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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臭豆腐 当前章节:147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9

“说好是秘密,当然是不能说的啦。”傅定祉勾唇一笑。

“哦,原来真的有事瞒着我?爹,你说。”傅雅轩柔软的嗓调轻轻,一朵如花般的微笑点缀在她的唇畔,她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傅怀仁旁边。

☆、只是浪得虚名。

“没有。你三哥跟你开玩笑呢。”傅怀仁轻轻地拍着傅雅轩的手背,慈祥地笑道。

傅雅轩愣了一下,拉起傅怀仁的手道:“还坐在这里干嘛,肚子饿了,我早餐都还没吃。”

“对啊,这个时辰,该吃饭了。”

大家站起来,陆续往外走。

想到吃饭,傅雅轩立刻抛下所有的事情,还是祭五脏府重要。

……

盛开约樱花树下,陆娇娇膝上搁了一个小竹篮,里头摆了针包线团,而她的手一直没闲住,忙着在缝双新的小袜。

一阵带着暖意的春风轻拂过,扬起了她的发梢,也震动了樱花盛开的枝头,被吹落的粉嫩花瓣沾上了她的发,跌上了她的衣袖。

她搁下了手里的针线,拈起了长袖上的花瓣,扬起美眸,触目所及皆是一片粉嫩的景色,她扬唇笑了,任由自己的神魂随着那片景色飘荡出壳。

“三嫂,在这里缝小袜呢?真可爱。”傅雅轩弯下腰,拿起小竹篮的一个彩袜心头瞧着直欢喜。

“是妹子啊,快坐快坐。”陆娇娇热情地拉着傅雅轩坐下。

傅雅轩忍不住轻轻地摸摸她的肚子,微笑道:“真羡慕你,做个贤妻良母。”

“你不也可以嘛,何用羡慕我。我羡慕你呢,女儿都那么大了,王爷又对你那么好。”自从怀孕以后,陆娇娇的脸上就有了母性的光辉,更妩媚更温柔了。

傅雅轩东摸摸,西摸摸,漫不经心地道:“府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

“哪有什么事?”陆娇娇专心于缝线中。

“今天早上爹和哥哥们神神秘秘的,我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我。”傅雅轩蹙起了眉头。

这时,方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道:“你们两个都在呢。”

傅雅轩缓缓回过头来,瞧着方钿道:“哟,怎么没见我的小侄子小侄女?”

“都睡了。”

方钿把傅雅轩拉到树下坐下,一手抱着傅雅轩,一手抱着陆娇娇,轻声道:“轩妹,刚才你不是问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现在我就告诉你。”

“原来真的有事。”傅雅轩笑了。

方钿一脸严肃道:“轩妹,上个月,一个叫丹丹的男人来下战贴,说是要挑战我们阳明山庄武功最强的剑客。”

“爹爹答应了?”傅雅轩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那个欧阳丹丹说的话多难听,他说爹爹只是浪得虚名……”

“那比武是在什么时候?”

“过两天。”

傅雅轩缓缓点头,沉吟道:“原来真的有事情瞒着我,看我怎么耍他们。”

两个女人同时凑过脸来问:“你要怎么耍他们?”

“这是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傅雅轩故作神秘,勾唇一笑。

……

红色的朝阳,冉冉地,从东方的天空升起。

厅里,众人齐聚一堂用早膳,桌子上摆满了足够十名大汉吃的丰盛餐点。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很难得哦,鲍鱼、鱼翅、燕窝、熊掌?你们平时早餐都吃这些吗?真比皇帝老兄还奢侈。”傅雅轩今天真的大开眼界了,

☆、硝烟一触即发。

“轩儿,你可真会说笑,我们是沾了你的福气,要知道娘亲最疼爱的就是你的女儿。”傅定祉细心地给妻子舀了一碗燕窝。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是谁打翻了醋坛子?”傅雅轩大笑着,左看右看,顾作不知。

“说的是实话嘛。”傅定祉的委屈发作了。

“有本事你也生个女儿,保准咱娘很疼很疼她。”傅雅轩也不生气。

“好,到时候就让你没地方站。”傅定祉摸摸陆娇娇的肚子,碎碎念道:“女儿啊女儿,你可要快点出世,为爹爹争一口气。”

陆娇娇打断傅定祉的手,不悦地道:“哪有那么快啊,才两个月呢。而且啊,我要生儿子,我喜欢儿子。”

“不行,得生女儿。”他喜欢女儿。

“我说,你们俩还真是三岁小孩啊,想生什么就生什么啊,最好还是龙凤胎呢,你们就能如愿了。”傅雅轩哈哈大笑。

陆娇娇傅定祉对望一眼,硝烟一触即发。

“无论怎么样,总有一个人能如愿,以后多生几个,就都能如愿了。”

