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东心中的寂寞无处宣泄,本来他不想再提起胡雨霏的,那是他心中最痛,可胡桃儿偏偏提起,他也就附和她了。
“我不准你这样说她,她是你亲姐姐。”萧远东咬牙切齿地说。
“谁敢挡我的路,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萧远东,我今生缠定你了,如果你不娶我,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好了。”她唇角微,半眯着眼睛看向他。
“胡桃儿,你是个疯子!”萧远东瞪着她的表情不敢置信。
“我是疯子,那也是为你而疯。”
胡桃儿深情是凝着他的脸,突然一个激颤,明亮的黑眸变得深邃渐渐模糊般散开,转而代之的是灼灼炙热的火焰。
她突然拍过去抱住他,那带着炙热欲燃烧人的热吻盖上他的唇,萧远东瞪直了两眼,忘了应该反抗,只两见两耳在嗡嗡作响。
“萧远东,我爱你,别拒绝我……”她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抓,刻意地挑逗着他的情欲,萧远□□然发了疯一般,如风暴般捏住了她的下巴,她吃痛,张开嘴,便被他侵入。
粗暴的舌搅动她的,他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夹着他的粗喘气息,狠命的砸着她。
他狠狠地吻住她柔软的唇瓣,肆情地品尝她如蜜糖般的滋味,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将她软嫩的唇给吻得红肿。
“这是你自找的!”他附唇在她的耳畔,压沉的嗓音宛如恶魔的低语,他再也无法忍耐,狂涌的情欲几乎要将他给逼疯。
胡桃儿还在喘息着,被他强悍的力道给吓了一跳,但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时,整个人已经被他给腾空抱起,扔到了一旁的大□□。
她飞快地坐起,退到了长榻的边缘,抵到了一床被褥,然后便再也后退不了,只能面对他,她心跳得飞快,眸子里有些慌然。
“怕了吗?”他双手撑上了长榻的平台,就像是盯住了猎物般,不到一会儿功夫已经将她抵制在最角落的地方。
她怕吗?
尽管嘴上想要否认,但身体最直接的反应已出卖了她。
“很快,你就会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胡桃儿以为他会打她,但是他没有,他伸出一只大掌箝住她纤细的脚踝,用力地将她往下一拉,让她平躺在榻上。
她惊呼了声,而就在这声惊呼之中,她的衣衫被粗鲁地解开,着贴在她肌肤上的单衣几乎被撕成了碎片。
“萧远东……”她低叫着,身子开始不由得发抖。
在他的注视之下,胡桃儿感到浑身都在发烫,在他灼热的眸光之下,赤裸裸的她完全无法躲藏,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只是被他看着,就已经有了羞耻的□□。
“雨霏,雨霏……”他眼波朦胧地贪滥地看着那美丽的胴体,他身上有一团火,燃烧着他的全身心。
他的眼神幽幽,不再桀骜,不再戏谑,只有浓浓的幽情。
当胡桃儿听清楚他口中的呼唤时,一颗心沉入了谷底,他的心里只有她,只有她!
一瞬间,萧远东被她柔弱的神情给迷惑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是带雨的梨花,让他忍不住想要怜爱。
两具干柴烈火的躯体,在狂热的渴盼下,都迷乱了。
最后,他埋首在她的发间,嗅到从她柔软发丝飘进他呼吸之间的清香,深邃的黑眸瞬间变得阴沉。
从此,她成了一条扎在他心上的刺儿,深深地扎在他最痛的要害上,让他没一天好受,也没有一天不感到深恶痛绝!
胡桃儿在他的身下喘息着,身子虚软,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推开他,只能无力地任由他压着,就快要喘不过气。
激情过后,是失落!
她并没有最初想象的开心。
“该死!”她耳边听见他发出了一声低咒,就在来不及反应之时,他就已经放开她,翻身下床,抄起一旁的衣袍披上,转身背对着她。
胡桃儿咬着唇,神情怯懦地坐起身,盯住他的背影,半晌没敢出声,她抱住自己的身子,想要留住肌肤上属于他的温度。
“我会娶你!”他低沉的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抛下一句话后,走向屋外。
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控,他简直就是痛恨至极。
刚才那算是什么?只是一场模糊的迷恋吗?
