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妹道:“表姐,傅姑娘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找二当家对质不就知道了。”
龙胜男点点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见二叔,不过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雅儿,要是二叔没做坏事,你就得给他当妾。”
“这……”什么理论,她堂堂的王妃,给一个强盗当妾?
一旁的韩高和路秋红早已笑到抽筋了。
她狠瞪两人一眼,他们立刻咬住下唇,但双肩仍颤动不停,他们如果不笑,一定会憋得内伤的。
“好,就跟他对质好了。”傅雅轩把心一横,反正自己是一定不会输的。
她就算要当小妾,天下还没有男人敢娶。
……
龙见田百密一疏,他千算万算,终究算漏了一样,自己也中了酥心软骨散,坐在那里连走路都没力气。
该死的,没想到那疯丫头的药那么厉害。
他得想办法哄那疯丫头拿出解药来,那疯丫头平时神经大条,倒也好哄。
正想着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而其中,就有那疯头,还有那几个本应该中了百花七虫散的人,他们为何这样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计谋?
这几个人果然不简单!
“二叔,你怎么了?”
龙见田虚软地道:“我中了他们的毒,胜男,快给我解药。”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龙胜男,她明明有解药,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忍受全身酸软无力呢?
她连忙往身上掏解药,可掏了大半天,都找不到,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时时装有兜里的,怎么找不着呢?”
傅雅轩自己知道她为什么找不着,因为那瓶解药早已被她摸走了,如果那解药这么容易让龙胜男找到,那她又何必这么费心去下药。
龙见田心里大惊,大叫道:“胜男,是他们拿了你的解药,是他们下的毒,他们想把我们都毒倒。”
龙胜男望向身边的崔墨耀,迷茫地摇摇头道:“二叔,你误会了。至霖不会那样做的,他不会害我的。”
“他根本就不是至霖,他骗你的,他们都骗你,他们都骂你是疯子。”龙见田心里很清楚怎样能点燃龙胜男的那根导火索。
龙胜男直摇头,抱着崔墨耀直喊道:“他是至霖,他就是至霖,他现在是我的丈夫了。”
“胜男,二叔不会害你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就是这几个人下毒要害死你,他们还毒害了三弟,他们还假扮三弟,三弟死得好惨啊。”龙见田竟然哀哭起来。
“三叔?他不是三叔吗?”龙胜田指着韩高问道。
“他当然不是。你忘了吗?三弟的手背上有一道疤,那是他为了救你被狼咬伤的。”
韩高下意识去掩住自己的手背,但太迟了,龙胜男的身子一震,眼神里透着绝望看着韩高:“你果然不是三叔,你是骗我的,你是骗子。”
他可从来没说是她三叔啊,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如今,却反过来说他是骗子,这教他如何是好。
龙见田见机会来了,乘胜前进,语重深长地道:“对,他们都是骗你的,他不是三弟,她也不是楚楚,还有她不雅儿,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想要抢走这个山寨。”
龙胜男绝望的眼神令人心慌,顾惜妹大声道:“表姐,我们没骗你,骗你的是他,龙见田,他一直想谋害你。”
哪知,伤了心的龙胜男再也不相信他,她冲他大喊道:“你们都骗我,都骗我!我记得的,我什么都记得。那天森林里有很多狼,三叔为了救我,被狼咬伤……他本来可以逃走的,他却没有那样做……我怎么可能忘记……”
终于,韩高垂头低声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你的三叔。”
“你们终于承认了,快点把解药交出来。”龙见田冷声说道。
傅雅轩冷哼一声,笑道:“解药,我们自然是会交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你们自然会没事。”
她直瞅着龙见田,阴险地笑道:“但不包括你,害人者,必害已。”
“你以为你们能逃出这苹果山寨吗?那你就太小瞧咱们姓龙的了。”龙见田斯条慢理地说。
傅雅轩冷哼道:“事到如今,我不相信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虽然不小心中了你的迷药,可这里的机关可没中。不信,你瞧着好了。”
一群人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了,龙见田所坐的椅子是一张特殊的椅子,椅子的扶手很宽,竟是一个箱子,他打开里面的盖子,伸手轻轻一拨,只听见“格”的一声响,屋顶竟然一个大铁笼罩了下来,将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好样的,看不出这屋子里竟然布满了机关。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龙见田这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中了迷药在这里等死,他只是为了引他们过来而已。
“龙见田,你想干什么?”路秋红就是这么一个急性子,别人要说的话永远都是让她抢先说了。
龙见田得意地大笑:“我不想干什么,只要你们把解药给我,我就放了你们。”
“休想!大不了同归于尽。”傅雅轩不甘心这样认输。
“不不不不……”龙见田不断摇头叹气,淡淡地道:“你们没有跟我同归于尽的机会,这酥心软骨散是不会死人的,但我现在只要动一动小手指,你们就会死得很惨。想要试一试吗?”
