的去路大声道:“傅姑娘,你千万别冲动啊,万事好商量。”
傅雅轩一愣,问道:“顾公子,你来干什么?”
他还没回答,身后的龙胜男已兴奋地叫起来:“表弟,你来了。你收到请谏了?可离喝喜酒还早呢。舅舅和舅妈有没有同你一起来?”
顾惜妹被她的问题问倒了,他很后悔很后悔到这里来,每次他这个表姐一看到他,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见他没回答,龙胜男上前摸摸他的脑袋,微笑道:“你是不是又养死了鸟儿,所以跑到表姐这里来了?”
顾惜妹摇摇头,那都十年前的事了,还提来干什么。
龙胜男歪着秀气的脑袋,继续猜测:“那是舅舅又逼你练剑,舅母又逼你读书了,是不是?”
“都不是,表姐,我已经长大了,爹娘都不管我了。”
龙胜男眨眨眼睛,“哦。那是你跟那个卖鱼妹去游湖,她欺负你,把你丢到湖里了?”
原来顾惜妹还有这么辉煌的经历,傅雅轩忍不住掩嘴偷笑。
顾惜妹目光一沉,埋怨道:“表姐,这些事情你就别提了,都过去了。”
“好了,不提就不提。等表姐成了亲之后,就轮到你了。咱们苹果山寨的姑娘,任你挑任你选就是了。”
“我才不要。”
“你嘴上说不要,可你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表姐会帮你留意的,你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表姐的当然有责任。”
那他是不是该感激她呢?
这时,韩高和路秋红也冲了进来,大喊一声:“夫人,我们来了。”
屋里的人全都看着他们两人,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这才发现情况不妥,但又瞧不出是什么情况。
他们终究是讲义气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妃一个人去冒险,所以义无反顾地来了。
龙胜男喜出望外,走到他们面前瞧了又瞧,然后笑道:“三叔三婶,你们回来了?你们是特意回来喝我的喜酒的吧。有你们的祝福,我真的觉得好幸福,我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最幸福的新嫁娘。”
又来了,路秋红不禁叹息:“真是无可救药。”
“什么无可救药?有得救,什么病都有得救,只要是没断气的都有得救。”
在心里说的话她都能听见,路秋红真的服了她了。
他们是来抢解药的,不是来这里认亲认戚的。傅雅轩将韩高和路秋红拉到门外,低声道:“现在,我们有三个人,她一个人,顾惜妹中立,我们三个人一起上,有五成的机会,你们怎么看?”
“夫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路秋红道。
“那好,我数三声后,我们就一同冲进去,擒住那疯婆子,抢她身上的解药。”
☆、枉作小人了。
韩高和路秋红交换了个眼神,点头表示同意。
“一、二、三,上!”
傅雅轩一声令下,三个人同时冲进屋里,同时向龙胜男扑过去,哪知就在这时,龙胜男突然身形跃起。
大厅的梁木,离地四丈开外,龙胜男这一跃,竟已攀着了梁木!
她的手掌搭在梁上,身子有如秋枝上的枯叶般飘荡不定,由下面望上去,似乎随时都会跌落下来。
傅雅轩、韩高和路秋红扑了个空,三个人全扑倒在地上,前仆后继,成了一堵人墙。
一旁的顾惜妹已笑得前俯后仰,一群笨蛋,想偷袭人没想到反被人耍了。
傅雅轩压在路秋红身上,摔得并不惨,路秋红就惨了,鼻子都摔扁了,她带着哭腔道:“夫人,你压着我干什么?你重死啦。”
“你找死啊,我这么苗条说我重。”傅雅轩狠狠地敲一记她的脑袋,才爬起身。
“哈哈哈!”顾惜妹无法抑止地大笑。
傅雅轩狠瞪他一眼,冷声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椒盐。”
顾惜妹立刻不笑了,掩住自己的嘴,生怕真的被割下来。
扑倒在地下的韩高和路秋红也缓缓爬起来。
横梁上,龙胜男的身子飘飘荡荡,如一缕游魂,别人瞧她的身子是摇摇欲坠,她自己却似玩得正欢,嬉笑道:“捉迷藏好不好玩?你们快点来抓我呀?”
