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黑色皇朝:弄权四小姐》作者:臭豆腐【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黑色皇朝:弄权四小姐.txt

第 65 页

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6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原来是阿爹的客人。阿爹是个大善人,你就放心在这里住就行了。”男子笑逐颜开。

傅雅轩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胡老爷的少爷吧?”

男子正要回答时,远处传来一娇滴滴的声音:“他不是胡少爷,咱们这府上没有胡少爷,只有胡小姐,而他只不过是上门女婿罢了。”

傅雅轩朝着那声音的发源地看去,那个漂亮的少女,她认得,胡老爷的千金胡桃儿。

“原来是这样。”傅雅轩浅浅一笑,这胡桃儿不会是在吃她的醋吧?

说话间,胡桃儿已来到了傅雅轩的面前,她一手搭在那男子的身上,目光陡然凌厉,道:“萧远东,少在这里勾三搭四,害我一大早找不到你。跟我回去。”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勾三搭四?你会不会尊重人?”萧远东不悦地甩开她的手。

“喂,萧远东,你嚣张什么?你只不过是我家的上门女婿而已,你别不知好歹……”

☆、她应该深爱着那个男人吧!

“胡桃儿,你不要逼人太甚了。”萧远东怒喝一声,愤怒而去。

“萧远东,没有我胡桃儿你能有今天吗?你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罢了!”胡桃儿在他身后大喊。

傅雅轩轻叹息,哎,这到底是一对怎样的夫妻?

胡桃儿突然狠狠地瞪了傅雅轩一眼,冷冷地道:“看什么看!你要敢勾引他,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说完,跟着萧远东离去的方向悻悻离去。

好大的醋意,她应该深爱着那个男人吧!

……

太阳公公终于露脸了,路秋红和韩高的门还是紧闭着,傅雅轩只好砸门了。

“来了来了。”

来开门的是韩高,路秋红在屋内梳妆。

傅雅轩像条泥鳅一样,越过韩高溜进屋里去,一下一下地截着路秋红的背,神神秘秘地问道:“秋红,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看到什么?”

路秋红仍在梳妆,漫不经心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没有嘛?”尾音微微发起嗲来。

“有。”路秋红没好气地道。

傅雅轩大喜,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将她的笑容击垮了,“看到你嘛。”

“我是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傅雅轩不死心。

“没有,我昨晚一觉睡到天亮。”

傅雅轩看向韩高,还没问话,韩高已答道:“你不用问我,我昨晚抱着我娘子一觉睡到天亮。”

路秋红拉着傅雅轩悄声道:“夫人,你问这个干什么?昨晚爷欺负你了?”

傅雅轩的脸立即红了,娇嗔道:“你想哪去了。”

不知何时,崔墨耀已站在门口,对着屋里说道:“我们该去跟胡老爷胡夫人告辞了。”

四人在花院往前院走的时候,胡忠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四位……客人,我们夫人……要见你们。”

他何以这么紧张,莫不是有事情发生?傅雅轩也跟着紧张起来。

当了这个天下第一女官以后,案子查多了,她的神经也变得越来越敏感了,往往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都会被她想得复杂化。

……

四个人被带到一间房,看到□□躺着的胡夫人,才知道她病了,而且看起来病得颇严重,嘴唇苍白,脸色发青,双目无神。

昨晚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何以一夜之间会病成这样子?只怕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胡夫人,你怎么了?请大夫了没有?”傅雅轩执起胡夫人冰冷的手,关切地问。

“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胡忠回答。

胡夫人对着傅雅轩扯出了一个微笑,叹道:“我这个病大夫也治不好,总是让老头子为我白忙活。”

“夫人得的是什么病?”傅雅轩问道。

“心病,治不了了。”

“不会的,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姑娘,你们在这里多住几天,陪我这老太婆好好说说话,行吗?”胡夫人紧紧地握着傅雅轩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面对着一个满带病容的人的恳求,傅雅轩又怎么能拒绝,更何况她也并不是那么急着赶路。

“我答应你就是了,我等你好起来,咱们好好聊聊。”傅雅轩卖萌地眨眨眼,点点头。

这时,胡老爷带着一大夫进了屋里,开始为胡夫人诊治。

大夫把脉过后,神色凝重,但什么话都没说,开了药单给胡老爷,便由胡忠送了出去。

胡老爷命人照单抓药,又在床前安慰了胡夫人几句,胡夫人便睡了过去。

在院子里,傅雅轩忍不住问:“胡老爷,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胡老爷摇摇头,叹息道:“这是心病啊,治不好的了。”

心病?既然胡夫人都知道自己有心病,会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呢?