☆、把解药拿出来。
路秋红不假思索就回答:“不想。”
“那就把解药拿出来,或者我还能放你们一条活路。”他淡淡一笑。
“我呸,你休想拿到解药。”她傅雅轩可不是那种没骨气,随便让人威胁的人。
“那就试试好了。”他说着话,手又在箱里一拨。
大伙儿感到地下一阵震动,都吓得攀上铁笼顶上的铁枝上,地下忽然裂了开来,露出一个地洞,下面是尖刀板,人摔下去必死无疑。
“啊!”龙胜男惨呼一声。
大家竟然忘了龙胜男现在中了酥心软骨散,使不出武功来,崔墨耀和傅雅轩连忙飞身下去将她接住然后抛起,几个人一手抓着铁枝,另一只手托着龙胜男的身体。
龙见田轻拍掌笑道:“好精彩的一幕,不知道你们这样能撑得了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还是多久?”
他们每个人都会武功,撑着当然没事,可是龙胜男她现在这个样子,随时都可能会掉下去的,他们分心分力去托住她,只要稍有不慎,也可能会让她掉下去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傅雅轩嘶喊。
“把解药交出来。”龙见田轻描淡写地道。
“事到如今,也唯有这样了。我把解药给你,你放了我们。”傅雅轩讨价还价。
“早点交你们就不用受那么多苦。解药在哪里?”
“在我身上。你先把机关关掉,我再把解药交予你。”
“好。”龙见田往箱子里轻轻一拨,地板缓缓合上,但龙见田的手仍放在箱子里,只要他们敢稍作轻举妄动,他便会发动机关,令他们死得好惨。
傅雅轩从怀里掏出瓶子,微笑道:“这就是你要的解药。”
龙见田也笑了:“乖,快点把解药给我,我就放了你们。”
只要他一拿到解药,便立刻发动机关,将他们一网打尽。
傅雅轩焉能看不出这老狐狸的心思,她的手轻轻地摇着药瓶子,突然快如闪电般打开瓶子,将解药塞入龙胜男的口中,她所有的机会孤注一掷在龙胜男身上了。
“把解药给我!”龙见田大怒。
“我有说过要把解药给你吗?”傅雅轩挑起眉,俏皮地眨眨眼睛,吐吐舌头。
“哼,等你们都死了,解药自己就是我的了。”龙见田的手往箱子里轻轻一拨,数十道乌光向铁箱子里袭去。
众人大惊,连忙拔剑挡暗器,但暗器实在太多了,怎么挡也挡不完。
龙见田滑动椅子退到一旁,哈哈大笑,他就是要看他们死得很惨的样子。
傅雅轩接住了一支飞镖,往墙上那个发飞镖的出口掷去,中了,那个出口就被堵住了,再无暗器发出。
她开心地大喊道:“大家只要把暗器的出口堵住就行了。”
话还未落音,突然一支飞镖向她□□,眼看她来不及闪躲了,说是迟,那是快,崔墨耀飞扑过去将她抱住,用背挡住了那一支镖。
“墨!”傅雅轩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呼出声。
龙胜男也瞧见了,心里一痛,抓住那拇指粗的铁枝一拉,整个铁笼“咯”的一响应声而倒。
大家又惊又喜,龙胜男的酥心软骨散解了,她的武功恢复了,他们再也不用怕龙见田了。
龙胜男奔过去抱住崔墨耀,悲嘶道:“至霖,你怎么样了?”
崔墨耀摇摇头:“我没事。”这一点小伤,他还挺得住。
龙胜男抱着他大步走到龙见田面前,冷声问道:“二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男人?”