方钿笑容甜美,一言化解了傅定祉两夫妻的纷争。

“轩儿,今天是庙会,你好久没逛过庙会了吧?娘亲今天带你好好逛逛。”伊静慈爱一笑。

“不要,庙会没什么好玩的,洛遥城每隔几天就有一次,还不如在家里睡觉。”傅雅轩夹了一块肉进嘴里,嚼着嚼着,只觉得味道不错,得派个王府的厨师来这里偷偷师。

“什么嘛,多的不好玩,物以稀为贵,当然是少的才好玩。而且你大嫂子和三嫂子都去呢。”傅健飞极力劝道。

“对啊,王爷难得来我们工洲一次,你就别整天只顾着跟周工下棋,得带王爷到处去走走。”就连傅怀仁也附和起来。

傅雅轩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大大地喝了一口燕窝,这才大手一挥道:“跟她们一起去,我才不干呢,那不是去玩,是去带小孩,我又不是奶娘。”

“瞧你怎么说话的。”傅健飞瞪她一眼。

“说的是实话嘛,庙会人那么多,人挤人的,三嫂挺着肚子,大嫂有两个孩子,这怎么去嘛?”傅雅轩回他一眼,声音已盖过了他的。

一旁的伊静沉吟道:“轩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我们去瑶池玩,那里地方大,环境好,人也不多,最适合一家大小去游玩。”

偶滴娘呀,你这是为旅游景点做广告吗?

“瑶池?”崔墨耀皱起眉头来。

陆娇娇看出了他的疑问,为他解答道:“瑶池不是皇母娘娘那个瑶池,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一个景点。”

傅雅轩挑起一条眉问:“我怎么没听过?”

“是新发现的一个地方,后来让官府围了起来,就建成了现在的景点。”

原来早在这个时代就有将东西国有化,这些官员未免也太精明了,他日若有机会,她倒要见识见识。

“听来也挺好玩的,不过,不知道远不远?”傅雅轩单手托着腮,缓缓问道。

☆、全包了。

“不远不远,从望远台都能看得到那个地方。”傅健飞见傅雅轩的态度有所转变,便更加努力地劝说。

“大哥,望山跑死马。既然这里能看见,我们就在这里看好了,又何必辛苦跑到那去看。”

这种懒人,真拿她没办法。

健健飞轻轻摇头道:“妹子你有所不知,那里处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温泉,下去洗一下,那皮肤可是比剥壳儿的鸡蛋还滑溜。不美的人能洗美,美的人洗了更美。”

傅雅轩眼睛一亮:“哟,这样你就得带大嫂多去洗洗。”

傅怀仁捋一把山羊胡子,笑道:“所以趁此机会你一定得去瞧瞧。”

“爹爹说得有理,可是……我又不想走路。”傅雅轩苦着脸看向傅健飞。

“我请人用轿子抬你们去,这样总行了吧?”

“那费用……”

“我全包了。”

傅雅轩重重地用力拍一下傅健飞的肩,大声道:“难得我大哥今天这么大方,我不去就太对不起你们了。”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傅健飞一手拉着傅雅轩,一手拉着方钿,站了起来。

“我还没吃饱。”傅雅轩不满地□□。

“那里不止可以玩,还有很多好吃的,你就留着肚子到那里去享受美食吧。”

话未落音,他已经把傅雅轩架出了门口,这算是怎么回事,摆明是想赶她走嘛,她就暂时如他们的愿好了。

……

总算把妇孺都支开了,傅怀仁、傅健飞和傅定祉坐在厅中,神情肃穆,可见他们对这个欧阳丹丹的重视。

突然,只听见“咻”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体自大门外直飞进来,直插在屋顶的横梁上,那竟是一支长鱼镖。

三个人的心里皆是一震,若那支镖对准的是人,他们任何的其中一个,恐怕都无法避开,此是何等的腕力。

一念方转,突然“哗啦啦”的一声,一条轴从鱼镖上滚了出来,还带着拉下一大条白布。

那白布上竟写着:“当今武林,人才辈出,若是草包,滚一边去!”

傅健飞拍桌而起,怒喝道:“好大的口气。”

江湖中人,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们说话,更没有人敢在阳明山庄撒野,阳明山庄这个招牌的奠定了这个武林圣地的地位。

“一个月之期已到,不知傅庄主准备好了吗?”

