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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站住!”夏至霖突然喝住她。

傅雅轩本想逃的,可一双脚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能动。

夏至霖走到傅雅轩面前,瞧着她,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女子,只有善良的女子,才能拥有如此清澈的眼睛。

他放下了戒心,扬起了一抹微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放心吧,她不会再为难你们。”

他就瞧了她这么一眼,竟然瞧出了她的心思,傅雅轩慌了乱了,不悦地瞪着他道:“你竟然是什么人?”

“我就是夏至霖,胜男常常提起的那个男人。”他失笑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走了吗?”傅雅轩瞪着他,跄踉地直退了两步。

她的心中有一种感觉,夏至霖知道所有的事情,他一直潜伏在山寨里,但这似乎不太合理,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一定是童话故事看多了,总以为所有的爱情故事必定结局都是美好的。

“我确实离开过,后来又回来了,就一直没离开过……因为有她在,所以我不会离开这里。”他仰着头,仿佛要让所有的泪水都灌回眼睛里去,可他语气中的凄婉却是他此刻都真实的心情写照。

傅雅轩愣了一下,她能把他这句话当作他对龙胜男仍有情意吗?

“既然你一直在,你为什么不肯见她?你看着她为你疯,为你狂,为你痛,为你泪,你于心何忍?”傅雅轩动容了,声音都哑了。

“你以为我不想见她吗?”他尖锐地喝了一声。

看到她痛的时候,他的心更痛,他却只能躲在暗处,痛恨自己。

不知是因为那冰冷的青铜面具,是因为他尖锐的声音,还是因为他绝望的眼神,总之傅雅轩就有些怕他,怯懦道:“那为什么……”

“我这个样子能见她吗?”他绝望地尖叫。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阵阵的风狂吹,天地之间仿佛在疯狂地摇动着,夏至霖拿出面具,露出一张疤痕累累的面容。

一刹那,傅雅轩被他吓倒了,大惊失色,不敢正视他的脸,她没想到她一直期待着要见到的那张脸,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瞬间被击垮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害怕了,你不敢看!你为什么不敢看?”夏至霖将傅雅轩推倒在地上,将自己丑陋的面孔凑近她,大喝道:“你看,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能见她吗?”

黑暗的夜,时有闪电掠过,他迎风而立的身影,张开双臂,痛苦地咆哮。

傅雅轩真的被吓坏了,比他的容貌更令她痛苦的,是他的神情和声音,那种深切的哀伤与绝望,撞击着她的心灵。

面对着他满心的痛苦与绝望,傅雅轩显得有些茫然,过了好半晌,她才有勇气抬起头去对望他的眼神,这种眼神,真的能撕碎人们对世界所有美好的幻想。

☆、他的悲伤感染了她

他一边的脸被毁了容,伤痕凹凸不平,丑得触目惊心,另一边脸,过于苍白,皮肤却很好,轮廓跟崔墨耀真的很相像。如果是光看一边脸,除了眼神,他跟崔墨耀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之前她一直不相信世间有如此想像的人,直到亲眼所见,难怪会有人把崔墨耀认成是他。

夏至霖的声音由凄厉转为呜咽:“你现在终于明白了……”

“怎么会这样?”傅雅轩目中尽是悲痛。

尽管她与夏至霖并不算认识,可他的悲伤感染了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她本是个感性的人,又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龙胜男与夏至霖的这一段爱情深深感到婉惜。

夏至霖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已平伏了不少,他缓缓地道:“这件事说来一匹布那么长,还得从我跟她相识的那年说起。”

他垂下头来,缓缓地道出往事:“那年我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我们都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们一起练功,一起看夕阳,一起采野花……”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扬起一抹凄然的笑容道:“也许是年少气盛吧,她有大部分的时候都用在练功上,她的武功比我高,学识比我高,什么都比我强,还是一寨之主,而我……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没有。后来,我的心里渐渐失去了平衡,产生了自卑感,每次都是我故意找她茬,跟她吵架……”

傅雅轩静静地听着,凝视着他,他那投入的神情,仿佛他的心已经回到了那段时光里。

他接着道:“她对我很好,什么都迁就我,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忍受,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给她幸福的生活,反而让她凡事迁就我,我会觉得自己很无能。于是,我提出了分手。”