龙见田不慌不忙地道:“胜男,二叔这都是为你好啊,二叔实在是不忍心你再受这些人的欺骗。”
龙胜男皱起眉头问道:“二叔,此话怎讲?”
龙见田指着傅雅轩道:“那个女人,她一心想抢你的男人。你的男人他根本就不爱你,他一直在欺骗你的感情,他想逃走,想跟这个女人双宿双栖,就连顾惜妹都帮他们。”
他最后叹了口气道:“二叔实在是不忍心看你再受伤害!”
这种假仁假义,居然说得头头是道,扮得像模像样,傅雅轩直觉得恶心,恨不得在他身上刺几个洞,再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其实都不用看了,是黑色的。
龙胜男大怒,瞪着崔墨耀怒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想逃走?你是不是想不要我?”
“我……我……”崔墨耀被她逼得直往后退,心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胜男冷冷一笑,凄婉地道:“这么说,二叔说的都是真的?”
顾惜妹忍不住开口道:“表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龙胜男冷冷喝道:“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你还不是合着他们来骗我,还没轮到跟你算账,一边去!”
龙见田见龙胜男已经相信自己的话,自己完全得势,连忙又道:“胜男,你把解药给二叔,二叔为你清理了这几个叛徒。”
“不!别把解药给他,他会害你的。”傅雅轩冒死大喊。
龙胜男的手一扬,便点住了傅雅轩、韩高、路秋红和顾惜妹的穴道,冷声道:“这是我龙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崔墨耀焦急地道:“胜男,你放了轩儿,你放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并不想害你。”
龙胜男冷冷地觑着他,凉凉地道:“怎么?你心疼她了?”
崔墨耀已忍心不可忍,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该记得的你不记得,不该记得的你全记得。”
“你敢骂我是疯子?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龙胜男气疯了,将解药抛给龙见田,扬声道:“二叔,你给我杀了这个女人。”
龙见田立刻服下解药,伸伸腰活动活动筋骨,很快地,身上重新有了活力,他站起来,拿起一把剑,阴森森地笑着向傅雅轩走去。
嘿嘿,你了可别找他,是龙胜男要她死。
他每走一步,傅雅轩的眼睛就眨一下,她已经感觉到那阴森森的剑气向她逼来,可是她现在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表姐,不要杀她,要杀就杀我吧,主意是我出的。”顾惜妹大喊。
“杀我,是我出的主意。”韩高和路秋红都抢着喊起来。
“你们都想死,放心,我绝对会成全你们的。”龙胜男阴阴地一笑。
崔墨耀恨恨地瞪着她不可一世的笑脸,几乎想要扑上去跟她打上一架,以泄心头的窝囊气。
可轩儿还在她手上,更何况就算他没受伤,单打独斗也打不过她。
“不要杀他们,龙胜男,我求求你,你杀我吧。”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他介意啊。
“你肯为她去死?”龙胜男语气轻淡,直瞅着他一身的红袍,他才娶她,心里却一直念着别的女人,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伤害她?
“没错,我爱她,我可以为她断臂,也可以为她去死!”他义无反顾,不卑不亢地道。
下一秒,傅雅轩脸上全是眼泪,崔墨耀一直是个很内敛的人,他居然会说出这样深情的话,就算此刻她真的死了,对上天也不再有怨言。
顾惜妹也泪流满面,叹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真正的爱情!”
韩高接话道:“不是没有,只是你没遇上而已。”
路秋红哽咽道:“太感人了。夫君,有没有纸巾?”
“在我怀里。”
“你明知道我被点了穴道,我怎么拿啊?”
“我也被点了穴……”
“都闭嘴,让我送你回老家!”龙见田大喝一声,如猛虎般飞扑过来,利剑直往傅雅轩的头上砍去。
“不要——”崔墨耀大喊出声。
众人吓得魂都飞了,但傅雅轩却似毫未觉察,直到那柄刀已到了她头上,立刻就可以将她脑袋切成两半,她还是动也不动,那柄刀居然在距离她头发不及半寸处硬生生地顿住。
龙胜男轻轻地托住了龙见田的手,他竟然落不下半分,可见龙胜男的内力实在比他高出好几倍。
“胜男,你为什么……”龙见田愣愣地问。
“山寨中不能杀生,二叔,麻烦你把他们关起来。”龙胜男淡凉地抛下一句话,然后拉着崔墨耀就往外奔。
一直到了外面,崔墨耀才挣脱了她的手,大喊道:“你要拉我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是了。”龙胜男眯起水眸,危疑地瞪着他苍白的脸庞。
“我不走,你明知道我爱的不是你,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吗?”他心里觉得很难过,不是为自己,是为这个女子,为她无怨无悔的痴情。
“对,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介意,因为我爱你!”他可以不爱她,他可以去爱别人,她无权阻止,可他也无权阻止她爱他。
“可是我介意,我介意,你明白吗?”他怒吼。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嘶喊道:“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上她?”