“是什么心病?”傅雅轩追问。

胡老爷的神情一黯,眼底里闪烁着泪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道:“自从一年前,雨霏意外因去世了,夫人就得了这个病,有时候一个月发作一次,多的时候几天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心痛得她直想撞墙。”

傅雅轩黯然神伤,原来胡夫人还有这么一段不愉快的事,那个雨霏对她一定很重要,所以她的死才给她这么大的打击。

胡老爷神情悲苦,接着道:“她病发的时候,直叫我杀了她,可我如何下得了手?”

傅雅轩深感悲伤,忍不住问道:“雨霏是谁?”

“雨霏啊!”又是深深地一声叹息,胡老爷悲伤地道:“雨霏是我们的大女儿,她自小就很乖巧、心地善良,又孝顺,可……那晚她不小心掉到井里去,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霎时,傅雅轩的手足冰冷,想起昨晚看到的种种,真的是这么邪门?

“太可惜了,夫人太可怜了。”傅雅轩娇美的嗓音因为冷而微微发抖。

“我都跟她说过了,那是意外,可她不相信,所以就一直有这个心病。”

“一年了,就算多么不愿意,终究还是要放下的。”

路秋红听了,也十分难过,她哽咽地道:“其实胡夫人不用那么悲伤难过的,她不是还有桃儿小姐嘛。”

胡老爷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扯出一丝微笑道:“夫人叫你们留下来,你们就留下来吧。她昨晚痛得一夜没睡,现在刚睡下,可能要下午才能醒来。”

“胡老爷,你忙吧。我们想到小镇上到处走走,看看这边的人文风情。”

“去吧,今天太阳很好,是该到处去走走。”

……

傅雅轩等人走出有宅,沉寂了一夜的小镇已热闹起来。

他们在大街上走着,因为与本地的衣服有所区别,所在显得鹤立鸡群,格外夺目。

“喂,你们真的去了胡老爷家借宿?”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傅雅轩朝那声音看去,那是一个粗汉子,傅雅轩认出他了,昨晚就是他给他们指路去胡府的。

“是啊,我们去了。”傅雅轩回答。

☆、你见鬼啦?

街上的人听了,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你们真的去了?”一个人问。

“真的去了又怎样?”傅雅轩答道。

“哗!”所有人嘘了一声,一哄而散。

傅雅轩及时捉住了那粗汉子,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你休想走。”

粗汉子身形魁梧,但在身怀武功的傅雅轩面前,显得是那么弱小,他不挣扎,只是惊讶地道:“你们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

傅雅轩反问道:“我们应该看到什么?”

“你们一定不知道吧,胡府闹鬼,胡雨霏死了以后,鬼魂一直留在胡府。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胡夫人就是被鬼上身了,所以得了怪病。”

傅雅轩愣了一下,粗汉子趁机挣开了她的手,逃似的跑掉了。

“鬼?胡府真的有鬼吗?”路秋红瞪着眼睛,好后悔昨晚睡得这么熟。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要真有鬼,你抓一个出来给我看看。”傅雅轩烦躁地大喊起来。

“要是这么容易被你抓到,那还是鬼吗?”路秋红忍不住笑出声来。

崔墨耀苦思冥想,开始觉得傅雅轩昨晚说的话有道理了,皱眉道:“现在想起来,我也觉得胡府鬼气阴森的。”

路秋红立即缩起双肩,抖着唇道:“你们别说了,好可怕啊,我们还是逃吧。”

“昨晚我说了你又不信。”傅雅轩瞪着崔墨耀。

“我现在相信了。”

“为什么相信?”

“因为是你说的呀,你说昨晚见到鬼了,所以我相信。”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旁边的人全听见了,都远远地躲着他们,说起鬼,谁不害怕。

路秋红和韩高齐齐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道:“你见鬼啦?”

真有人相信世界上有鬼啊?

