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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我真的没有杀她……”萧远东的声音渐渐转为呜咽。

傅雅轩没再理会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胡桃儿,她一直静静地站着,脸上并无太大的□□起伏,仿佛她已置身于事外。

“胡桃儿,在你离开房间的一个时辰,你都去了哪里?”

胡桃儿漫不经心地答道:“这么久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忘了?你是听说了大小姐和萧公子吵架才跑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大发脾气。你真的忘了吗?”

“记不清了。我也许……也许是去了阿娘那里,跟阿娘聊天。”胡桃儿轻描淡写地道。

沉静了半天的胡夫人开口道:“那天晚上,桃儿确定是到我的房里陪我聊天,后来我们母女俩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她负气走了。”

傅雅轩侧头凝着胡夫人,她的眼神游移不定,说的话虽然大声,语气却显得很虚。

是心虚吧?

可是,她为何要帮着胡桃儿扯谎?

傅雅轩面不改色,问道:“胡桃儿,你喜欢萧公子吗?”

“那还用问吗?”胡桃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请你正面回答我。”

“当然喜欢,他是我的丈夫。”

傅雅轩点点头,微笑问道:“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

胡桃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从我第一眼看到他。”

傅雅轩道:“可你的目光在注视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总是注视着另一个人,对吗?”

“我反对回答这个问题,这根本与案情无关。”

“反对无效,这个问题与案件有间接关系,你必须回答。你喜欢萧远东,可他心里喜欢的是另一个人,对吗?请你回答。”

傅雅轩好不威风,她既是检控官,又是审判官。

“对。”胡桃儿轻声应话。

“所以你嫉妒你姐姐,要将她置于死地,所以你看见萧远东与胡雨霏之间有矛盾,就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引诱萧远东犯罪。所以,你们两个丧心病狂地将昏迷的胡雨霏抛到井里去。”傅雅轩提出严厉的指控。

胡桃儿大声反驳:“我没有,你这完全就是诬陷,更何况,我有不在场的证据。”

傅雅轩实在心痛,冷声道:“你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不知道你在这一年里会不会晚上睡不着?梦见某一个人呢?”

“傅大人,你所说的一切,只是你的猜测,如果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杀了人,才能服众。”

胡桃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已经扭转了逆势,她甚至连一根小手指都没有动,就已经瓦解了傅雅轩苦心建构起来的理论。

傅雅轩凝着胡夫人,缓缓道:“胡夫人,你一直是我很尊敬的人,我想胡雨霏也一定很尊敬你。雨霏是那样善良,那样懂事,你一定很爱她;她的离去,一定是你心里的最痛。如果她的冤情一直得不到伸张,她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不能轮回投胎。”

胡夫人垂下头,一双手无措地弄着被风吹起的衣角。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能怎么样?

傅雅轩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但在国法面前,却不容她徇私舞弊。

“夫人,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傅雅轩平静地道。

胡夫人苦起了脸,望望那口井,又望望胡桃儿,胡桃儿那怨恨的眼神,令她的心在滴血。

“是我害死大小姐的,与别人无关。”萧远□□然大叫一声。

他突然承认,倒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他的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顿了一会儿,舔了舔干涩的唇,接着道:“那天晚上我喝了太多的酒,所以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清楚。我一时丧心病狂,害死了她,大人,是我,你杀了我吧。”

“萧远东!”胡桃儿泪眼朦胧地朝他大喝。

他们说好的,谁也不承认,可现在,他背弃了她。他是她的,他有什么资格背弃她?

☆、谁都不能动你。

萧远东一脸愧疚地道:“对不起,桃儿,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这辈子负了你。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孝顺阿爹阿娘。”

“不!谁都不能动你,你是我的。”胡桃儿突然朝萧远东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眼泪直流。

对于她的深情,萧远东无以为报,唯有泪千行。

如此愁断人肠的情景,傅雅轩也不禁为之动容,一切的怨恨,都皆因爱而生啊。

……

案件终于水落石出了,这也意味着傅雅轩等人得离开这个小镇了。

晚上,院子里仍是蓝光幽幽,月色冷清。

胡夫人派人过来,说是提前为他们饯行。

傅雅轩换了一套白色的便服,与崔墨耀带着韩高和路秋红赴宴。

宴席早已准备妥当,俱都是他们难得一见的本地小吃,色香味俱全,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

席上,胡老爷和胡人都特意打扮过,显得精神奕奕,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却不见胡桃儿现身。

“一直以来,我们都没能好好地招待王爷和王妃,今天我们夫妇俩,就敬王爷和王妃一杯,祝你们明天一路顺风。”胡老爷端着酒杯就站了起来。

“谢谢两位。”傅雅轩也端着酒站了起来。

就在大家都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傅雅轩忽然看着门外大喊道:“柴房那边好像冒浓烟了,是不是失火了?”