“这跟任何人没关系,就算没有别人,我也不会爱你,你明白吗?”
她真是痴得可怜,疯得可怜,这种遗世而独立的人,根本不懂得人世的险恶。
“我不明白,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再也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可以鄙夷我,可以看不起我,我都无所谓,我就是要你,要你!”
她发了疯似的抱住他,一双眼睛冒出火花来,恨得不将他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她真的是疯的!崔墨耀呆若木鸡。
“跟我走!”她拉着他走。
“去哪里?”他担心着傅雅轩呢,不知道龙见田会不会趁机害他们。
“去治你的伤,难道你想身上的血全流光而死吗?”龙胜男恼恨地道。
一灯如豆,药房后面的□□,崔墨耀趴在上面,龙胜男撕开他后背的衣服,用口将插进一半飞镖拔出,然后给伤口消毒,再把金创药洒上,然后用纱布包扎起来,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纯熟却又小心翼翼。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她淡淡地看他一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谢谢!”崔墨耀坐起来,擦擦满脸的汗。
“不用客气。不过我提醒你,如果你敢逃走的话,我就把你杀了,吃进肚子里,这样的话,咱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她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崔墨耀额上刚擦去汗水,又冒了出来,就连心都给冰冻住了。
“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她纤纤玉指轻挑起他的下巴,笑得妩媚极了。
崔墨耀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硬得动也动不了,被女人爱上原来是么可怕的一件事。
……
傅雅轩、韩高、跟秋红和顾惜妹被关进了大牢里,他们几个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疯子的手里。
龙见田站在牢房外,带着嘲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专门为你们而准备的,你们就好好享用吧。”
“龙见田,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不得好死。”路秋红恨恨地瞪着他不可一世的笑脸大声嚷嚷。
“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龙见田笑得更坏心了。
“你别得意得太久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的所作所为,大家迟早都会知道的。”路秋红苦着笑娇斥道。
“不错啊,我就是下毒毒你们的人,你们知道又如何,那个疯丫头会相信你吗?”他得意地大笑起来,四壁都回荡着他刺耳的笑声。
“龙见田,有本事你放我们出去,我们单打独斗。”
“我为什么要放你们出来?”
“你这个孬种,你打不过我们,所以你不敢,是不是?”
“激将法,没用的,我不吃你这一套。”
“你这个孬种!”
龙见田深沉的眼眸冷冷地瞪着路秋红,路秋红突然住了口。他的脸突然一沉,眼神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死得那么快,留着慢慢地折磨。我最近在新研制一种的毒药,快好了,还缺一个试药人。你们就好好地在这里吃牢饭吧,恕不奉陪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而出。
“喂,这么快就走啦?不坐坐,聊聊天嘛,这里的空气挺不错的,喂……”
“走了!”傅雅轩靠在墙上,眼神游移不定。
路秋红软软地坐在韩高旁边,头枕在他胸前闭上眼睛睡觉。
傅雅轩拿起一根茅草咬在嘴里,悠悠地道:“我跟这个牢真是有缘啊,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如果你的家是这个样子,那还是在外面流浪乞讨比较好。”路秋红叹道。
“至少这里比外面安全很多,也单纯很多。你不觉得吗?”傅雅轩轻描淡写地道。
“如果这就是安全单纯,那我还是喜欢复杂一点,刺激一点。”路秋红有气无力地道。
☆、今天不迫你!
顾惜妹双手抱着膝,拿着一条木棒在地上乱画,幽幽道:“我真佩服你们啊,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顾公子,你以前真被卖鱼妹抛弃过吗?”傅雅轩向他眨眨眼睛。
“是抛下水里,不是抛弃。”顾惜妹更正道。
“原来你不熟水性。”她笑了笑,又道:“那你到底有没有被她抛弃呢?”