☆、她设好了一个圈套。
他的话像一记利鞭笞在她的心上,终究,他留在她身上的温度再也荡然无存,唯一还剩下的,就只有心口的一阵隐隐作痛。
他会娶她,但永远不会爱上她。
他虽然没说,但他的眼神已经很清楚地告诉她了。
胡桃儿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自己房间的,她走在最阴暗的角落,就像自己刚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一部分的灵魂被抽走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但她知道自己被抽走的不是灵魂,是心,是她毫不保留献出去的感情,最后却只落得被他踩得粉碎的下场。
她觉得自己离他好遥远,背道而驰,越走越远。其实由一天始,她跟他就两个航道的人,似乎永远没有交错的一天。
……
“姐姐,姐姐,这一年里,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真正开心过,我不敢睡觉,我怕作梦梦到你。姐姐,我求你原谅我吧,我已经得到报应了。”胡桃儿跪在一缕幽灵面前,深切地惭悔。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幽灵的声音,响遍整个漆黑的房间。
“姐姐,萧远东由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有那么多人的爱你,可我……什么都没有,一切如果可以由头来过,我一定要做一个好人,要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
幽灵的目中流下了泪,凄然一笑道:“可惜如果没有如果,生命不能重要,胡雨霏也不可能活过来。”
“你……”胡桃儿抬起头,目光闪过一丝吃惊,这幽灵的眼神竟然有些熟悉。
心念转动间,门突然被撞开,一个人跌了进来,幽灵和胡桃儿都均是一惊。
淡淡的星光下,可以看到那跌倒在地的人,一身白衣,草绳束着长发,他抬起头来,胡桃儿瞧清了他的模样,眉清目秀,他赤然就是书生程玉林。
程玉林的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在那幽灵的身上,魂都仿佛被勾了去。
幽灵震惊得身子抖了一下,久久反应不过来。
“雨霏,真的是你吗?”程玉林怯怯地问,他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不敢动,不敢上前碰她她一下,生怕这是一个幻觉,只要一动她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不是。”幽灵冷淡地回答。
胡桃儿直瞧着那幽灵,心念闪动,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种智慧,那种凌厉的光芒,只属于一个人——傅雅轩。
她下意识往窗外看去,窗外探着几个脑袋,其中有路秋红,有韩高……
她凄然一笑,完全明白了,她上当了,傅雅轩设好了一个圈套,就等着她往下跳。
现在知道,却已经太迟。
程玉林缓缓地站起身,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雨霏,是你,我知道是你,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的。”他傻傻地笑着流泪。
“可我真的不是她。”傅雅轩不禁苦起了脸。
可是此刻,程玉林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些,他的心里已经把她当作是胡雨霏的鬼魂,能再见她一面,即使只是一缕香魂,都已令他欣喜若狂了。
现在,他离她只有一米的距离,他静静地凝着她的脸,世间仿佛只剩下他和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雨霏,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你,不管你变成怎么样,只爱你。风飞,花满天,雨落,烂漫地,冥冥一笑,那是忙碌的幸福。嗅一下天高云淡,冷艳划过,茫茫苍穹。小雨中的楼,树,花,还有那野草枯黄,被渲染灵动的舒展,是一幅跳动的画卷。”
书生果然是书生,谈起情,说起爱,都是满栽浪漫。
“今天,可有记起最初的感觉,素洁,淡雅,浓郁的香,唯一的向往,恰巧今天给了惊喜。只是……不堪一击的背景吞噬泯灭的一刻。回忆打破凝重,雪花飞走模糊,只是一个遗忘的角落,何想花开的厌倦。”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聆听着这最悲伤,却又最亲切的情感。
“远远的,是悬浮的,闪耀在暗淡的天空,映照在清澈的心河。风继续吹,不想远离,自我救赎,自我依靠,婉转心间的美目,霓裳乱了步,不是我不小心。”
他脸上越来越平静,不见悲伤,不见欣喜,仿佛重生。
“如果能跳一曲素舞,笔墨淡朱,挥笔的一眸,谱写一曲翩翩。冉冉烟,流年纤,雨飞雪的情愫,沥沥泛起涟漪,点点滴滴,关于记忆。”
“素天,数天,酝酿下一个昨天。原野,叶缘,问世间,沉默无语,问光阴,去留无踪。驿站,展翼,走吧,未来的梦想坐落。”
傅雅轩似懂非懂,却已热泪盈眶,带着哽咽应了一句:“即使我来时没有爱,离开盛载满是情。”
“雨霏……”他很想叫她不要走,可他也知道人鬼殊途,今日一别,恐怕……
“玩够了!”