这一声响亮响的女声,是自天空传下来的。这语声是那么灵动、缥缈,不可捉摸,却又是那么清柔、娇美,摄人魂魄。

世上怕是没有一个人听见这语声再能忘记。

三个男人连忙奔出屋去,抬起头来,只见天上落下一仙女,白轻纱,紫罗裙,长长的裙带随风摆动,她如蝴蝶般盈盈地落在地上。

她的头上戴上一顶大大的白布帽,轻纱垂下,长长的头发也被山风吹起,大家虽看不到她的容颜,可凭着她的声音,她的身段,就能联想到她的容颜一定是国色天香。

傅怀仁皱起眉头来,问道:“难道你就是欧阳丹丹?”

“傅庄主很难怪吗?”欧阳丹丹的语气带着笑意。

☆、你看不起女人?

“确实挺意外的。本来老夫一向觉得比武能增进友谊,而且有比武才有进步,但……你既然是个女的,这武就不能比了。”傅怀仁不疾不徐道。

“为什么?你看不起女人?”欧阳丹丹沉冷地问道。

大家都能感觉到,轻纱后面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恨意射向他们。

“这跟看得起看不起没关系,男人实在不应该跟女人动手。”说话的是傅定祉,他直瞧着欧阳丹丹,似笑非笑。

“你娘亲难道不是女人?”欧阳丹丹怒道。

“天下的女人,有谁能和我娘亲相比……”

“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欧阳丹丹的袖子动了一下,袖中飞出三支飞镖,那惊人的速度,已经把傅定祉吓呆了,“咻”一声响,三支飞镖在傅定祉的头顶和两侧耳旁穿过,恰恰到了发间,只差毫厘就碰到他的皮肤。

傅定祉简直腿都吓软了,目瞪口呆。

要知道,要杀一个人不难,但这种拿捏得分毫不差的精准,只是绝顶高手才能做到,傅怀仁和傅健飞都惊吓了。

“啪”的一响,傅定祉头上的玉冠随声碎裂,他的头发顿时四散开来,随风飘扬。

“傅庄主,咱们今天就一决高低吧。”欧阳丹丹清叱道。

傅健飞闷哼一声,冷笑:“就你,还用不着我爹爹动手。”

“是吗?”欧阳丹丹微微挑眉,含笑道:“这么说,大公子想试试我的剑法。”

“没错。”傅健飞沉声回应,一手紧握着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欧阳丹丹。

四个人静静地站着,动的,只有风,吹动了欧阳丹丹的白色面纱,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大公子,看剑!”

嘴里娇叱着,欧阳丹丹已腾空而起,掌中剑凝聚真力,倏地一剑,直向傅健飞就扎过去。

傅健飞闷哼一声,铁腕抡起,用一只手掌向着对方的脸上封去。

欧阳丹丹就在对方乍一现身的当儿,又自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潜力,此时待到傅健飞抡掌而出的一刹,更自感觉出对方惊人的内家力道。

只听得“嗡”地一声,掌中软剑,已倏地弹了起来,欧阳丹丹虽然力握剑把,不使脱落。

傅健飞那双深邃的眸子,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他明明占了上风,原可就此乘胜追击,却偏偏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道:“姑娘,你还是走吧。”

今天的风特别强,欧阳丹丹看看一团团白云在头顶上随风缥缈,此刻的她与傅健飞相隔不过两丈。

“胜负还未分!”

欧阳丹丹的衣袂飞舞得更厉害了,她的脸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风把她身上的杀气吹送到每一个角落,天地之间都充满了萧杀之意。

一阵狂风吹来,快把她头上的轻纱吹起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神秘女子轻纱下到底是何模样。

就在这时,欧阳丹丹骤然跃起,闪电般一掌直击向傅健飞,傅健飞也跃起,对上了她的一掌。

傅怀仁不禁大惊,不知道这个欧阳丹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刚刚明明见识过了傅健飞的内力,她还迎难而上。

☆、她不想活了吗?

她不想活了吗?

对阵的两人不愧是武林高手,自然不会小气到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他们的这一掌,只不过是探测对方的功力到底去到什么程度而已。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两人武林高手决定,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大家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精彩片段。