不过古代的人倒是挺迷信的,越是到了后期,人们越不相信,那是因为科学越来越发达的缘故。

“我梦游见鬼。”傅雅轩淡淡抛下一句话,没好气地往前走。

其他三人也紧追上去。

整条街的人看见他们,都远远地躲开。

“夫人夫人,你是不是真的见到鬼了?鬼长得什么样?是不是青面獠牙?”路秋红好奇地追问。

“再问?再问我把你抓去送鬼吃掉。”傅雅轩没好气地道。

路秋红连忙缩到韩高身后,惊怕地道:“我运气没你好,见不到不干净的东西。”

……

这个小镇叫梅枫镇,春有梅花秋有枫,四季如春景如画,好山好水好地方。

繁华的街道外,是一条美丽的梅枫江,缓缓流水,清澈见底,一叶扁舟在江上游,远远听见清脆的风铃声传来,给这繁华的声音和了一道音。

这里处处洋溢着古朴的风情,透着最原始古镇的气息,乡民们祖祖辈辈靠耕作为生,孩子们在溪旁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坐在小船上,只要一伸手,就能掬起一把清水,身处景中,心情也豁然开朗。

现在,傅雅轩等四人就坐在一首小船上,看着两岸的美景,什么烦恼都抛于脑后了。

船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傅雅轩的注意力,画上,白云飘缈,一个身穿白衣裳的女子在一团云雾中傲然而立,她忧郁的眼神,让人恍似置身梦中,不愿醒来。

那种忧郁的气质,似紫水晶一般迷幻,又似兰花般优雅似牡丹般尊贵,绝美姿态无人能出其右。

世上真有这种人存在吗?

淡淡的紫色背景,给人无限的浪漫感觉,那纯白,却把人带入略微凄婉的美丽境界,哀怨与凄美同在。

傅雅轩情不自禁地轻抚上画中人,不得不承认,这画师的画功是一流的,将画中的的容貌神态都表露得那般自然,那美人如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

画的落款,提着几行秀气的字,傅雅轩轻启朱唇,念道:“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衫,独上兰舟。云中推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客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那中年的艄夫笑道:“姑娘,我看你一定是个知书达礼的人。”

“念过一些吧。先生也是读书之人?”傅雅轩上下瞧了瞧艄夫,又打量了一下这只船,这只船从那木板的色泽可以看出有些年头了,这幅如此美丽的画实在不应该挂在这么平凡的地方。

“老汉我大字不识一个,倒是我那弟弟,是个书呆子。十年寒窗,却是一事无成。”艄夫叹了口气,愁上眉头。

“这幅画定是出自令弟之手吧?”傅雅轩问道。

“没错。他就是一个书呆子,读得书多又有什么用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艄公的言下之意,颇有看不起读书人的语气。

傅雅轩不喜欢他这种语气,辩驳道:“他可以去考状元,为家为国出一分力。”

“我劝过他了,他不肯去,现在私塾里面教书,就糊弄个两餐,真没出息。”

“做教书先生也不错啊,培养下一代。”

“哎,爹娘供他念书,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考个一官半职回来,光宗耀祖,可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前途全毁了。哎……他也不想想,人家是大小姐,人只是个穷书生,是根本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哎,现在人都死了,还不肯放过他,我那个傻弟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不再痴心妄想……”

艄夫絮絮叨叨,念个没完,傅雅轩大概听明白了一些。

“你的弟弟是因为画上这个女子才放弃去考状元吗?”傅雅轩问道。

艄夫点点头,一边轻摇着长篙一边道:“画上的那个女子叫胡雨霏,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以前人人说起这位小姐都是赞口不绝的,她心地善良,温柔又美丽,这镇上的人,谁不想娶她为妻,甚至外乡的人都慕名而来。”

路秋红望着画上的人,直觉得可惜,问道:“她不是在一年前去世了吗?”

“是的,她死了,我那弟弟也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一回私塾就有精神,一回到家就像个死人似的,我年老的阿爹阿娘都给他气掉了半条老命。”说到伤心处,艄夫的语中含着一丝哽咽。

傅雅轩凝着江水,沉吟道:“他一定爱惨她了。”

☆、痛心!

“没错,我弟弟真的很喜欢胡大小姐,大家都笑他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弟弟叫程玉林,他和胡大小姐邂逅在元宵灯会上,两人一见钟情,我弟弟答应胡大小姐,等他考到状元就回来娶她。”

路秋红不禁好奇,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那程公子为什么没去考状元?”

“后来……计划不如变化快啊。”艄夫叹了一口气,苦涩地道:“后来有一天,外乡来了一群土匪,要抢劫胡家,危急关头,一个武功高强的年青人救了他们一家,赶走了土匪,但那年青人就为胡老爷挨了一刀。”

“后来呢?”