突然两道光从窗口躲进来,屋里燃起了两盏灯,有三个人从门口从窗口跃了进来。
程玉林惊讶不已,抱住那“幽灵”大喊道:“雨霏,你快走。”
胡桃儿大笑道:“书生,你看清楚了她是谁?”
傅雅轩扯下人皮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大笑道:“真想不到我学起鬼来还惟妙惟肖的,连你们都没看出来。”
程玉林瞪着一双眼睛,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脑子怎么也转不过来。
“傅雅轩,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你到底懂不懂得尊重人?”挫败的胡桃儿,抓住一点反击的机会。
傅雅轩悠然一笑:“如果不是这样,能让你招供吗?这叫兵不厌诈。”
“你们太卑鄙了,连死去的人你们都不放过!”程玉林嘶声怒喝。
这……傅雅轩并没有打算骗他啊,她早跟他说她不是胡雨霏了,只是他自己听不进去而已,她也没把他预算在这里面,谁让他突然闯了进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来。”傅雅轩自知理亏,黯然地垂下头去。
“我来不来,你们就可以拿雨霏来开玩笑吗?你们太过分了!”程玉林声嘶力竭。
傅雅轩被他骂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路秋红站出来,愤愤不平地道:“我说程公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此言一出,倒真把程玉林问倒了。
☆、可我还是未能骗过你。
他这一生,虽然没做过什么为国为民的大事情,可行事也算光明磊落,可今晚,他却做了梁上君子,他翻墙而入,寻找着那一缕香魂。
他爬树翻墙,那枯枝划破了他的衣裳,划破了他的手臂,血汩汩地流,他忍着痛,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只是坚持着一个信念,却没想到幸运的是,真的让他见到了,可不幸的是,他所见到的,却只是一个美丽的慌言。
“我……我是偷溜进来的。”
做错事是不可愿谅,但做错事还死不承认,更加不可原谅。
“你还是快点走吧,这里没有你想到的东西。”傅雅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走吧,我送你出去。”胡桃儿的小手忽然握起程玉林的手,就往外走。
“站住!胡桃儿,本大人叫他走,可没叫你走。”傅雅轩突然开口喝住。
在胡桃儿走到门口时,韩高和路秋红已堵在门口,冰冷雪利的两剑格着,挡住了她的去路。
胡桃儿回过头,勾唇,假假地笑道:“哪有?我只是想送他一送。”
“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记不记得呢?胡雨霏是怎么死的?”
“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了。”胡桃儿皮笑肉不笑说着,衣袖不经意地微晃。
傅雅轩从容地眨眨眸,甜甜地笑道:“没关系,我都叫人记下了,你只要在上面签名就可以了。”
傅雅轩从身后拿出一大叠稿纸,上面写满了刚才胡桃儿所说的供词。
胡桃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柳眉微挑:“恭喜你,你终于赢了,不愧是天下第一女官,真没有你破不了的案。”
“你也不差,隐瞒得这么好,骗过了那么多人。”傅雅轩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脸,含笑柔声道。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互相推崇起来,假如有不相干的人在旁边听着,谁也不会猜到他们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可我还是未能骗过你。”胡桃儿凄然一笑,叹道。
“我实在很爱惜你这份才智,但你为什么偏偏遇上我,既然我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纵然爱惜你,也只有忍痛割爱了。”傅雅轩也叹起气来。
胡桃儿的面上微微变了颜色,失声道:“你要把我怎么样?”
傅雅轩摇摇头道:“我当然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已经通知了本县的知县,他会接手这个案子,到时候我会为你求情,让他酌情判决。”
就在这时候,胡老爷扶着胡夫人来到门前,双双跪下,大喊道:“王爷,王妃,求求你们……”
傅雅轩连忙奔出去,扶起两老,殷切地道:“老爷,夫人,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不,王妃要是不答应我们,我们就不起来。”胡夫人老泪纵横。
“不答应就不起来”这句话好像那朝那代的人都喜欢用,人们总是膝下有黄金,但一遇着事情,都喜欢跪着来变相威胁人,在那些人中,也包括傅雅轩。
虽然这样说,但要威胁人,总和掂量自己的份量,若份量轻了,不但威胁不到对方,反而自讨苦吃。
傅雅轩一脸为难地道:“夫人,国有国法,作为执法者,更加不能徇私。”
“王妃,老身求求你……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她不能有事的……她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话犹未完,已泣不成声。
崔墨耀皱起眉头,上前轻声道:“夫人,国法自有定律,会怎么判,我们也是作不了主的。”
胡夫人耍起赖来,大声回应道:“你们要抓,就抓我这个老婆子好了,反正我也活了大半生了。”
傅雅轩有些无言以对,揉揉鼻子,平静地问道:“胡夫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了?”