他一声压抑的呼吸,又道:“她对我的用情至深,她以为对我下药,就能将我留在她身边……可那时的我年少气盛,根本不懂得珍惜,她的爱,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禁锢,一种痛苦,所以我逃了,我绝情绝义地逃开了她的爱,也把她毁了。”

傅雅轩倒吸了一口凉气,苦痛地道:“你确实是把她毁了,像她这么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她是那样的单纯、专一,也是她自己把自己毁了,她走入自己做的笼牢里,再也不肯出来。”

傅雅轩的语气中,只有苦痛,却没有埋怨,如果她是夏至霖,说不定也会那样做,任何人年轻的时候,都做过一些这样或那样轻狂的事情,他又怎么能预知到今天这样的后果。

“是的,是我毁了她。”又是一声呼吸,“在外面走了一圈,我发现自己最爱的人还是她,所以我回来了……”

他靠在树杆上,凝视着远方的天空,往事全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夏至霖带着无限憧憬,悄悄地回到了苹果山寨,他手里拿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野花,已想好了要怎么求得龙胜男的原谅。

其实他的心里不是不紧张的,手心里满是汗,既兴奋又期待。

为了这次的相聚,他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甚至一路上他都担心睡不着,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苹果山寨苹果依然红,却人事全非。

那些寨民看见他,眼神怪怪的,议论纷纷,躲得他远远的。

他看见了雅儿躲在角落里,他向她走过去,她转身就逃,他截住了她的去路,问道:“雅儿,大当家呢?”

雅儿缩着身子大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你这样子还说不知道?你为什么怕我?说!”夏至霖咬着牙大声恐吓她。

雅儿忽然跪了下来,痛哭道:“夏公子,我求你,别再伤害大当家了……三当家死了,三夫人也死了,大当家她……她疯了……”

“疯了?”他茫然不明她话里的意思。

“大当家受不了打击,日夜练功,终于走火入魔,疯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雅儿的泪不断地往下掉。

本来一个开朗自信,活泼美丽的少女,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变成了这个样子,谁人不心疼!本来好好的一个苹果山寨,也因此七凌八落,犹如一盆散沙。

夏至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抓着雅儿的双肩疯狂地摇晃,大声追问道:“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雅儿拼命摇头,泪流满面,黯然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夏至霖在整个穆青峰疯狂地找她,踏遍每一寸他们一起走过的土地,可是,他找不到她。

他恐了慌了,他害怕自己从此会失去她,他从来没有那样害怕失去过。

日色已渐渐西沉,夕阳晚照,晚霞如血,一切,都像他和她当初的梦想。

他气力已渐渐不支了,他简直快要发疯了,这时,夜色已临,苍茫的暮色,忽然冉冉出现了一条人影。

“二叔!”

龙见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中有着极复杂的情绪。

“二叔,你知道胜男在哪里吗?”

二叔是她最亲的人了,他德高望重,武功又高,这个山寨里面如果还有一个人知道龙胜男的下落,就非他莫属了。

龙见田的嘴角动了动,终于道:“我带你去找她吧。”

“她现在……还好吗?”夏至霖跟在龙见田后面,心里忐忑不安。

龙见田并不想多说,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等会你就知道了。”

夏至霖激动得满手心都是汗,跟着龙见田来到一处山坡上,山坡有个山洞,洞门垂着山藤,就像是一层层帘子似的。

夏至霖正觉得奇怪,龙见田已开口道:“她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他想不明白龙胜男为何要躲在这僻静的山洞里,但想到马上见到她,心里又是一阵紧张,于是,拔开帘子钻进洞里去。

龙见田在后面冷冷地瞧着,他的眼睛突然竟变得仿佛鹰隼般锐利,狐狸般诡谲,而且还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一片寂静之后,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都老夫老妻了。

龙见田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夏至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出现在龙胜男面前了,就让龙胜男永远疯下去吧。

漆黑的山洞里,夏至霖被暗算,垂死挣扎,发出非人的凄厉嚎叫。

傅雅轩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般曲折,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这到底是谁之过呢?

他们也许本身就有过错,但最不可饶恕的一定是龙见田,他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人,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实在令人心寒。

但,举头三尺有神明,坏人终究是要会得到报应的,龙见田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夏至霖缓缓地抬起手来,颤抖着,微触自己的脸,黯然垂泪:“我虽然没死,可……变成了这个样子,跟死有什么两样?”