“后来,那个年青人便在胡家住下了,出于报答年青人的救命之恩,胡家一家都对他很好。而这个年青人不仅会武功,而且懂经商之道,待人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胡老爷和胡夫人便有意招他入赘。”

路秋红连忙问道:“后来呢?程公子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那段时间,我弟弟真是度日如年,放弃嘛,舍不得,不放弃嘛,又没有办法,人家是千金小姐,他只是个穷书生……”

傅雅轩蹙起柳眉道:“门当户对真的比真感情重要吗?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我相信胡大小姐一定不会介意他的身份的。”

艄夫勾起一抹苦笑道:“姑娘,你说得对,胡大小姐给我弟弟写信,要他上门提亲。”

“他去了?”

“去了,可胡老爷和胡夫人根本不同意,还为萧远东和胡大小姐定了亲。”艄夫又是一声叹息。

“萧远东?”傅雅轩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没错啊,萧远东,就是那个救了胡老爷一家的年青人。”

一年前的痛心,虽然过了一年,但艄夫现在说起来,却一点也不轻松。

“他和大小姐定了亲,可为何后来娶了二小姐?”傅雅轩惊诧不已。

此话一出,在场的每个人都大吃一惊,这种事情他们真是闻所未闻的。

艄夫面沉如水,缓缓道:“后来胡大小姐意外去世了,胡老爷和胡夫人伤痛欲绝,家里所有的生意都交给胡二小姐和萧远东打理了。”

“萧远东和胡大小姐定了亲,不就算是胡二小姐的姐夫了?”

“那是别人家的事,我们谁也没权过问。”

船上顿时静了下来,谁也不再追问。傅雅轩看向这个古镇,漂亮的地方好像顿时失去了颜色,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姑娘魂断于此。

过了半晌,艄夫又叹道:“胡老爷和胡夫人最疼爱的就是大小姐了,所以自从大小姐走了以后,胡夫人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听胡府的下人说,两老和二小姐的感情自小就不好,自从大小姐去了以后,就更不好了,可怜他们只有两个女儿,现在所有的家业都只能指望这个小女儿了。”

路秋红嘟哝道:“原来他们的感情不好,难怪胡夫人病了,二小姐也没守在床前。”

傅雅轩想了想,忽然问道:“程大叔,听说胡府闹鬼,是不是真的?”

艄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全镇的人都知道。是大小姐的灵魂一直停留在胡府。”

“听说人有未了心愿,或者是冤死鬼,灵魂才会一直停留在阳间,直到完成心愿才会离开。”

“胡府曾经请过高僧来作法,可也没有用,大小姐的鬼魂就是不走。”

“鬼魂不怕高僧吗?”

艄夫摇摇头,顿了一顿,才又说道:“是二小姐请的高僧,不过胡夫人阻止了高僧作法,怕的是大女儿魂飞魄散,因此,这对母女曾大吵了一架。”

“大小姐到底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他们何不满足大小姐的心愿,让她安心地回阴间投胎去。”

艄夫缓慢地道:“胡夫人也曾请高僧召大小姐回来问清楚的,可大小姐不肯说。不过她曾经托梦给我弟弟。”

“她在梦里说什么了?”

“她说她是被人陷害而死的,只有冤情得以洗涮,她才会离开。你们相不相信?”艄夫带着神秘的语气说。

蓦然,一阵骤风拂来,穿过河道时所发出的声响就像是哭号一般,艄公的最后一句话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傅雅轩出神地望着江面,她在想什么呢,美丽的小镇,逝去的如花年华?还是那个中的曲折离奇?

路秋红突然朗声笑道:“胡说八道,这世上根本没鬼,若有,叫她出来给我看看我就相信了。”

傅雅轩笑道:“你别不信,说不定她今天晚上就来找你。”

她望着那幅美人图像,心里想,胡雨霏,如果你真的有冤,你今天晚上就回来吧!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情,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游了梅枫江。

……

当他们回到胡府的时候,胡忠告诉他们,胡夫人已经醒了,要见他们。

傅雅轩等人由胡忠的带领下,来到胡夫人的房间门口时遇到了胡桃儿和萧远东,萧远东垂着头,而胡桃儿凌厉的目光在四人的脸上扫视着。

“站住!”胡桃儿开口喊住他们。

胡忠面有难色地道:“二小姐,夫人要见他们。”