两人却并没有拼到底,很快就分开了,如飞燕一般轻落在几丈外。

虽然过了两招,但傅怀仁仍无法看出对方的武功路数,但能确定,真要打,她的武功并不在傅健飞之下。

当今天下,能有这样的功力的人屈指可数,傅怀仁实在猜不透她的身份与用意。

而欧阳丹丹似乎对他们的武功了如指掌,仇恨之火在她体内燃烧,她全身执血沸腾,她目光变得赤红。

风越来越猛了,但人,还是一动不动。

欧阳丹丹突然大喝一声,身子腾空直起,飞身一掌,劈向傅健飞,傅健飞避开了她的一掌。

她又连连击出三掌,她的掌风凌厉,每一掌教势如破竹,又快又狠,誓要将对方置之死地才甘心,谁只要中了她一掌,都万无生理。

傅健飞处处留心她,她的每一招都毫无间隙,让他只能防,而顾不上攻。

但傅健飞毕竟出道几十年,什么样的武林高手他都面对过,她的招式虽然厉害,但欧阳丹丹出手还是嫩了些,几下如下来,她看似完美的招式,就渐渐地开始露出破绽来了。

旁人只看到两人身影飞舞着,却看不出他们武功的奥秘,傅健飞被欧阳丹丹追着打,明显地处了下风。

傅定祉在旁看着,心里直着急,这个欧阳丹丹实在比她柔弱的外表要厉害许多。

欧阳丹丹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她出手出奇的快,傅健飞只感到耳朵里灌满了风,对后步步迫近,让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眼看傅健飞已退到墙边,欧阳丹丹一个长虹凌云掌直击向对手,傅健飞一个倒挂金勾,双脚直取对方眼睛,欧阳丹丹只能硬生生地收回掌势,她一个折卧,灵巧地避开了对方的强势攻击。

傅健飞连翻了几个筋斗落在几丈外。

欧阳丹丹咬着下唇,她不甘心让他就这样逃开了那致命的一掌,刚才是她太大意了,她忘了对方是个老江湖,让自己差一点就陷入险境。

她不甘心,眼里射出了杀机。

她施展冰上迷踪步,双掌直击向傅健飞,傅健飞才占了一点优势,没想到对方竟会逆势而上,他反应过来时,欧阳丹丹的双掌已到了他跟前,他想也不想,举起双掌迎上去。

欧阳丹丹的双掌灌满了全力,再加上飞跃而来的冲击力,傅健飞匆忙接招,他只觉得有千斤力自双掌传过来,他身子一麻,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傅怀仁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傅健飞的武功造诣已不在自己之下,但傅健飞竟接不住对方的一掌,可想而知这欧阳丹丹的武功到底有多可怕了。

实在不应该看她是一个弱女子就轻敌了。

☆、比试。

傅定祉见到傅健飞接了那一掌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傅健飞被震了出去,傅定祉飞身过去,正好接住了他。

傅健飞满脸都是汗水,脸色苍白,呼吸缓慢,他似已虚脱了。

欧阳丹丹拳头紧握着,傅健飞中了她的罗刹掌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她拳手的关节在格格作响,她咬着下唇,若有所思。

“傅庄主,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和你一决高下了吧?”

傅怀仁的目光一直盯在欧阳丹丹的身上,她身上的杀气太重了,似乎并不止是为了比武而比武。

傅定祉将傅健飞扯进屋里坐下,冲出来与欧阳丹丹对立而站,大声道:“欧阳丹丹,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哼,就凭你?比起大公子来,三公子的武功如何?”欧阳丹丹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比过又如何知道!”

傅怀仁却唤住了他:“定祉。”上前拉住他的手。

他实在放心不下,连健飞都对付不了的人,傅定祉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傅定祉握住父亲的手,微笑道:“爹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一定要小心。”傅怀仁向他点点头。

傅定祉深深地凝了父亲一眼,然后,慢慢地松开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傅怀仁在后面默默地看着,他感到无比的自豪,他有一个有责任心的好儿子。

“三公子,拔剑吧。”欧阳丹丹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傅定祉点点头,后退一步,右手一拉,剑已出鞘。

“三公子手里这一把想必就是玉龙宝剑了吧。”

“姑娘好眼光!”她倒是识货之人,傅定祉冷冷地一哂,道:“姑娘何以不肯出剑?”

“还不到出剑的时候。”

“哼,狂妄自大!”

欧阳丹丹目光冷冷森森地威凌:“狂妄自大也得有本事。”

她玉腕轻振,剑芒闪处,悬于胸前的那口短剑已撤在了手上。

顿时傅定祉就感觉到环身四周罩起了一股冷森森的剑气,名家出剑,毕竟不同于一般。

忽然傅定祉跃前一步,掌中玉龙剑“唰”的一声,直向欧阳丹丹当头猛挥下来。

欧阳丹丹短剑轻举,用剑尖去拨对方的剑身。

傅定祉却不待她的剑拨中,立刻抽招换式,姿态怪极了,在地上一个疾滚又旋出丈许以外。

欧阳丹丹亭亭玉立的身子动也没动一下,只是她显然十分的注意着对方的身法,当下点了一下头:“不错,果然有两下子!”

一面说,莲足轻迈,已把身子欺上来!