傅雅轩的声音哽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真想就那样死了……可是为了胜男,我不能啊。我怕龙见田还会害她,所以我一直留着这条命,可是我不能见她……”他的声音渐渐呜咽,到了最后,声音都岔了。

傅雅轩脸上的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为这段生死苦恋。

夏至霖垂下头来,黯哑地喃喃:“我还能做些什么呢?还能做什么……”

接下来,是一片沉默,傅雅轩注视着他,缓缓道:“你应该去见她的。”

“不!我怎么能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他愤怒地大叫起来。

傅雅轩摇摇头,她心中的爱情不是这样子的,她缓缓道:“她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

夏至霖大声喝断她的话:“我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宁愿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宁愿她以为我对她负心。”

傅雅轩愤怒地道:“原来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既然你那么讨厌看见自己的样子,不如死了算了!”

夏至霖整个呆立着,强忍着眼泪,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努力镇定着,终于又忍不住,掩住了脸,痛哭失声。

……

傅雅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去的,她疲惫横躺在□□,双目空洞洞的。

她的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崔墨耀轻轻坐于她身边,问道:“刚才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

“就出去走走。”她淡淡地应一句。

“怎么了?看你好像心情不好?”他趴在□□,用手肘一下一下地撞她。

“没事。”

“没事为什么心情不好?刚才心情还好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你不开心吗?”崔墨耀将头拱在她的怀里扭动着,娇痴得不像他所有。

傅雅轩俯首凝视着他,就这样静静的凝着他,她心里想,如果她的墨像夏至霖一样,被毁容貌,她会怎么样?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他吗?

会吗?

一时之间,她茫然了,也突然明白到夏至霖的忧虑是有理由的。

崔墨耀注意到傅雅轩脸上神情复杂地变化,他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温柔地问道:“不累吗?要不我帮你揉揉背。”

傅雅轩忽然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问道:“墨,如果我今天被火烧了,脸上留下了很丑的疤,你还会爱我吗?”

崔墨耀失笑,轻斥道:“说的什么傻话。”

“我是说如果嘛,如果是真的呢?”她继续追问。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样爱你。因为我爱的是你的全部,不只是你美丽的外表,不只是你张扬的个性,不止是你的勇敢,你的执着、你的善良、你的才华……你就是你,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他扳过她的脸,让她面对他,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没眨眼睛,所以她相信他说的都是心底话,她扑嗤笑出了声,心爱的人表白比什么都能让人开心。

“无论你将来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爱的那个你。”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说得很认真。

她小鸟依人般扑进他的怀里,像只蜘蛛般粘在他身上,顿时满室春意盎然。

“墨,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也会永远爱你。”她轻轻在他怀里呢喃。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别想太多,睡吧。”

于是,熄了灯,柔柔的晚风吹啊吹,吹入了罗帐,渐渐地抖落一地愁……

清晨,大伙儿似乎起得特别早,而且个个都精神奕奕的,就连那拉车的马儿,都精神抖擞,随时准备出发。

阳光透过薄雾安静地洒在大地上,树林中的鸟儿开始一展歌喉,这种如画美景,路秋红却一点都不留恋。

她将马车里的行李检查了一遍,竟然一件不少,她从马车里探出一个头来道:“还不上车,难道你们想留在这里?”

傅雅轩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美丽的大山,静悄悄的,人来了,它不欢喜,人走了,它不哀愁。

“走吧。”崔墨耀勾过她的肩头,冲她微微一笑。

真的要走了,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她匆匆人生的一部分记忆而已,而她,也只是这座大山数不尽的过客的其中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快点啦,老爷夫人。”路秋红在马车上催促着,生怕龙胜男反悔,那他们走不成了。

龙胜男也许本性并不坏,但她毕竟是一个强盗。

就在这时,一个人缓步而来,只见她一身素白的颜色衣裙,步履是那么婀娜,腰肢是那么轻盈。

路秋红心里直着急,平时赌钱的时候没见她的第六感这么准,这回想着龙胜男,龙胜男就真来了,邪门啊。

傅雅轩停下脚步来,缓缓地回过头,注视着龙胜男,只见她柳眉轻颦,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忧郁,容貌虽非绝美,但却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谁会相信,武林中闻风丧胆的强盗头子龙胜男,竟然是一个如花美娇娃。

当昨晚听完夏至霖那一番话后,傅雅轩再也没有恨她,反而觉得她应该能拥有更多,而非这样孤寂地活着。

武林高手,大多孤高冷傲,桀骜不群,行事孤僻,武功越是高超,侧越是如此。

☆、是你吗?