“你们还是继续开你们的玩笑,当我是透明的好了。”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人再说话,牢里静了下来,一个个都进入了半睡眠的状态。
傅雅轩黯然地坐着等着,失望地靠在墙,闭紧了双眼。
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过了好久,忽然传出“哇”的一哭声。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紧接着传来第二声,第三声,一连串的哭声,就是在他们的周围发出的。
众人寻找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傅雅轩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膝里,痛哭失声,伏倒在地上,瘦弱的肩头不停颤动。
路秋红吓坏了,连忙抱着她问道:“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雅轩抱着路秋红大哭,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这些日子以来心里塞住的委屈全哭出来。
她这一哭,把所有人都吓谎了,全围着她,全是关怀的目光。
一个个皆是手足无措,问道:“夫人,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话我们怎么帮你?”
哭出来以后,浑身觉得轻了,心里舒服了很多,傅雅轩一双满含委屈地眼睛对着他们大叫道:“你们帮不到我,谁也帮不到我。”
“夫人……”
傅雅轩又再一头扑进路秋红的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墨一定被那疯婆子吃干抹净了,秋红,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一下子,路秋红满脑子都是问号,愣了好久才问道:“这跟你怎么做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被人戴绿帽子了,你说没关系?”傅雅轩眯细了一双灵灿的眼眸,气急败坏地俯首瞪她。
“绿帽子?绿帽子好看吗?下次我送一顶给你好了。”路秋红眨眨眼睛,天真无邪地道。
傅雅轩气得跳起来,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你还送我绿帽?你敢送我绿帽,我就送你很多很多的绿帽。”
路秋红被她吓得娇颜微微地泛白,刚才她好像替自己惹上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她无辜地扁着嘴地道:“我送你帽子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希望有人给我送还没有呢。”
傅雅轩气结,拍拍胸口顺气才道:“你知道绿帽子是什么吗?”
“是什么?”绿帽子难道还有特别的意义。
“就是你丈夫与别的女人有染,就是给你戴绿帽子,笨蛋!”
“啊?”路秋红一下子傻了,她刚才还说要送王妃绿帽?还不是明摆着嘲笑王妃吗?王妃一定很生气了!
还有啊,王妃说要送她很多很多绿帽子,那是什么意思?
再看傅雅轩,大概是气坏了,站在一旁靠着墙金鸡独立,双手抱胸,口里悠然地咬着一根干草。
韩高硬是头皮道:“夫人,不知者不罪,你别生秋红的气,你知道她一向这么神经大条。”
说我神经大条,你找死啊?路秋红一只拳头挥到韩高面前,狠狠地警告他。
韩高回她一个眼神:“这是若肉计啊,若不是这样说,夫人又怎么会原谅你。”
路秋红冷冷地回他一个眼神:“这次算你啦,若是哄不回夫人,可不饶你!”
韩高悲悲切切地站在傅雅轩身后,吸了吸鼻子,浓重的鼻腔声道:“夫人,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其实我都没有怪你们,我只是在替自己难过。”傅雅轩染抹在瞳眸上方,浅淡的自嘲笑意。
“夫人,你要相信爷的为人。”
“我相信他,可我不相信那疯婆子。”一阵又一阵妒意泛过傅雅轩的心湖。
路秋红把韩高拉到一旁,压着声音斥责道:“你不会说话就别在夫人的伤口上洒盐了,一边去,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好了。”
哎,此刻王爷和那疯婆子只怕米已成炊,再多说,只是徒增伤感。
韩高自知自己舌头笨,所以平时都是多做事,少说话,经路秋红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确实太多嘴了,连忙静站一旁去。
……
“大当家!”
“姑父!”