“哪里?哪里……”胡老爷和胡夫人拼命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哪里。”傅雅轩奔出门口,指着远处喊道。

一群人跟着傅雅轩奔出门口,大声问道:“哪里,哪里?”

崔墨耀皱眉道:“那里只有一团乌云,你是不是看错了?”

傅雅轩搔着头道:“应该没事的,可能只是我看错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继续喝吧。”

她回过头去,暗中与路秋红悄悄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到席上,傅雅轩端起酒杯就站起来:“来,胡老爷,胡夫人,我们敬你一杯。”

“干杯。”胡老爷眼中闪着快乐的光。

喝完杯中的酒后,傅雅轩开始大块地吃菜吃肉,一面大嚼,一面赞美。

“你们怎么不吃?”傅雅轩望着胡家两老。

“这些东西我们常常有得吃,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喜欢吃就多吃一点。”胡夫人面带微笑说。

傅雅轩喝了两杯酒,虽无酒意,兴致却更高了,笑道:“在这里住了那么久,突然要走,竟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如若喜欢,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就来坐一坐,我们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胡老爷道。

“如此说来,我在这里先谢谢两位了。来,我再敬两位。”傅雅轩亲自给他们倒酒。

几杯酒下肚后,傅雅轩脸色酡红,笑容更是充满了风情,“胡夫人,我真的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们家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胡夫人握着酒杯,摇头叹息道:“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责怪自己,别提这些不开心的。”

“胡夫人,你的身体不好,一定要多体重。明天我们就要走了,它日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来看你。”

胡老爷突然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们的计划要改变了。”

傅雅轩夹菜的手微一顿住,讶异地问:“为什么要改变?”

胡夫人眼中充满难过,幽幽地道:“王妃,对不起了,我们不能让你们走。”

她此话一出,傅雅轩当真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

“我们家不能没有桃儿,桃儿不能没有萧远东,所以只有牺牲你们了。”胡夫人叹了口气,一脸婉惜地道。

傅雅轩越听越迷糊,问道:“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话犹未了,身子竟远远地倒了下去。

“你现在总算知道了。”胡夫人难过地道。

“酒……酒里有毒!”傅雅轩无力地趴在桌上。

“对不起了,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

崔墨耀扶着傅雅轩,眉心拧了起来,关心地问道:“轩儿,你怎么了?为什么我喝了酒没事,而你却中毒了呢?”

算算时候,他也该发作了,可是没有。

胡老爷和胡夫人俱是一惊,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突然一个倒栽葱,直挺挺倒了下去,均是双眼睛发直,口吐白沫,宛如中了邪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崔墨耀瞧得呆住了。

傅雅轩突然跳了起来,大笑道:“老爷,夫人,你怎么怎么也在自己的酒中下毒啊?”

胡老爷胡夫人眼珠直转,突然想起来了。

傅雅轩笑道:“你们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的,没错,就是刚才出去时,把碗换了。”

胡夫人面如土色,惊讶地道:“你……你怎么知道……”

“你们精心安排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们上当,可惜你们越是这么精心安排,就越是露出了破绽。”傅雅轩叹息道。

“轩儿,你的戏演得真好,连我都让你骗了。”崔墨耀不禁佩服。

只有傅雅轩和路秋红瞧出来了,就连崔墨耀和韩高都被蒙在鼓里了。

“老爷,夫人,解药在哪里?”

胡夫人更加惊讶地看着傅雅轩,问道:“我们想害你,你难道还想救我们吗?”