“什么东西?”胡桃儿嗤之以鼻,傲慢地昂着头道:“不是说借宿一晚的嘛?是不是看见我们家有钱,就想赖着不走了?这种人我可见得多了。”

什么态度?傅雅轩等人气死了,说得好像他们没见过钱似的。

本来傅雅轩也没打算多管闲事的,可就凭她这一句话,她非要在这里多留几天不可。

傅雅轩不卑不亢,微笑道:“是胡夫人邀请我们留下的,可怜她躺在病□□,没有女儿孝顺于床前,只能找我这个路人跟她聊聊心事。”

胡桃儿恼羞成怒,娇叱道:“马上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傅雅轩并不被她娇蛮的态度惹恼,微笑道:“该走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走,但不是现在。”

☆、让你们见笑了。

胡桃儿怒喝道:“胡忠,还不把这些刁民赶出府去?”

“对不起,二小姐,没有老爷和夫人的命令,我不能这样做。夫人要见他们,所以我必须带他们去见夫人。”胡忠一本正经地说。

“胡忠你……”胡桃儿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萧远东大喝道:“远东,帮我赶他们出去。”

“桃儿,阿娘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就别再惹她生气了行不行?”萧远东谆谆诱善地劝胡桃儿。

可胡桃儿哪里听得进去,重重一跺脚,嗔道:“好你个萧远东,别人欺负我,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哼,我自己跟阿娘说去。”

说着,便往屋里冲。

萧远东紧追进去,胡忠也追进去,傅雅轩等人也匆匆追了进去。

……

“阿爹阿娘,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吗?我今天不想见到他们,你为什么把这些陌生人留在家里?”胡桃儿叉起双手,娇蛮地大声质问。

胡老爷瞪了她一眼,怒斥道:“桃儿,不得放肆!阿娘现在不舒服,你要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了。”

胡桃儿美眸圆睁,恨恨地瞪视着他们:“阿爹,连你也这样说我?所有人都可以欺负我,一个外人,一个下人都可以不把我这个二小姐放在眼内了。”

胡夫人按住太阳穴,只觉得头越来越痛了,终于受不了,大喝道:“闭嘴!胡桃儿,出去!”

“阿娘,你为了这些外人喝我?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我是你从路边捡回来的?”

“桃儿,别再说了。我们先出去吧。”萧远东拉着胡桃儿往外走。

胡桃儿怒挣开他的手,扬手就扇了萧远东一个耳光,怒道:“每次有什么事你只会叫我忍忍忍,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我当初瞎了眼睛才会嫁了你。”

说完,胡桃儿匆匆奔了出去。

萧远东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终于也追了出去。

胡夫人的头深深地嵌入枕头里,满脸痛苦之色。

胡老爷神情复杂地看向傅雅轩等人,面有难色地道:“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傅雅轩嫣然一笑,走到床前,牵起胡夫人的手道:“胡夫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胡夫人望着傅雅轩,突然热泪盈眶,缓缓地抬起手,傅雅轩弯下腰,让胡夫人的手摸上她的脸,一下子,胡夫人眼里的泪涌了出来。

她的手有些抖,她的泪水是滚烫的。

旁边的胡老爷看了,转过身去偷偷擦眼泪。他知道,她又在想他们的雨霏了。

胡夫人泪眼朦胧,仿佛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胡雨霏就站在她面前,她哭泣着开口道:“雨霏,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她好想好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扔下她就这样走了?她怎么忍心?

“夫人……”傅雅轩的泪也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她身后站着的人,也都眼睛湿湿的。

胡夫人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扯出一抹微笑道:“姑娘,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

“夫人!”原来夫人知道是她。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扶我坐起来好不好?”