崔墨耀每到一处,总有人恭敬地喊他一声姑爷,弄得他浑身不自然,好像自己像个小白脸似的。
他堂堂的奕亲王,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悲。
回到新房里,崔墨耀的精神立刻高度紧张起来,他缩在一个角落,如小鸡看老鹰般看着她。
龙胜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中有厌恶,有彷徨,甚至还有一点点惧怕,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残忍的,如一把利刀一点一点地割着她的心。
她凝着他好半晌,终于开口道:“你不要怕,我今天不迫你,你好好养伤吧,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清楚,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并把门关上。
崔墨耀呆站在原地好久,有点琢磨不透龙胜男的做法,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铁笼里的时候,傅雅轩曾往他的怀里塞了一个东西,他往怀里一掏,掏出了一张纸条,纸上写:□□有机关,切勿躺上。
崔墨耀的唇角不知不觉就勾起了甜蜜的笑容,这个爱吃醋的小妮子,真的担心他会要别的女人而不要她,无论多强的女人终究是爱吃醋,傅雅轩是如此,龙胜男也是如此。
其实傅雅轩真是杞人忧天了,现在的他,除了她之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更别说是一个疯子,如果要他在龙胜男和死之间选择,他一定选择死。
他走近新床,看起来是多么柔软舒服的床,累了一天,真想好好地睡不觉,可他想起了傅雅轩,现在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还是决定出去探探情况,于是,他吹熄灯后,放轻脚步往外走,他轻轻地拉开门,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姑爷,你要去哪里?”
崔墨耀一抬眸便看到黑暗中有两双四只黑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来是龙胜人对他很不放心,派人守在门口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道:“我晚上吃多了,想上趟茅厕。”
“让我带你去吧。”一个谦虚有礼地道。
“呃,不用了,我现在又不想上了。”崔墨耀把门关上,回到屋里去。
这点事情是难不到他的,为了做得更周祥一点,他将叠整齐的被子抖散,摊在床中间,布置成一个人睡在□□的假象。
☆、让你受苦了。
就在此时,床下突然“咯”的响了一下,床板突然往里倾,被子枕头全都掉到一个大黑洞里去了,眨眼间,床板又回复了原来的位置。
崔墨耀简直不敢自己的眼睛,方才的那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一定是他的错觉,是眼花,一定是的。
可问题是,那大红被子,那鸳鸯枕,真的不见了,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他想起了傅雅轩的那封信,原来她所说的全是真的,并不是因为吃醋才那样说的。
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这个看似祥和的苹果山寨,却处处暗藏杀机,处处是尔虞我诈,崔墨耀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躺上去的是自己,此刻恐怕已是别人的俎上肉了。
打死他也不敢在这□□睡觉,他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夜探苹果山寨。
如果龙胜男认为两个人就看得住他崔墨耀,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崔墨耀悄悄地来到窗台前,轻轻地推开窗子,把头伸到外面,瞧瞧确定窗外没人后,纵身一跃便飞了出去。
这个山寨里,大多数地方他走过一遍都记得了,只是有一处特别偏僻的破落的,他没有去过。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一般牢房都是设在比较偏僻的角落。
崔墨耀向后院直掠去,月墨风高,凭着他那一身踏雪无痕的轻功,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掠入那圆月形的门时,只瞧见远处有灯火闪了闪,然后,便是一片黑暗,灯火竟似熄灭。
黑暗中,树木在风中摇舞,仿佛是许许多多不知名的妖魔,正待择人而噬。
天上虽然有黯淡的星光,但星光却更增加了这园林的神秘与恐怖。风很冷,但崔墨耀的掌心却是湿湿的,已沁出了冷汗。
他认准了方才那灯火闪动之处,他就直掠过去。但园林中只有枯萎了的树木、颓败了的山石小亭,方才那一点灯火,早已不知到哪里去了。
走着走着,崔墨耀突然迷失了方向。一阵风吹过,他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个寒噤,他忽然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一条黑影自黑暗中蹿了出来!崔墨耀魂都几乎被骇飞了,黑影蹿过去,竟是条黑猫!
但这黑猫又怎会入了这后园?又怎会突然蹿出来?
崔墨耀心念一转,来不及多猜,立刻伏到地上,前面有一堆碎石瓦砾,还有一片枯萎的菊花。
他身子刚伏下来,十余丈外,突然有一扇窗子亮起了灯火。接着,一条人影缓步走了出来。这人手掌着灯,灯光照着她的脸,神秘美丽,竟然是龙胜男!