傅雅轩摇头,微笑道:“我知道你们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胡桃儿,我也是别人的母亲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又怎么忍心怪你们呢。”

“好,好,想不到朝廷里有如此正直的好官,这是我们的福气。”胡老爷困难地喘着气,又目却染着喜悦的神色。

“你们先别说这些了,解药在哪?”傅雅轩心疼他们。

“外面院子里种着的那种像灯笼一样的黑果子,人吃了便可以解毒。”胡夫人的唇边扬着苦涩的笑容。

傅雅轩对路秋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摘黑果子。

不一会儿,路秋红就将黑果子摘回来了,让胡家两老服下,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的毒素果然解除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乱点鸳鸯。

胡老爷和胡夫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胡夫人凄然道:“王妃,对不起,都怪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实在该死。”

“老爷,夫人,起来吧,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两老跪着不肯起来,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给祖上蒙了羞,更枉称了善人二字。

“对不起,王妃……其实我说了谎,那天晚上,桃儿根本没到我的房间来……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我实在是……不希望看到她也没了……”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国法如山,杀人者,必偿命。”傅雅轩沉声道。

顿时,胡家两老脸色惨白,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傅雅轩轻声问道:“是胡桃儿让你们这样做的吗?”

胡老爷眼泪直流,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点点头,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要怪就怪我们两个,没能好好管教这个女儿。”

胡夫人续道:“自小,我就把她们交给她们外婆抚养,自己只顾着忙活生计,以为只要能给她们温饱就行了,却忽略了她们内心的需要。”

相信没有父母想离开自己的儿女,都只是生活所迫,这不禁让傅雅轩想起了小柔,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也许是出来太久了,想家了,心里某个地方泛着酸。

“雨霏自小就漂亮,人见人爱,大家都很喜欢她,她小时候很静的,纵然没有人陪她玩,她自己坐着也能坐上一天。”

“桃儿却正好相反,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处处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像个好奇宝宝,遇到不懂的都喜欢问。她需要别人的关注,也很会关心别人。她们姐妹的感情很好,虽然相差两年,却像双胞胎一样。”

夫妇俩现在想起女儿童年时,都是阵阵的心酸。

胡夫人道:“桃儿小时候并不是那么坏的,她很乖,叫她向东她就不向西。后来……自从她的腿残废了以后,她整个人就性情大变,变得孤僻,好像把自己的心锁起来,她很自卑,不愿意跟外界接触。”

童年的一个阴影,极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胡夫人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也就从那时候起,她们姐妹俩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桃儿什么东西都要跟雨霏比较,什么都要比雨霏强,雨霏就常常让着她,可还是没能挽回姐妹俩的感情,反而越走越远。”

胡老爷凄然道:“后来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却发现我们错过了最美的年华,也错过了孩子的成长。虽然我们有了大房子,天天可以吃山珍海味,可是却发现跟孩子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平时住在一起,母女也没有几句话,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多说她们两句吧,她们就嫌罗嗦,不愿听。”

傅雅轩眨了一下眼睛,问道:“胡夫人,请容我问一个问题。”

“你请问。”

“其实你知不知道胡雨霏跟书生程玉林相好的事?”

胡夫人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我是知道的,可是我为了一己之私,我想把萧远东留在府里,所以我不顾雨霏的反对,把她许了给萧远东。这样乱点鸳鸯,却害苦了四个年轻人。”

她的言语之间,惭愧不已。

“只要是真心相爱,我相信他们天天喝粥也会觉得香的。”傅雅轩叹道。

“可惜我现在知道得太迟了,说到底,都是我害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傅雅轩拍拍她的肩道:“别难过了,我相信雨霏不会怪你的。”

“阿娘!”胡桃儿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胡夫人缓缓抬起头,便对上了胡桃儿愤怒的目光。

傅雅轩等人完好的站在这里,还跟胡夫人聊得这么投入,防范,猜疑,令胡桃儿立即爆发。

她冲了进来,指责道:“阿娘,这是怎么回事?你跟这些外人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她恼恨地拍掉傅雅轩的手,将胡夫人拽到一旁。

“桃儿,够了!”胡老爷苍老的声音厉声喝道。

胡桃儿的委屈发作了,骄傲地扬起脸,冷冷地道:“胡图图,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来管我。”