“当!”的一响,火星四溅,长短两口剑,在不同的两个角度里互接了一下。

欧阳丹丹绝不恋战,忙即收剑后退,傅定祉左手轻扬,一把直向她脸上抓来,目的在于抓下她的面纱。

这一手欧阳丹丹已经防到了,她吐气开声,身子蓦地向左一个疾滚,就势抬左手用“鹰爪力”向外封出。

两只手掌“啪”的接了一掌,遂即各自跃开。

“好小子,招式果然高明。”欧阳丹丹冷笑一声。

☆、果然有点怪。

傅定祉在她掌势一经接触之下,情不自禁地向后侧退了三步,表面上看来,像是彼此抽招换势,事实上他却是不得不如此,因为不如此不足以泄去他中在身上的荡漾余力。一刹间,他觉得面红心热。

“多承夸奖。”傅定祉虚张声势,随即镇定地道:“下面你要领略到一些奇怪的招式,看剑。”

说话之间,傅定祉已向右面斜出一步,却把一口剑斜搭在左面肩头上,那个样子确是不伦不类。

欧阳丹丹一双明锐的眼睛细细地注视着他、缓缓地点一下头:“果然有点怪。”

一面说,莲步轻移,已向前跨进了两步,掌中短剑倒贴在袖腕之间,陡然向前猛袭而进!随着她向前进的势子,掌中短剑突然翻起,有如寒星一点,直向傅定祉喉结上点扎过去。

然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正如傅定祉所说,他奇妙的剑招,果然发挥了奇妙的作用。

双剑一经交锋之下,“叮”的一声脆响!

随着傅定祉一个快速的旋身之势,掌中剑旋出了大片旋光,欧阳丹丹竟然是难以招架得住,果真她要是不立刻退后,上胸、后胯,两处地方都难免要伤在长剑之下,实在是凌厉快速之极。

欧阳丹丹一惊之下,由不住倒抽一口气,陡地腾身而起,直向傅定祉头上掠了过去。

这一剑险到了极点!

傅定祉一剑出手,不容她有喘息之机,倏地一个快速急转,掌中剑平时而出!这一招较诸前一招更要怪得多,出招时以左手推动右时,只听见“哧”的一声,

一道炫目奇光,平直地向着欧阳丹丹正面□□。

看起来,这实在是极其随便,而又毫不起眼的一招,但事实上却由此而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威力。

欧阳丹丹陡地花容大变,轻叱一声道:“你……”

总算她及时翻身得早,饶是如此,傅定祉掌中那口锋利的剑尖,已把她左肩下划了一道口于,一股鲜血立刻染了出来。

欧阳丹丹那双眼睛一时瞪得极大,隔着面纱,她以无比惊骇的神色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傅定祉。

忽然,她身子飞快地持剑拿纵了过去。

这一次她的剑看来极其狠辣,一经出手,飕飕飕,一连闪出了三道寒光,显然是三个不同的位置,分向傅定祉上肩、中腑、下腹三个要害递出。

剑身未到之前,先就有冷森森的一蓬寒气,一经接触体肤,傅定祉情不自禁地被她这股凌厉的剑气逼得踉跄后退!

傅定祉虽然力握剑把,不使脱落,却也禁不住为之门户大开。

在动手过招上来说,“门户大开”是犯了武者之大忌,傅定祉自然心里有数,一时只惊得面白心颤,对方欧阳丹丹更不会放过此一刻良机!

是以,就在傅定祉长剑弹起的一刹,欧阳丹丹已把身子疾快地欺了上去。

随着她前进的身势,一口精芒四射的短剑,陡地脱鞘而出,傅定祉只觉眼前一亮,已为那口精芒四射的短剑比在了咽喉之上,一任他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在此一刹要命关头,也不禁吓得面无人色,身形晃了一晃,顿时呆若木偶地站立在当地动弹不得。

☆、你还真当我们没人了吗?

欧阳丹丹这口剑只需要向前再推进半寸,傅定祉毫无疑问,势将必死无疑。然而,她却是不此之图,就在剑锋几乎已经挨住了他的喉咙边上的一刹,忽然又停了下来。

傅定祉利剑加喉,一时慌张万状,虽不曾向对方开口求饶,眼神里早已失去了先时的凌厉。

“怎么样?”她短剑在手,光华极其灿然:“服了吗?”

傅定祉自忖无能,后退一步,“锵”的一声,长剑入鞘,当下抱了一下拳道:“在下甘拜下风,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欧阳丹丹也不看他,扬扬眉看向傅怀仁,冷声笑道:“傅怀仁,难道你还要做缩头乌龟吗?”

傅怀仁心中一凝:“姑娘,当真要在今天与在下分个死活不可吗?”