如龙胜男这般,武功练得出神入化,却又怀着一腔柔情,她并不想做一个冷若冰霜,与日月争辉,永远高高在上的女子,她只想像天下所有的平凡女子一样,拥有一个家庭,拥有平凡的幸福。

“你们别紧张,我只是来送送你们,并不是要改变主意。”龙胜男嫣然一笑,打消了大家的顾虑。

傅雅轩抿唇点点头,付与她一笑。

龙胜男又笑道:“这段时间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真的很不好意思。也谢谢你们教会了我很多,我衷心地谢谢你们。”

傅雅轩微笑道:“不用客气,至少你现在不会把他认作是你的那个他了。”

她指的是龙胜男把崔墨耀认作夏至霖的事,现在正牌的夏至霖回来了,就没崔墨耀的什么事了。

龙胜男心里情不自禁地想起夏至霖,心里痛了一下,但随即复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不过官贼不两立,他日如果我们站在敌对的位置上,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傅雅轩拍拍她的肩,沉声道:“我知道我怎么劝你都不会听的,我只希望那一天不会到来。”

“你们一路顺风!”

“你保重。”

崔墨耀拉着傅雅轩的手,走向马车。

……

坐上马车上,前面天地辽阔,他们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在傅雅轩正要喊起程时,忽然看到一条人影,自阳光下,坚定地大步向这边走来,他完全置旁人惊诧的目光于不顾,眼睛里只有一个人。

是夏至霖!在傅雅轩愤怒的点醒下,他经过反复的思量,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心结,揭去伪装,勇敢地站了出来,毫不迟疑地站在阳光下。

当站在龙胜男身后时,他犹豫了一下,但终究霍然坚定地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他最爱的女子,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不可以再错过一次。

龙胜男凝着他的眼睛,低声叫着:“至霖,是你吗?”

她缓缓伸出双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瞬间,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一瞬间的夏至霖,仍然有一点点担心,有一点点紧张,他的心跳得厉害。

但是龙胜男完全没有注意他脸上的异常,只是深情地抚摸着他,呢喃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他的心终于可以完全放下了,他充满愧疚,俯在她身上哭泣道:“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龙胜男拥住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笑中带泪地说:“只要你能回来,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夏至霖终于明白,他低估了自己,更低估了龙胜男,浪费了两人的生命中本可以幸福快乐的三年。

一个那样爱着他的人,怎会在乎他容颜上的改变?

当她经历过与他的生离死别,生命中彻底失去他的踪迹,还有什么比重新拥有他更加重要?

他是否依然美丽俊朗,是否依然风度翩翩,是否才华横溢……全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够回来,他活着,他在。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永远!”他说出自己欠她的承诺。

闻言,龙胜男的心底仿佛有一个脆弱的角落被敲碎了,一时间被喜悦之情给充塞得喘不过气来,仿佛已经等待了这句话一辈子之久。

她的心微颤着,却不敢轻信他的话,生怕自己再次被他伤害,佯装平静地挑眉问道:“不是又要骗我的吧?”

夏至霖将她抱入怀中,俯首在她的耳畔嘶声低语:“以前是我年少无知不懂事,离开你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过我脸上的这颗泪痣是你前世留下的,在三生石上刻过印记的,连转世都抹不掉的痕迹,所以,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她当时只是开玩笑说的,而他居然还记得。

一瞬间,龙胜男绽放灿烂的微笑,闪亮的泪珠儿情不自禁地滚落,说道:“那是我对你三生三世下的魔咒,你还这么高兴?”

“我愿意被你生生世世下魔咒!”他在她耳畔轻说。

如此缠绵的情话,霎时,龙胜男的脸红到了耳根子去了。

这次,总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果,马车内,傅雅轩会心地笑了。

这次,他们终于真真正正地可以放心起程了。

“我们走吧!”傅雅轩现在的心情无比激昂,对未来之路充满了信心。

韩高扬起鞭子,大喊一声:“喳!”