胡老爷的眼睛冒出火来,一步蹿上前去,狠狠地甩了胡桃儿一个耳光,“啪”的一声,令全场都在一瞬间肃静了下来。

胡桃儿摸着火辣辣的脸,缓缓抬起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胡老爷,眼里泪花在闪烁,她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掉下。

“你敢打我?”她的指尖在发颤,声音都岔了。

胡老爷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他一向疼爱的女儿,这是他第一次打她,他真的打了她,他的心却觉得很痛很痛。

刁蛮的胡桃儿,扬起手就要还胡老爷一巴掌,傅雅轩飞扑上前去,捉住了胡桃儿的耦臂,冷喝道:“胡桃儿,你连自己的亲爹都敢动手,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胡桃儿狠狠地甩开傅雅轩的手,揉揉被勒得发疼的手腕,不屑地道:“这是我胡家的家事,还劳不着你奕王妃管。”

“天下不平事,我都要管。”傅雅轩坚定地说。

“可你管不着我!”胡桃儿将脸凑到傅雅轩面前,缓缓勾起一妖娆的笑容道:“你要真有本事,就抓我去坐牢,就抓我去处斩。如果你没有本事,就赶紧滚出我们家。”

傅雅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天知道她多么想一巴掌将胡桃儿刮醒,可是,她忍住了,面对着这种女流氓的挑衅,她更要表现她的雍容华贵,否则她跟这些市井之徒又有何区别呢。

想到这里,她旋即一笑,淡淡地道:“你习惯说话靠人这么近吗?”

众人都愣住了,被人这样说,她还能笑得出来?她发烧了吧?

胡桃儿更是惊讶,她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气傅雅轩,她刚刚还很生气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却好像释怀了?

“不习惯靠那么近,你可以闪远一点。”胡桃儿波澜地微笑。

“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傅雅轩比她更平心静气。

“我拭目以待。”胡桃儿深深一笑,得意地将头扬起,眼睛半闭地望向她,以一个流畅的弧线从下方回头,眼神顺势一飘,身随颈动,整个人才转过去。

☆、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傅雅轩的脸僵了一下,看着胡桃儿妖娆地踏着大步扬长而去。

难道她真的拿胡桃儿没有办法了吗?

她明明参与了杀害胡雨霏这件事,可是胡老爷胡夫人帮她,萧远东帮她,就连胡雨霏也帮她,现在就连上天都帮她。

不甘心,傅雅轩真的不甘心就这样!

……

屋里,所有能砸的都被傅雅轩砸烂了,满地狼藉。

他们原本今日起程的计划改变了,全因为傅雅轩的不甘心。

路秋红小心地走入屋里,只见傅雅轩恨恨地正在拿着枕头在撕裂,嘴里还念念在词:“我不甘心,不甘心,绝不甘心……”

她恨恨地用力一撕,“啵”的一声响,枕头被她撕成两半,那白色的羽毛从枕头里涌出来,傅雅轩宽袖一扬,那枕头里的白色羽毛满天飞散,仿佛下起了大雪。

傅雅轩满头都落得羽毛,一吸气,鼻子过敏,便打起喷嚏来,无奈之下,傅雅轩只能捏着鼻子。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啊,路秋红悠然笑道:“你能多久不呼吸呢?”

傅雅轩的委屈发作了:“连这该死的枕头都欺负我!阿嗤!”

路秋红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合。

这世上居然还能有欺负她傅雅轩的,倒是不多见啊。

崔墨耀和韩高进门,看到一地碎片凌乱,两眼几乎瞪直了。

“出什么事了,地震了?”崔墨耀徐淡一笑,直勾勾地瞧着傅雅轩。

“讨厌,你还有心情笑我,还不帮我想个办法对付那个嚣张的胡桃儿。”傅雅轩脸色铁青,半点儿都不甩崔墨耀的嘲讽。

“何必跟一个无知少女一般见识呢?”崔墨耀温柔地笑道。

“我就是不服气,不甘心,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治这胡桃儿的罪了吗?”傅雅轩轻叹,挑眉斜觑着崔墨耀。

路秋红反手在韩高的胸前捶了一下,低声道:“这话她今天已经说了一百零八遍了,看来咱们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