胡夫人没有正面回答:“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下女儿了,我们不能再失去她了。”
“可是她亲手害死了你们最爱的女儿,难道你们一点都不生气吗?”傅雅轩很难理解这一家人的复杂关系,复杂感情。
“两个都是我们最爱的女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要说难过,要说生气,我们比你难过,比你生气,可是……她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能看着她去死?”胡夫人的字字句句,都是呕心沥血。
傅雅轩突然觉得悲伤无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们无论怎么做,都只有痛苦和更多的绝望。
如果他们是有一点私心,可又有谁能怪他们呢。
胡桃儿突然扑过去,跪在胡老爷胡夫人面前,凄然哭道:“阿爹,阿娘,女儿对不起你们!”
眼刻,胡夫人的心情沉重无比,再责怪她又有什么意思呢,她早就想通了,是他们没有教育好她,才令她行差踏错,无论女儿做错什么,最大的责任是父母。
“桃儿,你别这么说,都怪阿爹阿娘没把你教好,我们没有资格怪你。”胡夫人哭得更伤心了。
母女俩抱成一团,哭成一团,旁人见闻,人皆心碎。
一件案子,竟然抖出了那么多恩怨情仇,就算是天下第一清官,也难辩清家务事,又怎么可能用一句话,或者一个理由分清孰对孰错呢?
……
胡雨霏,是大家的胡雨霏,是梅枫镇的胡雨霏,所以这件案子,受到了全镇百姓的重视。
傅雅轩命人贴出公示榜,将这件案子一一向百姓们作了一个交待。
公示榜贴出后,人们纷纷围在公示榜下,有识字的将公示榜大声读给大家听,百姓们议论纷纷。
“想不到二小姐竟然是杀害大小姐的凶手,她怎么可以这样?”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
“可她们是亲姐妹啊,相煎何太急?”
“为了一个逃犯啊!这个萧远山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却原来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
“胡老爷和胡夫人居然还包庇这两个杀人犯,他们枉称善人了。”
☆、你恨我吗?
“大小姐死得真不值啊。”
“是啊,尸骨未寒,丈夫被抢,财产被抢,什么都被人抢了,真是可怜。”
“这个二小姐太丧心病狂了……”
傅雅轩、崔墨耀、韩高和路秋红坐在对面的茶楼上,听着众人众说纷纭,心里颇不是滋味。
傅雅轩放下茶杯,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叹道:“明天就真的要走了。”
崔墨耀微敛眼眸望向她,淡淡然道:“你舍不得吗?”
“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都有感情的嘛。我又不是你,总是那么冷血。”傅雅轩叹着气,还不忘哂他一句。
“我冷血吗?我哪有冷血?韩高,秋红,你们说我哪有冷血嘛?”崔墨耀温婉恬淡,无辜得像个大男孩。
“没摸过王爷的血,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的。这点,还是王妃最清楚,问我们没用的。”路秋红不着痕迹地挑眉,菱嘴儿似扬非扬,眼睫轻掩,遮住一闪而逝的狡黠。
“韩总管,你的这个妻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倒真是同情你啊。”傅雅轩戏谑地笑着,挑衅的目光直射向路秋红。
接收到挑衅,路秋红不动怒,仍然回以甜甜的笑。
哼,嫉妒他们夫妻恩爱了吧。
哪知,韩高眉头一皱,道:“还是王妃能体恤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只怪我没有王爷这么好福气。”
“韩——高!你这是什么意思?”路秋红霍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敢情老虎不发威当她病猫了,敢在旁人面前数落她的不是。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你快坐下来,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你呢。”韩高软声呵着她,又骗又哄地拉着她坐下。
傅雅轩一旁瞧得有趣,在偷笑的同时,趁崔墨耀不注意,从他的碗里偷了一块葱香扁食放进嘴里。
“唔,好吃。”
这里的东西虽然比不是洛遥城的美味佳肴,但这里的葱香扁食却独具一格,那热乎乎的扁食,一口咬下去,皮薄馅香汁多,咬一口满嘴香。
路秋红不依不饶地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辛苦?”