只听“咪呜”一声,那黑猫便向她蹿了过去,蹿入她怀里,她反手扣起了门,抱着黑猫走了回去。
崔墨耀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灯火,刚刚去远,园林中像是更黑、更冷。
崔墨耀又等了许久,才悄悄爬了出来,悄悄走过去,走到前面,才瞧出那里有一幢单独的房子。
房子残破不堪,无人看管,但这铁门看起来却是坚固得很。
龙家的人似乎都对机关特别精通,所以,这门一定有机关开的。
但他将每个可疑的东西都试了一片,却不见有什么机关,他几乎要绝望了,就在这时,他踩到脚下的一块地板发出空灵的响声。
这种事别人也不会注意,但没有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能逃过崔墨耀的眼目,他立刻将地板取了起来,下面,正是机关的所在。
他扭动机关,只听“格”的一声,接着,又是一连串“格格”声响,铁门开了。
他将地板砖放回原地,连忙蹿进门去。
一进去,就是一间放着很多各种刑具的密窒,面对着这琳琅满目的种种狠毒刑具,崔墨耀很怀疑龙胜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说这个山寨自建成以来,从来没发生过流血事件,这恐怕是她的疯言疯语之一而已,而他曾经相信过,不得不说他曾经也如此幼稚天真过。
再往里走,果然就看到了一间牢房,傅雅轩和其他人就被锁在这里。
他站着门口,久久地望着傅雅轩,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他,每个人都垂头丧气地坐着,样子像睡着了,却又能不像。
过了好久,他终于轻轻唤了一声:“轩儿!”
闻声,她立刻抬起头来喊道:“墨!墨,你在哪里?”
催墨耀一下子奔到牢前,激动地喊道:“轩儿,我在这里,这里。”
“墨!”傅雅轩大喜,奔到他面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生怕这不是真的,生怕这一放手,他就会从她的指缝里溜走。
“是我,让你受苦了。”他湿润的眼睛亮晶晶发着灼热的光,上扬的嘴角有些抽动。
她摇摇头,泪水如磅礴大雨般模糊了视线,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却清晰可见墨这张让她思念快死的脸。
隔着铁窗,他们紧紧相拥,被包围在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檀香味中,好温暖的怀抱,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思念这个怀疑。
过了一会儿,傅雅轩放开他,擦着眼泪道:“你怎么来这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洞房吗?”
“没有你在,我一个人怎么洞房?”他的眼睛却更加明亮有神,浓情蜜意化不开,温柔的让人死了都值。
“你……油腔滑调!”她娇羞地低下头,傻傻地笑着流泪。
“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你,我不会跟别的女人洞房。”
他把她拉进怀里,她被他紧紧拥着贴在他胸前,听着传来的那一声声有节奏的心跳声,抬头看他,清瘦的脸庞有着忧郁的眼神,看向她的忧郁化得淡淡的如薄雾散开,微眯的迷蒙双眼带着似春水般柔柔的温情侵蚀她的身心和灵魂。
☆、你肯不肯为我去死?
“那胜男怎么办?”她诺诺地道。
“我受了伤,所以她今晚才放过我,以后就不知道了。”
傅雅轩大惊失色:“你的伤怎么了?严重吗?”
“不严重,严重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吗?”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就好。”她贪婪地闻着久违的夹着男人气息的檀香味,聆听熟悉的心跳。
牢里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仿佛睡着了。
过了好久,傅雅轩又道:“墨,你要小心龙见田。”
“放心吧,像何太急那样的人我都不怕,一个龙见田我更不会怕,你们都要保重身体,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你快回去吧,要是被他们发现你就糟了。”傅雅轩心里终是不舍,却又要把崔墨耀往外推。
“好,我走,但你不准哭。”他瞧见她红肿的眼睛,仍闪着泪花,心里就痛得难受。
“嗯!”她猛点头,泪水就跟着往下掉,她连忙用手背擦去泪,勾唇露出笑容,她不要眼泪,要开心的笑容。
崔墨耀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然后转身离开,再没停留,一里弄停留,他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看着他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傅雅轩的眼里闪着泪花,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路秋红在后面轻拍着她的肩道:“夫人,你真是杞人忧天了,我早就说过爷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马后炮!”傅雅轩冷哼一声,但心里甜甜的。
“王爷对你真是痴情啊,肯为你去死,连眼睛都不眨一眨的。”路秋红忽然跳到韩高面前,喊道:“夫君,你肯不肯为我去死?”