她这声音不大也不小,却正好能让傅雅轩听到。

“路——秋——红,你这一路上,除了吃吃喝喝讲是非,你还有什么会做的?”傅雅轩一声不屑的轻哼,出言讽刺。

看来傅雅轩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路秋红迟疑了片刻,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存在傅雅轩的眼里,变得无足轻重,她只好摸摸鼻子,识相地一旁站去。

她真生起气来,别说是路秋红和韩高,就连崔墨耀都不敢惹她,否则那下场可不是能预料的。

一阵很久、很久的沉凝静肃,几乎要教人心底发毛。

路秋红突然眼珠一转,嫣然一笑道:“我倒是有个主意,能帮王妃你出出气。”

“哼,你的人头猪脑,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傅雅轩神情倨傲地仰起脸,不安好心眼地冷笑一声。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韩高用手肘轻轻地撞了路秋红一下,轻声道:“有什么办法就快点说来听听。”

“人家还不稀罕呢,我们还是省点力气吧。”路秋红耸肩笑哼了声。

“秋红,轩儿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崔墨耀只好做和事佬。

“王爷说得还像话,只是,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路秋红可不干。”路秋红冷冷地别过脸去。

“不说就不说,难道没有你,我就想不出办法来了吗?”傅雅轩一怒之下,踢飞了一张凳,大步而去。

“移宫换羽,引蛇出洞!”路秋红大喝一声。

不偏不倚,傅雅轩就听到了这两句话,她的唇角渐渐有了笑意。

……

是夜,月黑风高,风吹着树叶,唱着同一首歌。

宁静中,忽然响起一丝没有人气的声音:“桃儿,还我命来——”

这声音听来竟然跟胡雨霏有些相像,是她吗?

胡桃儿猛地从睡梦中醒来,坐了起身,四下淡淡的星光,四周似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屋里寂静,一切如常。

一定是她的幻觉!

胡桃儿暗暗怪自己太多心了,又躺了回去。

“桃儿,我死得好冤啊——”尾音的哭腔长长拉起,在寂静中更显悲凄,也更让人听得清楚。

“是谁在装神弄鬼?”胡桃儿大喝一声,但手心已出渗出冷汗。

“桃儿,你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吗?”

声音伴随着一阵风飘进来,一阵风吹开了窗子,一条幽灵如流云般飘了进来。

那幽灵在空中飘飘荡荡,宛如乖风,她前面的脸大部分被长发遮去,只见她的脸色苍白,眼睛只有白色没有黑色,眼眶下还有红色的血在流出,那长衫更是飘渺,里面就像空无一物,那长长的袖子如做大戏的水袖。

这声音,这身体,这面容都跟胡雨霏一般无异,想到将她推下井时的那一幕,胡桃儿蓦地背上直冒寒气。

“桃儿,我好冷啊,你还我命来!”

这呼声尖锐凄厉,实在不像是人的声音。

“你……你……”胡桃儿缩着身子,悲嘶不出声来。

“桃儿,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是你姐姐啊,为什么要这样?”那声音凄凉无比。

胡桃儿摔下床,往地上一跪,直叩头道:“姐姐,姐姐,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桃儿,为什么?”

胡桃儿目中已流出泪来,她低垂着头道:“姐姐,你再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你了,我只是……只是……”

“那井的水,好冷好冷……”

“我只是想要萧远东,我爱他,好爱好爱,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

“也包括你的亲人吗?姐姐是怎么待你的,你都忘了吗?”

那幽灵的目光闪动,只是,胡桃儿一直未曾抬过头。

“姐姐,对不起,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我嫉妒,你什么都比我优秀,只要有你在一天,我就只能拿第二,姐姐,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说完这句话,胡桃儿终于抬起头,她看见了幽灵的脸上有泪光在闪烁着。

她哭了吗?

胡桃儿一阵诧异,接着又道:“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我不会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带来的只有死亡!

“所以你不惜让姐姐去死,来换取你的开心?”幽灵的难过,不是为胡桃儿而难过,她应该为自己难过。

“我只是这样想,我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做,我真的不想的……”

……

胡桃儿的思绪,渐渐回到了那个风凉水冷的晚上。

那晚她正在屋里发脾气,摔东西,她不想看到胡雨霏和萧远东成亲,萧远东应该是她的。

姐姐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她抢萧远东呢?