欧阳丹丹眸子里含蓄着凌厉:“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沽名钓誉、欺世盗名。”

“你还真当我阳明山庄没人了吗?”一个清脆的嗓音缓缓响起。

大家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那里站着几个人,说话的正是傅雅轩,后面跟着的是崔墨耀,伊静,方钿和陆娇娇。

对于他们的

欧阳丹丹冷冷地道:“难道傅庄主要一群女子出来比武吗?”

傅怀仁抬起眸光,傅雅轩已抢笑冷冷地道:“难道你就不是女子吗?”

欧阳丹丹笑了:“傅家的女子,想不到这么带种。”

“彼此彼此!”傅雅轩淡淡地道,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那飘荡着的面纱,她对面纱后面那张脸颇感兴趣。

“你要跟我打吗?”

“我不想跟你打。”傅雅轩轻轻地叹道。

“为什么?你怕?”欧阳丹丹越来越觉得这位女子比那几个男人有趣多了。

“我要害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傅雅轩苦笑。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傅雅轩直话直说,毫不做作。

此话一出,倒让欧阳丹丹愣了一下,又问:“为……什么?”

傅雅轩眼波流动,淡淡道:“一般大白天遮着脸的人,不是有毛病,就是长得太丑样,你说是不是?”

淡淡的笑容,冷漠的眼光,还有轻蔑的言语,立刻令欧阳丹丹冷起了脸,紧握着拳头,冷冷地道:“你可知道,见过我的人,都已经死在我的剑下。”

“哼,吹牛!”傅雅轩大为不屑,“难道你娘看你一眼,你也把她给杀了吗?”

“找死!”欧阳丹丹袖子一挥,长袖中飞出两道乌光,直射向傅雅轩。

当!当!

两道欧阳丹丹志在必得的两道刚劲十足的飞镖,却被两粒莲子轻轻打落,一个雪白的身影已落在傅雅轩前面。

这人足足有六尺几的个头,浓眉大眼,一身白长的缎质长衣,在夕阳下闪闪生光,看起来,他是个温文儒雅的书生,实在不像是什么武林高手。

欧阳丹丹很想瞧瞧他的手,可惜他的袖子太长,谁也看不到他的手。

“二哥,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现在要陪阎王爷爷下棋了。”傅雅轩上前挽起傅定允的手,亲昵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长得倒是挺俊!

很高兴在这里能见到二哥,希望他能渐渐从华硕公主的阴影里走出来。

“原来是二公子,看来是一家人都来齐了。”欧阳丹丹眯细了一双灵灿的眼眸冷笑。

“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傅定允冷声说道。

欧阳丹丹冷笑两声,道:“二公子长得倒是挺俊的,不知道武功比起其他兄弟又如何?”

“别人只是不知道你的武功路数,我却知道的。”

“哦,是吗?”欧阳丹丹的声音带着怀疑,可并不轻松。

“看招。”

傅定允大喝一声,“招”字一出口,他已向欧阳丹丹击出一掌,欧阳丹丹轻灵地避开了他的一掌,她的手已变成了爪型,直取对方双肩。

他以手肘挡开了她的攻势,双方拳脚博击起来。

众人都看不出两人的武功奥妙,只看到两人斗了几百招,但两人却还不分胜负,他们的的武功似乎是源源不绝,这样到底要斗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个胜负来啊。

外行人是看热闹,而看得懂两人武功的,只有傅怀仁和崔墨耀了。其实罗刹功与天魔功是相生相克的,就看两人哪个道行深了。

傅雅轩不禁要为二哥喝起彩来,二哥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厚望。

欧阳丹丹突然双手如蛇一般,使出一招雾里探花,傅定允一个分花拂柳,将她这致命的一招给破了,欧阳丹丹变幻着身法,化身魔幻魅影,手中的裙带也随之飞舞,她围着傅定允旋转,用裙带捆住了他的手脚。

傅定允气聚丹田,慢慢运功,张一张臂,使出一个如来升天,“帛”的一声,挣断了白色长裙带,白色丝带如雪花般片片落下。

欧阳丹丹大吃一惊,傅定允使出一个狂风掌,大家看到他掌中带来一阵强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就连站都站不稳,连连退了两步。

欧阳丹丹大喝一声,飞身接住了他的一掌,风骤然而止。

傅定允深知对方功力深厚,又增了三分掌力,欧阳丹丹额上已渗出了汗珠,傅定允乘胜追击,加至七分力,欧阳丹丹受了对方来力的冲击,连退了两步,她用尽全力才阻住了后退之势。

傅定允将全部的真力灌注于掌上,两人都用尽全力,竟有同归于尽之势。

只听见“乓”的一声巨响,两人都被对方的内力震了出去。

傅定允如大鹏般张开双臂,才止住了后退的脚步。对方的内力实在太强了,幸好他及时用真气护住心脉,才不至于受内伤。

欧阳丹丹连连退了几步,她一时之间如踩在了冰上,身子不住地往后退,直退到了墙边上才停了下来,她单手捂住胸口,嘴角上已渗出了鲜血。

傅雅轩连忙奔上前去扶住傅定允:“二哥,你怎么样?”