韩高本来正跟周公下棋,被他这么一吵给吓醒了,被她这么无厘头一问,一时间瞠着眼睛不知所措。
“我在问你话,你肯不肯为我去死?”路秋红一本正经地问,她急须要一个正面的答案,其实她心里已经猜到那个答案了,她的夫君当然肯为她去死。
韩高皱起眉心,半夜深更的吵醒他,就为了问这种无聊的事情?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道:“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这……”路秋红真的被他问住了,她愿意吗?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耶。
她强词夺理地道:“现在是我问你。”
“我问回头。”
“嗤!没事提死啊死的干嘛,无聊,夜深了,睡觉。”说完,靠一旁墙去,真的睡去。
韩高忍不住咕嘟:“这可是你自己先说的。”
……
崔墨耀从原来的那个窗子回去,望着那张床,心里不禁有些发苦,他现在只想舒服地睡一觉,可他知道那张床是不能睡的。
看来只有睡地下了。
一念才转,屋里突然有火光亮起。
崔墨耀一惊,便瞧见一人笑眯眯地站在床头,闪动的火光,照着他苍白的脸,照着他诡秘的笑容,这人竟赫然是龙见田。
崔墨耀怔了一下,他明明知道这贼窝里都是厉害人物,怎地还是低估了他。
“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怕大当家吗?”崔墨耀唯有抬出龙胜男来吓唬他,希望有用。
“至霖,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记得我,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呢?”龙胜男的声音冷冷地从崔墨耀的身后响起。
崔墨耀回过头去,含笑瞧着她,柔声道:“这么晚你还不睡,皮肤会不好的。”
龙胜男幽幽地答道:“你不也没睡嘛,至霖。”
“我这就要睡了。”他本想跳上床证明给她看的,可想起这张床有可怕的机关,就呆站原地了。
龙见田突然一拍桌子,桌子塌了下去,碎片飞溅起来,“砰”的落在地上。
“少废话,胜男,他一个是个奸细,待我杀了他。”他挑起眉,冷哼一声。
“二叔,这件事待我问清楚,再作处置。”龙胜男向龙见田摆手,示意他退到一旁去。
龙胜男依旧冷着一张娇颜,好奇般觑着崔墨耀,缓缓开口道:“你刚才去了哪里?”
“去看我的朋友。”崔墨耀如实回答。
“他们怎么样了?”龙胜男的目光闪烁。
“他们吃得好,睡得好,多谢大当家的关心。”
龙胜男的目然蓦地变得阴冷,扬声道:“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娶了一门亲?”
“我……”这要他怎么回答啊,他是娶过两门亲,她是不知道,可这跟背着她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龙胜男觉得心口一热,强硬地忍住泪意喝道。
“赶快把他杀了,这个负心的男人。”龙见田在一旁加油添醋,只要他一死,那牢里的人就任他宰割,龙胜男也不会在意了。
崔墨耀突然厉声喝道:“龙见田,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包藏祸心,陷害好人,今天我就要为三当家和三夫人报仇。”
怒喝中,他已向龙见田扑过去,他身形之快,当真有如急箭离弦!
龙见田大惊之下,不及闪避,急忙挥出两掌,四掌相对,龙见田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过来,崔墨耀的内功竟然如此高深,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咬着牙关,硬撑着,额上已渗出密密的汗珠。
崔墨耀笑了,原来他的武功也不过如此,自己才用了三分的力,他已经抵抗不住了。
他突然往掌心注入七成的真力,龙见田突觉一股大力涌来,再想使出全力,已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他身子竟被震得飞了起来。
崔墨耀忍了多日的怒气,终于在这一掌里发泄出来。
只见龙见田的身子撞在墙上,然后重重地摔落地下。
龙胜男瞧得张口结舌,怔在那里。
崔墨耀朝龙见田奔过去,单手将他的身子一抡,抡了起来,接着飞起一脚,将他踢了出去,不偏不倚,正跌在□□。
龙胜男捏着拳头,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出手。
如果说二叔技不如人,输了她也没话好说,可是连一个受了伤的人他都不放过,乘人之危那就非大丈夫所为了。
正在这时,床下突然“咯”的响了一下,床板突然往里倾,龙见田惊呼一声,掉到一个大黑洞里去了,眨眼间,床板又回复了原来的位置。
☆、守得云开见月明。
龙胜男几乎不敢自己的眼睛,方才的那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她突然退了一步,直勾勾地瞪着崔墨耀,颤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