正在这个时候小叶子端来八宝粥,把路过院子里所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胡桃儿心里想:姐姐和萧远东吵架,那她就有机会了,她得去看看。

她一到院子,看见萧远东正抱着胡雨霏,而胡雨霏已经晕倒了,萧远东双目发直,直喃喃道:“雨霏,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这样的……”

胡桃儿过去唤他:“萧远东,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萧远东完全沉醉在自己的痛苦中,失声痛哭起来。

“姐姐她怎么了?”胡桃儿看着一动不动的胡雨霏,大吃一惊。

“我把她打晕了。”萧远东紧紧地抱着胡雨霏,双肩不停地颤抖。

胡桃儿的目光忽然落在萧远东的手背上,她又是大吃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大概已能猜出姐姐和萧远东吵架的原因了。

“萧远东,你……你是逃犯?”胡桃儿失声惊呼。

闻言,萧远东原本迷茫的眼睛突然露出了异样的光,月光下,他看起来是那么英俊,就像神话中的白马王子。

他缓缓抬起了手,姿势也是这么轻柔而美丽,就像是多情的精灵,在月光下向世人散播着欢乐与幸福。

但这温柔的手中却隐含杀机,这双美丽的手顷刻间能致人死命,这胡桃儿自然是知道的。

这只手带来的却只有死亡!

这只手刹那间就要取胡桃儿的性命。

胡桃儿却偏偏装作不懂,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我不管人是谁,是江洋大盗也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好,我只知道我爱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那只本要拍下的手,突然停住不动了。

萧远东一直苦求不到的感情,却自另一个人的口中说出,他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我是真心的,真心想跟你一起,到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跟你一起。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就杀了我吧!”

胡桃儿不畏不惧地闭上眼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成功,便成仁,她愿意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中。

“我是坏人,我不值得你这样。”萧远东的心终究还是肉做的,如此少女柔情,他怎么拒绝得了。

“你值得!如果连你都不值得,那这个世上就再没有谁值得了。”她大声嚷嚷。

她的心已经为他痴狂了,爱情的力量太强大了。

“你别说了,别说了……”萧远东一脸悲痛,连心都在滴血了。

如果雨霏能像胡桃儿这样想就好了,可惜雨霏是雨霏,桃儿是桃儿,她们虽是两姐妹,想法却是截然不同的。

桃儿爱他,他却苦恋着雨霏,只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胡桃儿大声道:“为什么我不能说?萧远东,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一点,姐姐不爱你,她喜欢的是那个学富五车,弱质纤纤的书生,你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变成一个书生的。”

“我该怎么办?”

她的话一针见血的直戳至萧远东的最痛处,萧远东一直强硬坚持筑起的堤防终于崩溃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杀了她!”胡桃儿突然说出这句话,声音清脆而空灵,干净而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杀……了她?”萧远东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那声音听来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

“对,只有杀了她,你的秘密才不会暴露;只有杀了她,我们才可以双宿双才栖;只有杀了她,家里的财产就都是我们的了,这些理由中的任何一个,你都必须杀了她,这些理由加起来,你非杀她不可。”胡桃儿的眼神变得凌厉,冰冷,决绝,不容动摇。

“杀……”萧远东望着胡雨霏那如花的面容,她就算睡着了,那恬静的神情,就像一个纯洁无瑕的婴孩,对这么一个人,他怎么下得了手?

“她活着,我们每个人都只有痛苦,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活着。”胡桃儿继续火上浇油的游说。

萧远东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真的只能这样吗?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胡桃儿左瞧右瞧东张西望,瞧见了那口井,眼睛一亮:“趁现在没有人,没有人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别再犹豫了。”

她从萧远东手里抢过胡雨霏,萧远东却不肯放手,多么希望时间就一直停在他抱着怀中人儿的那一秒。

“萧远东,你是个懦夫,是个窝囊废,难道我敢做的你都不敢做吗?你这么辛苦越狱是为了什么?你这么辛苦地接近我们家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这样放弃了吗?我告诉你,要是天亮了,就什么都迟了,你就会被打回原形。”

胡桃儿的一番话,点醒了萧远东心中最原始的野心,晚风中,他选择了永远放开了拉扯爱人的手。

“噗通”一声,他的心也随着那声音,一起掉了下去。

他全身虚软地坐在井口,对于刚才所做的一切,已经全无印象,只是,额头的汗水还在,后背的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袍,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那么的空洞无神。

胡桃儿凝着他,心里像被千万支针扎着了,痛得令她无法呼吸,他后悔了吗?