吃过一次亏的他们,哪里还敢再去抓她,他们甚至不敢向上望,龙胜男的身子不停地飘荡,荡得众人头晕目眩,神情不定。
慢慢地,整个大厅都好像随着她而飘荡起来了。
龙胜男突然一跃而下,拍拍手道:“不好玩,你们都不陪我玩。”
“你先给我解药,我陪你玩。”□□的崔墨耀突然开口道。
他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抱希望她会给他解药。
“好,你陪我玩,我给你解药。”龙胜男从怀里取出解药,让崔墨耀服下,温柔地道:“至霖你最好了,只有你肯陪我玩。”
众人看着崔墨耀服下解药,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们千方百计要不到的解药,就被崔墨耀的一句话要到了。
“这怎么可能?”
顾惜妹笑道:“你们枉作小人了吧,表姐现在是小孩子的智商,往往理解事情是用最直接的方法,你们的脑子绕啊绕,绕了几个绕,不辛苦吗?”
“马后炮!”傅雅轩恨恨地道。
吃过解药以后,崔墨耀坐在□□打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他的脸上。
一刻钟过去了,他仍然一动不动。
傅雅轩急切地问道:“墨,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他微微地张唇:“我……当然是没事啦!”他疾如风快如电般出手点住了龙胜男的穴道。
龙胜男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惊讶地问道:“至霖,你为什么……”
崔墨耀甩掉她原本握着他的手,冷冷地瞪她,冷冷地道:“疯婆子,你认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夏至霖,你下次一定要认清楚人。”
“至霖,你要跟我玩什么游戏?玩游戏要点穴吗?”龙胜男温柔地眨眨眼睛。
“谁跟你玩游戏?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崔墨耀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利刃就贴在龙胜男粉懒的脸颊上,眯细眸子道:“你看清楚没有?我不是他!下次你再敢认错人,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一朵花,好让你清醒一点。”
顾惜妹连大气都不敢喘,直瞪着那那把匕首。一直以来,表姐虽然疯癫,却没有坏心,从来不会去害人,上天不应该待她这么残忍。
“不要,你不可以这样对她。”顾惜妹颤声呼道。
“表弟,至霖跟我闹着玩呢,你也跟我们一起玩吧。”龙胜男露出天真的笑容。
崔墨耀有一种挫败的感觉,他真的被龙胜男这种天真无害打败了,人家拿匕首对着她,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心里百感交杂,终于扔下了匕首,沮丧地坐在一旁。
路秋红摸着鼻子喃喃道:“我早就说过她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谁跟她较真,不疯才怪。”
傅雅轩拍拍崔墨耀的肩膀,缓缓道:“我们趁现在这个机会离开这里吧。”
“我带你们出去吧。这里很多机关,没有熟人带路,你们是一定出不去的。”顾惜妹真诚地道。
“好,我们走。”
他们要走了,可龙胜男被点了穴道,一动都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大喊道:“喂,你们干嘛走啊?你们玩什么游戏?”
大家回过头去,看她一眼,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喂,你们别走啊,解开我的穴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至霖,你别走……”龙胜男凄然大喊,声声催人泪下。
走了很远,直到完全听不到龙胜男的声音,傅雅轩不禁叹道:“她挺可怜的。”
路秋红皱着鼻子说:“你可怜她?可怜可怜我还好啦,咱们现在还未走出苹果山寨。”
“夫人,秋红这次说得对,咱们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次走出去以后,我一定要更加的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韩高感慨地道。
傅雅轩笑道:“其实这一次也不是全无收获的,至少增进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那夫人和老爷呢?”路秋红眨眨眼,俏皮地问道。
傅雅轩羞红了脸,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还是这么八卦,不叫三婶,可以改叫八婆了。”
路秋红无辜地扁扁嘴:“我有这么老吗?”
看着这几个人嬉闹,顾惜妹会心地笑了:“你们四个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不过,我还真舍不得你们。”
路秋红吐吐舌头道:“你千万别舍不得我们。”
傅雅轩付与他淡淡一笑道:“有缘的话,还是会再见的。”
崔墨耀与顾惜妹握握手道:“不管怎么说,总之就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还有,找个大夫看看你表姐的病吧。”
顾惜妹点头道:“你们保重!”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人自路旁的树林里走出来,大笑道:“你们以为苹果山寨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