“没事。”傅定允温柔地看傅雅轩一眼,接着,缓缓抬起头望向欧阳丹丹,笑道:“不过我看丹丹姑娘伤得不轻吧?”

“你还想与我打?”欧阳丹丹冷冷地瞧着那俊脸,心中不禁佩服,她自出道以来,他是第一个与她能分庭抗衡的人。

☆、厉害吧。

“当然,你我胜负未分。”傅定允冷冷道。

欧阳丹丹沉默半晌,叹道:“你我皆已受伤,再战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你还是养好伤中,我改日再来。”

说完,她一抱拳,掠了出去。

一会儿的沉默后,傅雅轩这才道:“想不到她真的说走就走。”

傅怀仁沉吟道:“雅轩,扶定允进屋去。”

傅雅轩转身去扶傅定允,本来站得好好的他,轰然地侧身跌倒在傅雅轩身上,全身虚软无力。

她瞪大眼睛,想不到二哥竟然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而自己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

经过疗伤以后,三个哥哥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

这晚吃饭,大家坐在一起,傅雅轩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爹爹,那个欧阳丹丹到底是什么人?”

傅怀仁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一愣,陷入了沉思,忘了回答。

陆娇娇微笑道:“欧阳丹丹就是欧阳丹丹,我看她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丫头。”

“多吃东西少说话。”傅定祉夹了一只鸡塞进她的嘴里,免得她继续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傅怀仁看向傅定允,问道:“定允,你认为她是什么人?”

傅定允思忖一下,沉吟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使用的是天水宫的罗刹功,威力非比寻常。”

“这天水宫又是什么东西?”

傅健飞早有一些耳闻,便说道:“天水宫是武林新掘起的一个门派,我们与他们素无交往。”

傅雅轩拧起眉头,喃喃道:“这就奇怪了,如果天水宫想提升武林地位,为何不以教派来光明正大的挑战,反而任由一个小丫头出来搅风搅雨?”

傅怀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了,天水宫的一个小丫头武功已经是这么厉害了,那她的主人岂不更厉害。

伊静一直慈祥地瞧着傅怀仁,缓缓说道:“懂得罗刹功的,应该就是虞新燕了吧?原来她一直还活着,现在想必武功又精进了不少。”

“虞新燕还活着?怎么可能?”傅定允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说。

“二弟,你也知道虞新燕?虞新燕是谁?很可怕的人吗?”问话的是傅健飞,他一向自以为对江湖事精通,没想到今天老猫烧须。

“在我行走江湖的时候,曾经在一个延安的地方听人说过,所以知道,听说那里是虞姬的故居,十八年前,她离开了延庆出外闯荡,就再没有回去过,那里的人都认为她死在外面了。”

傅雅轩连忙问道:“她的武功是不是被人传得很厉害?”

“没错,罗刹功是当年罗刹女遗留下来的武功,据说已经失传,不知虞姬因何习得。虞姬故居的那个石洞上,就留在残缺不全的武功秘诀,所以我才认得。”

傅健飞恍然道:“原来如此。”

傅雅轩拿着筷子恍了几下,嘴里说道:“二哥,你那‘唰唰唰’的几招确实厉害,是什么功夫?可否教教小妹。”

“厉害吧?”傅定允脸上现出得意之色。

☆、意思就是我不是三岁小孩

“厉害,十分厉害,不知道比起那传说中的罗刹功又如何?”

此时,傅定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淡淡道:“只怪我的学艺还未精,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如果真要面对天水宫宫主,不敢想象。”

傅怀仁突然一叹,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伊静温柔地笑道:“老头子,你又何必担心呢,我们又未必就会输。”

傅雅轩瞧了瞧他们的神情,瞧出古怪来了,所有人都瞧出古怪来了,整顿饭,好像都只有崔墨耀在吃,而其他人的嘴巴是用来说话的,不是用来吃饭的。

她生气地拿掉他的筷子,狠瞪他一眼,总是在不适合的时候做不适合的事。

他回瞪她一眼,所有人都把他凉在一旁,现在连饭都不准吃,还有没有天理了?