“记着,刚才的一切,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回去好好睡一觉,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明天就是新的一天。”她语重深长地对他说。

他没有动,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对她的话仿若未闻。

“回去吧,这里夜深露重,很容易着凉的。”胡桃儿温柔地伸出手去扶他。

☆、羡慕又嫉妒。

萧远□□然一睁眼睛,像是梦中乍醒,推开了胡桃儿,仿佛很厌恶她的那一双手。

他趴到井口,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声音也没有,不由得,他的泪水串串往下掉。

他都做了些什么?

胡桃儿大怒,自己这般一心一意地为他,竟然还是被他嫌弃了,弄得里外不是人。

“萧远东,你要是真有种的话,就跳下去好了,说不定还有一丝的希望……”

“闭嘴,你这个妖女。”

他突然回头大喝,胡桃儿看见了他满面泪痕。

胡桃儿的脾气来了,大声道:“我为什么不能说,你要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你要是觉得没有了她不行,你中跳下去,陪她去死好了,日后被人发现,说不定别人还会以为你们是双双徇情自杀的,给你们立一座牌坊呢。”

萧远东怒吼一声,突然扑过去掐住胡桃儿的脖子,青筋暴露,面目狰狞地厉喝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胡桃儿从未见过这样的萧远东,那一刻,她真的害怕了,流着泪道:“我不是为了自己,我这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

萧远东的手一软,突然放开了她,他瞪着眼睛怔了半天,但脑中仍是一片空茫。

胡桃儿用自己少女柔软的躯体抱着他,用柔情将他包围,温柔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回去睡一觉,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真的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能吗?

胡桃儿把案发现场布置了一下,弄成了意外死亡的假象。

萧远东像一个木偶人,任胡桃儿拉着,牵着,迷迷糊糊地回到了房间,迷迷糊糊地上了床,一直一直,脑中都是迷迷糊糊,什么都想不到。

胡桃儿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更是伤心难过,她大逆不道,抛弃了亲人,抛弃了矜持,抛弃了所有,却只是换得了他的怨恨,一切都跟她当初想的美好不一样。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里,迷糊过后的清醒,才令她懂得害怕起来。

她杀死了姐姐,她亲手杀死了她的亲姐姐!

她开始不安,焦虑,害怕,严重地失眠,性情变得暴躁,旁人难以接近。

……

翌日,姐姐的尸体被人打捞上来,用白布遮着,她没敢看,她躲在房里不敢出门,好害怕看见有关姐姐的一切。

事情好像真的被隐瞒过去了,所有人都以为胡雨霏的死只是意外,所有人都为她昙花一现的璀璨生命而感到婉惜,那一瞬间的美丽烟花,却永恒地留在了许多人的心里。

胡雨霏出殡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绵绵小雨,仿佛是在为她哭泣。

全镇的人都来为她送行,百姓们围在街道的两旁,井然有序,有的人在默哀,有的人痛哭……这成为了镇上最轰动的葬礼之一。

胡桃儿既羡慕又嫉妒,一个人活着,能受人这么多人的尊重,一个人死能,能有这么多人为她落泪,她已不枉此生。

她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有人为她掉一滴眼泪呢?

答案她无法得知,因为她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一直没现身的萧远东,也在葬礼上现身了,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三天之内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消瘦。

他的眼睛已经红肿到只剩下一条线了,虽然前面的头发遮去了大半的脸颊,也难遮挡沉痛憔悴的面容,他站在棺木旁,悲伤得不能站直。

他最后一次为他心爱的女人整理容颜,衣衫,鬓发……她的睫毛还是那么长,鼻梁还是那么挺,她的发丝依然柔软似当年,她的容颜依然美丽如初见。

唯一不同的是,他好安静好安静,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那个会说话,会微笑,笑起来像阳光般灿烂的女子到哪去了?

为什么她不再回应他的话,哪怕……哪怕是骂他一句,为什么要躺在冰冷冷的棺中?