马儿扬蹄,奔驰而去。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呼啸之声大起,几十匹健马一起奔了过来,凄厉的呼啸夹杂着震耳的啼声,委实叫人胆战心惊。

马儿受了惊吓,扬起前蹄嘶听着,韩高紧扯着缰绳,才稳住了焦躁不安的马儿。

几十铁骑瞬即将他们团团包围住,马上的汉子手里都拿着长鞭大刀,一个个凶神恶煞,仿佛不取他们的性名誓不休。

龙胜男连眼皮都不眨一眨,冷笑着道:“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

龙见田轻策马向她走来,冷声道:“龙胜男,如果你现在把这几个人杀了,你还是我们的大当家,否则休怪我们不念旧情。”

“龙见田,我本想看在你是我二叔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的,你为什么偏偏回来送死?”龙胜男冷笑道。

他们的对话,大家都听得很清楚,傅雅轩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她居然放过龙见田,她居然放过这个恶贯满盈的人,傅雅轩真的很不明白,龙胜男到底是太过自信龙见田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还是终究她是个女子,所以有妇人之仁?

依眼前的阵势看来,龙见田绝对是有备而来的,像他这种老奸巨滑,当然不可能来送死。

☆、勾结。

“胜男,如果你一直执迷不悟,休怪我这个二叔对你不留情。我这样做,只是不想看到祖宗的基业都败在你手里,还有寨里的几百号兄弟,他们的性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龙见田当真说得大义凛然,令一旁的铁骑都不禁为之佩服,他们没有看错人,龙见田更有大将之风,更适合当他们的领导人。

龙胜男冷哼道:“说得好听。二叔,你跟双鹤堂勾结的勾当,还有跟其他道上的人互相勾结,出卖咱们弟兄的事情,要我说出来给大伙儿听听吗?”

“说的什么疯话!”龙见田居然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可我不是疯子。”

“胜男,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们只好帮帮你了。兄弟们,上!”

说话间,几十个山寨里的兄弟踏马而上,手里挥动着鞭子或大刀,圈子的范围越来越小了,到最后,他们只剩下马车上这块阵地了。

龙胜男和夏至霖就坐在马车上,她面沉如水,他面冷如霜。

“冲出去!”傅雅轩稳坐车厢中作指挥。

韩高挥舞着马鞭,直向人群冲了过去,突围而出,龙见田的眼眸一眯,大喊道:“哪里逃!”

他飞身边去,击出一掌,将车厢击破,碎片飞扬。

龙胜男冷冷地看着他,自己有意避让,看是令龙胜男错看是懦弱了,他非要逼得她大义灭亲。

“龙见田,接招。”龙胜男一剑向龙见田直刺了过去。

龙见田一剑迎上,一股强大的内力冲向龙胜男,她只觉得手一麻,掌中的剑几乎脱手震飞出去。

龙胜男手腕被震得又酸又麻,才知道龙见田这几年的武功精进了不少。

龙见田得意地道:“胜男,你总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这次你总算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了吧?”

“哼,你得意得太早了。”

龙胜男拾起剑,举剑冲向龙见田,这时她的短剑已化做一片寒光,转瞬间便刺出了十余剑,她剑法之迅捷毒辣,武林中几乎无人能及。

龙见田骤然间剑势竟被她逼住,暗中不禁吃了一惊。

龙胜男剑法不但狠辣,而且招招都有不惜和对方两败俱伤的姿态,她竟不惜要与龙见田同归于尽。

再看傅雅轩这边,她虽不想杀人,这些人都是何其无辜,但眼下她却没得选择了,只见她长剑一挥,便有几个人倒下,谁也看不到她是怎么出手的,因为她出手实在太快了。

龙见田真的低估了他们的实力,几十名铁骑在五个人的联手下,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被打得七凌八落,鼻青脸肿,伤的伤,逃的逃。

那边,又是数十招拆过,龙胜男出剑更快,更毒,剑剑不离龙见田的要害,剑尖已堪堪到了龙见田的咽喉。别人看着,都只道她已占了上风。

却不知那龙见田打斗的经验丰富,心机也多,此刻的他让她施尽剑招,从中找出破绽,他掌中剑虽在展动,只不过是虚应故事,但求护身而已。此刻他突然心事明朗,平平一剑削出。

龙胜男顿觉对方一柄轻飘飘的长剑,竟骤然变得千斤般重,剑还未到,已有一股大力涌来。她应变不及,只有挥剑迎了上去。

她剑虽辛辣,内力却和这龙见田相差甚远,龙见田这一剑力已用足,她舍己之长,用己之短,挥剑迎上,这无异以卵击石。

这只因她委实太小瞧这龙见田的的武功,等到发觉时却已迟了,纵然明知吃亏,也只有硬着头皮一拼。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龙胜男就吃亏在这个上面了。