“我怎么敢?”韩高的气势硬是矮了一大截。
“你嘴上说不敢,可你心里就这么想。”她的嘴噘得更高了。
崔墨耀瞧着这两夫妻耍花样觉得有趣,吵吵闹闹日子也过得充实一点嘛,但如果吵架的主角换着是他,他就受不了。
傅雅轩把筷子伸到了崔墨耀的碗里,正要偷吃时,却被抓了个现行,崔墨耀的的一双筷子飞快地叉住了她的筷子,瞪她道:“你像个小偷似的。”
“哪有。”她想抽回筷子,毁灭证据。
他早就看出她的企图了,两个人用筷子就打了起来。
路秋红和韩高都反应不过来,他们这是咋了,耍花样?
……
阴暗的房间,一灯如豆。
因为小镇上既没有衙门,更没有牢房,所以两个犯人暂时只能关在胡家,由两个衙差看守着,等明日押往城内县衙。
阶下囚与二小姐的待遇已是天上地下,胡桃儿再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戴上枷锁的一天。
回想起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今天想来,都是咎由自取,种什么恩,得什么果。
角落处,萧远东亦戴着枷锁,静静地蹲着,好像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动过,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光线实在太暗了,胡桃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心里胡乱猜测着,他在想什么呢?
他怪她,怨她,恨她,讨厌她吗?
如果爱一个人有错,事已至此,她也已经得到报应了,她现在是阶下囚了,也不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了。
一声安慰?一句珍重?他根本不需要,对她,他或许只是憎厌。
尽管很明白这一切,但胡桃儿还是很犯贱地开了口,她幽幽道:“你恨我吗?”
幽暗中,只有他微微颤抖的呼吸,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可他的声音却在幽暗中缓缓响起:“今天之前,我一点都不恨你的,可是现在,我恨你。”
胡桃儿愣住了,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久,她又问道:“你后悔过吗?”
“后悔,我后悔得要死!我一生都在做后悔的事情,我每做一件事,做完以后都后悔非常,后来,我警告自己,做每件事,都要想清楚以后再去做。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断地做错,不断地后悔。”
他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跟她说话,又似乎是自己在自言自语。
胡桃儿淡淡睨了他一眼,眸光轻转,点了点头,淡淡道:“我也是,我很后悔,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我一个人受罪就够了,你年纪还小,实在不应该受这份罪。”他淡漠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怜惜。
胡桃儿知道的,仅是怜惜,她不敢有别的妄想。
“王子犯法,尚要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我只是一小小民女。”胡桃儿嘀咕。
“如果我没有来梅枫镇,如果我没有在黄花树下遇上胡雨霏,那么,胡家的一切不幸就不会发生。也许……现在大小姐已经跟书生有情人终成眷熟了,而你也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了……”他仰起头喟然长叹。
胡桃儿摇头,平静地反驳道:“即使没有你萧远东,也可能会有萧远西,萧远南,萧远北,其实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有心魔。”
萧远东的头靠在墙上,轻轻地睑下眼眸,在临离开之前,他想,再好好地感受这个地方的灵气,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姐姐太善良太优秀,我的心胸太狭窄,我永远都不理解她,而她永远的包容,每次,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一次又一次,经年累月,那些伤痛终于在反反复复中留下无法愈合的空白,谁也填补不了。”
“雨霏善良得像天仙一样,我一直都认为她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拯救我的仙女,我太自我了。”萧远东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在另一个世界相遇。那时候,我一定要亲口跟她说声对不起。”胡桃儿低喃。
又缄默了好久,萧远东缓缓道:“桃儿,有一件事,直到现在,我才告诉你。”
“什么事?”胡桃儿连忙问道。
“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他苦苦一笑,俊颜闪过一抹落寞。
☆、你只是不甘心!
胡桃儿瞠着眼睛瞪着她,完全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萧远东徐徐道:“你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我,想得到我,其实不是的。你只是不甘心,不服输,因为我是你姐姐的未婚夫,所以你才想要把我抢到手,证明你比雨霏强。”
闻言,胡桃儿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杂。
萧远东笑了一声,接着又道:“其实你喜欢的那种男人应该是个性沉默,斯文有礼,谈吐不凡,冷静睿智,英俊高雅,对不对?”