他拿出一封长长的信,把信轻轻地塞到躺着的爱人手中,信里面是所有他想说、却再也来不及对她说的话。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蓝色的小熊,一只一针一线、仔仔细细,不知刺破了多少次手指才缝好的小熊。

他把小熊慢慢地放在棺木里爱人的枕头上,让小熊紧紧地依偎着她,俯下身,闭上眼,贴着他的耳朵,用颤抖的声音轻喃:“……有了这只小熊陪着,以后你就再也不会孤单了……”

此刻,连小熊也流泪了……

也许,那一刻,他是想与她同合葬。

站在一旁的胡桃儿,心里百感交杂,有嫉妒,也有不屑,人都死了,他还做这些有什么用呢,姐姐生前不爱他,死后更加不会感激他半分。

如果姐姐还有灵知,一定会恨他,也恨她这个妹妹。

只有她和他心里清楚,是他们害死胡雨霏的,这是事实,无论怎么都无法抹去的。

铺天盖地的悲伤飘在小镇的上空,人们一路追赶着,一路呼喊,泪如雨下,呼天抢地,不停地叫着:“大小姐……不要走……不要走……”

一次一次绝望地拼命向前伸出手来,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紧紧抓住,再也不会离开了。

任何人目睹此情,都不禁无比心酸,纷纷哽咽。

……

从那以后,很多事情都变了,萧远东整个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心而随心爱的人死去。

胡老爷和胡夫人待他如子,反过来安慰他节哀。

曾经,胡桃儿以为胡雨霏已逝去,不用过多久,萧远东就会忘记她,自己就可以取代胡雨霏在萧远东心目中的地位。

可她错了,事实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事情过去了两个月,是她人生中最难挨的六十日,每一日,她都觉得度日如年。

一个晚上,胡桃儿在屋里,心思越来越无法静下来,思绪一直飘向萧远东身上,就连脚也差点克制不住地要往他的房里走。

可……不行!她怎么说也是堂堂胡家的二小姐,怎么能晚上随便去男人的房子。

☆、你还怎么爱她?

可偏偏脑子里的思绪就是一直绕到萧远东身上,身体蠢蠢欲动,明明理智不想,可身体却直想冲到他那里去。

该死!她犯贱了!

她费尽心思,就是想得到他,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要任何人负她。

终于,她身随心去。

萧远东正在房中卖醉,一抹紫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在门口出现,一张笑盈盈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美丽的杏眸直瞅着他,好不天真的模样。

“雨霏!”他高兴地迎上前去,喊出他内心尘封已久的名字。

胡桃儿的笑容僵在脸上,怒道:“萧远东你看清楚了,我是胡桃儿,胡雨霏已经死了,是你把她亲手推到井里去的。你难道忘了吗?”

萧远东全身一僵,跄踉退了一步,他怎么能忘?怎么可以忘?

他不习惯在外人表露太多自己的神情,只是刚才一时来不及克制,但随即,他的脸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胡桃儿,你想干嘛?”

他戒慎地注视着胡桃儿的一举一动,仿佛她是一只凶恶的老虎。

胡桃儿嘟着嘴,无视萧远东的警戒的模样,堂而皇之地登堂入窒,找了个位置坐下,哀怨地瞅他一眼:“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行吗?”

“有什么好想的?”他瞪她,巴不得永远都不要跟她见面。

“你好无情哦!枉费我那么想你。”胡桃儿起眼,见他一脸不想看到她的表情,心中微怒。

讨厌的木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明白她对他的心?

“少来这一套,有什么话就直说。”萧远东冷淡地道。

“怎么?想过桥拆板吗?”胡桃儿轻哼。

“什么意思?”

“我要你娶我!”她直截了当地说出。

“不可能。”他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微捏拳,一丝怒火闪过杏眸。

“不为什么。”他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为胡雨霏?”她轻哼,语气带着淡淡的酸味。

“是的。”萧远东不否认。即使胡雨霏不在了,但她在他的心里的位置是不会改变的。

“她漂亮,她温柔,可那又如何,她只是一个死人,一把骷髅骨头。你还怎么爱她?”

她不懂,有些人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只是举手之劳,而有些人,无论怎么努力,却也争取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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