“我来。”

夏至霖大喝一声,喝声中长剑挥出,也迎击了上去!只听“锵”的一声龙吟,火花四下飞溅。

龙胜男和夏至霖以二敌一,竟还是力不能及,两人但觉半边身子发麻,掌中剑几乎脱手飞去。

好深厚的内功!傅雅轩等人都看得呆了。

只见这龙胜男和夏至霖身子凌空飘开了两丈,几乎已退到墙上,两人临危不乱,蓄势正要再攻上去。

龙见田乘胜追击,却被傅雅轩挡了下来。本以为这第一王妃只是花拳绣腿,但此刻方知道自己的想法大大的错了。

只见傅雅轩手中的剑,银光流动,炫人眼目,剑光一展,宛如平天里泼下一盆水银来。

她已经好久没动过剑了,今天看得心痒痒的,就当是热热身吧。

龙见田虽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

傅雅轩所使的,正是傅家剑法,这些招式俱大有来头,虽然皆是虚招,但在如此炫目的剑光下,谁也不敢拿稳这是虚招,谁都会忍不住去招架闪避,无论他如何招架闪避,却早已全都在这剑法的计算之中。

傅雅轩一连击出七招,龙见田掌中铁剑便已直刺而出,穿透满天光影,直刺花柳意绝胸膛。

这一剑平平实实,毫无花样,但出剑奇快,剑势奇猛,正是自平淡中见神奇,自扎实中见威力!

傅雅轩剑法纵有无数变化,却也不得不先避开这一着,但闻剑风呼啸,傅雅轩已刺出三剑。

龙见田避开三招,才还了一剑。

只见满天银光流动,龙见田似已陷于流光之中,其实这满天闪动的剑光根本无法攻入一着。

他虽有丰富的交手经验,但傅雅轩奇快而古怪的招式,却是他前所未见的。剑在闪人在闪,她已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傅雅轩一招飞花满天,却蕴藏杀机,眼开他就要躲不开了。

但就在这时,龙见田的身子像火箭般冲天跃起,然后半空急降直下。

他整个人都似已变成了一个陀螺,在空中不停地旋转,旋转着直落而下,远远望去,他四面八方看来竟都似有手脚飞舞。

众人只瞧得眼花缭乱,竟疑有千手千臂的天相天魔,自天飞降!

傅雅轩根本不敢抬眼,就连龙胜男都已大惊失色,试想,一向自栩天下无敌的她,可曾害怕过别人的武功?

这一轮急攻虽是虚多实少,但虚实互变,虚招亦是实招,只要被他一招击中那是万无生理。

☆、夫妻同心。

一朵残云遮住了太阳,顿时万物笼罩于一片灰暗中,天际,像染了片胭脂那般的嫣红!

傅雅轩的一双纤纤玉手,十根晶莹透剔的指甲向龙见田爪了过去,“哧!”晶莹透剔的十根指甲,在方一接触龙见田两侧衣边,即使他感觉得一阵刺肤切肌的奇痛,长衣两侧,有如迎着了剑锋般地被划开了两道口子,一时血光迸现,将那袭黄衣都染红了。

看到这里,所有人俱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傅雅轩的这一招,正是“肯德神功”中最精妙的奇龙八爪中的一爪,威力惊人。

“好武功!想不到奕王妃竟然是真人不露相。”龙见男下躯着力,气贯丹田,强大的压力虽使得他双膝颤抖,他却是硬硬地承当下来。

“大家彼此彼此!”傅雅轩抱拳。

却在此时,她的眼前陡然现出了龙见田狰狞的面影,一双瘦手有如鸟爪一般,直向傅雅轩的两边肩头上抓来。

随着她进身的同时,傅雅轩立刻就感觉到凌人的两股尖锐力道,直向着身上猛攻了过来,自己护身真力首先吃受不住,像是有一双钢钻猛力刺击,大有即将破穿之势!