胡桃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世上真有这种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当然有的,或者是你现在还没有遇到而已。”
“我已经恐怕已经来不及遇到那个人了。”胡桃儿苦笑。
“世上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萧远东十指紧扣,放在额上,淡淡地笑道:“曾经,年华盛放的气焰,如今,斜阳渐远的纪念,曾经一起纷飞的那逼笑脸,一如你与我掌心的生命伏线,曾在红尘明艳地泛过。”
“曾经,像唇上滴血般怨毒,如今,像蔷薇任性的结局。过去,是一份沉重的痛,唯有那样,才能解脱。如果真的太累,及时地道别没有罪,空手来,空手去……”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嗅到了一种香甜的气息,仿佛已看到那一缕香魂在向她招手,她终于可以放下心魔,一下子,感觉身子轻松了许多,那是七岁之后,她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快乐。
姐姐,让你久等了,很快我便会去陪你,从此以后,我们姐妹俩要相亲相爱,和睦相处……
日暮西沉,又是掌灯时分,或许是沉霭不明的夜色祟怪吧!今夜的胡府散出一股莫名诡谲的气氛,那大风吹弯了树枝,仿佛群魔乱舞。
过了今夜,就要个地方了,却不知为何,傅雅轩的眼皮跳得厉害,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重,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有些很奇怪的事情发生。
她猜不出会发出什么事,也不想花心思去猜。
她睡前喝了点酒,什么都不想,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将所有精力留待明天押运两个犯人。
也许是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也许是酒精在作怪,睡到□□,还没多久,她便已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崔墨耀也睡着了,睡得很沉,每一个呼吸都是那么顺畅。
夜半,寂静万分,似处所有人都睡着了,这正是妖魔鬼怪出没的好时辰。
梦中,傅雅轩听到有人在轻唤她的名字:“傅雅轩,傅雅轩……”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个白色的幽灵就站在床前,她身上的白衣衣袖和衣摆都长至及地,看不到她的手脚,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鬼……漂亮的女鬼胡雨霏,除了脸色苍白得不像人,声音飘缈得不像人,她跟活着时实在没有什么区别,大概是因为已经见过面的缘故,傅雅轩已经不再那么害怕。
她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道:“胡雨霏,我已经为你伸了冤,报了仇,你现在应该可以回阴间去投胎了吧?”
“大人,你放了胡桃儿吧,她是无辜的。”胡雨霏幽怨地道。
“胡雨霏,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抓住胡桃儿的把柄,你叫我放就放,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傅雅轩埋怨的语言从翘起的唇中吐出。
“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是律法的问题。”胡雨霏一本正经地说。
闻言,“噗哧”一声,傅雅轩随即大笑起来,她跟她谈律法耶,一个女鬼居然跟她谈律法,这是她听过最荒诞无稽的事情。
傅雅轩难得收住笑脸,语重深长地道:“她自己都承认她杀了人,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不管是真凶还是帮凶,都必须受到律法的严惩,至于判决,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我已经把这个案子移交到县里。”
“大人,我的意思是……她根本就没有杀人,根本就不关她的事情……”胡雨霏苍白的脸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她脑子一团乱,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如何向傅雅轩说。
“难道本大人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是她亲手把你推到井里去,害你毫无挣扎就被淹死,这算是间接杀人凶手,就算不被判死刑,也一定会终生监禁的。”
傅雅轩只觉得一个头就两个大,人鬼殊途,果然不是那么好沟通的。
“不是这样的……”
傅雅轩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道:“你要不明白,你就到街上看看那公示榜,我懒得跟一只鬼解释那么多。”
“我不是鬼!”
“鬼都说自己不是鬼。”傅雅轩直翻白眼,突然心念一转,告诫道:“你还是不要乱跑了,你这样会把活人吓成鬼的。阳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快去投胎做人吧,这个案子本大人一定会督促知县公正审理。”
胡雨霏一时无计可施,心中焦急万分,突然冲上前去,抓起傅雅轩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道:“我不是鬼,是人!”