傅雅轩点点头,将她扶起,又拉起枕头让她垫着背,身体一移,胡夫人胸前的一个灵符掉了出来。

胡夫人注意到傅雅轩的目光看在那个符上,温柔地笑道:“这个是平安符,是雨霏到庙里给我求的,我一直戴着。”

“哦!”傅雅轩轻应了一声,很想知道关于胡雨霏的事情,可又怕提起来触及胡夫人的伤心事,便作罢了。

胡夫人拉着傅雅轩坐到床边,柔声道:“我的大女儿叫雨霏,长得像我年轻的时候。”

“看得出来。”傅雅轩笑得极柔。

“她自小就乖巧听话,我们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对人好,哪怕是一个下人,一个陌生,她都尽心尽力地帮助别人;她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伤害。”

傅雅轩点点头,坚强地把泪水忍了回去,其实,胡雨霏越好,她的死就越令胡夫人觉得伤心。

“她学东西很快,琴棋书画什么的,她一学就会;她还烧得一手好菜……”

胡老爷终于忍不住摇头叹道:“夫人,别说了,别说了。”

胡夫人满含委屈地望着他,想要说话,可最终还是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拍拍傅雅轩的手背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我要休息一下,你们年轻人玩去吧。”

“你好好休息。”傅雅轩扶她躺下,然后一众人离开了病房。

……

四个人走在院子里,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谁也不说话。

胡桃儿突然冲了过来,指着傅雅轩大喊:“你们马上离开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们。”

“二小姐,该走的时候我们自然会走。”傅雅轩温和地道。

“这是我家,当然是我说了算,我让你走,马上!”胡桃儿竖起眉,咄咄逼人。

“我说过的话不会说两遍,如果胡老爷胡夫人让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傅雅轩冷然地端起脸,昂首挺胸,无论身高或气势都硬是比胡桃儿高出一截。

“哼,你们赖在这里算什么意思?我阿爹阿娘老糊涂了,可我没有。想骗我们家的钱吧,我告诉你们,休想。”胡桃儿定定地望着那一群人,沉声喝道。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傅雅轩冷冷地道。

本来她还挺尊重胡桃儿的,可这么不懂得尊重人的人,她也没必要再尊重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小人了?”胡桃儿大怒。

路秋红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道:“说的不就是你咯,这还用问吗?”

“你……”胡桃儿恼羞成怒,扬就要打人。

路秋红一点也不怕她,不闪也不避。

胡桃儿的手才扬高,已被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托住,她痛得挣开那只手,大喝道:“你们敢跟我动手?你们有什么居心?”

“好像是你先动手的。”路秋红风轻云淡地道。

“好,你们敢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胡桃儿咬着下唇,狠狠地瞪着他们。

突然,“啪”的一声大响,一看,原来路旁一块装饰的大石板,被韩高一掌给震断了。

☆、我是来勾魂的。

韩高沉冷地瞪着胡桃儿道:“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样,下场就跟这石头一样。”

霎时,胡桃儿的脸色铁青,她哪里见过此等高深的武功。

“你们果然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算你们狠!”胡桃儿没招了,跺跺脚奔开了。

路秋红终于开心地笑了,欢乐地扑到韩高的怀抱里,亲了一下他的脸道:“你刚才真的好威武,那胡桃儿那脸色……哈哈哈。”

傅雅轩淡淡地觑了她一眼道:“你有必要那么张扬吗?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低调些。”

“难道你不高兴吗?”路秋红白她一眼。

“你说呢?”傅雅轩淡幽地反问,突然掩嘴爆笑。

其实她早看那个胡桃儿不顺眼了,给她一个教训绝对是应该的。

……

夜,只有风掠过的声音。

夜,人都睡了吗?

路秋红和韩高躲在被子里,但都竖起了耳朵,仿佛是等待着什么。

傅雅轩趴在崔墨耀的胸前,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无聊地一下一下地数着。

她睡不着,他也睡不着。

“今天晚上她会来吗?”傅雅轩轻问出声。

“我想……会吧。”他悠然回答。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她轻笑。

“我平心不做亏心事,平夜不怕鬼敲门。”

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娇嗔道:“你少扯了。”

崔墨耀正正嗓子道:“好,说正经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其实不是害怕,是好奇多一点。不知道鬼是不是和人一样漂亮呢?”

“哼,好色。”傅雅轩不悦地噘起红唇。

“说说而已嘛,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啊。”崔墨耀一脸无辜地道。

“喔,这么说你真的是想过了?”傅雅轩捉住他的耳朵就要拧。

“我哪敢啊,你饶过我吧。”

“哼,男人绝对不能纵容,一纵容就蹬鼻子上脸的。”

她不顾他的求饶,毫不留情地拧他的耳朵作为惩罚。

“啊,来了。”崔墨耀突然短促地大喊起来。

傅雅轩迅速放开他的耳朵,盯着窗外,一双耳朵也竖了起来。

一旁,崔墨耀已掩嘴偷笑起来。

傅雅轩静心听了很久,却什么也听不见,回头正要问崔墨耀时,却看见他正憋着偷笑,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当。