“爹爹,娘亲,你们是不是认识这个虞姬?”傅雅轩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傅怀仁和伊静对望了一眼,又是一阵沉默,伊静缓缓开口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没有你们……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二三十年就过去了……”

果然有故事,傅雅轩最喜欢听故事了。

伊静扫视了大伙儿一眼,大伙儿满满的是期待,她叹一口气,接着往下说:“那时候,我跟你们爹爹是江湖上有名的一对神仙侠侣,专门锄强扶弱,过着幸福的生活。”

傅雅轩点点头道:“看得出来。”

“可是有一天,我们救了一个受伤的姑娘……”

“我知道,这个姑娘一定就是虞姬。”傅雅轩抢着道。

伊静轻轻点头道:“不错,就是虞新燕。她在我们家养伤,可……”伊静抬眸看了傅怀仁一眼,才接着道:“可她看上了你们的爹。”

这……可不好办了。

“那后来呢?”傅雅轩忍不住问。

“后来她就想尽办法要拆散我和你们爹爹。”

“可爹爹和娘亲情比金坚,是任何人都拆不散的。”

伊静微微低下头羞怯地笑了,然后又道:“虞新燕是个很倔强的人,正因为这样,她把自己逼上了不归路。”

“她求爱不遂自杀了?”

伊静轻轻摇头,道:“那一天,她要跟我决斗,却不想……她不小心掉进了万丈悬崖,我们去找过她,可找不到。那悬崖很深,我们都以为她死定了……”

故事听到这里,傅雅轩心中深深感慨,最能伤女人的,原来都还是爱情。

过了好半晌,方锚开口问道:“虞姬她难道想找爹娘报仇吗?”

傅怀仁点点头,叹息道:“她不会轻易算数的,派一个人来不行,她还有下一着。”

“所以你们最近要小心一点,尤其是你,雅轩。”伊静望了傅雅轩一眼,她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女儿了,这个女儿太好动了,总爱找麻烦,不让人省心。

“知道了,娘,我又不是小莹莹。”傅雅轩俏皮地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是三岁小孩。”崔墨耀代傅雅轩把话言明。

大伙儿都大笑起来。

☆、弹得太好了。

傅雅轩娇懒地坐在窗台前,只手撑起雪白的脸颊,仰望着琴室窗外灰蓝交杂的天空,阴晴不定的天色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每个人都似乎很忙中,只有她懒得不想动一下。

没人陪她啊,崔墨耀跟爹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在旁边也插不上话。

路秋红跟韩高四处去游玩,是她自己准他们去的,如今如果反悔,那就显得太没信义了。

东风轻轻拂过树梢,艳丽的花儿舞动着身姿,香气一丝丝沁入屋内,带着微颤的琴声,拂得人心一爽。

傅雅轩跑出屋去,奔向费雅阁,才穿过那半圆形的拱门,便看到花树下的小廊里,傅定允正在抚琴。

独奏的《漫天风雪》,旋律如此优美,没有任何花哨,以清脆玲珑的瑶琴轻柔展开,脆弱的雪花,脆弱的感情,在这一波接一波起伏的旋律中被淋漓刻画。

而他的弹奏竟也这般完美,听不到努力悲痛的煽情,只有沧桑后的从容、伤痛后的平静,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清灵的琴声层次分明,低可以低至气若柔丝,高可以激而不过,婉转起伏,荡气回肠,这样完美。

傅雅轩扶着白色的廊柱站着,静静地聆听着,啥不得打扰。

但琴声却突然停了下来,傅定允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你要一直站在那里吗?”

傅雅轩傻气一笑,走了过去,手轻轻地搭于他的肩上,微笑道:“弹得太好了,怎么不弹了?”

“弹得好就要弹给你听了吗?”傅定允转头仰面看她,面色陡然一沉。

好凶哦!

傅雅轩无辜地扁扁嘴,委屈地道:“不要这样子对我嘛。”

傅定允突然咧开一个大笑,站起身摸摸她的脑袋,得意地道:“小哭包,想不到你一点都没变,人家气你两句就扁嘴。”

“哈,好你个傅定允,敢耍我。”

傅雅轩不假思索,抬脚就踹向傅定允的膝弯,傅定允却早料到她有此一着,人影一闪,已到了她身后,在她的势还没收住时,傅定允抬脚扫过她的另一只脚,傅雅轩始料不及,整个人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跌落地上,傅定允及时地拉住她,淡淡地问道:“你没事吧?”

“哼,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亲哥!”傅雅轩娇嗔一声,推开了他。

“如果不是,我刚才就让你摔个狗吃屎了。”傅定允儒雅一笑。

傅雅轩负气,一只手在琴弦上乱按,发出极刺耳的声音,惊得树枝上正在谈情说爱的小鸟逃命似的展翅往高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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