傅雅轩大惊,这一惊非同小可,胡雨霏的手虽然比自己的凉一点,却是有温度的,她的胸口,此刻在“噗通噗通”地跳动……
她愣了好久,突然笑了,道:“我明白了。”
胡雨霏喜上眉稍,笑道:“你终于明白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在做梦嘛,醒来之后,我就会发现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早就说过了,这世上是不可能有鬼的。”傅雅轩为自己的领悟高兴得手舞足蹈。
胡雨霏直翻白眼,手痒痒的抓成拳头,真的恨不得一拳将傅雅轩打晕。
但她此刻还不能晕。
胡雨霏捉起傅雅轩的手,狠狠地咬下去,真到她痛叫出声,才悠然放开。
傅雅轩揉搓着自己的手,她咬好狠啊,都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子了,傅雅轩的眉头皱到一块,嘴嘟嘟地道:“你这人也太狼了,咬我那么狠,会痛的。”
胡雨霏却展颜一笑,道:“会痛,那就不是梦了。”
☆、会痛那就不是梦。
傅雅轩被她的一句话点醒了,整个人跳了起来道:“对呀,会痛那就不是梦,意思是……”
脑子又不光灵了。
会痛就不是梦,而胡雨霏有温度,有心跳……这怎么可能,鬼怎么可能……又不是做梦……怎么可能?
“我!还!没!死!明白了吗?”胡雨霏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字正腔圆地道。
她还没死,傅雅轩却有点想死了。
傅雅轩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肩头直摇晃,问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死你扮什么鬼,你存心吓本大人吗?本大人才不怕你。”
她几乎疯了,说起话来语无伦次。
胡雨霏整个人都几乎被她摇得散架了,头晕目眩,有气无力地道:“你这样抓住我,让我怎么讲话?”
傅雅轩一愣,放开了她,却道:“我只是抓住你的肩,又没封住你的嘴,怎么不能说话了。”
真是典型的摔到地上还要抓回一把沙子。
遇上这种人,胡雨霏也只有自认倒霉。
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给傅雅轩,从容不迫地道:“你先坐下来,喝杯茶,吃个水果,听我慢慢说。”
“茶凉的。”傅雅轩的心也是凉的,她现在也无法接受胡雨霏不是鬼的事实,毕竟从一开始她就认为她是鬼,英明神武的她,居然被骗了,她怎么接受得了。
“那吃水果吧。”胡雨霏拿起一个苹果,拿起水果刀就要削。
“也是凉的。”
“水果当然是凉的。”胡雨霏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傅雅轩清清嗓子道:“你别削了,我现在不想吃水果,我只想知道你既然没死,为何装鬼来骗本大人。”
这对她为官的生涯来说,绝对是一个奇耻大辱。
胡雨霏缓缓放下苹果和刀具,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她深吸一口气,幽幽道:“事情要从那天说起,我醒来时,听见一阵阵的哭声,哭得好不凄凉,阿娘的痛哭,阿爹压抑的哭声,还有下人们的啜泣,萧远东的低哭……我当时就呆住了。”
她轻轻闭起双眸,思绪已随她回到了一年前的那段时光。
胡雨霏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是晚上吗?
她还没有告诉阿爹阿娘,萧远东是一个逃犯,真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跟他吵了起来,他当时很生气,就把她打晕了,再后来的事情,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敢乱动,生怕会惊动萧远东。
她依稀听到阿爹阿娘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他们以为她死了,她已经被封棺,这是停灵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就要下葬了。
她多么多么的想大声喊大声叫,大声告诉阿爹阿娘,他们的女儿并没有死,可是,她不能这样做。
同时,她也明白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密封的棺材里,明天就要下葬了,那她岂不是要被活埋?