“好你个崔墨耀,竟然敢骗我,瞧我怎么教训你。”傅雅轩扑过去压在他身上,就挠他的痒痒,她总是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果然崔墨耀挣扎着求饶了,哭丧着脸道:“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轩儿,饶了我吧……”

傅雅轩见他如此可怜,终究不忍心,放开了他,冷哼一声,拍拍双道:“这次就饶了你,还敢有下次,我一定炒了你。”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他崔墨耀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了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妻子。

两人都玩到气喘吁吁地躺在□□,休息了一会儿,傅雅轩又耐不住无聊了,问道:“她是不是知道我们在等她,所以不敢来了?”

“对啊,你认为人见着鬼的时候,是人怕鬼呢,还是鬼怕人?”崔墨耀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考虑过耶,值得研究。”傅雅轩一双眼眸突然变得异常明亮。

傻瓜,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崔墨耀只是付与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傅雅轩沉思了一会儿,眼珠一转,兴奋地抓着崔墨耀的衣襟道:“不如我们捉弄一下秋红吧,她那么胆小。”

“这……不好吧。”崔墨耀略略犹豫。

“反正长夜漫漫,大家都睡不着,就玩玩而已嘛。”傅雅轩玩心大起。

崔墨耀知道她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只好由她去了,但仍担忧,便道:“别玩得太过份了。”

得到许可的傅雅轩已经站了起来,回首付与他一个笑容:“我知道分寸。”

……

“呜呜……”

路秋红的手心都渗了汗,扯着韩高的衣衫轻声道:“你听你听。”

“来了。”韩高一把扯下被子,心里有种等待已经终于等到的兴奋,紧盯着窗外。

路秋红连忙把被子拉上,盖过头去,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出声,别呼气,鬼就不会发现我们了。”

“我们不是要捉鬼吗?”韩高问道。

“这种事情当然由天下第一女官来做,我们做陪衬就好,不要抢走了主角的风头。”路秋红道。

两人再不说话,屋里静了下来,可以那飘缈的哭声却好像越来越近,深夜听到这种声音,无论是多么大胆的人,都不免吓得一身冷汗。

那飘缈的声音开始还像哭,后来听来却有点像笑,再后来像哭又像笑,慑人魂魄。

突然一阵强风,将路秋红盖着的被子吹飘了起来,高高地挂在了屋顶的横梁上。

“嘻嘻嘻……呵呵呵……”那笑声尖锐而凄厉,听起来竟然全无人气。

韩高睁开眼睛,朦胧夜色中,只见一个黑发白衣的怪物在空中飘飘荡荡,宛如乖风,她前面的脸大部分被长发遮去,只见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只有白色没有黑色,眼眶下还有红色的血在流出,那长衫更是飘渺,里面就像空无一物,那长长的袖子如做大戏的水袖。

门窗都是关着的,她是如何进来的?

“你是……”他吓得不会说话了。

像他这样的人,本不会相信鬼魅之事,但此刻却又实在不能不信。

“鬼……我是鬼……”那“鬼”狞笑道。

“鬼?”路秋红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才睁开眼睛,“啊!”的一声尖叫,吓得晕了过来。

那“鬼”龇着牙,阴森地笑道:“我是鬼,我是来勾魂的。”

韩高瞧得目瞪口呆,他身子颤抖,额上已惨出一料料冷汗。

“呜呜呜……”又是一阵凄怨的哭声。

窗外一条白影掠过,韩高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颤颤巍巍地道:“鬼……两只……鬼……”说着,已吓得晕了过去。

☆、天下第一女官!

那“鬼”往外瞧,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出现了,在那点点蓝色的灯光下,格外的阴森恐怖,她的省酢趸禁渗出了冷汗。

原来,房里的那“鬼”是傅雅轩假扮的,只是想吓吓路秋红,却不想路秋红真的被她吓倒了,而且把真正的鬼给引出来了。

窗外那抹白色的幽灵在飘来飘去,傅雅轩的手足皆已冰冷,双腿如灌了铅船不会动弹了。

不一会儿,便见一条身影追着那白色幽灵而去,傅雅轩认出那条身影了,是崔墨耀追了去。

不及细想,她立刻夺门而出追了上去。

她拨开脸前的头发,舞动水袖,施展身形很快就追上了崔墨耀,只见那抹白色的幽灵直向后院飘去,飘而远之。

傅雅轩拉着崔墨耀的手,轻声道:“让我追,你回去看着秋红他们。”

“不,我们一起去。”崔墨耀固执地拒绝。

傅雅轩的目光紧盯着那抹幽灵,道:“让我去,女人跟女鬼好沟通一点,你去会把她吓跑的。”

“你不害怕吗?”