一念触及,傅雅轩由不住倏地吃了一惊。

须知越是高手对招,越是时间短促,此刻龙见田大概已经知道傅雅轩的底数和路数,便要发出凌厉的进攻了。

“小心!”

谁都看得出龙见田接下去的一手,必然凌厉无匹,哪里敢丝毫心存大意!

“好!”傅雅轩怒哼一声,双臂突扬,硬是挣开了龙见田的钳制,痛头痛切心扉。

龙见田连忙补出双掌,就在此时,崔墨耀飞扑上前,无巧不巧地正好与龙见田的双掌迎在了一块。

“不要跟他斗内力!”龙胜男惊慌地大喊。

可是太迟了,崔墨耀下盘不稳,脚下竟然如抹了油般连连向后滑,地下,也如流沙一般烟尘飞扬,刮出两道深深的滑痕来。

韩高连忙飞扑上去,双掌按在崔墨耀背后,这两个高手的力气,再加上冲力,可想而知。

谁知两人聚尽全力之后,龙见田非但未曾跌倒,连后退都没有后退。

“加上我!”路秋红也扑了上去,将手按在在韩高的的后背。

“算我一个。”傅雅轩也加入了对抗龙见田的队伍。

“算上我们两个!”龙胜男也冲过去,用尽用力双掌击在傅雅轩的后面,夏至霖她冲过去,用尽用力双掌击在龙胜男的后面。

他们集六个高手的力量,力量越来越大,他们满头的汗珠滚滚而落,用尽了全身力气。

龙见田身子在发颤,但双脚稳如泰山,似钉在了地上般一点不移,额上却也已渗出了密汗。

“他撑不了多久。”路秋红的脸上扬起了微笑。

傅雅轩却不这样认为,龙见田的内力之高,出乎他们的想象,她倒想看看他的内力竟然能高到哪里去。

“没想到你偷练了‘魔力神掌’这种邪功!”龙胜男终于已瞧出了龙见田的武功路数,心里更是惊骇。

“魔力神掌”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邪门武功,由大魔王东方铁腕所创,练就此武功虽阴阳调和,利用七七四十九个童女之血方能练成,借助了集天地精华的神力,这种掌威力无穷,能开山劈石,所向披靡。

听说过“魔力神掌”的人,俱已惊讶不已,大惊失色。

“一个强盗竟然跟我说起正邪?技高是正,无能是邪,自古都是成王败寇!”

龙见田突然闷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聚于双掌之中,崔墨耀、傅雅轩等人已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力冲了过来,他们皆被这股力气冲了出去,一个个跌倒在地上,全身脱力,再也站不起来。

龙见田以胜利者之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森森地笑道:“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谁才是王者了吧?”

崔墨耀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洒了满地。他本来就受了内伤,再加上急火攻心,导致他迅速心机衰竭。

“墨,你怎么样了?”傅雅轩紧紧地抱着他。

龙见田一步步向他们走过去,傅雅轩他们都缩成一团,龙胜男咬牙道:“龙见田,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们都想我死,我当然也不能放过你们。作为一个王者,一定不能有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傅雅轩心里冷哼一声,现在他说什么都可以了,因为所有人的命都悬在他的手里了。

历经几次生死,这一次,看来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死在我的手里,你们总算不冤……”

龙见田正得意,龙胜男突然掷出一红色烟幕弹,一阵红色浓雾散开,大家趁乱而逃。

“快走啊。”浓雾中,傅雅轩着崔墨耀的手。

“你放开我,你走啊。”崔墨耀用尽力挣开她的手,把她往外推。

在这一场战斗中,大家都耗尽了体力,崔墨耀更受了很重的内伤,他根本没有力气逃走,但他希望傅雅轩能逃走。

傅雅轩却固执地要与他共同进退,拉他也好,背他也好,抱他也好,也一定要与他一起走,她是不会抛下他走掉了。

浓雾渐渐散开,依稀能看到傅雅轩艰难地搀着崔墨耀,两人皆已筋竭力穷。

“你走啊,别管我了。”崔墨耀神情悲伤,全力却一点力也使不出来。

太阳射下来,一道剑光映过他们的脸,龙见田森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真是夫妻同心,既然如此,谁也别走了。”

好吧,这一刻,傅雅轩真的认命了,她昂首挺胸大声道:“龙见田,别废话那么多,要杀要剐,来吧!”