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她唯有忍着忍着,直到子夜,三更敲过,夜深人静,她才费力地将棺材盖撬开,从里面爬了出来。
幸好她曾经学过一点武功,不然的话,一个弱质纤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只能被困死在里面。
知道她会武功的人并不多,萧远东就不知道。
从棺材爬出来以后,为了不让萧远东察觉出有异,于是她找了一根跟她自己差不多重要的大方木放进棺材里,然后把棺材重新钉上,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从那以后,她就过着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生活,如一缕幽灵,只能在晚上出没,白天躲着。
后来,这消息就传了出去,镇上的居民都知道了胡府闹鬼,没有人敢来。
她虽然天天都可以见到阿爹阿娘,可阿爹阿娘看不到暗处的她,他们都以为她死了,阿娘更是哭出了病来。
胡雨霏看着阿娘天天以泪洗面,心如刀割,她真的很想很想奔上前去,告诉阿娘,她的女儿还好好地活着,可是她不能。
萧远东这个杀人凶手,他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不惜杀她灭口,如果他知道她没死的话,一定还会杀她灭口的,到时候恐怕还会累及整个胡府。
萧远东狼子野心,他想得到胡府的财产,还想娶胡家的小姐作如花美眷。
他真的骗过了阿爹阿娘,骗过了胡桃儿,骗过了所有人,成了胡府的姑爷,胡雨霏三个字,将永远埋葬在那堆黄土下。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遗忘,不甘心凶手逍遥法外,事情真相永远沉沦。
尽管她夜半出来兴风作浪,可那些人似乎真的遗忘了她,活得是那么的心安理得,春风得意。
她怒,她恨,她束手无策。
她在等一阵东风,等一个机会,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那晚,终于让她等到了。
傅雅轩等人的到来,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傅雅轩的身上有一股贵气,额上有一股正气,她瞧出来了。
她怕萧远东会再次杀人灭口,只能扮鬼来求傅雅轩为自己伸冤。
再后来的事情,傅雅轩都知道了。
……
听完胡雨霏的一席话,傅雅轩不禁黯然神伤,不是有人想做鬼,只是人迫人成鬼。
胡雨霏不仅只有美貌的花瓶,她的机智与勇敢,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傅雅轩开始有点明白她何以如此受镇上百姓的爱戴了。
傅雅轩轻轻拍拍她的肩道:“你的委屈没白受。”
胡雨霏拭去脸上的泪水,道:“现在,大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既然没有死,桃儿就没有构成杀人的事实,所以大人是不是应该将她无罪释放?”
“慢着。”傅雅轩淡淡一笑,接着道:“你的故事说完了,案情我也全知道了,可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等我把话说完,再作定论,要不要将胡桃儿无罪释放。”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当然有。你看一下这份胡桃儿亲述画押的供词,就明白了。”
傅雅轩将胡桃儿的供词找出来,丢到胡雨霏面前。
胡雨霏拿过供词一阅,脸色已变得铁青,更阴森得像鬼一样,她嘴唇微张,微微颤动,将供词看完,她的眼睛又已蒙上的泪雾。
她震惊了,原来她真的没有一个外人清楚自己的妹妹。
☆、这个月老她当定了。
原来,桃儿是一直那么怨恨她;原来,她一直所表现出来的姐妹情义,都是假的;原来,她为她落的泪水,背后是窃笑;这一切,原来,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她们十多年的姐妹情,竟然抵不过一个男人。
这一年来,她所受的委屈,都抵不过这一刻的伤心。曾经妹妹带给她的所有快乐,尚抵不过这一刻的心碎。
傅雅轩不忍去看她的脸,垂下头端起茶来喝,才猛然发现茶很凉,冰凉透心。
她放下杯子,淡淡地道:“现在,你总算知道了吧。你虽没死,可她那也是蓄意谋杀,算是谋杀未遂,那也够她坐几年牢的了。”
闻言,胡雨霏大吃一惊,连忙抓着傅雅轩的手道:“我相信她不是有心要害我的,她只是年少无知,一时冲动,求大人网开一面。”
傅雅轩抬眸瞧胡雨霏一眼,沉吟了一下,幽幽道:“也不是不可以啦,她尚未成年,又没有案底,最重要的是当事人不起诉她,问题不大。”
胡雨霏虽然听不懂傅雅轩那些一团一团的专业语言,可听懂了最后一句,大喜过望道:“这么说,桃儿不用坐牢了。”
傅雅轩微笑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她当真要好好感谢你这个好姐姐。”
“那真是太好了。”胡雨霏的眼中泛着灿灿的泪花。
傅雅轩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顿时释然,心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憨厚痴情得有点傻呆的书生程玉林,如果他知道胡雨霏还活着,那是什么表情呢?
可以想象,他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傅雅轩想到了这一句,就吟了出来。
胡雨霏并不赞同,摇头叹道:“我就说是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你太多愁善良感了,不适合你的年龄。你风华正茂,本该对爱情,对世界充满了幻想的年龄,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就令你对爱情,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傅雅轩认真严肃,像个教父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