“你看我现在怕不怕?”

“怕。”他触到她手心的汗了。她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怕得要死却不肯承认。

“别开玩笑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相信我,就让我去。”说着,傅雅轩松开了崔墨耀的手,自己加快速度追去。

崔墨耀翩然落地,只是望着那两抹的白色自夜色中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那抹幽灵飘进了树林里,傅雅轩也跟着飘进了树林里,那幽灵用凌波微步,傅雅轩就用踏雪无痕,无论那幽灵怎么飘怎么飞,傅雅轩都能如影相随。

那抹幽灵突然轻轻一跃落了地,她在站地上,白色长裙及地,面对着傅雅轩,她的脸被一头黑发遮住,看不清她的脸。

傅雅轩打量着她,夜风越来越大了,林中没有一点光,那风吹在她的身上,现出她的婀娜的身姿,风吹起她的关发,她的脸白得不像人,却也美得不像人,眼波凄冷,神情哀怨,丝丝缕缕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傅雅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她死也不会承认她是因为害怕。

“我是鬼,你不怕吗?”那抹幽灵的语音飘渺,实在不像人人所能说出的话。

“我跟一个人打赌鬼见了人会不会害怕?”傅雅轩的脸上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现在你知道了?”那语音微扬。

“我有话要问你。”

“你问问看。”

“你是不是鬼?”傅雅轩直盯着她的脸问。

幽灵发觉自己自己太好商量了,阴森森地冷声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不答代表什么?傅雅轩眼珠一转,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抹幽灵咯咯一笑道:“我不是人,是鬼……鬼!”

傅雅轩目光闪动:“鬼也该有个名字吧。”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就是胡雨霏的鬼魂。”

“果然是你。”傅雅轩笑了。

“你不怕?”胡雨霏瞪眼问道。

傅雅轩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笑道:“本人就是天下第一女官,我听说你有冤要伸,所以特意来找你的。”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胡雨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是天下第一的女官,当然是无所不知的。你有什么冤情尽管跟本大人说,本大人一定会为你伸冤的。”傅雅轩正义凛然地道。

胡雨霏看了她好半晌,终于靠在一树杆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缓缓道:“大人,我有冤情,我是被萧远东害死的,是他将我打晕,然后抛到水井里。”

“萧远东为什么要害死你?”

“他是为了我们胡家的财产才有意做了一场救人的好戏,取得我们一家的信任,我阿爹要将我许配给他。”

“你是不是有些不服呢?”傅雅轩眨眨眼睛。

胡雨霏沉吟了一下,才缓缓道:“我心中需有些不服,可我知道阿爹阿娘是为我好,父母之言,媒妁之言,我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傅雅轩满是不屑地道:“如果是我,一定不愿意接受这种盲婚哑嫁。”

但她忘记了一件事,她自己当初也是万般不愿意嫁给崔墨耀的,不过后来她渐渐被崔墨耀的内涵所吸引,慢慢地爱上他不可自拔。

傅雅轩会说出这种话,倒令胡雨霏吃惊,她又道:“我们所有人都被萧远东骗了,他其实是一个逃犯,我就是因为发现了他手背上的星形印记,所以才被他杀人灭口的。”

傅雅轩想了想,她见过萧远东几次,他的衣袖很长,一般人都不会留意他的手,但一般人不会留意的事情,傅雅轩都留意到了,萧远东的手上戴着护腕,那护腕比一般的高,高至挂在大拇指上。

星形印记,所有重犯手背上都刻有的印记,傅雅轩在官场打滚这么多年,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胡雨霏,你可愿意出来指证萧远东?”

“你开什么玩笑,我是鬼……鬼,怎么指证人?”胡雨霏咯咯一笑,笑得凄然。

“本大人会保护你的。”

胡雨霏笑得更大声了:“你怎么保护?你能让太阳不出来吗?你能让所有的人都愿意和鬼和睦相处吗?”

闻言,傅雅轩一阵心酸,悲伤地道:“胡夫人病了,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她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