龙见田阴森森地笑着,微微垂着看着手中的利剑,用拇指在剑刃上试了试利度,这锋利的剑,只需要轻轻的一下,便能砍下人的脑袋,头掉下来的时候,恐怕眼睛还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倒下。

☆、他好想一直看着她!

他斜斜地将头扬起,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神向他们一瞟,得意地道:“你想死,我偏不成全你。用你们来引出龙胜男,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傅雅轩微一迟疑,苦笑道:“龙见田,今天不杀我们,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龙见田从来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难道煮熟了的□□还能飞吗?”龙见田哈哈大笑,笑声久久不绝。

……

牢里,崔墨耀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傅雅轩抱着他,快要哭出来了。

他浑身疼痛,无法起身,只见他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却轻得几不可闻。

“墨,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怎么样了?”傅雅轩拼命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难过的样子。

“对……对不起……我……”他的声音断续且微弱。

傅雅轩扑倒在他身旁,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道:“墨,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好起来。”

“轩儿……”他逐渐僵硬的脸上,绽开一丝凄美的笑,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墨,我们还要去很多很多地方,游遍天下,吃遍四海。墨,你记得你说过要陪我回娘家吗?”

“嗯……轩儿,我好累……想……睡一会……”

他真的好累了,好累了!他累得无力睁开眼睛,其实他好想一直看着她,看着她……

“墨,别睡,不要睡,我不准你睡。”傅雅轩跪在他面前,望着他缓缓闭上的眼睛,焦急得嘶声大喊。

“对不起……”他无力睁开眼睛,只留下一句虚弱的话。

“不,墨!”傅雅轩发出了沉痛的低吼,心口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她没有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恐惧而颤抖,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将永远失去怀中的人。

凄怆的啼哭声悲凉地充斥着整个室内。

“来人啊,谁来救救他,来人啊!”傅雅轩在牢内呼天喊地,可四壁除了她自己的回音外,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曾经,她是多么的骄傲,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直到现在,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能,她只能看着墨一直被疼痛折磨,他一直昏睡不醒。

她守候在他身边,他昏迷不醒,数度险些气绝,紧闭着双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她深情地唤他叫他,他再也没有回应。

她爱着他,这个平常冰冷,但对她温柔体贴,肯为她捏背揉肩,一腔深情的男人,只要想到他可能会离开,她的泪水就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人,因为她已经是大人了,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墨,你快醒来好吗?我以后再也不淘气,我都听你的,我不再多管闲事,只要你好起来。”

他依然没有反应,以沉默响应她。

“还记得那天,我在粥里面下了巴豆粉,害你泻了两天,我躲起来笑得抽筋了;还有那一次,我画了一只大乌龟贴在你的背上,害得你走到街上被人取笑……你骂我吧,你骂我一句吧……”

只是,他听不见她内心的渴求。

“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吧,求你了……”

她不断呢喃,只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反应,可他又总是令她失望。

……

“他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路秋红喘气如牛,一双腿都软了,靠在树杆上才站勉强站稳。

“秋红,你在这里,我回去救王爷和王妃。”韩高扶着剑,颀长的身体似是摇摇欲坠。

“你现在这个样子,自身难保,怎么去救人?”路秋红有气无力地瞧着他。

“王爷待我恩重如山,这个时候我绝不能抛下他不管。”

若没有王爷,就没有他的今天,所以他这条命也是王爷的。

龙胜男淡淡地道:“若是你要去送死,我也不拦你,只是,王爷和王妃现在还不会有危险,龙见田的目标是我。”

路秋红连忙附和道:“龙姑娘说得对,王爷和王妃暂时还不会有危险。”

龙胜男提议:“我们还是暂时找个地方养伤,再从长计议吧。”

夏至霖说:“去我那里吧,我那里很隐密,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们跟着夏至霖穿过一片山林,来到一片山岩下,瞧见一个被苍苔染成碧绿色的石门。

“这就是我的居所。”夏至霖按开机关,率先入内。

石门之后,洞府幽绝,人行其中,几不知今世何世。

大家都不由得放轻脚步,只怕要破坏这令人忘俗的幽静。

走了片刻,入洞已深.两旁山壁,渐渐狭窄,但前行数步,忽又豁然开朗,竟似已非人间,而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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